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至于不是第一次拿它来搞活动……确实如此，我们商场已经不是第一次拿它来搞活动了，可它一直都在这里没有被买走，并不是因为它不会，只是因为……”
肥头大耳的摊主说到后来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较为缓慢平和的语调说：“能够支付起购买它价格的客人其实没有很多，而那几次的活动中，对它感兴趣且能够支付起价格的客人恰巧没有在场吧。”
天皛确实对这块肉感兴趣，想了想道：“我想稍微在旁边先看一看。”
肥头大耳的摊主眼睛转了一圈。
他的眼睛本来就很大，这么转一圈更加明显，看着像是在想什么。
不过摊主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非常和气的模样同天皛又寒暄了两句便离开了。
走的时候也不见有什么留恋的样子。
天皛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这位摊主跟不同的客人进行交流。
那些被摊主找上的客人们先是表露出了一定的戒备，就像是他们面对前天摊主的推销时一样。
但是在听完了肥头大耳的摊主说的话后，几乎所有的客人脸上都露出了非常惊喜的表情。
对于所有被摊主找上的客人来说，到底获得了多少的折扣，他们根本不关心。
因为“大地神明的遗留珍宝”价格实在是太贵了，贵到就算是一折都没几个人能买得起的地步。
可是“品尝权”是一个绝对的好东西！
要知道即使是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块，于他们而言都是以往想也不敢想自己可以获得的。
当然，这样第一句话要刨除胆子大敢想敢做那部分客人。
总是会有一些敢想敢做的客人会以各种各样出人意料的方法，企图得到商场中过于昂贵根本买不起的肉。
如果他们想到的方法比较温和还好，如果比较激进的话……
那些敢想敢做的客人基本上也都非常顺利的成为了商场生鲜区中新上的鲜肉了。
那些倍感惊喜的客人们所表露的情绪自然逃不过其他客人的眼睛，于是“大地神明的遗留珍宝”被拿出来做活动，将会有一些客人获得品尝权的事情很快就在整个生鲜区的客人之间被传开。
于是“大地神明的遗留珍宝”所在的摊位，很快就被簇拥而来的客人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获得了“品尝权”的客人们更是在极短时间内成为了所有家围过来的客人们关注的焦点。
购买 08
在商场这种地方，因为获得“品尝权”而被关注，并不是一件会让人感到安心的事情，那将代表着许多危险的出现。
可是获得“品尝权”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于令人感到开心，于是这些备受关注的客人们起码表面看起来都是笑容满面，对接下来的一切充满期待。
肥头大耳的摊主在通知完所有获得“品尝权”的客人后短暂的消失了一下，再回来时手中拿了一把极为细长的长刀。
那块备受关注的“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从最高处的货架上被取了下来，放在了一张专门清理出来的长桌上。
围观的客人们视线全都跟着这块肉在转。
他们的眼睛和“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之间，好像多出了一种名为“丝”的东西，将他们紧紧联系在一起。
在场之中唯二没有一直盯着“珍宝”看的，除了肥头大耳的摊主，大概只有天皛。
天皛在看所有的人。
跟那块宝石一般的肉相比，天皛觉得这些客人们的反应更加有趣。
肥头大耳的摊主望着大家的眼神也挺耐人寻味。
尤其是这位肥头大耳的摊主在跟天皛的视线对上的时候。
天皛对着他笑，他也对着天皛笑，好似所有的注视都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巧合一般。
肥头大耳的摊主并没有把时间浪费在解说上面，在为大家介绍了“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是什么后，抬起手中的细长刀刃便割了上去。
那块犹如宝石一般的“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就这么非常轻松的被片了一片极其轻薄的薄片下来。
围观的客人们随着摊主的动作明显出现了呼吸加重的情况，一个个眼神逐渐变得炽热。
通过他们的眼神可以看得出来大家到底有多想吃这片肉，更有人眼睛珠子转动起来，稍微留意便能感觉到他们应该是在动什么歪心思。
天皛还以为这些人中会有胆子大到当场动手抢的家伙。
可直到摊主片出二十片肉下来之后，都没有发生犹如直接动手抢的情况。
天皛跟大家的关注重点不一样，天皛一直在看摊主手里那把刀。
“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号称是某个尚未成型便已经毁灭的世界的遗留之物，它的质地到底如何天皛不知道，但肯定跟普通的肉不一样，而一把能够在这样的肉上切割的刀，想来也不会是普通刀刃。
可惜的是摊主对那把刀的警惕就跟对肉一样，用完就不知道把刀放去了哪里。
被片下来的二十片肉片分别被摆放在不同的碟子里。
摊主一一将这些肉交给了获得“品尝权”的客人。
这些获得了“品尝权”的客人们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将肉往自己嘴巴里塞，碟子像是完全多余的东西。
围观的客人们看得眼睛发绿，那眼神像是想要从获得“品尝权”的客人嘴巴里将肉抢出来。
可直到那些肉被吃完了也没有围观的客人真正动手。
唯一让大家感到些微意外的，便是天皛也获得了“品尝权”。
只是跟那些猴急想吃肉的客人不一样，天皛没有立刻将手里的肉吃下去。
当那一片盛着肉的碟子被放在天皛手中时，天皛在极短的时间里联系了系统空间中的虫子。
从食客那里获得了大量能量的好处在这个时候就体现了出来。
以往天皛想要去系统空间里找尸体和虫子，即使速度再快，也要亲自去系统空间一趟，现在却不用了。
天皛只需要稍稍念想，虫子便对天皛心中的呼唤有所感应，同时也能够在天皛的引导下同天皛建立起联系。
“这肉听起来不错，你要吃吗？”天皛问虫子。
神明是虫子的主食。
这片有着“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之名的肉，如果真的肉如其名，想来虫子也会喜欢才对。
而且……以虫子吃过不少神明的经验，应该能从这片肉上看出比天皛更多的东西来。
事实上也确实如同天皛所想。
在系统空间中同天皛取得了联系的虫子，在“看”了一眼天皛手中的肉后，对天皛做出了回应。
“确实是一片很不错的肉，但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选择不要去吃它。”
天皛和虫子的沟通，一般都是“看”。
通过“看”到虫子头顶触须的摆动，来“看”出虫子在说什么。
可现在的感觉很不一样。
在天皛和虫子通过系统空间取得联系之后，虫子回应天皛的“话语”如同意念一般出现在天皛的脑海之中。
这种感觉有点类似于天皛和食客之间的沟通。
并不需要具体的语言，想要表达的含义总是能够清晰的在另一个人的脑海中呈现出来。
“为什么？这片肉有什么问题吗？”天皛询问虫子。
虫子在短暂的沉默后斟酌道：“它不能吃。”
“吃了会怎么样？会死吗？”天皛继续问。
这一次虫子沉默了更长的时间，像是在努力组织出人类能够听懂的语言，“吃了之后……会变成它。”
系统空间里的虫子微微偏了偏头，扇了扇翅膀飞向了一处池塘边上。
它和天皛之间的交谈暂时结束。
天皛还在看着被自己端在手里的肉片。
站在他面前的肥头大耳的摊主一脸可亲的笑容望着他，周围的围观者们也在看着他。
其中不少围观者见天皛半晌不去吃那片肉，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像是在极力忍耐着某种冲动。
“不吃吗？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可是要趁着刚刚片下来还新鲜的时候吃才是最好的，不论是味道还是其他方面。”肥头大耳的摊主说。
天皛看着摊主突然笑了一下，想明白为什么“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总是能够被拿来做活动，却又一直没有被卖出去了。
不过天皛也没有说这个，只是突然将手里端着的肉片朝着呼吸最为粗重，听起来忍耐的最为辛苦的方向丢了出去。
天皛的动作非常突兀，客人们的反应却一点儿都不慢。
只一瞬间，呈现抛物线的肉都还没有往下落，就已经有客人朝着肉跳了起来。
不止是一个客人在跳，而是一群客人。
人群一下子就热闹起来，甚至变得闹哄哄起来，客人们的口中发出许多怪异的声音，还有人大喊着：“是我的！”
“我抓在了手里！”
“还给我！”之类的话语。
更多的人是连话都不说，直接动手，甚至是张开嘴朝着旁人刚刚捏在手里的肉片便咬了过去。
他们吃下去的不止是肉片，还有其他客人的手或者面颊。
眼前的场面可以说是一瞬间便乱成了一锅粥。
上一刻还在笑的肥头大耳的摊主，这一刻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那诧异的表情像是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够拒绝得了“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
他张了张嘴巴，对着天皛：“你……你……”了好半天。
天皛依旧在笑，“我看大家好像都很喜欢的样子，正好我自己现在也不是很饿，就把这片肉送给大家了，应该没有规定说不可以吧？”
摊主磕巴了一会儿说了句：“没有。”
确实没有规定说，获得“品尝权”的客人不能将自己的肉送给别人。
只是时至今日，所有获得了“品尝权”的客人，都没有做出过眼前这种事情。
真的是一声不吭抬手就把才到手的肉扔给了别人。
看起来连一点儿留恋都没有。
摊主的眼神非常挣扎，他看着被扔出去那片肉在极短时间里被争抢的客人们撕扯成许多份，没一会儿功夫全都进了不同的人肚子里，想要把肉要回来已经不可能，于是摊主一咬牙：“……没事，我再给您片一片。”
“不用了。”天皛直接拒绝，“我说了，我现在也不是很饿。”
说着，天皛将手里空了的碟子放在桌子上转身走了。
天皛走了，其他客人陆陆续续也走了。
尤其是那些把肉吃进了自己肚子里的人。
被留在原地的摊主站了好一会儿，望着天皛离开方向的眼神有些沉。半晌后，摊主莫名笑了一下，转身跑去收拾还被放在桌子上的“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
被客人们万般垂涎，放在整个生鲜区也排的上号的“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当没有人看见的时候，摊主对待它的态度好像也没有多少特别，只是非常随意的将它搬了回去放着而已。
另一边的天皛在远离了肥头大耳的摊主后，脑海里不时就会响起虫子的声音。
“好像是冲着你来的。”
“不生气吗？”
“要不要去把他们全都杀掉？”
“虽然我不是很爱吃他们，他们看起来也不好吃，但是我会帮助你。”
“如果你不愿意自己动手的话……好吧，只要你真诚的拜托我，我就勉强为你出手一次。”
“怎么一直不理我？”
“不理我也没有关系，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做点什么……”
听着虫子在自己脑海里说个不停的天皛：“……”
虫子是一个话痨。
这是天皛一直都知道的事情。
以前天皛只能通过虫子头顶触须的摆动来“看”出它想说什么，不看就没啥事儿。
现在好了。
现在虫子想说的话一直都在天皛的脑海中盘旋，一句接着一句。
换成另一个人怕是已经要忍耐不了让虫子不要继续说话了。
但天皛显然有一个出乎意料的非常好的耐心。
他在来到商场的休息区后突然在脑海中说：“找到了。”
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
原本说个不停的虫子骤然停下了自己的声音，将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天皛所见。
然后虫子跟天皛一起看见了一个被吃得只剩下骨头与完整头颅的尸体。
购买 09
天皛的记忆力不错。
通过尸体保存完好的头颅，天皛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便想起来这是跟他一起获得了“品尝权”，并且当场吃掉了“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的客人之一。
“我还以为他们在吃掉了肉之后会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商场。”站在远些位置看着尸体的天皛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难道是对自己足够自信，又或者……根本没有办法离开？“
虫子的声音在天皛脑海中响起：“他身上的伤口看起来非常新鲜，像是刚被啃完。”
说完虫子又盯着尸体的骨架看了一眼，“是的，刚被啃完，而且啃得很粗糙，还故意留了个头没有动。”
天皛听着虫子说的话，没有任何想要过去查看的意思。
那具被啃得差不多的尸体就在休息区略深的地方，几乎没有任何遮掩。
肥头大耳的摊主说到后来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较为缓慢平和的语调说：“能够支付起购买它价格的客人其实没有很多，而那几次的活动中，对它感兴趣且能够支付起价格的客人恰巧没有在场吧。”
天皛确实对这块肉感兴趣，想了想道：“我想稍微在旁边先看一看。”
肥头大耳的摊主眼睛转了一圈。
他的眼睛本来就很大，这么转一圈更加明显，看着像是在想什么。
不过摊主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非常和气的模样同天皛又寒暄了两句便离开了。
走的时候也不见有什么留恋的样子。
天皛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这位摊主跟不同的客人进行交流。
那些被摊主找上的客人们先是表露出了一定的戒备，就像是他们面对前天摊主的推销时一样。
但是在听完了肥头大耳的摊主说的话后，几乎所有的客人脸上都露出了非常惊喜的表情。
对于所有被摊主找上的客人来说，到底获得了多少的折扣，他们根本不关心。
因为“大地神明的遗留珍宝”价格实在是太贵了，贵到就算是一折都没几个人能买得起的地步。
可是“品尝权”是一个绝对的好东西！
要知道即使是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块，于他们而言都是以往想也不敢想自己可以获得的。
当然，这样第一句话要刨除胆子大敢想敢做那部分客人。
总是会有一些敢想敢做的客人会以各种各样出人意料的方法，企图得到商场中过于昂贵根本买不起的肉。
如果他们想到的方法比较温和还好，如果比较激进的话……
那些敢想敢做的客人基本上也都非常顺利的成为了商场生鲜区中新上的鲜肉了。
那些倍感惊喜的客人们所表露的情绪自然逃不过其他客人的眼睛，于是“大地神明的遗留珍宝”被拿出来做活动，将会有一些客人获得品尝权的事情很快就在整个生鲜区的客人之间被传开。
于是“大地神明的遗留珍宝”所在的摊位，很快就被簇拥而来的客人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获得了“品尝权”的客人们更是在极短时间内成为了所有家围过来的客人们关注的焦点。
购买 08
在商场这种地方，因为获得“品尝权”而被关注，并不是一件会让人感到安心的事情，那将代表着许多危险的出现。
可是获得“品尝权”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于令人感到开心，于是这些备受关注的客人们起码表面看起来都是笑容满面，对接下来的一切充满期待。
肥头大耳的摊主在通知完所有获得“品尝权”的客人后短暂的消失了一下，再回来时手中拿了一把极为细长的长刀。
那块备受关注的“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从最高处的货架上被取了下来，放在了一张专门清理出来的长桌上。
围观的客人们视线全都跟着这块肉在转。
他们的眼睛和“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之间，好像多出了一种名为“丝”的东西，将他们紧紧联系在一起。
在场之中唯二没有一直盯着“珍宝”看的，除了肥头大耳的摊主，大概只有天皛。
天皛在看所有的人。
跟那块宝石一般的肉相比，天皛觉得这些客人们的反应更加有趣。
肥头大耳的摊主望着大家的眼神也挺耐人寻味。
尤其是这位肥头大耳的摊主在跟天皛的视线对上的时候。
天皛对着他笑，他也对着天皛笑，好似所有的注视都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巧合一般。
肥头大耳的摊主并没有把时间浪费在解说上面，在为大家介绍了“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是什么后，抬起手中的细长刀刃便割了上去。
那块犹如宝石一般的“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就这么非常轻松的被片了一片极其轻薄的薄片下来。
围观的客人们随着摊主的动作明显出现了呼吸加重的情况，一个个眼神逐渐变得炽热。
通过他们的眼神可以看得出来大家到底有多想吃这片肉，更有人眼睛珠子转动起来，稍微留意便能感觉到他们应该是在动什么歪心思。
天皛还以为这些人中会有胆子大到当场动手抢的家伙。
可直到摊主片出二十片肉下来之后，都没有发生犹如直接动手抢的情况。
天皛跟大家的关注重点不一样，天皛一直在看摊主手里那把刀。
“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号称是某个尚未成型便已经毁灭的世界的遗留之物，它的质地到底如何天皛不知道，但肯定跟普通的肉不一样，而一把能够在这样的肉上切割的刀，想来也不会是普通刀刃。
可惜的是摊主对那把刀的警惕就跟对肉一样，用完就不知道把刀放去了哪里。
被片下来的二十片肉片分别被摆放在不同的碟子里。
摊主一一将这些肉交给了获得“品尝权”的客人。
这些获得了“品尝权”的客人们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将肉往自己嘴巴里塞，碟子像是完全多余的东西。
围观的客人们看得眼睛发绿，那眼神像是想要从获得“品尝权”的客人嘴巴里将肉抢出来。
可直到那些肉被吃完了也没有围观的客人真正动手。
唯一让大家感到些微意外的，便是天皛也获得了“品尝权”。
只是跟那些猴急想吃肉的客人不一样，天皛没有立刻将手里的肉吃下去。
当那一片盛着肉的碟子被放在天皛手中时，天皛在极短的时间里联系了系统空间中的虫子。
从食客那里获得了大量能量的好处在这个时候就体现了出来。
以往天皛想要去系统空间里找尸体和虫子，即使速度再快，也要亲自去系统空间一趟，现在却不用了。
天皛只需要稍稍念想，虫子便对天皛心中的呼唤有所感应，同时也能够在天皛的引导下同天皛建立起联系。
“这肉听起来不错，你要吃吗？”天皛问虫子。
神明是虫子的主食。
这片有着“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之名的肉，如果真的肉如其名，想来虫子也会喜欢才对。
而且……以虫子吃过不少神明的经验，应该能从这片肉上看出比天皛更多的东西来。
事实上也确实如同天皛所想。
在系统空间中同天皛取得了联系的虫子，在“看”了一眼天皛手中的肉后，对天皛做出了回应。
“确实是一片很不错的肉，但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选择不要去吃它。”
天皛和虫子的沟通，一般都是“看”。
通过“看”到虫子头顶触须的摆动，来“看”出虫子在说什么。
可现在的感觉很不一样。
在天皛和虫子通过系统空间取得联系之后，虫子回应天皛的“话语”如同意念一般出现在天皛的脑海之中。
这种感觉有点类似于天皛和食客之间的沟通。
并不需要具体的语言，想要表达的含义总是能够清晰的在另一个人的脑海中呈现出来。
“为什么？这片肉有什么问题吗？”天皛询问虫子。
虫子在短暂的沉默后斟酌道：“它不能吃。”
“吃了会怎么样？会死吗？”天皛继续问。
这一次虫子沉默了更长的时间，像是在努力组织出人类能够听懂的语言，“吃了之后……会变成它。”
系统空间里的虫子微微偏了偏头，扇了扇翅膀飞向了一处池塘边上。
它和天皛之间的交谈暂时结束。
天皛还在看着被自己端在手里的肉片。
站在他面前的肥头大耳的摊主一脸可亲的笑容望着他，周围的围观者们也在看着他。
其中不少围观者见天皛半晌不去吃那片肉，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像是在极力忍耐着某种冲动。
“不吃吗？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可是要趁着刚刚片下来还新鲜的时候吃才是最好的，不论是味道还是其他方面。”肥头大耳的摊主说。
天皛看着摊主突然笑了一下，想明白为什么“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总是能够被拿来做活动，却又一直没有被卖出去了。
不过天皛也没有说这个，只是突然将手里端着的肉片朝着呼吸最为粗重，听起来忍耐的最为辛苦的方向丢了出去。
天皛的动作非常突兀，客人们的反应却一点儿都不慢。
只一瞬间，呈现抛物线的肉都还没有往下落，就已经有客人朝着肉跳了起来。
不止是一个客人在跳，而是一群客人。
人群一下子就热闹起来，甚至变得闹哄哄起来，客人们的口中发出许多怪异的声音，还有人大喊着：“是我的！”
“我抓在了手里！”
“还给我！”之类的话语。
更多的人是连话都不说，直接动手，甚至是张开嘴朝着旁人刚刚捏在手里的肉片便咬了过去。
他们吃下去的不止是肉片，还有其他客人的手或者面颊。
眼前的场面可以说是一瞬间便乱成了一锅粥。
上一刻还在笑的肥头大耳的摊主，这一刻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那诧异的表情像是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够拒绝得了“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
他张了张嘴巴，对着天皛：“你……你……”了好半天。
天皛依旧在笑，“我看大家好像都很喜欢的样子，正好我自己现在也不是很饿，就把这片肉送给大家了，应该没有规定说不可以吧？”
摊主磕巴了一会儿说了句：“没有。”
确实没有规定说，获得“品尝权”的客人不能将自己的肉送给别人。
只是时至今日，所有获得了“品尝权”的客人，都没有做出过眼前这种事情。
真的是一声不吭抬手就把才到手的肉扔给了别人。
看起来连一点儿留恋都没有。
摊主的眼神非常挣扎，他看着被扔出去那片肉在极短时间里被争抢的客人们撕扯成许多份，没一会儿功夫全都进了不同的人肚子里，想要把肉要回来已经不可能，于是摊主一咬牙：“……没事，我再给您片一片。”
“不用了。”天皛直接拒绝，“我说了，我现在也不是很饿。”
说着，天皛将手里空了的碟子放在桌子上转身走了。
天皛走了，其他客人陆陆续续也走了。
尤其是那些把肉吃进了自己肚子里的人。
被留在原地的摊主站了好一会儿，望着天皛离开方向的眼神有些沉。半晌后，摊主莫名笑了一下，转身跑去收拾还被放在桌子上的“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
被客人们万般垂涎，放在整个生鲜区也排的上号的“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当没有人看见的时候，摊主对待它的态度好像也没有多少特别，只是非常随意的将它搬了回去放着而已。
另一边的天皛在远离了肥头大耳的摊主后，脑海里不时就会响起虫子的声音。
“好像是冲着你来的。”
“不生气吗？”
“要不要去把他们全都杀掉？”
“虽然我不是很爱吃他们，他们看起来也不好吃，但是我会帮助你。”
“如果你不愿意自己动手的话……好吧，只要你真诚的拜托我，我就勉强为你出手一次。”
“怎么一直不理我？”
“不理我也没有关系，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做点什么……”
听着虫子在自己脑海里说个不停的天皛：“……”
虫子是一个话痨。
这是天皛一直都知道的事情。
以前天皛只能通过虫子头顶触须的摆动来“看”出它想说什么，不看就没啥事儿。
现在好了。
现在虫子想说的话一直都在天皛的脑海中盘旋，一句接着一句。
换成另一个人怕是已经要忍耐不了让虫子不要继续说话了。
但天皛显然有一个出乎意料的非常好的耐心。
他在来到商场的休息区后突然在脑海中说：“找到了。”
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
原本说个不停的虫子骤然停下了自己的声音，将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天皛所见。
然后虫子跟天皛一起看见了一个被吃得只剩下骨头与完整头颅的尸体。
购买 09
天皛的记忆力不错。
通过尸体保存完好的头颅，天皛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便想起来这是跟他一起获得了“品尝权”，并且当场吃掉了“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的客人之一。
“我还以为他们在吃掉了肉之后会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商场。”站在远些位置看着尸体的天皛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难道是对自己足够自信，又或者……根本没有办法离开？“
虫子的声音在天皛脑海中响起：“他身上的伤口看起来非常新鲜，像是刚被啃完。”
说完虫子又盯着尸体的骨架看了一眼，“是的，刚被啃完，而且啃得很粗糙，还故意留了个头没有动。”
天皛听着虫子说的话，没有任何想要过去查看的意思。
那具被啃得差不多的尸体就在休息区略深的地方，几乎没有任何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