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报答的方式

报答的方式

“为什么要住一起?”

姜祈咽了咽口水,觉得被冒犯,黎初年信息素有些恣意妄为,懒得装下去的做派。

黎初年:“我怕坏人找上门。”

姜祈不想坐着的地方留下水痕深渍,再也忍不了她的信息素。

推开黎初年脑袋,在她抑制贴处一拍。

黎初年本人五官轮廓秀气亲人,鼻子眼睛端正,嘴型也厚薄得当。

似初阳般疏朗,明净宜淡。

姜祈亲过,咬过,信息素加成中,嘴唇软还清新。

她对着绷紧嘴的黎初年发出警告:“贴好,不要随便释放信息素!”

黎初年受到震慑,鲜少见冷情镇静姐姐动怒,上一回还是在床上。

“没有随便,”她匆忙按在被扇了一掌的地方,掖好四个边角,“我想起来了,是被那个坏人打,我无意识碰到的。”

“都多久了,现在才漏出信息素?”

黎初年不好交代事实,她有感知到信息素不听使唤,却在等姜祈的反应。

“姐姐喝了酒...”

“我喝的红酒,和你信息素有半毛关系?”

“酒精会刺激我,一种条件反射,所以这几年,我滴酒未沾。”

姜祈有再多的气,也没处撒,醉意醒来大半。

她揿下按钮打开车窗,灯红酒绿,潮湿寒风扑面。

“离我远点,黎初年。”

黎初年望着姐姐被吹拂的长发,自觉退开。

她明白姐姐的对话习惯,当她提出某个请求,姐姐没有回应,代表默认。

下了车,黎初年又享受到梦里才有的待遇,和姐姐亲密接触,尽管只是对于伤患的小小照顾。

进入第二次见面的电梯,她满心春动,垂眸不流露出雀跃,甚至想和这扇装甲铜门电梯say hello。

到门口,姜祈让她站在门锁前,“脸抬起来,输入人脸识别。”

意味着被纳入家庭成员,黎初年努力压嘴角:“姐,我该怎么报答你。”

姜祈推开门,换好鞋,眼神示意她自个坐下穿拖鞋:“别恩将仇报就行。”

公寓格局在黎初年意料内,挑高奢阔,暖光为主,姜祈气质属冷感一挂,在黎初年印象里,姐姐极具生活品味。

知道窗帘拉开,入眼便是落地窗外一线华美夜景,大都市的地标性建筑。

“姐,你这话我没法接,”黎初年坐在玄关,左顾右看,“拖鞋在哪......”

“旁边鞋柜里,最下面的抽屉,一次性的随便挑,”姜祈说。

黎初年刚打开鞋柜,在众多以深色为基调的鞋子当中,一双尺寸儿童的小黄鸭拖鞋格外醒目。

她没多想,拿出一次性拖鞋换上,金鸡独立跳到沙发边,“姐,你家经常来客人?”

姜祈将羽绒大衣挂在衣架,去往岛台倒一杯水:“保洁和做饭阿姨偶尔来,怎么?”

“有一双小拖鞋,是小孩子的。”

师姐她们住在隔壁,女儿过来串门不足为奇。

姜祈差点没想起女儿,分开有段时间,“嗯,别打听这些有的没的。”

黎初年又蹦到岛台边上厨房冰箱,打开看了看,一包吃剩的土司,几颗鸡蛋,纯净水,用作食材调料的小青柠,好凄凉的冰箱。

她笑着笃定:“好空啊,姐你也不在家做饭。”

姜祈:“你现在又饿了?”

回想饭桌上黎初年一人掏空了四碗米饭,林絮还揶揄姜祈有虐待妹妹的嫌疑。

黎初年拿出剩余的柠檬,摆好砧板菜刀,全程单脚行动,“不是,我给你做醒酒汤。”

“你还真没点客人样子。”

姜祈反手抵在岛台,腰身倚着,醉酒的余韵未消,灯光映衬的白皙脸庞,透出一抹浅淡红晕。

她问:“还要什么?”

“蜂蜜。”

“没。”

“白糖冰糖就行,都没有的话,我叫外卖送来。”

姜祈打开黎初年头顶的升降拉篮,抽出一包白糖,“就你事多,一天到晚在我家指手画脚。”

黎初年:“报答的方式之一。”

姜祈:“取代保洁和做饭的位置?”

此事在黎初年十四岁亦有记载,她有在□□空间转发食谱以及养生知识的传统美德。

某个周末。

姜祈看到她瞅一下手机,嘴里默念什么,再转身往锅里扔一把菜和调味料,火候掌握不好,青菜焦味传来,黎初年手忙脚乱。

姜祈不冷不热夸她:“个子比灶台没高多少,就自力更生了。”

黎初年手背溅了几滴油,菜没沥干就扔进油锅。

“我就试一试,姐你忙你的。”

锅碗瓢盆哐当碰撞,不得不让人担心厨房有炸掉可能性。

姜祈在中厨外观察一会,确保安全无虞。

吃饭时,黎初年笑盈盈让她尝尝手艺。

半焦的青菜叶子,还有一道同样不太美观的红烧仔排。

姜祈:“你想让我先试毒。”

黎初年:“姐,青菜我尝过了,不苦,就看着没达到标准,这肉炒了糖色,可以吃。”

在黎初年分外期待的目光里,姜祈不吃也得吃。

第一口,不至于难以下咽,她点点头:“有待进步。”

姐姐在夸她,黎初年脱口而出:“以后都我来做饭吧。”

哪有喜欢做饭的小孩,三分钟热度罢了。

姜祈没当一回事,随口答应,“爱做多做。”

黎初年当即捧起手机,手指大动。

姜祈:“吃饭还玩手机,没规没矩。”

黎初年愧笑:“写日记,想把灵感记下来。”

“日记是隐私,不用告诉我。”

“在姐姐这我没有一丝的隐私,你要看吗?”

“没兴趣,不要把我说的像铁腕统治的冷血暴君。”

“姐姐是温柔大美人。”

光看形象,姜祈常年西装或大衣,冰山清艳对半开,温柔不太沾边。

黎初年对她的谄媚一度刻意到巅峰造极,好赖话混一起胡扯。

包括现在,把她领进家门,第一件事就想当保姆。

黎初年讪笑:“取代她们的位置,有没有工资?”

总归要点由头,姜祈对她不会抱有太多存疑。

姜祈冷淡道:“净想从我这捞好处,开高价。”

黎初年不置可否:“工资不一定是钱。”

姜祈幽幽道:“哦……你想要人。”

想要,黎初年光有贼心没贼胆,阴暗臆想姐姐倒是日夜进行中。

黎初年摇头:“我想让姐戒烟。”

姜祈瞥一眼向茶几的香烟:“我每年有做全面体检,今天看你可怜,不代表你有资格管我。”

“有商量的余地吗,比如少抽一点?我可以包揽所有家务和伙食。”

黎初年去掉柠檬苦籽,挤出果汁,倒入白糖和温水。

她不想放弃,抽烟的女人别有韵味,但姜祈常年劳苦,她宁愿她选择冰美式。

姜祈接过柠檬水,啜饮一口,似笑非笑:“小东西,学会破窗效应了。”

独处一个屋檐下,姐姐一颦一笑都漾在她心间。

黎初年担心小心思无处躲藏,掩饰地说:“我没这么多弯弯绕绕,姐你先去洗澡。”

姜祈又喝两口水,转身去浴室。

过惯一个人的生活,她一边走,指尖下意识捏住衣摆,自下往上脱底衫。

蝴蝶骨轮廓清晰,骨缘在动作间,如蝶翼缓慢起伏。

两侧腰窝深浅勾着人,腰际流线柔媚可掐。

黎初年只觉脚下生钉,移不开眼,体内一股火直奔脑门,呼吸绝对停住不下三秒。

姜祈在准备弯腰脱贴身衣物时,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个人。

她闭了闭眼,都脱一半了,再去谴责被迫观看她上半身的人,倒显得自己假惺惺,反应过度。

她三两步跨进浴室,迅速关门。

黎初年缓和好一会,头昏眼花状态,捞起姜祈喝剩的柠檬水闷头灌进喉腔。

女性独有美丽的身体,骨肉连着水,姐姐的每一寸肌肤在她心中乃是顶级。

她燥热地按下阀门,冰水哗啦,掬一捧水扑脸,效果不显著。

姐姐她要么是故作道貌昂然实则暗撩,要么是单纯忘了。

黎初年扶着墙壁一路,躺在沙发,听着洗澡水声,她闭上眼睛感受。

姐姐的家很暖和,沙发质地柔软,能容纳两人平躺,不盖任何遮蔽物深眠,再容易不过。

不知多久,也许沉入梦乡。

空气温煦地送来琥珀香,绕于鼻尖,然后,腺体先她醒来,灼烫。

她感到轻微刺痛肿胀。

“姐姐......”她无意识呢喃。

情热的呼吸,似有若无,擦过她的唇瓣。

轻滑发丝,痒痒地掠在她的耳尖、下颌,脸颊。

“年年,你这里......”

姐姐的声音,泛着夜色缱绻的潮润,分开四年,黎初年经常梦见她。

由她的双手,或牙尖,将姐姐的衣物褪去。

醒来后,落下一场空虚,于是分外依恋梦境的触感。

她本能地探出舌尖,如同她进入的每一个舍不得醒来的椿.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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