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一物降一物

一物降一物

“一夜情, ”赵明毓笑着说,“的确,我有点念念不忘, 倒不是因为你这人, 纯粹是身体合拍,难道,你不觉得吗?”

她贴近顾怀愿,蔷薇花信息素飘逸, 钻入鼻腔。

“有,又如何?”从来都是顾怀愿撩人,但她不会对家里产业死对头下手, 这算什么, 饥不择食来者不拒, 她还是那句话, 兔子不吃窝边草。

红酒浓香交缠着蔷薇花信息素, 短短几秒,卫生间进化成香氛包房, 彼此不遑多让,这时候发青太难看,她顺手捉住顾怀愿的食指, 往她衣摆里探。

“要不,我们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赵明毓的气息呼在顾怀愿唇边,顾怀愿咬住下唇, 呈现糜红的浪艳。

这人居然拿着她的手, 慢条斯理地小幅度转圈,帮助她解决问题。

她的食指触着润感:“赵总,你会不会太占我便宜了, 看着我臣服,会让你兴奋吗?”

赵明毓倾身,很近,脸上的红晕,好似将细小白色容貌浸粉,她感到自己呼吸比平常灼热几分。

“很兴奋,所以,顾大小姐,务必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黎初年嘴里塞了半颗草莓,另外半颗在姜诺嘴巴,脑袋挨在一块看视频,半小时过去了,除了来添茶的佣人,只剩密集的雨声,安静的不科学。

虽说客随主便,但她还想再找赵明毓唠几句,譬如姐姐是如何在外人面前编排她的。

“初年!”门口传来响声,黎初年抬起头,看到许久不见的林絮,笑着走近,和她打招呼。

黎初年挥挥手,等她到面前,黎初年才看清林絮像个落汤鸡,衣服裤子贴在皮肤,头发湿漉漉的,她往后瞧去,没有师姐身影,看来还没和好。

“堂姐,你怎么冒雨过来了,快擦擦,会感冒的。”她喊来佣人,要一条干毛巾。

“突然觉得在雨中走一走很有情调,我就喜欢。”

“身上都是水,衣服黏糊糊的不难受吗?”

“我就喜欢黏糊糊,我有怪癖,你不理解。”

奇怪的爱好,黎初年的确不能理解,不过看到林絮一屁股坐在斜对面毛茸茸的沙发,她强迫症都犯了,好想帮林絮换身干净衣物,黎初年别过眼。

“堂姐,你还没追回师姐。”

哪壶不开提哪壶,佣人将毛巾拿来,林絮不当一回事,语气淡淡的:“追她干嘛,一个Omega,我要多少有多少,有的是比她漂亮的,懂事贤惠的。”

“我觉得师姐已经特别漂亮贤惠了,我和她认识那会,有不少人追她。”

林絮喝一口热茶,转头看一眼门口,冷死她了,舒清柚怎么还不来,她不来,怎么发现自己都快要冻死的节奏。

她猝不及防打个喷嚏,哆嗦一下,抽出一张纸巾擤鼻涕,“追呗,追到她的都是有眼无珠,她一个二手货,谁稀罕。”

刚说完,又两个喷嚏打出。

本来在嘴边的安慰,听到二手货这么侮辱人的词,黎初年愤慨,为师姐打抱不平,“你怎么能这样说,太过分了!”

林絮觉得自己有点发烧,含混地狡辩:“哪过分了,她本来就是我上过的,除了我谁要她。”

黎初年腾地站起,冷不丁拿起茶,泼到林絮脸上:“之前你骂我不负责,孬种,我也就认了,我理亏,师姐她做错什么!我现在觉得师姐离开你真是她做的最对的选择。”

糊了一脸的茶叶,林絮嘴里渗进一些茶水,她抹一把脸,阴沉地笑:“确实啊,离开我,整天和你混在一起,太对了,反正你们都带了孩子,干嘛不凑成四口之家呢?”

黎初年喝斥:“林絮,你神经吧,淋雨淋成精神病了。”

“对,她就是神经病。”

清润的声音响起,两人齐齐望过去,舒清柚理理羊绒长裙,外套大衣,伞放进架子。

她走近屋内,踱到林絮面前,抱着双臂,饶有兴趣睨着林絮。

林絮心花怒放:“清柚,我就知道你会来,就算不给我面子,你也要卖顾怀愿一个面子。”

舒清柚:“你怎么这副要死不活的德行?”

林絮:“嘿嘿,忆苦思甜,我失忆前最后一次,也是这样来找你的,记得吧,你把我捡回家了。”

“有毛病,”舒清柚朝黎初年微笑:“不好意思,我带她去清理下。”

黎初年点头,顺便补刀:“师姐,刚才你都听见了吧,你千万别放过她。”

林絮惊恐:“清柚,你听见什么了?”

姜诺在场,舒清柚尽量避开孩子,她说没什么,然后让林絮跟着她,舒清柚走到门口,打起伞,往院子里去,完全不管林絮在后面纠结到底打不打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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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絮为难地看着雨,老婆当真一点都不疼自己,一咬牙,冲出去跟上舒清柚,声音混在雨中,“清柚,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

沿着蜿蜒小径,绕过人造假山,十来米处立着水榭亭台,舒清柚收伞,转身看见林絮冒着雨跑来,还在使这套苦肉计把戏。

“好玩吗?”舒清柚问。

都老妇老妻了,林絮马上知道她的意思:“好玩,你能解气比什么都好玩。”

“我是二手货,这也很好玩吗?”舒清柚表情无奈,她习惯了,把林絮的话当放屁,最多臭了些。

林絮叫苦不叠,因为黎初年是晚辈,在晚辈面前认怂最丢份,她赔笑:“这个不好玩。”

舒清柚:“可你很开心啊,说我是二手货,你开心到脸都红了。”

林絮摸一下脸,烫晕了,果然发烧了,她脚步虚浮,干脆跪在地上,胡乱解释:“什么二手货啊,我才是二手货,地摊货,破鞋,除了你没人要。”

舒清柚看到林絮两只咸猪手都抱住她的腿,她挣扎一下,抬起脚尖轻踢林絮胸口,“滚远点。”

林絮死命缠着舒清柚,竖起三根手指:“我真错了,我胡说八道,我贱人一枚,之前视频我全删了,那一年是我混账,但我发誓,她们最多亲我几下,我什么事都没干,真的只对你有感觉,我手指很干净,没进过别人,除了你和我自己,我也没被别人cao过。”

“谁要听你说这些.....”舒清柚早发现林絮脸色异常,也存心折磨林絮。

“要说的,我半个月前喝醉说的糊涂话,我好后悔啊,我每晚都睡不着,好想你,你看我这黑眼圈,我再睡不着,绝对猝死。”

“死前也不放过我?”

她们恋爱一年的光怪陆离,舒清柚早就释怀了,她的手背贴上林絮的脸,热度将她手烫暖一瞬,再烧下去,她担心林絮再失忆一回。

“不行,我不能死,没和你在一起我死了也会变成鬼缠着你,清柚,你也不想我死不瞑目吧。”林絮哭着说,心里感激死当年的自己,要不是自己哄骗舒清柚谈恋爱,用上些手段,舒清柚才不会对她死心塌地,不离不弃。

最多遗弃一段时间,林絮吃准舒清柚不会看着她死。

舒清柚叹气:“别以死相逼了,你真的知错了?”

林絮哭哭啼啼:“知错的,清柚,我好幸福啊,你凉凉的,像冰雪,我等会要吃冰淇淋。”

“......”舒清柚仍觉得林絮很贱,也不相信,算了,都这样了,狗皮膏药,撕不下来,强行撕导致钻心疼,戒断期更不好受。

况且,她不忍心绒绒幸福家庭的美梦破碎。

*

阴雨绵绵,黎初年觉得她和姜诺头上都长出了隐形小蘑菇,快开饭时间,她们都去哪了?

希望堂姐不要折磨师姐,刚想到这,舒清柚在门口唤她。

黎初年见林絮八爪鱼一样黏在师姐身上,她走近问:“堂姐她精神病好了吗?”

舒清柚:“没好,她一发烧,病症更严重,我带她去医院。”

“师姐,辛苦你了。”黎初年佩服的五体投地,堂姐都这样了,师姐这菩萨心肠,太善良了。

“没什么,她犯贱习惯,”舒清柚拍林絮的脸,“道歉。”

林絮神志不清地笑,快晕过去了,但不得不按照舒清柚的话:“初年,我不该和诺诺说那种话,不该不分青红皂白指责你,我卑鄙,我小心眼,对不起。”

这算是黎初年在林絮嘴里听到最真诚的道歉,能治的住林絮的只有师姐了。

一物降一物。

黎初年摆手,“没事,师姐,你们快去医院,堂姐看起来快不行了。”

舒清柚笑说:“好,那代我和顾怀愿说一声,今天放她鸽子了,我晚点再给她电话。”

目送两人远去,姜诺在她身边,围观全程兵荒马乱,她少年老成地感慨:“妈咪,我恐婚了。”

黎初年低下头,小孩一脸烦恼,她惊奇道:“你怎么一天好几个感悟,为什么恐婚?和喜欢的人结婚多好,我日思夜想,就想和你妈结婚。”

姜诺一双大眼睛,打量妈咪的向往的神态,恋爱脑,她抱着平板,退回原位,打开纪录片。

黎初年还想追问,是不是被林絮刺激到了,身后忽然飘来一句轻微的声音:“年年。”

她定睛看去,中午时分,天空地面连成一片,姐姐穿一身西装,长发柔顺垂落,撑一把黑伞,向她缓缓走来。

雨幕瓢泼,天河倾覆,姐姐仿佛掌管上天的神祇,确切来说,是掌控她的神,尽管姐姐面容模糊,但现在的每一滴雨水都成为她的陪衬。

黎初年心跳陡然加速,不管兜头的雨,她几步小跑,挤进伞里,和姜祈只空出一公分不到的距离。

“姐姐!”

姜祈笑问:“想我了?”

作者有话说:感觉快走到了尾声,舍不得太虐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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