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傅云晔根本忍不住,于是又挠了挠他美若芙蕖的脸,笑着道:“怎么个碰法?”

徐禅:“……”

徐禅:“你无耻!”

傅云晔一把搂住他的腰身,道:“随我回去。”

徐禅道:“我不。”

“那我亲你了。”

徐禅:“你下流!你枉为人师!”

傅云晔听得很悦耳:“没错,所以回去吧。”

“如果你愿意回去,并保证日后不再乱找住处,我可以继续教你修行,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不然,你只要在外面,你去哪儿,我都在。”

徐禅陷入沉思。眨眼之间就跟傅云晔纠缠了这么久,耽误了他修炼的时间,而且这里灵气也少了,同样也耽误修行。

傅云晔拿出传影石来,给他看了一个画面。

正是他修炼的画面。

傅云晔道:“很快你的两个舍友就会把这间住处的名额卖出去,你是他们交易的筹码,如果进行拍卖,大概能给他们一人赚近百万吧,你确定要便宜他们?然后一直留在这间住处?”

徐禅烦得要命,难怪今日这两人那么安分,玩传影石还一直在笑。

“回去吧。”徐禅说了一句。

他不跑了,根本跑不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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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禅已经开始思忖放假后去外面做任务的事, 他要离开这人眼皮底下。

傅云晔一把将徐禅打横抱了起来。

徐禅抬手挡住了脸:“你放我下来!”

再睁开眼睛,已是执教住处。

傅云晔的声音传来:“是去你的房间,还是我的房间?”

徐禅急道:“当然是我的房间!”

然后傅云晔推开徐禅房间的门, 把人放了进去。

徐禅落地瞬间转过身来,把傅云晔推到外面,然后关上了门。

其实如果对方硬要进来, 那这薄薄的一扇门根本挡不住对方。

徐禅独自在房间里转圈, 安静的环境, 周围的灵气浓郁程度让他安下心来。

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他修炼除了器道、药道之外,什么都需要依赖静渊尊者。

到底为什么到了现在这一步, 无法挽回了吗,看对方那架势,还说什么不是一时兴起,也不知道觊觎他多久了。

徐禅思来想去,怎么都想不起来师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师父是看在他是徒弟的份上, 才为他斩杀齐韵道主,还是别的……

师父是看在他是徒弟的份上,才变成谢纯去接近他,还是别的……

刹那间,徐禅想到为了让对方睡觉, 自己抱着他睡觉的那一夜夜……如遭雷劈。

好似闪电在脑后炸开, 徐禅僵在原地。

所以早在去外面做任务的时候,往生门之患解, 师父受伤躺在床上说要搂着他睡,就已经对他……

还在往生门之前。

那是什么时候。

徐禅头皮发麻,所以这些时日来, 师父对他好到几乎有求必应的地步,不是因为他是徒弟,而是因为对他……

徐禅只觉天崩地裂了,那他为什么感受到的是父爱。

收他当唯一亲传弟子,帮助孔枝血脉返祖,都是为了便于做这种事?

师父就是要他信赖他,依赖他,再亲手毁掉这份信任和依赖?

徐禅越想越难过,这世上就不存在无缘无故的照顾,师父不需要个给他养老的弟子,他只需要个道侣。

但徐禅肯定是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因为他有他的事要做,情情爱爱只会耽误他修行。

至于借师父之手对付温心,报灭族之仇岂能假旁人之手!

他现在入梦道已经有了方向,阵道也达到了圣阵的层次,下棋也可以找奉朝晖或者别人,他并不是非得静渊尊者教不可。

一时间,徐禅甚至理解了那些欺师灭祖的徒弟,该不会师父也对其他徒弟下手过,比如那个死在他怀里的白月光徒弟,他是不是就是有喜欢徒弟这种癖好,那些想杀他的弟子都是因为不堪屈辱,所以奋起反抗?

徐禅思忖着自己突然间开始水深火热的处境。

想了差不多一刻钟就停了下来。

反正他打不过师父,也奈何不了,想太多一点用处都没有,不如好好修炼。

徐禅坐下来翻看了下传影石商铺上的术法,以及沧海宗藏经阁商铺,以及浮华宫藏经阁商铺,寻找价值一亿以上,能够逃过大乘境抓捕的术法,但暂时没找到化神境能修的。

倒是有返虚境能够修的大乘境级术法。

所以还是得好好修炼。

徐禅沉静下来,盘腿而坐,周围灵气浓郁程度还是让他很满意。

一夜的修行,徐禅进空间换了身衣袍出来,他将房间打开一条缝,魂力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师父的身影。

他也没等奉朝晖,飞快地离开了住处。

学殿中,奉朝晖对徐禅道:“你听说了吗,有人打着你的名义,卖住处名额。”

徐禅啊了一声,惊讶得很没有力气:“还有这事?”

奉朝晖拿传影石给他发了些信道的消息:“我有几个朋友在问我是不是真的,他们也想和你一起住,想进那个小信道。”

徐禅心不在焉地翻看,这事传得不算开,但参与的人不少,但他已经不打算住那儿了,只是季玉和周雅韵暂且不知道。

奉朝晖道:“这上面是你修炼的画面,你是不是被人下套了?”

徐禅恹恹道:“我不关心这个事,反正最后他们得赔钱。”

“能不能插手下,让发起拍卖会的人写个契约,如果情况和所说的不符,就加倍赔钱。”

奉朝晖道:“可以操作。”

“所以不是你?”

“不是不是。”徐禅无悲无喜地道,“我准备在梦境里教人,平时还是回住处修炼。”

瞒着奉朝晖,还撒谎的事,徐禅很抱歉,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师徒乱|伦什么的,反正他不是那个乱的,这种事传出去只会影响他的名声,而且也影响师父的,虽然师父大概也不在乎。

但徐禅很在乎。

下午是剑道课。

徐禅看到静渊尊者,顿时心乱如麻,但未免被接触,他提起一万分的精神学习,一套剑法下来,硬是一个错都没有。

傅云晔看了都得鼓掌的程度,想指点都找不到机会,见对方那么努力,他脸上带着笑,就怎么能不喜欢呢。

课后,徐禅同奉朝晖一道往外走,傅云晔跟了上来。

奉朝晖十分懂事地先走一步。

没等徐禅挽留,对方就没影了。

徐禅:“……”该有眼力见的时候那是一点都没有。

傅云晔走在他旁边,徐禅一脸麻木地发现他的瞬移术法被禁了,不知为何,甚至包括遨游。

这到底都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封禁类术法!如果齐韵道主会这些术法,大乘境傀儡早就是对方的了,他当初根本逃不了。

徐禅闷着头呼吸不畅,他反复拒绝对方,但这不妨碍他好好修炼对方的剑法,他也觉得很羞耻,但他能怎么做,谁叫对方的剑道就是很了不得。

他这绝不是在取悦对方。

傅云晔道:“就这么不想我指点你?”

见他没有误解自己的意思,徐禅心情稍微松了些,道:“师父,您就饶了我吧!我真的不行!”

傅云晔抬手搭在他肩上,道:“你行,为师看好你。”

这里来来回回那么多人,徐禅当即脸一红,往旁边走了下,但身边的人恰到好处地靠过来,肩上的手硬是没有甩开,徐禅抬手用两根手指捏住傅云晔的手腕,想要扯开来,结果没能扯开。

也就变成了他捏着师父的手腕。

周围的人感叹道:“师徒二人感情真好……”

“羡慕啊……”

“静渊尊者唯一弟子呢。”

徐禅低着头,脸黑似铁,他现在听不得唯一弟子这个话。

“他也值得。”

“是真厉害,那么难的剑法,竟然一次都没有错,如果我是静渊尊者,我也器重他。”

众弟子离开剑道场,在傅云晔封禁术法的桎梏下,两人双腿走得很慢,很快就落到了最后面,整个剑道场,好似只剩下他们两人。

傅云晔侧过头来,飞快地亲了徐禅的耳朵一下。

徐禅感知到耳边的气息和柔软湿润的触感,顿时猛地弹开来,惊魂未定地看着傅云晔,然后左右看向四周。

见没有人,但他胸腔内的心脏都还在剧烈跳动。

“你干什么!”

傅云晔厚颜无耻地道:“情难自禁。”

徐禅憋红了脸,他想不出为什么眼前的人不害臊,但又一想几百岁的人了,脸皮指不定修炼到了怎样的厚度,他几乎跳脚地道:“你就是看我好欺负。”

“哈哈,是。”

“你、你最好别在外面乱来!”

中间的停顿是生气生的。徐禅很少生这么荒唐的气,实在不习惯说这种话。

傅云晔道:“私下可以乱来?”

徐禅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跳起来道:“私下也不可以!”

傅云晔见他慌不择言,脸红得厉害,给他一万个脑子他也想不出徐禅知道自己喜欢他后的反应竟然是这样的,如此鲜活,如此不知所措,他不恨自己,他很想改变这个局面,但也知道凭一己之力做不到,他急得面红耳赤,说出的拒绝的话却一点力道都没有。

傅云晔叹了一声,道:“我喜欢你。”

徐禅斩钉截铁地回道:“我不喜欢你。”

傅云晔道:“没关系,我爱你就好。”

徐禅怔了一下,然后脸再次不争气地涨红了,又气又急,说喜欢就喜欢,什么爱不爱的!

“我敬你是师父!”

“道侣。”

徐禅说不服他,完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觉得他能说的都说了,他说尽了拒绝的话,他还能说什么,徐禅绞尽脑汁。

就在这时,身前的光被挡住,原本在他身边的人,站在了他身前。

傅云晔将他揽入怀中,手抚上他的脸,亲了下他的唇角,见他没反应过来,就又亲了下他的唇。

徐禅猛地后退一步,挣脱开来,厉声道:“静渊——”

傅云晔笑着道:“嗯?”

他都直呼其名号了,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应了一下。

徐禅整个人激烈得不像话:“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你仗着修为肆意妄为,我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徐禅气急败坏:“你活该被你徒弟背叛!”

傅云晔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徐禅心脏猛缩了下,继续道:“你以前是不是也对徒弟做过这种事,所以你的徒弟才会相继背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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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晔面上笑容淡淡, 依旧是那种胸有成竹又刀枪不入的模样,道:“你在乎?”

徐禅顿了下,他本就对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搞不太明白, 尤其是情情爱爱落在他自己身上,无论是孔枝还是风袖,以及眼前这人, 他真的非常头疼, 脑子有些混乱。

“你在意我有没有对其他徒弟做过这种事?”

徐禅抱住脑袋, 挡住耳朵, 闷头往外走。

“如果我真对徒弟做了这样的事,徒弟才背叛我, 你会怎么对我?”

徐禅头痛欲裂,气喘不上来,表情一度失控。

“你也会背叛我吗?”

徐禅闷着脸,道:“你这个混账东西,惯犯!你活该!我不喜欢你, 你离我远点。”

如果真是这样,他瞬间理解了所有徒弟,那都不叫欺师灭祖,都是正当防卫,这人也根本不是喜欢他这个人, 而是喜欢他徒弟的这个身份。

傅云晔停下脚步。

徐禅抱着脑袋闷头走着, 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追来,他加快脚步, 迅速离开了剑道场,术法能够动用了,他瞬移到一处无人的学殿, 准备在这里修炼到日落,然后趁无人的时候回住处房间。

这人居然对所有徒弟都这样,那他为什么要斩爬床的弟子,他不应该欣然接受吗。

他得换个师父,他后悔了,当初千秋道人要收他当弟子,他应该同意的,现在成了这家伙的唯一亲传弟子,这人还为了他斩杀齐韵道主,怕是普天之下不会有人敢抢他看重的徒弟。

他怎么样才能摆脱这个有恋徒癖的家伙!

徐禅坐在蒲团上,只觉得蒲团也让他心烦,于是拿出普通坐垫来,布下太极锁心阵,引动地下海量灵气,开始全身心地修炼。

当丹田气海充盈,徐禅感觉到身边坐了个人。

不知道坐了多久。

他不是用了太极锁心阵了吗,什么人能进到阵法里来。

哦,阵法的创始者。

徐禅豁然睁开眼睛,就在这时,一个脑袋靠在了他肩上。

徐禅浑身一僵,半闭着眼睛侧头看向傅云晔的额头。

徐禅咬紧牙关:“起来。”

傅云晔道:“从未有过。”

徐禅:“?”

傅云晔道:“要不是那些吃里扒外的弟子,我都没想过师徒之间能有其他情感。”

所以都是别人带坏你,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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