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现在只有一个人风险比较大，只能智取或者屠整个寨子，遇到了再说吧，总不能追着跑。”李茨叹了口气看着夜空。
在周边撒了一点驱除蛇虫的药粉。铺好铺盖，就这样在一个大树的树杈子上以地为床以天为被睡下了。
“睡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可睡没多久，李茨就听到一阵奇特的有着韵律的铜铃声醒了过来。
“叮当——叮叮当——”
声音由远而近，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和诡异。
“欢欢，出来见证奇迹了。”
“啊，奇迹？”欢欢迷迷糊糊地问。
“嗯，你在苗寨的时候不是听巴岱说过赶脚师傅吗？现在你可以亲眼看到了。”李茨坐了起来，探头探脑的透过树叶往外看。
几个人影一晃一晃的移动，等走近一点才发现，这一队列的人都是一跳一跳的。李茨扯过树上的藤蔓，离得更远了一点。
赶尸匠的一大禁忌就是忌讳遇到生人，巴岱对于这一点跟她强调了一次又一次，就生怕她好奇心过重然后真凑上去看看。
“你怎么不怕这个？”欢欢晚上的视线比不上李茨，只能看到一个个黑乎乎的影子蹦来蹦去。
“这玩意不就是一尸体，尸体有什么好怕的。除非它们异变。”李茨预估着到了安全距离才停下来，远远地站在树上看。
这支队伍不长，大概就六具尸体，前面有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摇着铃铛引路，后面还有一个人断后。
他们应该是要回苗寨的，这个路线应该就是寨子周边的人，这么远还能控制好几具尸体往前走，真是厉害。
看着后面断后的人也走远，李茨才收回目光：“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你为什么不追上去看看？远远跟着也可以啊！”欢欢看她这么惊叹，又这么感兴趣，好奇的问道。
“对于一些古老的习俗，在这个有点不正常的世界还是少些好奇心为妙。”
李茨可不想找死，实在是好奇，还不如到时候回去去求巴岱带她去看看呢，至少有人托底，巴岱在身边安全性高。
第二百零六章 苗寨游历记23
湘西山多、水多、林子多，寨子更多。
腊尔山方圆千里，大大小小的苗寨、土寨、汉寨杂处，没个一千也有八百。
寨子和寨子之间，也不是都像亲兄弟似的和睦。
回到刚才露宿地方，李茨把铺盖弄好，裹紧身上的衣服。又睡了过去。
在城里什么地方的钱好挣，还是她现在的身份能挣的？想来想去，就只有两个地方，青楼和赌坊。
这两个地方都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窝”，优点也特别明显，收费高，不差钱，而且人员流动大，卖了也容易跑路。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在山里采药，制药，搓丸子，青楼这种地方最好卖的就是避子药和绝子药，还有一些妇科疾病的。
搓了好几天才搓够卖两个月的。
她把药丸子装进小瓷瓶，贴上红纸开始她的挣钱大业。
一路积累经验，一路往城里走。
等在快进城的时候就在路上遇到了两辆马车和几个骑马的护卫。
马车看起来普通，但是马看着很精神，护卫一看都是那种有功夫在身上，李茨不想惹麻烦，拉了骡子停在路边让他们先过。
这时车里的车帘被掀开，露出一个五六岁小男孩的脑袋，眼睛滴溜溜的转指着李茨嚷嚷道：“哥，哥，你看那个人，骑了个灰溜溜的骡子，还挂着妙手回春！”
车里传来一个略带慵懒和不耐烦的声音：“游方郎中，十个有九个在骗人，还有一个是半吊子，就会夸大其词骗钱而已！把帘子放下来。外面风大灰大，脏死了！”
“知道了知道了......”小男孩不情愿的放下帘子，忍不住问道：“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之前被骗过吗？”
“闭嘴，谁被骗过了？我说的是实话。”那青年语调有点提高。
一看就是年少无知被卖大力丸的骗过后恼羞成怒。
李茨懒得和小屁孩计较。
车帘晃动间，很明显的富家子弟的装扮，小孩大概五六岁，青年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
带的东西都是弓箭网兜还有鱼竿之类的，带的人也不多，应该是出来游玩的。
城里的青楼白天就只有两个守卫在，看到李茨骑着骡子挂着幡子的年轻后生过来，一脸的警惕。
“干什么的，这是你来的地方吗？”
李茨自报家门，说有笔生意和楼里的妈妈商量。
守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年纪小，长得不错，不会是用户这个借口为了来楼里看喜欢的姑娘的吧。
这种痴情的穷人，他们见得最多。
李茨看着这人的脸色，见他右脚走路有点跛，应该是老寒腿或者旧伤复发了。
“大哥，你这腿下雨变天就会疼吧。”
守卫一愣：“你怎么知道，你还真是郎中啊！”
李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特制的止痛药，您先试用一下，要是合适，麻烦引荐一下楼里的妈妈，要是有用，以后我再送您三副。”
守卫将信将疑的抹了一点在膝盖上，顿时觉得一股清凉感传来，真没那么疼了。眼睛一亮：“行啊，小郎中有两下子，等我去给你通报。”
就这样李茨搭上了这条线。
怡红院的老鸨王妈妈拿着李茨给的样品，眯着眼睛问：“小郎中，你这药，打算卖多少钱一副？”
李茨伸出一根手指：“一百文。”
王妈妈一愣，随即冷笑：“消遣你王妈妈？街口回春堂的避子汤，可只要八十文一副呢！”
李茨不慌不忙：“王妈妈，回春堂的药，姑娘们喝了是不是肚子绞痛，第二天起不来床？我这药，不疼，不伤身，还能调理气血。”
王妈妈眼珠一转，心里盘算：贵二十文，要是效果好点，多两个晚上的生意就挣大了。
嘴上却说：“这么贵，我还不如要别人家的那八十文的。”
李茨摇摇头，站起身就要走：“一百文文，最低价。再低我连采药的人工钱都赚不回来。而且我只卖给您一家保证这城里的其他院子都买不到。”
王妈妈一听“独家供应”，立马拍板：“行，一百文就一百文！但你要是敢把药卖给别人，老娘打断你的腿！”
李茨笑道：“妈妈放心，您要是有需求我还可以卖您绝子药，祖传手艺，一副见效，对身体伤害极小，一副五两银子。”
“我先试试你的避孕药，有效我再买这个。”王妈妈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看你不是我们当地人吧，找到地方住了吗？要不你直接住我们这，当一个月坐堂医生，包吃住！”
“不用给房租吧？也不限制自由？我要独立的房间。”李茨盘算了一下自己的钱。
这药丸卖了还是不够她去京城的，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还得在城里找个来钱的路子和去京城的法子。
“行行行，别的不说，后院的房子你可以选一间住下。”
李茨牵着骡子跟着一个小厮走了进去。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小丫鬟打着哈欠在做事。
李茨选了一间离门口比较近的房间，房间摆设很简单。
“你怎么跟着进青楼了，这里的人眼那么毒，你也不怕被发现。”欢欢看了下周围，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能吸引李茨的。
“傻不傻，你一个新人刚卖了药给对方，药有问题怎么办，没效果怎么办，那是留我吗？那是有问题能找到人方便沉塘。”李茨淡淡然的倒了一杯茶给自己。
“别想了，这一个月包吃住，白天还能跑出去看有没有医书卖。”
原以为和之前那个车里的兄弟就是一面之缘，结果李茨在这没两天就又遇到了他们。
李茨看到他们的时候都吓了一跳，这怎么当哥的，带着这小的娃娃来逛青楼？这是来找乐子还是来找打啊？
那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被他哥哥牵着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哥，这里好香啊，是卖点心的地方吗？”
旁边一个小厮想要上手拉又不敢，在一旁哆哆嗦嗦的道：“二少爷，你带小少爷来，被大少爷知道，会被打死的。”
打工的命苦，这一看这二少爷是不会挨打的，要不然不会这么大的胆子，被罚的肯定是身边伺候的。
等两个人进了包厢，小厮又慌慌张张的到了门口，指着一个人道：“快回去告诉大少爷，要不然等下我们都得打发了卖出去。”
第二百零七章 苗寨游历记24
李茨回屋刚灌了一杯凉茶下去，就听见外面一阵鸡飞狗跳。她打开门往外瞅。
那五六岁的熊孩子正扒着二楼的栏杆，小短腿一蹬一蹬的，嘴里还嚷嚷：“哥！我要看仙女！上次在街上看见的那个姐姐穿得可好看了，她说她家就在这儿！”
李茨嘴角抽了抽。好家伙，这年头五六岁的小孩审美都这么超前了吗？
而且这逻辑，穿得好看就是仙女？
再看那个十五六岁的“二少爷”，这会儿脸上倒没了那天的倨傲，反而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无奈。
他一把拎住熊孩子的后衣领，压低声音：“闭嘴！那是花娘！什么仙女，再乱说回去把你那些小人书全烧了！”
“我不！你烧了我就告诉爹你带我来这儿！”熊孩子理直气壮，甚至还反手抓住了他哥的袖子，“你不让我看，我就喊了！救命啊！哥哥拐卖小孩啦！”
没一会儿，一个器宇轩昂身穿劲装的男子就大步流星的边走边说：“那两个小混蛋在哪里？”
一个小厮就在门口守着见到对方连忙带路：“就在二楼天字号包厢 ，才进去没多久。”
旁边的王妈妈看着对方连忙迎上去，赔着笑脸道：“大人，大人，您放心，进去的我都交代了，绝对不会有什么引诱不好的行为，带坏二少爷和小少爷。”
二少爷脸都绿了，旁边的小厮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就差给他俩跪下了：“二少爷，小祖宗，您二位小声点！这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怎么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李茨眼皮一跳，这声音听着就不好惹。
小厮看到是青年，吓得直接跪在地方：“大、大少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不来，难道等着他们俩把这儿拆了？”被称作“大少爷”的青年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二楼那两个缩成一团的兄弟，“下来。”
两个字，言简意赅，威慑力十足。
刚才还嚣张的熊孩子瞬间蔫了，躲在他二哥身后，小声嘀咕：“大哥好凶……”
二少爷硬着头皮往下走，边走边试图解释：“大哥，是阿宝非闹着要来……”
“闭嘴。”大少爷看都没看他，视线却突然转向了李茨的方向，“那儿是谁？”
李茨心里咯噔一下。
观察力这么敏锐？
王妈妈赶紧打圆场：“哎哟，大少爷，那是我们这儿新来的小郎中，刚住进来，不懂规矩，我这就让他回屋……”
“郎中？”大少爷眉头微挑，目光在李茨身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想起了什么，“骑骡子那个？”
李茨：“……”
记性真好。
她索性也不藏了，拱了拱手：“正是在下。几位少爷这是……家庭聚会？”
大少爷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反而盯着她腰间的药囊：“你会治伤？”
李茨面上不动声色：“略懂一二。”
“跟我走一趟。”大少爷说完，转身就要走，完全不给拒绝的余地。
李茨站在原地没动：“这位爷，我不是来出诊的，而且我的诊金可不便宜。”
大少爷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审视：“你想要多少？”
李茨伸出三根手指。
二少爷在旁边忍不住开口：“三百两？你抢钱啊！”
李茨瞥了他一眼，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她可不敢这么喊价！
“三百两？！”这次连王妈妈都倒吸一口凉气，“小郎中，你这是……”
“这可不是我说的。”李茨摊手，“十两三服药，专治疑难杂症，童叟无欺。而且——”
她拖长了音调，看向大少爷，“我看这位爷脚步虚浮，面色虽冷，眼底却有血丝，最近怕是夜不能寐，头痛欲裂吧？”
“成交。”大少爷干脆利落，“治好，十两。治不好……”
他没说下去，眼神说明了一切。
李茨也不怵，拎起药箱就跟了上去：“带路吧，病不等人。”
临走前她还不忘冲王妈妈眨眨眼：“妈妈，记得给我留门，这单生意赚了钱，我分你一成介绍费。”
王妈妈：“……”
这小郎中，胆儿是真肥。
出了怡红院外面停着辆不起眼的马车。
大少爷示意李茨上车，自己也跟了上去。车厢里空间不大，气氛有点压抑。
李茨也不说话，自顾自地闭目养神。
过了半晌，大少爷突然开口：“你叫什么？”
“陈昭。”她睁开眼，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位爷怎么称呼？”
“沈听澜。”
“好名字。”李茨点点头，心里却在飞快地转着念头。
这城里姓沈的大户人家最出名的就是沈参将。
在周边撒了一点驱除蛇虫的药粉。铺好铺盖，就这样在一个大树的树杈子上以地为床以天为被睡下了。
“睡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可睡没多久，李茨就听到一阵奇特的有着韵律的铜铃声醒了过来。
“叮当——叮叮当——”
声音由远而近，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和诡异。
“欢欢，出来见证奇迹了。”
“啊，奇迹？”欢欢迷迷糊糊地问。
“嗯，你在苗寨的时候不是听巴岱说过赶脚师傅吗？现在你可以亲眼看到了。”李茨坐了起来，探头探脑的透过树叶往外看。
几个人影一晃一晃的移动，等走近一点才发现，这一队列的人都是一跳一跳的。李茨扯过树上的藤蔓，离得更远了一点。
赶尸匠的一大禁忌就是忌讳遇到生人，巴岱对于这一点跟她强调了一次又一次，就生怕她好奇心过重然后真凑上去看看。
“你怎么不怕这个？”欢欢晚上的视线比不上李茨，只能看到一个个黑乎乎的影子蹦来蹦去。
“这玩意不就是一尸体，尸体有什么好怕的。除非它们异变。”李茨预估着到了安全距离才停下来，远远地站在树上看。
这支队伍不长，大概就六具尸体，前面有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摇着铃铛引路，后面还有一个人断后。
他们应该是要回苗寨的，这个路线应该就是寨子周边的人，这么远还能控制好几具尸体往前走，真是厉害。
看着后面断后的人也走远，李茨才收回目光：“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你为什么不追上去看看？远远跟着也可以啊！”欢欢看她这么惊叹，又这么感兴趣，好奇的问道。
“对于一些古老的习俗，在这个有点不正常的世界还是少些好奇心为妙。”
李茨可不想找死，实在是好奇，还不如到时候回去去求巴岱带她去看看呢，至少有人托底，巴岱在身边安全性高。
第二百零六章 苗寨游历记23
湘西山多、水多、林子多，寨子更多。
腊尔山方圆千里，大大小小的苗寨、土寨、汉寨杂处，没个一千也有八百。
寨子和寨子之间，也不是都像亲兄弟似的和睦。
回到刚才露宿地方，李茨把铺盖弄好，裹紧身上的衣服。又睡了过去。
在城里什么地方的钱好挣，还是她现在的身份能挣的？想来想去，就只有两个地方，青楼和赌坊。
这两个地方都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窝”，优点也特别明显，收费高，不差钱，而且人员流动大，卖了也容易跑路。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在山里采药，制药，搓丸子，青楼这种地方最好卖的就是避子药和绝子药，还有一些妇科疾病的。
搓了好几天才搓够卖两个月的。
她把药丸子装进小瓷瓶，贴上红纸开始她的挣钱大业。
一路积累经验，一路往城里走。
等在快进城的时候就在路上遇到了两辆马车和几个骑马的护卫。
马车看起来普通，但是马看着很精神，护卫一看都是那种有功夫在身上，李茨不想惹麻烦，拉了骡子停在路边让他们先过。
这时车里的车帘被掀开，露出一个五六岁小男孩的脑袋，眼睛滴溜溜的转指着李茨嚷嚷道：“哥，哥，你看那个人，骑了个灰溜溜的骡子，还挂着妙手回春！”
车里传来一个略带慵懒和不耐烦的声音：“游方郎中，十个有九个在骗人，还有一个是半吊子，就会夸大其词骗钱而已！把帘子放下来。外面风大灰大，脏死了！”
“知道了知道了......”小男孩不情愿的放下帘子，忍不住问道：“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之前被骗过吗？”
“闭嘴，谁被骗过了？我说的是实话。”那青年语调有点提高。
一看就是年少无知被卖大力丸的骗过后恼羞成怒。
李茨懒得和小屁孩计较。
车帘晃动间，很明显的富家子弟的装扮，小孩大概五六岁，青年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
带的东西都是弓箭网兜还有鱼竿之类的，带的人也不多，应该是出来游玩的。
城里的青楼白天就只有两个守卫在，看到李茨骑着骡子挂着幡子的年轻后生过来，一脸的警惕。
“干什么的，这是你来的地方吗？”
李茨自报家门，说有笔生意和楼里的妈妈商量。
守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年纪小，长得不错，不会是用户这个借口为了来楼里看喜欢的姑娘的吧。
这种痴情的穷人，他们见得最多。
李茨看着这人的脸色，见他右脚走路有点跛，应该是老寒腿或者旧伤复发了。
“大哥，你这腿下雨变天就会疼吧。”
守卫一愣：“你怎么知道，你还真是郎中啊！”
李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特制的止痛药，您先试用一下，要是合适，麻烦引荐一下楼里的妈妈，要是有用，以后我再送您三副。”
守卫将信将疑的抹了一点在膝盖上，顿时觉得一股清凉感传来，真没那么疼了。眼睛一亮：“行啊，小郎中有两下子，等我去给你通报。”
就这样李茨搭上了这条线。
怡红院的老鸨王妈妈拿着李茨给的样品，眯着眼睛问：“小郎中，你这药，打算卖多少钱一副？”
李茨伸出一根手指：“一百文。”
王妈妈一愣，随即冷笑：“消遣你王妈妈？街口回春堂的避子汤，可只要八十文一副呢！”
李茨不慌不忙：“王妈妈，回春堂的药，姑娘们喝了是不是肚子绞痛，第二天起不来床？我这药，不疼，不伤身，还能调理气血。”
王妈妈眼珠一转，心里盘算：贵二十文，要是效果好点，多两个晚上的生意就挣大了。
嘴上却说：“这么贵，我还不如要别人家的那八十文的。”
李茨摇摇头，站起身就要走：“一百文文，最低价。再低我连采药的人工钱都赚不回来。而且我只卖给您一家保证这城里的其他院子都买不到。”
王妈妈一听“独家供应”，立马拍板：“行，一百文就一百文！但你要是敢把药卖给别人，老娘打断你的腿！”
李茨笑道：“妈妈放心，您要是有需求我还可以卖您绝子药，祖传手艺，一副见效，对身体伤害极小，一副五两银子。”
“我先试试你的避孕药，有效我再买这个。”王妈妈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看你不是我们当地人吧，找到地方住了吗？要不你直接住我们这，当一个月坐堂医生，包吃住！”
“不用给房租吧？也不限制自由？我要独立的房间。”李茨盘算了一下自己的钱。
这药丸卖了还是不够她去京城的，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还得在城里找个来钱的路子和去京城的法子。
“行行行，别的不说，后院的房子你可以选一间住下。”
李茨牵着骡子跟着一个小厮走了进去。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小丫鬟打着哈欠在做事。
李茨选了一间离门口比较近的房间，房间摆设很简单。
“你怎么跟着进青楼了，这里的人眼那么毒，你也不怕被发现。”欢欢看了下周围，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能吸引李茨的。
“傻不傻，你一个新人刚卖了药给对方，药有问题怎么办，没效果怎么办，那是留我吗？那是有问题能找到人方便沉塘。”李茨淡淡然的倒了一杯茶给自己。
“别想了，这一个月包吃住，白天还能跑出去看有没有医书卖。”
原以为和之前那个车里的兄弟就是一面之缘，结果李茨在这没两天就又遇到了他们。
李茨看到他们的时候都吓了一跳，这怎么当哥的，带着这小的娃娃来逛青楼？这是来找乐子还是来找打啊？
那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被他哥哥牵着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哥，这里好香啊，是卖点心的地方吗？”
旁边一个小厮想要上手拉又不敢，在一旁哆哆嗦嗦的道：“二少爷，你带小少爷来，被大少爷知道，会被打死的。”
打工的命苦，这一看这二少爷是不会挨打的，要不然不会这么大的胆子，被罚的肯定是身边伺候的。
等两个人进了包厢，小厮又慌慌张张的到了门口，指着一个人道：“快回去告诉大少爷，要不然等下我们都得打发了卖出去。”
第二百零七章 苗寨游历记24
李茨回屋刚灌了一杯凉茶下去，就听见外面一阵鸡飞狗跳。她打开门往外瞅。
那五六岁的熊孩子正扒着二楼的栏杆，小短腿一蹬一蹬的，嘴里还嚷嚷：“哥！我要看仙女！上次在街上看见的那个姐姐穿得可好看了，她说她家就在这儿！”
李茨嘴角抽了抽。好家伙，这年头五六岁的小孩审美都这么超前了吗？
而且这逻辑，穿得好看就是仙女？
再看那个十五六岁的“二少爷”，这会儿脸上倒没了那天的倨傲，反而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无奈。
他一把拎住熊孩子的后衣领，压低声音：“闭嘴！那是花娘！什么仙女，再乱说回去把你那些小人书全烧了！”
“我不！你烧了我就告诉爹你带我来这儿！”熊孩子理直气壮，甚至还反手抓住了他哥的袖子，“你不让我看，我就喊了！救命啊！哥哥拐卖小孩啦！”
没一会儿，一个器宇轩昂身穿劲装的男子就大步流星的边走边说：“那两个小混蛋在哪里？”
一个小厮就在门口守着见到对方连忙带路：“就在二楼天字号包厢 ，才进去没多久。”
旁边的王妈妈看着对方连忙迎上去，赔着笑脸道：“大人，大人，您放心，进去的我都交代了，绝对不会有什么引诱不好的行为，带坏二少爷和小少爷。”
二少爷脸都绿了，旁边的小厮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就差给他俩跪下了：“二少爷，小祖宗，您二位小声点！这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怎么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李茨眼皮一跳，这声音听着就不好惹。
小厮看到是青年，吓得直接跪在地方：“大、大少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不来，难道等着他们俩把这儿拆了？”被称作“大少爷”的青年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二楼那两个缩成一团的兄弟，“下来。”
两个字，言简意赅，威慑力十足。
刚才还嚣张的熊孩子瞬间蔫了，躲在他二哥身后，小声嘀咕：“大哥好凶……”
二少爷硬着头皮往下走，边走边试图解释：“大哥，是阿宝非闹着要来……”
“闭嘴。”大少爷看都没看他，视线却突然转向了李茨的方向，“那儿是谁？”
李茨心里咯噔一下。
观察力这么敏锐？
王妈妈赶紧打圆场：“哎哟，大少爷，那是我们这儿新来的小郎中，刚住进来，不懂规矩，我这就让他回屋……”
“郎中？”大少爷眉头微挑，目光在李茨身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想起了什么，“骑骡子那个？”
李茨：“……”
记性真好。
她索性也不藏了，拱了拱手：“正是在下。几位少爷这是……家庭聚会？”
大少爷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反而盯着她腰间的药囊：“你会治伤？”
李茨面上不动声色：“略懂一二。”
“跟我走一趟。”大少爷说完，转身就要走，完全不给拒绝的余地。
李茨站在原地没动：“这位爷，我不是来出诊的，而且我的诊金可不便宜。”
大少爷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审视：“你想要多少？”
李茨伸出三根手指。
二少爷在旁边忍不住开口：“三百两？你抢钱啊！”
李茨瞥了他一眼，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她可不敢这么喊价！
“三百两？！”这次连王妈妈都倒吸一口凉气，“小郎中，你这是……”
“这可不是我说的。”李茨摊手，“十两三服药，专治疑难杂症，童叟无欺。而且——”
她拖长了音调，看向大少爷，“我看这位爷脚步虚浮，面色虽冷，眼底却有血丝，最近怕是夜不能寐，头痛欲裂吧？”
“成交。”大少爷干脆利落，“治好，十两。治不好……”
他没说下去，眼神说明了一切。
李茨也不怵，拎起药箱就跟了上去：“带路吧，病不等人。”
临走前她还不忘冲王妈妈眨眨眼：“妈妈，记得给我留门，这单生意赚了钱，我分你一成介绍费。”
王妈妈：“……”
这小郎中，胆儿是真肥。
出了怡红院外面停着辆不起眼的马车。
大少爷示意李茨上车，自己也跟了上去。车厢里空间不大，气氛有点压抑。
李茨也不说话，自顾自地闭目养神。
过了半晌，大少爷突然开口：“你叫什么？”
“陈昭。”她睁开眼，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位爷怎么称呼？”
“沈听澜。”
“好名字。”李茨点点头，心里却在飞快地转着念头。
这城里姓沈的大户人家最出名的就是沈参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