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李茨推了推她，别别别，孩子，你鼻涕泡好大，注意点形象！
再说了眼泪你还不擦擦都要进嘴巴了。
我去，你不要擦我衣服上啊。
根本推不动，这孩子哭的惊天动地，好像要把这几年的担心，害怕都一起哭出来才算。
沈兰是真的害怕和愧疚，高二放暑假的那天当时她和确之放假一起走在路上，碰到了那个叫叶海的富二代。
那家伙脸皮厚得像城墙，死缠烂打，骂又不听，打又怕惹麻烦。
跟老师告状了几次，老师也没办法，调开分班。不在一个班，对方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就是跟着他们，在有些没大人的地方说些有的没的而已。
看他又凑了上来，确之和她一唱一和地挤兑了他几句把他气走了。
后来她坐公交车先回了家，而确之就在转弯的过红绿灯的时候，就被叶海开车撞了。
她知道之后哭了好久。
总觉得是她自己连累了确之，当时就应该先送确之回家的。
最后她都想拿刀去杀了叶海，程爸程妈他们一起安慰她说这种事情不是她的错是那个王八蛋的错，才让她慢慢放下这个念头。
李茨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她平复情绪。
为了让沈兰和其他同学放松，程家大人很有默契地全部消失，只留下这群年轻人。
程爸临走前还特意嘱咐：“中午就在隔壁老王饭店定好了菜，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管我们。”
等沈兰哭完，客厅里顿时热闹起来。大家聊聊过去，聊聊各自的大学生活。
看到李茨神色如常，没有半分抑郁和不开心，大家也渐渐放开了，气氛越来越热烈。
既然是同学聚会，就不可避免的说到叶海。
李茨不动声色的引导这群同学说之前叶海的一些行为和日常里的一些话。
这种自大的人，如果对方真的是蓄谋已久的话总会忍不住从日常里透露一二的。
“听说叶海快出来了，”边上的一个男同学漫不经心地的说道，“那个王八蛋，真便宜他了！坐了不到两年牢，这就能出来晃悠了？他在学校里嚣张跋扈，谁不知道谁啊！”
“这么快？”李茨也惊了一下，她是知道对方很快就会出来的，没想到的是出来的这么快。
按照正常流程，从判决到服刑，即便算上羁押期，满打满算也应该有四年，现在判决流程外加坐牢，还不到三年整吧，这是在监狱里表现良好？还是家里塞money了？
大家都进了大学，大学是一个小型的社会，自然也知道有些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可不是嘛，旁边另一个发小王鹏附和道，“听他以前那帮狐朋狗友吹牛，说是在里面表现好，立了功，减了刑。估计明年，或者过完年吧，就能看见他在街上晃了。”
他们几个都是一个巷子里长大的，成绩有好有坏，自然不都是在一个班，身边的朋友自然也有不重合在一起的。
对于程确之被撞这件事，大家当时都很震惊，都帮着打听过杂七杂八的消息。
“那估计就是在里面减刑了，过完年就出来的话，那可能就两年？”李茨问道。
“是了，差不多就两年多吧，家里有钱就是好啊。”旁边的一个发小感慨道。
他们这些人差不多都是拆迁户，不是特别富贵，只能说是吃喝不愁的人家，对方听说家里做点生意，家大业大的。
“是啊，有钱就是好，他们家做生意的吧？他这个人有钱在学校的时候是不是也拿钱砸人？”李茨引导着问道。
16岁17岁的少男少女，成绩好的和成绩不好的泾渭分明，根本不会玩到一起，连八卦都不会流传到尖子生那去。
所以程确之对叶海真的不了解。
“那SB别说了，在学校里惹是生非，要不是有点钱，早被打死了。”另外一个发小紧接着说。
“我记得之前他老爱缠着沈兰，被拒绝被怼了都是常事，他那时候就没回去跟他同学朋友口出狂言啊？”李茨好奇的问道。
“感觉不报复我们都有点不像他的性子。”
李茨不动声色地夹了一筷子菜，语气随意。
一个发小嚼着肉回忆道：“他啊除了吹嘘他家多有钱，就是骂老师偏心，骂那些不给他抄作业的好学生。哦对了！”
发小突然一拍大腿，“有一次体育课他打球输了，确之你正好路过，看了他一眼。他当时就炸了，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说什么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子让你在这学校待不下去之类的。我当时还以为他放狠话呢，谁知道……”
“他还说过，”旁边一个男生插嘴道，“他说过最讨厌别人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他。他说，谁要是让他丢脸他就让谁全家陪葬。”
确之确实是看不起他，在对方眼里确之的鄙视是实打实的。
她年纪也还小，还没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所以叶海能从确之的眼神里很直观的看到鄙视。
一个成绩好，出身优渥不缺钱，家里用爱灌溉大的孩子，三观正常，对这种小混混似的人物看不起不是正常的？
哪里有那么多什么乖乖女爱上混混的例子，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混混跟成绩好的乖乖女连话都说不上，还恋爱呢。
小说看多了脑子都要没了。
（现实真实状况统计，案例得到的结论，现实里的混混身边的女朋友都是精神小妹或者酒吧妹子，从没有一个实际上的乖乖女。）
对方纠缠沈兰，也不是什么爱上沈兰，大概率是每次都被沈兰拒绝落了面子，自然心有不甘。
少年人把自己的面子看的比天重，再一次被确之和沈兰挤兑之后，沈兰坐公交车走了，只留下确之一个人过红绿灯，自然就有了那场无妄之灾。
如果不是运气好和家里人的心疼舍不得，确之早就成了一具无名尸体。
“那我和确之那时候怼他，他肯定也看不惯我和确之了。”沈兰也想到了当时她和确之的行为。“他日常里估计经常骂我和确之还有我身边的朋友。”
旁边几个发小都笑起来：“这不是正常的吗，就没有他不骂的人，你身边的朋友就没一个逃过的，确之被骂的最狠，还说总有一天让确之死。”
少年人放的狠话，没几个人当真，大部分的人都觉得是一场意外。对方的表现在当时无可指责。
李茨听着身边朋友的话，慢慢的吃着饭。
所以她的猜测很可能是真的，这种人当时撞上来就是在脑子里计划了很久。
哟，对方过完年就要出来了啊，这傻子不知道在牢里才是最安全的吗？她不是程确之，也不是程爸程妈他们这种奉公守法的人。
法律这种东西针对性的公平她是很尊敬的，不过有时候法律外她也很灵活。尊敬不代表盲从。
对于那些法律制裁不了，或者制裁过轻的恶人，她有自己的一套处理方式。
过完年就要出来了啊。
像叶海这种性格缺陷严重、报复心极强的人，只要稍微推一把，到时候死因会是酗酒、斗殴、意外。
这种性格的人出来了如果死不悔改只要好好操作，他自己就能走上绝路，还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
至于这种阴暗的事情就没必要给确之写日记，让对方知道了。
秘密吗，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的时候才是秘密。
这种报复性强的社会危险分子，还是老老实实的躺在地里比较好。
这个时候的新闻报导大部分是靠的报纸，流传性不广，她却是知道的，这种青少年犯罪分子哪怕是被教育了出来后，后续犯罪的可能性也极高。
李茨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群还在为未来奋斗的少年朋友们，脸上挂上了笑容。
“不说他了，晦气。”她举起杯子里的橙汁，“咱们难得聚聚，祝大家大学生活愉快，我也能考个好大学。”
“干杯！”
玻璃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送完同学，刚好家里人也不在身边，李茨跑了好几个地方，才把聚魂的东西买齐。
之前是都在学校，身边都跟着人，高三管的严，她也不好去触碰家里敏感的神经。
确之的魂还被她弄在身上戴的一个玉佩里，这个世界灵气稀薄，她学的术法聚魂很慢，所以得买点东西来辅助一下。
还好家里人给她的零花钱多，确之也不怎么爱买东西，她的零花钱够够的。
这个时候的很多东西是真的贵。
羊毛出在羊身上，确之应该也不介意。
希望后年就能把魂养到聚在一起，然后把她塞进来。自己去老师身上当老爷爷，嘿嘿。
想起这种事就兴趣十足。
果然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会觉得累，这么一想，自己的劲头都足了起来。
日子就在紧张的高三里偷偷溜走。
过完年之后，很快到了叶海出狱的日子。
家里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是紧张了一段时间，生怕对方出来之后报复，再三的跟她说让她出校门一定要通知家里人，不能自己一个人回家。
程爸特意反复叮嘱李茨：“之之，你记住了，放学必须等家里人去接，千万别自己乱跑。那个叶海，保不准是个疯狗，刚放出来肯定要咬人。”
李茨乖巧地点头，表示知道了。
叶海没那么蠢，他家里人也没那么蠢，一出来就找她。
那不是明摆着告诉警我出来报复了吗？他应该不至于傻成这样子。
看着家里人坐立不安，李茨也老老实实的在学校。
高三学校管得严，她出校门的机会屈指可数。
倒是叶海出狱后的心态，像阴沟里的老鼠。
他恨。
恨程家把他送进牢里，恨程确之让他错过了三年最好的时光。
对方又没死，自己家赔了医药费还愿意赔了一大笔钱，为什么还是要死咬着他不放，一定要他坐牢才行。
自己坐完牢出来，对方反而又开始上了高三，听说成绩还没下降，而自己背了案底还被家里人骂。
当时对方为什么没有死？她死了自己付出的代价才是值得。
这种落差感，足以把一个人扭曲成魔鬼。
风平浪静的过了一个月，高三管的严格，李茨也没有机会看到叶海。
可越是这样平静，李茨的心里还的心还是提起来了。
对方改邪归正了？想想也不太可能。
杀人的人很大概率会回现场来看看自己的杰作，叶海不来看自己肯定不甘心。
又到了周末的日子，高三的人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的时间，放假就都跟放出来的野马一样。
李茨自从知道叶海出来之后，就想着要如何接触一下对方，总不能按她的推测就决定一个人的性命。
还没等李茨想好法子呢，她就遇到了叶海。
三年没见，就在离校门口两百米的一个电线杆阴影里，她看见了叶海。
几年的牢狱生活让他完全变了个人。
原本刻意烫卷的头发因为服刑剃光了，现在刚长出来一层青茬，头皮看着有些惨白，眼睛阴沉得吓人。
他就那样死死地盯着校门口，盯着那些穿着鲜艳校服、嘻嘻哈哈的学生。
眼神里没有喜悦，没有对新生活的向往，只有一种毒蛇般的怨毒。相比之前的形象更加阴沉，看来牢里的教育不太成功。
他对这个社会还是不满意的很。
李茨路过时，他的目光扫过来，眼神里都是阴狠，恨恨的盯着她脸上。
眼神能杀死人的话，他自己早被程家的人盯死了，还轮的到他来瞪自己。
李茨对这种眼神照收不误，很平静地回望过去，眼神里倒映出他狼狈不堪的模样。
这种平静刺痛了叶海。
他猛地别过头，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嘴里骂骂咧咧地说了句不知说了些什么。声音含糊，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李茨心里冷笑一声，继续往前走。
刚好程爷爷过来接她了。老爷子乐呵呵地招呼她上车，完全没有注意到马路对面那个阴郁的身影。
李茨也没有点破。跟着程爷爷就回家了。她要做的事情，必定是不能被第二个人知道的。
幸好不是天眼监控遍地的年代。一个人的消失，只要做得够干净，就可以无声无息。
最好的方法就是，对方出狱之后，确之和对方没有交集，当对方出事的时候才不会查到身上。
以这种人的性格也许还不用自己出手，他就能弄死自己。
接下来的放假的日子，李茨注意了一下，叶海又出现两次。还是在学校，还是望着里面的学生。
不要说他是舍不得学校的生活，这三年也没有听说叶家破产，倒是听说了叶家多了个弟弟。
他要是真的想上学，上不了这种公办学校民办学校还是可以用钱砸出进去的，对方完全可以再上学，而不是在原来的学校阴沉沉的盯着。
看来他是彻底废了。
这种人哪怕不进监狱也会自己把自己作死。
对自己和程家人都怀恨在心，这种危险分子，只要活着，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还是得摁死才行，等高考完。
李茨的高考很顺利，这是她有史以来考的最好的一次！这个成绩，别说政法大学了，就连北大清华都可以挑。
再说了眼泪你还不擦擦都要进嘴巴了。
我去，你不要擦我衣服上啊。
根本推不动，这孩子哭的惊天动地，好像要把这几年的担心，害怕都一起哭出来才算。
沈兰是真的害怕和愧疚，高二放暑假的那天当时她和确之放假一起走在路上，碰到了那个叫叶海的富二代。
那家伙脸皮厚得像城墙，死缠烂打，骂又不听，打又怕惹麻烦。
跟老师告状了几次，老师也没办法，调开分班。不在一个班，对方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就是跟着他们，在有些没大人的地方说些有的没的而已。
看他又凑了上来，确之和她一唱一和地挤兑了他几句把他气走了。
后来她坐公交车先回了家，而确之就在转弯的过红绿灯的时候，就被叶海开车撞了。
她知道之后哭了好久。
总觉得是她自己连累了确之，当时就应该先送确之回家的。
最后她都想拿刀去杀了叶海，程爸程妈他们一起安慰她说这种事情不是她的错是那个王八蛋的错，才让她慢慢放下这个念头。
李茨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她平复情绪。
为了让沈兰和其他同学放松，程家大人很有默契地全部消失，只留下这群年轻人。
程爸临走前还特意嘱咐：“中午就在隔壁老王饭店定好了菜，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管我们。”
等沈兰哭完，客厅里顿时热闹起来。大家聊聊过去，聊聊各自的大学生活。
看到李茨神色如常，没有半分抑郁和不开心，大家也渐渐放开了，气氛越来越热烈。
既然是同学聚会，就不可避免的说到叶海。
李茨不动声色的引导这群同学说之前叶海的一些行为和日常里的一些话。
这种自大的人，如果对方真的是蓄谋已久的话总会忍不住从日常里透露一二的。
“听说叶海快出来了，”边上的一个男同学漫不经心地的说道，“那个王八蛋，真便宜他了！坐了不到两年牢，这就能出来晃悠了？他在学校里嚣张跋扈，谁不知道谁啊！”
“这么快？”李茨也惊了一下，她是知道对方很快就会出来的，没想到的是出来的这么快。
按照正常流程，从判决到服刑，即便算上羁押期，满打满算也应该有四年，现在判决流程外加坐牢，还不到三年整吧，这是在监狱里表现良好？还是家里塞money了？
大家都进了大学，大学是一个小型的社会，自然也知道有些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可不是嘛，旁边另一个发小王鹏附和道，“听他以前那帮狐朋狗友吹牛，说是在里面表现好，立了功，减了刑。估计明年，或者过完年吧，就能看见他在街上晃了。”
他们几个都是一个巷子里长大的，成绩有好有坏，自然不都是在一个班，身边的朋友自然也有不重合在一起的。
对于程确之被撞这件事，大家当时都很震惊，都帮着打听过杂七杂八的消息。
“那估计就是在里面减刑了，过完年就出来的话，那可能就两年？”李茨问道。
“是了，差不多就两年多吧，家里有钱就是好啊。”旁边的一个发小感慨道。
他们这些人差不多都是拆迁户，不是特别富贵，只能说是吃喝不愁的人家，对方听说家里做点生意，家大业大的。
“是啊，有钱就是好，他们家做生意的吧？他这个人有钱在学校的时候是不是也拿钱砸人？”李茨引导着问道。
16岁17岁的少男少女，成绩好的和成绩不好的泾渭分明，根本不会玩到一起，连八卦都不会流传到尖子生那去。
所以程确之对叶海真的不了解。
“那SB别说了，在学校里惹是生非，要不是有点钱，早被打死了。”另外一个发小紧接着说。
“我记得之前他老爱缠着沈兰，被拒绝被怼了都是常事，他那时候就没回去跟他同学朋友口出狂言啊？”李茨好奇的问道。
“感觉不报复我们都有点不像他的性子。”
李茨不动声色地夹了一筷子菜，语气随意。
一个发小嚼着肉回忆道：“他啊除了吹嘘他家多有钱，就是骂老师偏心，骂那些不给他抄作业的好学生。哦对了！”
发小突然一拍大腿，“有一次体育课他打球输了，确之你正好路过，看了他一眼。他当时就炸了，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说什么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子让你在这学校待不下去之类的。我当时还以为他放狠话呢，谁知道……”
“他还说过，”旁边一个男生插嘴道，“他说过最讨厌别人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他。他说，谁要是让他丢脸他就让谁全家陪葬。”
确之确实是看不起他，在对方眼里确之的鄙视是实打实的。
她年纪也还小，还没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所以叶海能从确之的眼神里很直观的看到鄙视。
一个成绩好，出身优渥不缺钱，家里用爱灌溉大的孩子，三观正常，对这种小混混似的人物看不起不是正常的？
哪里有那么多什么乖乖女爱上混混的例子，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混混跟成绩好的乖乖女连话都说不上，还恋爱呢。
小说看多了脑子都要没了。
（现实真实状况统计，案例得到的结论，现实里的混混身边的女朋友都是精神小妹或者酒吧妹子，从没有一个实际上的乖乖女。）
对方纠缠沈兰，也不是什么爱上沈兰，大概率是每次都被沈兰拒绝落了面子，自然心有不甘。
少年人把自己的面子看的比天重，再一次被确之和沈兰挤兑之后，沈兰坐公交车走了，只留下确之一个人过红绿灯，自然就有了那场无妄之灾。
如果不是运气好和家里人的心疼舍不得，确之早就成了一具无名尸体。
“那我和确之那时候怼他，他肯定也看不惯我和确之了。”沈兰也想到了当时她和确之的行为。“他日常里估计经常骂我和确之还有我身边的朋友。”
旁边几个发小都笑起来：“这不是正常的吗，就没有他不骂的人，你身边的朋友就没一个逃过的，确之被骂的最狠，还说总有一天让确之死。”
少年人放的狠话，没几个人当真，大部分的人都觉得是一场意外。对方的表现在当时无可指责。
李茨听着身边朋友的话，慢慢的吃着饭。
所以她的猜测很可能是真的，这种人当时撞上来就是在脑子里计划了很久。
哟，对方过完年就要出来了啊，这傻子不知道在牢里才是最安全的吗？她不是程确之，也不是程爸程妈他们这种奉公守法的人。
法律这种东西针对性的公平她是很尊敬的，不过有时候法律外她也很灵活。尊敬不代表盲从。
对于那些法律制裁不了，或者制裁过轻的恶人，她有自己的一套处理方式。
过完年就要出来了啊。
像叶海这种性格缺陷严重、报复心极强的人，只要稍微推一把，到时候死因会是酗酒、斗殴、意外。
这种性格的人出来了如果死不悔改只要好好操作，他自己就能走上绝路，还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
至于这种阴暗的事情就没必要给确之写日记，让对方知道了。
秘密吗，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的时候才是秘密。
这种报复性强的社会危险分子，还是老老实实的躺在地里比较好。
这个时候的新闻报导大部分是靠的报纸，流传性不广，她却是知道的，这种青少年犯罪分子哪怕是被教育了出来后，后续犯罪的可能性也极高。
李茨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群还在为未来奋斗的少年朋友们，脸上挂上了笑容。
“不说他了，晦气。”她举起杯子里的橙汁，“咱们难得聚聚，祝大家大学生活愉快，我也能考个好大学。”
“干杯！”
玻璃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送完同学，刚好家里人也不在身边，李茨跑了好几个地方，才把聚魂的东西买齐。
之前是都在学校，身边都跟着人，高三管的严，她也不好去触碰家里敏感的神经。
确之的魂还被她弄在身上戴的一个玉佩里，这个世界灵气稀薄，她学的术法聚魂很慢，所以得买点东西来辅助一下。
还好家里人给她的零花钱多，确之也不怎么爱买东西，她的零花钱够够的。
这个时候的很多东西是真的贵。
羊毛出在羊身上，确之应该也不介意。
希望后年就能把魂养到聚在一起，然后把她塞进来。自己去老师身上当老爷爷，嘿嘿。
想起这种事就兴趣十足。
果然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会觉得累，这么一想，自己的劲头都足了起来。
日子就在紧张的高三里偷偷溜走。
过完年之后，很快到了叶海出狱的日子。
家里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是紧张了一段时间，生怕对方出来之后报复，再三的跟她说让她出校门一定要通知家里人，不能自己一个人回家。
程爸特意反复叮嘱李茨：“之之，你记住了，放学必须等家里人去接，千万别自己乱跑。那个叶海，保不准是个疯狗，刚放出来肯定要咬人。”
李茨乖巧地点头，表示知道了。
叶海没那么蠢，他家里人也没那么蠢，一出来就找她。
那不是明摆着告诉警我出来报复了吗？他应该不至于傻成这样子。
看着家里人坐立不安，李茨也老老实实的在学校。
高三学校管得严，她出校门的机会屈指可数。
倒是叶海出狱后的心态，像阴沟里的老鼠。
他恨。
恨程家把他送进牢里，恨程确之让他错过了三年最好的时光。
对方又没死，自己家赔了医药费还愿意赔了一大笔钱，为什么还是要死咬着他不放，一定要他坐牢才行。
自己坐完牢出来，对方反而又开始上了高三，听说成绩还没下降，而自己背了案底还被家里人骂。
当时对方为什么没有死？她死了自己付出的代价才是值得。
这种落差感，足以把一个人扭曲成魔鬼。
风平浪静的过了一个月，高三管的严格，李茨也没有机会看到叶海。
可越是这样平静，李茨的心里还的心还是提起来了。
对方改邪归正了？想想也不太可能。
杀人的人很大概率会回现场来看看自己的杰作，叶海不来看自己肯定不甘心。
又到了周末的日子，高三的人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的时间，放假就都跟放出来的野马一样。
李茨自从知道叶海出来之后，就想着要如何接触一下对方，总不能按她的推测就决定一个人的性命。
还没等李茨想好法子呢，她就遇到了叶海。
三年没见，就在离校门口两百米的一个电线杆阴影里，她看见了叶海。
几年的牢狱生活让他完全变了个人。
原本刻意烫卷的头发因为服刑剃光了，现在刚长出来一层青茬，头皮看着有些惨白，眼睛阴沉得吓人。
他就那样死死地盯着校门口，盯着那些穿着鲜艳校服、嘻嘻哈哈的学生。
眼神里没有喜悦，没有对新生活的向往，只有一种毒蛇般的怨毒。相比之前的形象更加阴沉，看来牢里的教育不太成功。
他对这个社会还是不满意的很。
李茨路过时，他的目光扫过来，眼神里都是阴狠，恨恨的盯着她脸上。
眼神能杀死人的话，他自己早被程家的人盯死了，还轮的到他来瞪自己。
李茨对这种眼神照收不误，很平静地回望过去，眼神里倒映出他狼狈不堪的模样。
这种平静刺痛了叶海。
他猛地别过头，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嘴里骂骂咧咧地说了句不知说了些什么。声音含糊，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李茨心里冷笑一声，继续往前走。
刚好程爷爷过来接她了。老爷子乐呵呵地招呼她上车，完全没有注意到马路对面那个阴郁的身影。
李茨也没有点破。跟着程爷爷就回家了。她要做的事情，必定是不能被第二个人知道的。
幸好不是天眼监控遍地的年代。一个人的消失，只要做得够干净，就可以无声无息。
最好的方法就是，对方出狱之后，确之和对方没有交集，当对方出事的时候才不会查到身上。
以这种人的性格也许还不用自己出手，他就能弄死自己。
接下来的放假的日子，李茨注意了一下，叶海又出现两次。还是在学校，还是望着里面的学生。
不要说他是舍不得学校的生活，这三年也没有听说叶家破产，倒是听说了叶家多了个弟弟。
他要是真的想上学，上不了这种公办学校民办学校还是可以用钱砸出进去的，对方完全可以再上学，而不是在原来的学校阴沉沉的盯着。
看来他是彻底废了。
这种人哪怕不进监狱也会自己把自己作死。
对自己和程家人都怀恨在心，这种危险分子，只要活着，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还是得摁死才行，等高考完。
李茨的高考很顺利，这是她有史以来考的最好的一次！这个成绩，别说政法大学了，就连北大清华都可以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