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招惹

咬了那一口, 徐乐蓉的气也消了许多。

主要是,她当真还去问了梁太医,在他那里闹了笑话,有些没脸。

但有公孙仪这个没脸没皮的在侧, 她的面皮子也不是不能捡一捡的——好歹下回能够继续见人了。

“不生气了, 嗯?”公孙仪亲亲她的脸, 心里的欢喜简直要溢出来,“唯唯脾气可真好。”

【那陛下还整日招惹我!】徐乐蓉看他,眼神幽怨。

公孙仪低笑出声:“谁让唯唯脾气太好, 为夫忍不住。”

“而且,唯唯明知道我是在哄你的,却依旧上了当。”

温热的情意从心底涌上来, 他和她对视,一双桃花眼勾人无比:“唯唯这样喜欢我呀!”可不该高兴么?他的心上人、他的夫人, 也这样喜欢他。

徐乐蓉不知是逃不过他那双勾魂摄魄桃花眼的蛊惑, 还是为他的高兴而欢喜,脸色不知不觉间便柔和下来。

【陛下下回再不许用你的身子来骗我。】她想了想,到底不想再在老太医面前丢脸,主动坏了这大好的气氛。

公孙仪再次笑出声:“唯唯,为夫可就要靠这具身子来替你补身子,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罢?”

“而且, 你情我愿的事……”他替被他这番不要脸的话气红了脸的姑娘顺着气,嘴巴依旧不饶人,“唯唯, 这当不得你一个‘骗’字罢?”

“还是说,唯唯想要的时候我未能及时满足……”最后的话被堵回了唇间。

徐乐蓉紧紧地捂着他的嘴巴,目光警惕却含羞。

【陛下还是别说话了。】她单手快速地做着手势, 几乎要带出残影。

嘴巴被捂着,公孙仪却依旧笑出声来,亲了亲她的手心。【那唯唯,为夫这样“说”可好?】

【为夫知道错了,唯唯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个可恶小人,可好?】他眸中尽是笑意,徐乐蓉只觉摁在他唇上的手也痒痒的。

公孙仪的手语是大婚他们在坤宁宫中厮混那三日,他跟着徐乐蓉学的。只他会说话,徐乐蓉便只教他各种手势的意思,没教他如何做。

她没想到,他第一回用手语,做出来的手势竟也挺像模像样的。

徐乐蓉眨了眨眼,心软下来,眸中的警惕散去,那几分羞意也淡了。

【唯唯不生气了?】公孙仪还在“问”着。

【都怪我,非要曲解你的话中意。哎,仗着夫人脾性好,整日招惹你,为夫可真是欠打。】

徐乐蓉唇角不自觉地往上扬起,捂着他嘴巴的手也下意识松了松。

陛下怪不要脸的,好话赖话都叫他说尽了,她再生气也怪没意思的。

公孙仪看着她含笑的眉眼,再接再厉:【唯唯,你再说一遍,我保证不再调戏你了。】

她才不相信。

心里想着,徐乐蓉却不由松开了手。

公孙仪嘴巴得了自由,倒也没急着开口,只拉着她的手,抵在自己的下巴上,轻笑起来。

呼出的热气全喷在徐乐蓉手中,她试图将手抽回来,奈何公孙仪瞧着没用力,却依旧教她挣脱不得,她只好随了他去。

公孙仪惯会看她眼色,又是个历来会打蛇随棍上的,知她这是气又消了。

他眼中的笑意愈深,将她的手放下,搂住她的腰,亲昵地用鼻子和她的厮磨着,时不时亲一亲。

徐乐蓉被他磨得身子发软,但还记着方才的事:【陛下下回再不许拿身子不好的事来哄骗我。】

心里到底存了几分警惕,徐乐蓉这回特意加了前缀,免得某个脸皮厚的人又继续捉弄她。

公孙仪薄唇离她的脸只不到一寸的距离,“闻言”也没停下,亲了上去。

“唯唯,我顶多能保证,”他顺着柔媚的脸部弧度往下,找到她的唇,“下回不让你在别人面前出糗。”

他公孙仪虽然不太做人,但一向是实话实说的。

要他放弃捉弄她,也真是太难了。而且,那得失去多少闺房之乐啊?

她就知道!

徐乐蓉在他伸过来的舌尖上,咬了一口;却怕他待会儿用不了饭,动作轻轻的,公孙仪只觉不痛不痒。

那股升腾而起的情欲,反被勾得愈发旺盛。

用完午膳,公孙仪留在了坤宁宫。

“唯唯,为夫撒谎了。”他低声喘着,将热气喷在她耳边,痒得她忙不得往他怀里躲,“怎么办?你夫君当真成了那随时随地能发情的禽兽了。”

“只要见到你,就没办法控制它了。”

公孙仪将徐乐蓉抱坐起,同时拉着被子盖住她雪白却染了红痕的身子。“不过,这倒是件好事,对不对?”

徐乐蓉双手无力地从他肩背后面滑下,双腿踩着床榻想起身,奈何被人往下一摁,又无力跌坐回去。

这回身子软得跟一团棉花也没甚分别了。

“唯唯,你怎么不回我,嗯?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么?”

公孙仪的话音里尽是戏谑,还带着几分沙哑和喘息:“你瞧,哪里能寻得着我们这样契合的夫妻,嗯?”他的用词一语双关,还特别不要脸。

徐乐蓉却神思混沌,他的话落入耳中,根本没往脑中去。

等到公孙仪起了身,她躺在暖乎乎的被子中,昏昏欲睡时,才忽然想明白他那番话的意思。

“唯唯,睡罢!我等你睡着了再走。”公孙仪穿好了一身衣裳,坐在床边,温声道。

徐乐蓉对他笑了笑,将右手伸出被子,示意他将脸凑近些。

公孙仪听话地凑过去,冷不丁被她用曲起的食指指节刮了刮脸。

【陛下不知羞。】这个动作的含义,是他们二人之间特有的亲昵。

公孙仪眼里含了笑:“唯唯反应过来了?”

他俯身在她唇上落了一吻,将她右手塞回被子里。“居然不害羞,唯唯可真是进步了不少。”他飘荡着尾音,悠悠的,像是在勾人。

徐乐蓉闭了眼。

她才不要顺着陛下的意呢!嫁了这么一个动不动就喜欢调戏自己夫人的人,她总不能将自己的脸变成火炉子罢?

正想着,公孙仪的话还继续往她耳朵里钻:“唯唯,你还是没回答为夫的问题。你说,我说得可对?”

徐乐蓉才被塞进被中的手悄悄地攥住了中衣,面上却没露出半点端倪。

本以为得不到她的回应,公孙仪就会识趣闭嘴,让她午休的。但公孙仪这人,就不能用常理来推测他。

他俯下身,凑近她,在她唇上一下一下啄吻,大有她不睁眼他就决不罢休的架势。

徐乐蓉无奈地睁开了双眼:【陛下不是让我睡了么?】

公孙仪又偷香一记,才回道:“唯唯先答了我这话再睡。”面对她,他耐心可足得很,非磨出来一个肯定的答案不可。

“唯唯你说,我们可是这世上最契合的夫妻?嗯?”他和她对视,一双桃花眼含着笑意,却并非调侃。

虽是问话,却用了这样笃定的语气,徐乐蓉失笑。



他显然是发自内心这样觉得的,她心里又熨帖得很。

便是他是在有意捉弄她的,她也认了。徐乐蓉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

公孙仪满意极了,在她唇上再次落下一吻:“对嘛,我就说我们是这世上天造地设的一对夫妻。”

笑意是会传染的,徐乐蓉眼里也浸了笑。

“好了,唯唯,我不闹你了,你睡罢!”公孙仪坐回床边,将她方才伸出来的手又放回被子中。

徐乐蓉才被他一番话勾起心里的感动,还想再看看他,却被一双手盖在眼前。

“唯唯,睡罢!”公孙仪好好一番正经的话也被他说得极为不正经,“养精蓄锐,我们今晚继续。”

徐乐蓉:“……”

她闭了眼,假装没听出他的话中意,还打定主意,若公孙仪再闹她,她绝不再配合他了。

到底是累了,又胡闹了一场,才阖眼没多久,她很快沉沉睡去。

公孙仪凝视着她的睡颜,又继续坐了一会儿,才将床帐轻轻放下,出了内室。

走出坤宁宫时,他负手而立,稍稍扬声:“卫一。”

卫一从偏殿的房顶翩然落下,单膝跪下:“陛下,属下在。”

公孙仪“嗯”了一声,让他起来回话:“伤可养好了?”

“回陛下,属下的伤已无大碍。”卫一一板一眼地回道。

裴叙正站在卫一对面,忙朝他使眼色:笨蛋卫一,陛下这只是单单问你的伤势么?

这呆头呆脑的样子,连陛下的话锋都听不出,还要陛下再问一句么?

卫一微垂着头,但他比裴叙高些,恰好见了对面的裴叙正朝着他挤眉弄眼的,不由有些诧异。

公孙仪察觉到卫一眼神不对,顺着他的目光偏过头去,正撞见在龇牙咧嘴像是在耍猴儿似的裴叙。

“老裴。”他只简简单单一个称呼,声音也和方才一样,没什么起伏,甚至不含半点怒气。

裴叙认错:“陛下,臣知错。”

公孙仪:“……”认错倒是快得很。

他想着这几日来他手下的这些人,前有苏威、卫一,后有裴叙,一个个的,怎么都这样跳脱了呢?

公孙仪无奈抬眼望天:“自贵妃进宫以来,朕心情甚悦,你们也清闲起来了。说说,你们都哪儿去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动作?”

“嗯?朕的身边,怎么就没个沉稳持重的人?特别是你,老裴,你以前不这样的。”

“最近可是太闲了,尽琢磨些不靠谱的事来?你又没贵妃好看,整这些小动作,朕又不会多看你一眼。”

“咦惹”,这话一出,在场的三人,包括说这话的公孙仪,也各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怪吓人的。

作者有话说:裴叙、卫一、苏威:好奇怪哦,我们不沉稳持重,都是跟谁学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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