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别说14年了,14天都不可能,她绝对不会认为自己是个女人就低人一等!

至于她是谁?从哪里来,不造啊!

算来算去,嘿,这样也行,挣了两个现成的“亲人”。

她原来的记忆一片空白,脑子里的那人说话也不知真假,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欢欢看着茨茨的防备,也不敢多开口,生怕自己一不注意加深她的防备。

她这个样子,好像一个大反派!

有点子疯批还有点子变态。

她甩了甩手腕,这身体虽然瘦弱,但常年做活,底子还行。

“呜呜!呜呜呜!”刘氏瞪着一双三角眼,里面满是怨毒和不敢置信,拼命扭动,试图把嘴里的稻草吐出来。

李仁义更直接,到底是年轻混混,被踩住胸膛还试图去抓唐兰花的脚踝,结果被唐兰花脚尖不轻不重地一碾,立刻疼得龇牙咧嘴,不敢再动。

“嚎够了?能好好说话了吗?”她弯下腰,先把刘氏嘴里的稻草拽出来。

“呸!呸呸!唐兰花你个千人骑万人跨的贱——”刘氏一得自由,污言秽语立刻像开闸的洪水。

唐兰花眼疾手快,直接把对方的下巴也卸了。

“唔!!!”刘氏眼球都凸出来了。完全不敢相信这是自己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儿媳妇。

用力的转着头,想用自己的嘴咬唐兰花的手,徒劳无功。

架势摆的十足,看对方一脸不服输的表情。

唐兰花像敲瓜一样敲了对方的头好几下。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老板,这瓜包熟吗?

敲了好几下,刘氏还是一脸愤怒。

“看来还不能。”唐兰花看着刘氏的表情遗憾地摇摇头。

随手又对着对方的头敲了几下。才把头转向李仁义,“你呢?能安静点吗?”

李仁义看着唐兰花拿着棍子敲刘氏的头邦邦响,一想到可能自己也会被这样敲,就很从心的地点了点头。

唐兰花把他嘴里的稻草取了出来。

“你……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唐兰花!”李仁义喘着粗气,声音带着惊疑。

他那个唯唯诺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后妈,绝对没有这样的眼神和身手!也不会有这样的胆量敢打婆婆。

唐兰花挑了挑眉,这便宜儿子倒也不算完全没脑子。“我是谁?我是你法律上、族谱上、街坊邻居都认的妈唐兰花。怎么,养你14年不认了?”

“你放屁!我妈才不会打我!更不会打我奶奶!”李仁义低吼。

“以前不会,那是我傻。现在我清醒了。所以规矩得变变。”唐兰花才懒得理他。

无用的犬吠。

“首先,”唐兰花伸出食指,“从今天起,我挣的钱是我的。你们俩有手有脚,李仁义,你十八了,镇上码头扛大包,或者去哪个铺子当学徒,每天至少要上交30枚铜元。至于你,”她瞥向刘氏,“五十岁,身子骨硬朗得很,骂人嗓门比敲锣还响,纳鞋底、糊火柴盒、帮人浆洗,每天交15铜元给我。”

“你做梦!凭什么我挣得钱要交给你?”李仁义脱口而出,“你挣得钱凭什么不给家里?你是我爹娶回来的,你就得养我们!挣了钱就该交给我奶奶!”

“你爹?”唐兰花笑了,“你爹坟头草都比你高了。还要我养你们?你爹是孬种你也是?让一个女人养还有脸嚷嚷?

不想交钱?也可以啊,你们就先把这十四年我养你们的饭钱、衣裳钱、你读书的束脩、还有你偷鸡摸狗我赔给人家的钱先结一下?不多,算你利滚利,一百个大洋,拿来。”

李仁义被噎得说不出话,一百个大洋?把他卖了都不值这个数!

“反正我不交,也不去扛大包,要去你自己去!”李仁义打定主意自己就不去,她能奈我何?又不是自己亲妈。

唐兰花根本不惯着,见这个样子,拿着敲刘氏的棍子接着敲李仁义:“你交不交?交不交?不交一天等着打三顿!!”

李仁义用尽力气也躲避不了唐兰花的棍子。

等敲尽兴之后唐兰花伸出第二根手指,“其次,李仁义,我记得你当时是把小草是卖给清河镇的朱大户家了吧?契约里面小草具体干什么?卖身契呢?”

李仁义一听这个就心虚,村里人还没有卖儿卖女的,更何况是卖妹妹。

避开对方的眼睛,闪烁其词道:“关、关你什么事!那是我亲妹,我家没钱,卖了换钱天经地义!卖身契当然在朱老爷手里!”

“哦,天经地义。”唐兰花点点头,猛地起身,用力一脚踢在李仁义小腿骨上,连着踢了好几下。

“啊——!”李仁义惨叫一声,弓着腿蜷缩起来。

“卖亲妹妹,还天经地义?”唐兰花蹲下,拍了拍他疼得扭曲的脸,“那做娘的打儿子也是天经地义的!”

说着,不解气的一巴掌一巴掌的甩过去,甩的李仁义两边脸肿的看不清原来的样子才罢手。“你这样的儿子,有不如无,打死了顶多算我大义灭亲,清理门户。”

“最后,”唐兰花看向眼神怨毒的刘氏,“你也消停点。以前让着你是我懒得计较。现在我没那个耐心了。你再骂一句,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躺床上,试试让人伺候的滋味。不信咱就试试。”

她说完,也不管两人什么反应,径直走过去,把两人像拖麻袋一样,一手一个,拖到院子里的角落扔了下去。

两个人都安静下来,她开始梳理记忆。

然后发现不对,唐兰花挣的那点钱绝对不能养一个赌鬼一个老人,外加自己。

所以要不然他们瞒着她还有其他的收入。

要不然就是还藏了财产。

本来还想着自己养了他们14年,叫他们也养自己14年。

如果藏匿了财产的话,那就不同了。

嘿嘿.....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你看吧,她就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

哪能给人当冤大头还不声不响14年。

藏钱就那么点地方,一般也不会有乡下的人愿意去把财产存银行里,没那个概念。

先从自己房间开始翻箱倒柜,敲墙壁,再看有没有与寻常不同被经常摸的地方。

翻出了800文,被小心的藏在床脚的老鼠洞里,还用稻草堵着,藏的小心翼翼。

再去李仁义和刘氏的屋子里翻箱倒柜,把衣服提起来抖了又抖,这么一搜,还真给她搜了8块大洋出来。

两个人恨恨的盯着她在各个房间里翻来翻去。想要阻止却又动不了。

翻完房间,又看了看这个院子,没有树就那么一个石头桌子和凳子。

大概是祖辈传下来的。

有没有可能财产会埋院子里?试探移开石头桌子,用眼角看着两个人的脸色,没动静。

又移开石头凳子,还是没有变化。

不在这的话,那是有可能埋在哪里?

绕了一圈,院子还算大,要是挖的话得费很大的功夫,搞不好得挖几天。

时间上来不及。

而且对方这反应也不对。

所以是她想多了?这破落户真没隐藏财产?

这也不对!就唐兰花做工的那点子钱,最多能让家里人吃个半饱,李仁义赌博的钱哪里来的?

开赌坊的又不是做慈善的,赌博的人十个赌博十个家破人亡,没点赌资早就拉去卖猪猡了。

在房间屋梁上?

也不对,那样拿起来特别麻烦,拿一次兴师动众,家里没有梯子。

得是一个日常能藏方便也不起眼的地方。

唐兰花撑着下巴,要不直接严刑拷打?拿了财产就跑路。就当自己这十四年当牛做马的报酬。

走到门口,三下五除二接起刘氏的下巴 :“家里的钱藏哪了?”

她那死鬼丈夫死的时候,李仁义还小,对方不可能把这种事情告诉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那就只可能刘氏知道。

“家里什么都没有,你在乱说什么?”刘氏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怎么知道的,刘氏在家的时候,她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的。

吃好的也都是背着唐兰花的,其他的东西也没给唐兰花看到过。

哦哦,这是心虚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

捏着李仁义那张明显不缺油水的脸,唐兰花左右端详了一下。嗯,腮帮子肉不少,脖子也不细。再掰过旁边刘氏的老脸,一样,绝不是长期饥饿的凹陷相。

在周边人都饿的脱相的时候,他们家这两人虽然没有养的白白胖胖,但也比周边人看起来好太多,劳动力不足挣得不足,家里没点资产,养不成这个样子。

行啊,这一家子除了唐兰花都活得挺滋润。

“不说,是吧?”她点点头,转身就进了厨房。

刘氏和李仁义被捆在地上,惊疑不定地对视一眼,不知道这老鬼又想干什么。

没一会儿,唐兰花回来了,手里拎着菜刀。

她走到李仁义身边蹲下,抓过他一只因为挣扎而脏兮兮的手,按在地上。菜刀冰凉的刀刃,轻轻贴在了他小拇指的指根。

“我数三下。”唐兰花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不说你们藏起来的家底在哪儿,我就剁他一根手指头。反正缺个一两根,也死不了人。”

李仁义瞬间汗毛倒竖,“奶!奶!救我!她要砍我手!”

他杀猪般嚎叫起来,拼命想缩回手,可手腕被唐兰花捏着,像被铁钳箍住纹丝不动。

刘氏也吓傻了,但老泼皮的刁钻劲儿让她第一反应不是屈服,而是更恶毒的咒骂:“你不是唐兰花!你是哪里来的妖怪,恶鬼上了我儿媳的身!等天亮了,我就去请道长,泼黑狗血,烧死你这个邪祟!”

“你敢欺负我孙子,等我起来杀了你。”

唐兰花闻言笑了起来。

“哦?原来婆婆您看出来啦?”她凑近刘氏,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带着诡异回响感的语调说,“既然知道我不是唐兰花,是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鬼,你觉得你这种吓唬,还能吓唬到我吗?

不识相一点说出来,真不怕我吃了你们两个?……还是觉得我还会心慈手软,放你们出去嚷嚷,坏我好事?”

她拿着菜刀,用刀背慢悠悠地拍了拍李仁义吓得惨白的脸:“老老实实,把你们藏起来的都交出来。我拿了钱,说不定心情一好,就留你们两条狗命,自己去寻个新身子快活。要是不说……”

她手腕一沉,菜刀扬起,作势欲砍!

“没有!真没有啊!”刘氏尖叫,闭着眼喊,“要有钱,我还能让仁义去卖李小草那个赔钱货?!”

话音未落,只见刀光一闪!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几乎掀翻屋顶。刘氏右手的小指,齐根而断,血一下子涌了出来,滴在泥地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暗红。

刘氏疼得全身痉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看着自己少了半截手指的手,难以置信,然后是更疯狂的哀嚎。

凸(艹皿艹 ),没人性的货。

卖小草还有这个亲奶奶的一份啊,那先付出点什么,聊以慰藉她对这种事情的愤慨吧。

刘氏哀嚎的同时,院墙外传来邻居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和询问:“刘婶?刘婶子?你们家咋了?出啥事了?叫得这么惨?要不要帮忙?”

是隔壁李四婶的声音。

唐兰花反应极快。

她一把将还在惨叫的刘氏下巴给卸了,又顺手抓起一团原本塞他们嘴的破布,胡乱塞进刘氏嘴里。

然后想起往常唐兰花被打之后的样子,迅速把自己头发揉得更乱,扯松了衣领,在脸上抹了点灰,做出一副惊惶失措、刚刚被狠狠欺负过的模样。

做完这些她才小跑过去,拉开堂屋门一条缝,自己侧身挤出去,又迅速带上,挡住屋内的景象。

门外,李四婶提着盏小油灯,正一脸担忧地朝里张望。

见是唐兰花开门,而且头发蓬乱、眼眶发红、衣衫不整,立刻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同情表情。

“兰花啊,是不是你婆婆又打你了?……唉,造孽啊!”李四婶压低了声音,“她这回又为啥发这么大火?叫得吓死个人。”

唐兰花低下头,用细声细气带着哽咽的语调说:“没、没事的婶子……仁义又在赌坊输钱了,家里已经没钱了,正说要去哪里筹钱呢。

娘一听心里不痛快,我又劝了几句,上次是我可怜的小草堵了窟窿,这次还能有谁?

娘脾气就更加上来了,看我不太顺眼。

没事的,娘就是摔、摔了东西,划伤了手……等她发发脾气就好了……谢谢您关心,您、您先回吧,一会儿让她看见您在这儿,更、更生气了……”

李四婶作为邻居是知道刘氏德行的,也深知“清官难断家务事”,更怕自己多管闲事反而让唐兰花事后挨更毒的打。

她叹了口气,冲着屋里提高了声音道:“刘婶子!手伤了可别沾水啊!有啥要帮忙的,让兰花来喊我一声!那我先回了啊!”

说完,又同情地看了唐兰花一眼,劝说道,“你自己也小心一点,看到她发脾气你就跑远点,别凑上去,白白挨打,别那么老实。”

说完摇摇头回自己家了。心里还想着,这唐兰花真是命苦,摊上这么个恶婆婆和不长进的继子,唉,真是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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