第189章 憋屈

石编修生怕他又再次说出什么“真不是意图谋害皇嗣, 以陷害苏编修为遮掩”之类的话,忙不迭点头:“陛下,臣发誓,臣绝无虚言。”

方才一直安安静静的徐国公在此时冷哼一声, 嘲讽道:“若是办案都讲究发誓, 那还要三司和衙门作甚?”

“噗嗤”, 不少人笑出声来。

便是公孙仪,唇角也微微勾起。

……

一个时辰后,三司会审又在金銮殿上再现。

公孙仪见状, 好笑地问裴叙:“老裴,你说,这金銮殿, 日后要不要就改名为‘三司殿’算了。”

“这早朝上的三司会审,都进行多少回了?”他无趣道。

就一句话的功夫, 陛下的心情就变了。

裴叙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

许是想念在清心殿的皇后娘娘了罢?

想着, 他没有回答公孙仪的问题,只轻声道:“陛下,皇后娘娘有身边的宫人们陪着,还有卫一在暗中守着……”

他没有再说下去。

公孙仪“嗯”了一声,道:“我知道。”声音里的无趣却散了。

很快, 三司会审出了结果。

以李阁老为首的内阁三名阁老, 联合礼部左侍郎,威逼利诱翰林院石编修,陷害同僚苏编修, 意图借此逼迫女子回归内宅。

却不慎将皇后娘娘牵连。

念及他们本意不是真要谋害皇嗣,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三名阁老被撸去官职,三代不得入仕。

礼部左侍郎因着他儿子被流放之事, 生出了异心,亦不可再留在朝堂。但他并非主谋,便只将他卸职,永不录用。

而他的子辈,亦永不录用。

其余人,也一一有了惩罚。

最后,便是石编修。

念在石编修乃是受到威胁才替他们办事,且事发后,他并未按约定说出“苏编修勾引”他之类煽动人心、毁人清白的话,他的惩罚倒不算太重。

可也一样官职被收回,永不录用。

且他是执行者,那杯险些泼到徐乐蓉身上的茶水是他亲手泼出去的,便又罚了他三十大板,即刻执行。

公孙仪看完章回拟的圣旨,点了点头,示意裴叙盖玉玺。

之后,他便退了朝。

连金銮殿后的御书房也不去了,直接绕过,往清心殿而去。

“唯唯,”公孙仪直奔徐乐蓉所在的那半边前殿,将她搂住,“为夫好想你。”他将头埋在她发间,深吸了口气。

熟悉的暖香让他安定下来,不再患得患失。

“是不是只有让你时刻待在我眼皮子底下,”没等徐乐蓉“说话”,他便自顾自说了下去,“你才会没有危险?”

不过才分别一两个时辰,他就再忍受不得。

毕竟,她不过是去了翰林院一趟,就险些遭受袭击。

这一回只是茶水,有卫一和秀兰替她挡了。

那下一回呢?

而且,她的肚子往后还会越来越大,若是不慎摔了……

公孙仪不敢再想下去。

徐乐蓉听出他的不安,她想了想,从面前的果盘里捏起一颗樱桃,示意他张嘴,放入他口中。

【夫君,好吃吗?】她“问”。

公孙仪嚼了嚼,两三下便吞了下去。

“唯唯,你吃过了没?”他问她。

徐乐蓉对他微微颔首。

她吃过了的。

公孙仪看着她,若有所思:“唯唯,为夫吃着倒是有些酸。”他说。

酸儿辣女,那么……

他将手覆到徐乐蓉小腹上,似乎是想感受她腹中胎儿的动静似的。

“唯唯,有没有可能,梁太医看错了?”

“我们都给孩子取好名字,又做了好多小衣裳,万一错了……”公孙仪坏笑一声,“那也只好委屈下孩子了。”

没忍住,他将头抵在徐乐蓉发上,笑得身子一颤一颤的。

徐乐蓉失笑,任他跟个小孩子似的笑闹着。

等公孙仪停止了笑,她才摸了摸他的脸:【夫君,梁太医说错了也没关系。】

【你说得不错,若真错了,我们此前准备好的那些,都可以继续用的。】她赞同公孙仪胡闹似的话,面色很是温柔。

反倒是公孙仪一怔。

“唯唯,你……”他小心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瞬间变得沙哑,似乎也有些哽咽,“为夫当真了。”

“你如此哄我,我当真了。”他重复。

那些担心不安,很是轻易便在她这样轻松的安抚下,平静下来。

徐乐蓉在他脸上落下一吻,轻轻的,如蜻蜓点水。

【夫君,别担心,好么?】她捧着他的脸,启唇,【我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自她被诊出有孕之后,他便命梁太医给他收集了许多关于孕产类的书籍来。

他看完那些书,当日夜里就抱着她,声音闷闷的:“抱歉,唯唯,你要吃这样大的苦头。”

可他却不能以身替之。

那些孕中反应,譬如呕吐、脚抽筋、浮肿之类的,他只要想想,会发生在她身上,他就有些受不了。

何况,到了生产之时,孩子竟还要从那样紧致的地方出来。

公孙仪那晚眼眶都红了,险些哭出声来:“唯唯,你怎么受得住?”

她怎么受得住?

她这样纤弱,他平日里但凡力道重了些,都会引得她嗔他。

等到生产之时,她得有多痛?

婴儿生生将她的身子撑开,她受得了么?

……

公孙仪当时没能继续想下去,因徐乐蓉制止了他的胡思乱想。

而今日,徐乐蓉同样制止了他的胡思乱想。

【夫君,我知道的。】还未生产,她此时面上就带了为人母的柔和神情,很神圣,【我知道孕育一个孩子,我需要付出什么。】

徐乐蓉“说”着,在公孙仪唇上亲了亲,退开始,她笑了起来。

【但我还是想要。】她眉眼中带着憧憬,拉着他的手落在自己小腹上,【再有几个月,我们就会迎来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多么让人感动的形容。

公孙仪眼眶一红,哽咽道:“唯唯,谢谢你。”

谢谢她,谢她在知道孕育一个孩子意味着她要付出什么、要吃多大的苦头,可她还是义无反顾去做了。

虽然他对于她得知后,瞒着他有些不大开心。

但细想想,便是他在她有孕前知晓了,好似也抵不过她的撒娇。

他一向受不住她的撒娇了。

还是会让她有孕的。

谢谢她,让他在她有孕之前,少了那些摧心剖肝般的疼痛和不忍。

夫妻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里的爱意。

毋须多言,所有的话,都交融在一个缠绵不含情欲却带着浓浓爱意的吻中。

……

发落了内阁最后三名学士,公孙仪左看右看,又拉着徐乐蓉在剩下的臣子名单中扒拉了一日,最后决定,内阁还是空着罢!

左右他如今有徐乐蓉,替他分担一些政务;且托去岁奏折改制的福,公孙仪如今处理起折子来,速度也快了许多。

且他登上皇位也有五年了,便是处理起棘手的政事来,也算得心应手。

如此,内阁是否有大学士来辅佐他,好似也没那么重要。

至少在他在位之时,可能都不大需要。

“唯唯,等到我们的孩子出生长大,如今朝堂的臣子,兴许就会有适合入内阁的了。”

公孙仪习惯性地将手放在徐乐蓉小腹上,轻轻摸了摸。

“到时候,我便将人给孩子培养出来,辅佐他/她当好这个皇帝。”

徐乐蓉只将手覆上他的手背,没有接话。

但她的目光很柔和,唇角的笑意很深,看着公孙仪低低地跟她腹中的孩子说着话。

再过半月,应该就会胎动了罢?

想着,她双眼弯成深深的月牙,眸中尽是憧憬。

-

赶在三月二十五前一日,离京两年有余的长公主公孙忆雪回了京。

是的,自前年端午过后,公孙忆雪的儿子孙琉,又病倒了。

小儿的病来势汹汹,又很是凶险,公孙忆雪在无人处,都不知哭了几回。

等到孩子病好,她便听从太医的建议,将孩子带回了江南。

既是水土不服,那便带他回到故土,想来,于他的身子会有些益处。

回了江南,公孙忆雪带着人住进了自己才购置的别院。

在这里,孙琉的身子骨果真逐渐健朗起来,不再动不动就病倒。

武宣五年,孙琉已经七岁,随行照顾了他将近两年的方太医给了准话,说他再回燕京城,许是不会再病倒了。

于是,早就盼着回京的公孙忆雪当即便收拾了行李,动身回京。

公孙忆雪离京两年,缺席了好多大事。

周阁老倒台了,她恨之入骨的刘皇后,她的儿子公孙景阳亦因意图谋反被幽禁府邸。

以上两件大事,公孙忆雪只是听听便过了,她很是为她皇兄高兴。

但去岁,她听闻敏亲王之事时,却怔神许久。

公孙佳言和她关系虽不亲近,但好歹是叔侄,也有几分面子情的。

尤其她时常去母后宫里玩,回来时总会在御花园里遇见这位皇叔,得了他不少精巧的小礼物。

那时,可将年幼的公孙忆雪哄得开心不已。

“母亲?”孙琉低声唤她。

公孙忆雪摇了摇头,将那些不合宜的情绪都抛却。

“你皇舅母有了身子,”她再次殷殷嘱咐,“等进了宫见到她时,可要当心些,知道么?”

“你也长成大孩子了,可不能再缠着皇舅母要抱抱。”

“若你想抱,就去缠你皇舅舅,或者等回了府,娘亲抱你。”

孙琉乖巧地应了声好。

“还有,……”说着,公孙忆雪有些怔神,“你皇舅舅认了义母。”

“原先的敏亲王妃你还记得罢?”

见孙琉点头,她便摸了摸他的头,温声:“琉哥儿,你要记着,如今已经没有敏亲王这个人了,只有犯了罪的庶民公孙佳言。”

“也没有敏亲王妃了,她被陛下封为康安郡主。”

“你皇舅舅还认了她作义母。”

“日后,”公孙忆雪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娘亲也要唤她一声‘母亲’的。”

“你就唤一声‘外祖母’,记住了么?”

孙琉依旧乖乖点头,稚声稚气道:“好,娘亲,琉哥儿记着了。”

这孩子太乖了,公孙忆雪又摸了摸他的头。

垂眸时,她掩住了眼里的湿润。

她没想过,她在学会怎么当一名母亲的时候,自己也添了一位母亲了。

可她,也更想母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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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孙琉睡熟,安静的马车内,忽然响起一声幽幽的叹息,很轻。

此次回到燕京城,再和徐乐蓉、赵落梅相聚时,公孙忆雪识趣地一个字也没提起公孙佳言这个人。

仿佛这个人,从不在她们身边出现过似的。

她只是很是遗憾地跟二人说道:“若去岁我在燕京城里就好了。”

“我也想下场考试呢!”

“母亲,皇嫂,你们不知道,我在江南还日日不落地看书,就想着,等琉哥儿身子好些了,就带他回京。”

可惜了,直到县试结束,孙琉的身子亦毫无起色。

而等到去岁秋闱结束,他才堪堪摆脱了日日喝苦药的日子。

赵落梅摸了摸乖巧地坐在她身边的男孩子,温声:“琉哥儿的身子,也大好了罢?”

她神情关切,十分可亲,让孙琉忍不住将身子更贴近她几分。

公孙忆雪将方才不小心泄露出的遗憾收起,笑着道:“大好了。”

“多亏了方太医。”

她当初跟太医院讨要方太医的时候,她皇兄竟还说方太医是个庸医。

幸好她提前问了徐乐蓉,得知了那桩旧事,才没被她皇兄的评价吓退。

怎么会是庸医呢?

分明,她将太医们请到长公主府时,方太医是当中对孙琉的身子最上心的一位。

且他还会听琉哥儿的抱怨,得知小孩子不喜这样苦的药,还特意斟酌为他改了药方。

这样心细的太医,可是难得了。

不若就将他讨要来,在自己府中当一名府医罢?

公孙忆雪曾有过这样的念头,但转念一想,她皇兄既对方太医有偏见,若是他再继续待在长公主府,兴许一辈子都不会再有出头之日了。

人家对她对琉哥儿有着这样大的恩情,她可不能恩将仇报。

如此,方太医回了燕京城,便直接回了太医院复命。

-

处理了内阁三名阁老,并非如此简单。

接下来的两个多月里,公孙仪又接连处理了涉及兵部、刑部、吏部、户部等部门的官员。

甚至,户部尚书又换了一个。

新帝登基不过五年,这都换了三个户部尚书了。

可见,这户部尚书真是个要命的活计。

这句话,是徐国公跟孙女徐乐蓉私底下说的,他笑道:“唯唯,你可真该听听户部那帮子文官私底下议论的话。”

徐乐蓉此时的身子已快满六个月,往常祖孙俩见面,都是她主动扶着老人家的。

现下,见着她那隆起的腹部,徐国公哪里敢让孙女扶自己?

他来扶着小孙女还差不多。

徐国公扶得稳稳的,徐乐蓉走得很是自在。

这让她似乎想起,当年她蹒跚学步时的场景。

【祖父,等孩子学走路了,您也来教教他/她,可好?】手语很难表达出主人的情绪,但徐乐蓉的眸中尽是怀念。

徐国公自然看出来了。

他温声道:“好,唯唯。”

“等唯唯和陛下的孩子出生了,祖父还教他/她走路。”

孩子还未出生,学走路的差事就被徐国公揽了去。

晚间公孙仪回来,得知这个消息时,只捏了捏徐乐蓉的脸,力道很轻。

惹得徐乐蓉只觉脸上痒痒的,她笑着躲了躲。

但她是习惯性朝公孙仪怀里躲的,恰被他接了个满怀。

“唯唯,这不大好罢?”公孙仪努力压着声音里的笑音,一本正经道,“你这样对为夫投怀送抱,为夫也为难得很。”

徐乐蓉坐直了身子,刮了刮他的脸。

真不害臊。

也不怕孩子听见。

公孙仪闻言,面色瞬时便带上了几分古怪。

“唯唯,若是孩子能够听见,那咱们昨晚……”他放轻了声音,又在她隆起的腹部轻轻地摸了摸,“孩子,你能听见么?”

后一句话,他问得十分犹豫。

徐乐蓉听得他这样不要脸的话,又羞又恼,在他脸上狠掐了一把。

【别胡说八道。】她瞪他。

公孙仪“嘶”了一声,保证道:“唯唯,为夫再不胡说了。”

徐乐蓉这才将手松开。

只这一松手,她便发现,她下手好似有些狠了。

公孙仪冷白的面上,被她掐过的地方,都红了起来。

她方才心里的恼意便也被愧疚取代,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夫君,你疼不疼?】

才“问”完,她便反应过来。

哪里会不疼呢?

他方才都痛出声了。

可她还以为他是故意跟她作戏来着。

毕竟这个人,这些年里可没少套路她。

公孙仪握住她的手,眼里含了笑:“傻唯唯,你夫君皮糙肉厚你又不是不知道。”

“作甚这般看我,嗯?”

“不生气了,好不好?”

他说一句,在她脸上亲一记,惹得她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这样,徐乐蓉哪里还气得起来?

她好笑又无奈:【那你不许再胡说了。】

别的孩子胎教是音律诗文,她自己不能出声,便多是公孙仪揽了这差事。

不止音律诗文,徐乐蓉编撰的《论经》《论经附注》,兵法,游记等等,不拘什么,只要她认可的,公孙仪都会念。

她腹中孩子习惯了父亲的声音,每每公孙仪对她肚子说话时,孩子总会兴奋地动动他/她的小手小脚。

夏季衣裳轻薄,尤其寝衣,夜间夫妻俩常常可以清晰地看出徐乐蓉小腹上鼓起的形状。

二人热衷于摸一摸孩子的小手小脚,像是在跟他/她打招呼。

这样的互动下,徐乐蓉总觉得,孩子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

偶尔她被公孙仪勾得忍不住,和他交缠在一处时,事后总会下意识装作不知道这回事。

她自己不知道,就相当于没做过,她腹中孩子也肯定没感知到。

掩耳盗铃,不外如是。

但方才,公孙仪将那层她蒙得好好的遮羞面纱扯了下来,露出徐乐蓉绯红含情的玉颊。

她便觉得,再不能装下去了。

故而,等公孙仪将她抱坐到自己腿上,伸手要解开她的衣襟时,被徐乐蓉拒了。

【夫君,】她将所有的不自在压下,亦不敢和公孙仪对视,【我们不可以再行房事了。】

【孩子会知道的。】

提及“房事”二字,她面色瞬时便跟染了霞色似的,绚丽而动人。

夫妻将近五载,情事都不知道做了多少回。

公孙仪还甚少在这样的时候,见她如此羞答答的模样。

他一时觉得,二人好似又回到了新婚之时。

燥火瞬间让他燃烧了起来。

但辨认出徐乐蓉表达的意思,他的那团火又“啪嗒”一声,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只留下“滋滋”不甘心湮灭于冷水中的些许火焰,却再不成气候。

“好唯唯,”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脸,又与她耳鬓厮磨,“为夫也就这一个月可以和你亲近。”

“等孩子到了七个月,为夫就再不能碰你了。”

“剩下的时间,你就要狠心让为夫素着了么,嗯?”

往常他这样撒娇卖痴,徐乐蓉肯定会心软应下。

但这一回,无论他说多少好话,撒多少回娇,甚至随他撒泼打滚,徐乐蓉都不为所动。

【夫君,孩子会听到的。】她只坚持这一句话。

公孙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苦说出来却无用,可憋屈得很。

最后,他只得无奈地从背后将她搂着躺下,下意识将手放在她圆润的腹部上。

“唯唯,为夫后悔了。”他说。

后悔为了逗她,竟就说出那句话来。

这下可好。

一直到她生产坐完月子,他都得当个清心寡欲的和尚。

这让吃惯了大荤的公孙仪,憋屈又无奈。

徐乐蓉肚子大了,如今只能侧躺着睡。

她背对着公孙仪,目光落在他放在她腹上的那只大掌上,嘴角悄悄地翘了起来。

谁让陛下胡说八道呢?

是该给他吃个教训的。

……

等到新任的户部尚书,战战兢兢地在户部站稳脚跟,日子便又过去了许多时日。

徐乐蓉身子已经满了七个月了。

她如今肚子不算很大,但行动已经开始不便起来。

因她原本小巧玲珑的双足,在前几日已经开始浮肿,且一按一个坑。

徐乐蓉自己还颇兴致勃勃地玩着自己的双足,按下去后,又乐滋滋地看着它慢慢回弹。

公孙仪瞧得心疼又好笑。

“唯唯,你脚不疼么?”他轻声问道。

虽然已经问过许多回了,可每次见到她双足浮肿成这样,他依旧会忍不住担忧。

徐乐蓉摇摇头,对他做了一个唇语“不疼”,又低头继续玩起来。

唔,好像跟盖印章一样有意思,她想。

公孙仪见她玩得这样开心,便也试探性地伸手在她浮肿的地方轻轻按了按。

按完,他却不如她面上那样开心,而是带了几分晦暗。

肿成这样,是真的不疼么?

她竟还玩得这样开心。

徐乐蓉自顾自地玩了好一会儿,觉得周遭实在过分安静了,才留意到公孙仪的情绪。

她抬起头来,狐疑地盯着异常沉默的男人看了片刻,才坐直身子,捧着他的脸。

【夫君,你在想什么?】她“问”。

公孙仪回过神来,却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玩笑道:“唯唯,你方才才玩过你的脚。现下就来碰为夫的脸了,嗯?”

徐乐蓉闻言,又在他面上摸了摸,揉了揉。

她就碰了,如何?

公孙仪眼里终于浮起笑意,低头去吻她。

他待还要去亲她的手心,却被徐乐蓉躲开。

公孙仪好笑又无奈,叹息:“唯唯,若为夫真要亲下去,你待会儿是不是就不给我吻了?”

作者有话说:在收尾了,正文大概还有一两章的样子,接下来就是番外啦!

番外已经确定的有:养娃日常、帝后相处日常、大燕后续发展日常,再加一点点后世。篇幅应该都不会很长,还有可能合并在一起写,到时候作者会在标题或内容提要标出来。后世的话,篇幅应该更短,是一个现代番外,可能会被塞到最后,不作为单独的一章。

最后是if线,这是属于福利番外的内容。if线,作者想写的是男女主是第一版文案的那种,就男主从嫌弃到喜欢的过程。但可能作者写着写着,就想打爆男主狗头【哈哈哈哈哈】,然后就再也写不下去。

所以,if线还是个未知,作者尽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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