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这个舞台意义重大,它不仅是火鹤在出道夜直播中的solo表演,更是他最不可一世的宣言:

是作为出道组大主唱的正式登场。

此时的微博热搜,火鹤一人霸榜。

#火鹤 Cage me#

#火鹤高音#

#火鹤最适合红色的人#

......

一路滑下来,各式各样的相关词条,让人看着看着,几乎快要不认识“火鹤”这两个字了。

即使火鹤已经离场,即使唐辰和秦岳然双双重新出现在台上,即使紧接着就是最能渲染团魂,让人流泪的长VCR,但弹幕上,关于火鹤的议论从未停歇。

【大家再见,我先去再看一遍火鹤的solo舞台。】

【为了这个出道夜,今天领导让加班的消息我都装没听见,现在看来是值了。】

【大家都很牛,是养成系之光,但火鹤技高一筹。】

【最高水准的舞台,可以拿出去直接安利了。】

而众口称赞中的当事人,已匆忙下了舞台,现在正急着在更衣间换衣服。

要知道,自己虽然已经足够瘦了,但这身服装是特别量体裁衣后的定制,还是在某种程度上限制了过大的动作的发挥,《Cage me》的舞蹈不算难,也没有非常夸张的抬手踢腿,因此问题不大。

但现在,那条西装裤尺寸正好,也就意味着在穿脱的时候,还是会带来...一点点困难。

尤其是现在刚从舞台上下来,不能避免地微微出汗,增加了摩擦力。

——少年火鹤之烦恼,没有被笼子困住,但被裤子卡住了。

早已换好了服装,在工作人员带领下三三两两从走廊经过的练习生们,正左右张望:

“火鹤呢?”

“火鹤还没换好衣服吗?”

“快要开始了,他得赶紧过来啊。”

“啪——!”

“来了来了!”

更衣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刚才在舞台上堪称制霸全场,用粉丝的话来说,“就差没用他的红色将世界点燃”的火鹤,急匆匆地整理着领子,从屋子里小跑着出来。

明明刚才的服装也算不上华丽,但此时的服装更是异常朴素。

圆领的浅灰色T恤,虽然在胸口和肩膀,都有些小细节的点缀,但它归根结底,也就是非常素净的且青春的服装。

尤其是下搭的裤子,米白色,休闲款,再加上白色的帆布鞋——

清爽极了,简直是呼之欲出的学生味,还是那种为了体育课特地换上的大众基础款。

当然,所有人的长相身材不基础,所以还是穿出了让人眼前一亮的效果。

靠近火鹤的青道,默默地帮他拍打了一下裤子的一侧,不知道为什么,那里有一片灰突突的痕迹,不知道蹭到了哪里。

所有人都看着火鹤超狼狈地抚平领口和袖边,紧接着梳理因为套头T恤而有点凌乱的头发,等到了候场的区域,他又赶紧蹲下来重新系鞋带。

刚才的皮鞋是一脚蹬,现在的帆布鞋可没那么好穿,火鹤一路跟着大部队过来,几乎都是蹦跶着用脚后跟踩着帆布鞋,难免硌得脚底板疼。

服装老师赶紧过来帮他重新整理了一下穿着,又小心翼翼地擦掉了额角的汗珠。

火鹤岔开腿让化妆老师给他重新画唇妆的时候,注意到好几个人都在若有若无地打量他——

“好几个人”可能用词不准确,应该说,几乎所有人,都在看他。

“怎么了?”他用眼神询问。

大家:“......”

各自移开目光。

怎么说呢,虽然相处了这么久,但是刚刚那个沐浴着火焰,用声音就让人目瞪口呆的舞台王者,和现在这个稍显潦草的人确实反差感十足,众人心里纷纷犯着嘀咕,又被可爱到忍不住笑出声。

【接下来是什么舞台?】

【VCR看得我都要哭了。】

【只有我不想看这些过去的画面,只想看接下来的表演吗?】

【只有两个舞台了,一个六人的,另一个是九人的。】

【不要啊,六人的舞台是没有三个待定区练习生的吗?这种感觉不太好,我开始心慌了。】

谁说不是呢。

大家都很清楚,今晚的舞台快要结束了,重头戏放在最后,自然就是练习生们6+1,决定出道组最后一个名额的重要时刻。

而七代的组合名,也将在最后一个名额宣布之前公之于众。

“你们觉得七代的组合名会叫什么?”在播放VCR的空隙,六代的林昀泽忍不住问周围的同伴们。

隔壁的队友表示:“估计又是和数字,还有一些玄学有点关系吧,就是不知道会沾多少了。”

六代的组合名是STRVIII,读作“Strive”,和英文单词strive发音相同,大致意味着努力奋斗的精神,而VIII又从名字就直白地告诉所有人,六代是个不折不扣的八人组合。

说实话,他们普遍觉得比五代,甚至四代、三代的名字好听点,公布的时候,所有人都暗戳戳松了一口气。

当然,这话肯定不能在公共场合说。

“我觉得公司对七代还是挺上心的,名字应该也不会太差劲吧。”

火鹤的solo作为最后一个登场,对于衔接接下来的舞台,其实非常合适。

在情绪已经被激发至最高潮之后,《Ephemeral》这首温柔得略显悲伤的站桩歌曲,能够将所有人拉入回忆的氛围中去,以免在火鹤的表演后心脏狂跳不止,整个人骚动到静不下来,无法平心静气迎接最后的时刻。

“这首《Ephemeral》是谁写的?”听见后排的四代前辈们也在讨论将要表演的歌曲,坐在前排的沈栩然忍不住回了个头,远远地问。

盛华烨:“是叶巽升前辈。”

沈栩然:“...谁?”

苏梓凉远远地做了个“给你一拳”的假动作:“叶巽升前辈啊,你是聋吗?”

沈栩然摸了摸后脑勺,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不适合出现在这里,毕竟叶巽升代表着“影帝”,必然是在演戏方面更有一番作为的,有时候他们甚至会忘记,对方也是唱跳偶像出身。

甚至,叶巽升在音乐方面的才华,也不容小觑。

“这是很早之前,前辈就写的一首歌了,但一直没有找到发布出来的机会,也没有填词,这一次...貌似是唐辰前辈把这首歌拿过来,想着养成系的聚散离别,所以给它填词,然后用来给七代表演。”卫汐游温和地解释。

苏梓凉:“干嘛给沈栩然解释这个,他这都不知道,真是不合格的师弟,要是我是叶巽升前辈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他。”

沈栩然敢怒不敢言,生怕前辈到散场之后找机会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轻柔的钢琴声在偌大的空间内响起。

所有人瞬间噤声,插科打诨时间结束。

六道光柱如沙漏中缓慢落下的细沙,倾泻而下,在暖色调的米白色灯光中,轻薄的雾气升腾而起,制造出朦胧梦幻之感。

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来。

但似乎是害怕惊扰到某种离别的氛围,略显克制。

六名练习生手持话筒,缓慢地步入舞台中心。

主舞台后方的大屏幕内,缓慢展开了一片朦胧天空,闪烁的尘埃纷纷扬扬。

舞台两侧的纵向长屏,则浮现出若隐若现的沙漏影像,五颜六色的细沙缓慢下落,仔细看去,才会发现颜色与目前的九位练习生的应援色完全重合,正交替出现。

如同水滴坠入湖面,细雨消融于晨雾之间,轻柔弦乐缓缓铺开,细腻的钢琴声随之浮现,仿佛电影画面缓缓展开,配乐应声而至。

舞台上只有六个人。

镜头拉近,依次扫过一张张沉静面容。

死亡顶光是个考验人面部状态和骨骼结构的东西,一着不慎就显得整张脸扁平,缺点愈发明显,再加上镜头的拉宽放大,一般人经历这种双重“伤害”,很难展现出最好的状态。

——但这对于目前的六个人来说并不是问题。

观众席发出一阵细微的骚动,夹杂在欢呼之中,所有人都清楚,现在的这个阵容,再加上一个人,就是完整的七代出道组。

“长得是挺好看的。”沈栩然突然说。

队友:“?”

队友们:“谁长得挺好看?”

沈栩然结结巴巴:“...都,挺好看的。”

队友们莫名其妙地开始起哄:“哦?哦?那你觉得谁最好看?说呀,说呀!”

超烦人的一群人。

沈栩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移开了目光,恰好此时,一束嗓音倏地钻入耳中。

“我曾试图把谁拥在臂弯。

梦,却像朝露般转瞬消散。”

干净、清透,是清晨的第一缕空气。

火鹤的声音。

同样是开口演唱第一句,同样的开口定调。

但和刚才《Cage me》一瞬拔高的精妙绝伦相比,这一次更像是少年的自言自语,却带着能够让全场瞬间安静的穿透力,随即,尾音如雾气般散去。

他的声音就是画面。

沈栩然换了个姿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嗯...还是火鹤吧。”

【卧槽,叶巽升开直播了!】

【???哪个叶巽升?】

【这名字这么难写的还能有哪个?不就是唐辰的亲亲哥哥吗?】

【好家伙,影帝在你们cp粉嘴里都能失去姓名。】

【叶巽升不是还在剧组拍戏吗?怎么会突然开直播?】

【他说他在看七代出道夜,邀请大家和他一起看。】

【好,唐辰在主持,这口辰升糖我先吃了,大家随意。】

【那我嗑一口《暮光之音》组。】

《暮光之音》是火鹤出演的那部叶巽升少年时期的电影,也是他演员身份的开始。

【一,一家三口?】

舞台上的六人表演还在继续。

站桩演唱,不会受到跳舞剧烈运动的影响,垫音因此微不可闻。

虚划的窗框,有光影流泻而入,像是记忆在大屏幕上倒放,午后的阳光化作碎片,随着乐声逐渐下落。

“练习室的木地板有节拍回响,

脚步声堆叠出或长或短的梦想。”

与其说这首歌是唱给其他三个人听的,不如说,现在的每一位到来的七代曾经的练习生,以及未曾到场的,无论是被迫离开,还是主动离开的人,都是它的受众。

“感谢这四年一期一会,

山高水远,会者定离,必再相见。

我们走过的每一个夜晚,

如同流星,一生只有一次的缘分。

纵然你们离开,

记忆会把我们紧紧相连。”

六代的林昀泽托着下巴问隔壁的同伴:“但是一期一会可以这么用吗?我一直以为这个词指的是萍水相逢。”

“哦,你在质疑唐辰前辈的填词?”

林昀泽:“?是不是嫉妒唐辰前辈和我都是幺儿,所以关系比你们近?”

所有人顿时不敢吱声,在这个封建大家庭前辈哪里可以随意忤逆,尤其是差了好几辈的那种。

实际上,在当初排练的时候,抠字眼的青道也提出过这个问题:

“一期一会指的不是很短的碰面吗?这种几年的也可以?”

钟清祀作为百科全书倾情上线:“它的核心含义不局限于时间的长短,其实指的更类似于,每一次相遇都具有唯一性和不可重复性。”

“但是那不就和《Ephemeral》这个标题不相符了吗?”青道继续提问,“我特地查过,这个词和长时间不太匹配,四年时间也不算很短...吧?”

火鹤说:“希腊语的ephēmeros这个词,原本的意思的确是短暂的,朝生暮死的,转瞬即逝的,但是也要看和什么相对而言吧?”

“——现在我们才十六七岁,四年时间确实听起来很长,但是等我们二十六七岁,三十六七岁,甚至八十六七岁...会觉得这四年相比之下,也真的很短暂,只弹指一挥间。”

火鹤补充:“...所以,我愿把它定义为,短暂的长期相遇。”

他的语气里莫名其妙有些沧桑的味道,引得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火鹤笑嘻嘻:“怎么样?”

半晌。

鹿梦幽幽地说:“你才十五,不要强行让自己混入我们十六七岁的阵营。”

火鹤:“......”

这语气?这歌才一起训练几天啊,这就被叶扶疏传染了?

“四年是四季的轮回,

如花开花谢,露珠的蒸发,

我们曾哭着笑着,挥手告别,

谨记每一次相遇,都是无法复制的偶然。”

【是我的错觉吗?每个人的声音好像都和以往有一点点区别。】

【前面的姐妹,你没感觉错,我也这么觉得。】

【感觉他们稍微改变了自己的演唱技巧,声音好像更...温柔了?】

是的,因为这首歌想要制造出宁静的空灵感,大家虽然经历过了变声期,但还是在老师的指导下,试图保持更清澈,不沉重,足够轻盈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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