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而傅云晔几乎是一言涵盖了所有。

一个人的心,代表了他看待整个世界的方式,只有修了整个世界,才能回馈到本心。

难怪他一说可以欠人情,各大势力之主都纷纷送来报酬,生怕欠他什么。

也是在傅云晔这里,他知道了伤害同辈之后,要做的应该是赔礼道歉,哪怕是世间修为数一数二的尊者的处世之道也是如此。

徐禅越发觉得,修炼最终也逃不出人世间的相处之道。

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要想活好一生,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凡人的贪嗔痴恨、喜怒哀乐,其实修士也有,甚至更加的五毒俱全。修士的傲,修士的欲,修士的怨……都因为力量而放大。

傅云晔道:“到了大乘境,除了小境界的差别外,最关键的其实是心境的差别,心境高的战力高,心境低的战力低。”

“哪怕是同一个术法,施展出来的威力也是不一样的。”

“很多人会以为这是术法的问题,以为不同的人修炼出来就是不一样的,但其实就是心境的差别,当心境得以提升,所有术法的威力都能提升一个境界。”

傅云晔看着眼前的徒弟,从一开始徒弟修炼的术法威力都很不错,这就意味着他的心境从未有过偏颇,很难想象一个家族覆灭,背负血海深仇的人,心境能那样澄澈,他没有多余的恨,都是很刚刚好地覆盖在必要的因果上,从未真正迁怒过任何一个可能无辜的人。

可能正是这份心境,让他所走的每一步,都那般与众不同又卓尔不凡,他参悟功法术法迅速,修炼道统悟性惊人,全是因为合乎了大道本源。

徐禅将每一句都牢牢地记在心里,看着傅云晔,眼里似乎带着光。

傅云晔捧上徐禅的脸,吻上他的唇。

徐禅眼睛睁大,完全没想到这人说完那么有道理的话之后,做的事居然是这样的。

徐禅的手被他握在手里,手背手指被细细摩挲着,傅云晔松开了他的手,按住他的后腰,把他按向自己。

徐禅情不自禁地蹙眉,由于不适应喘不上来气,差点用了敛息术,他稍稍睁开下意识紧闭的眼睛,看着傅云晔闭着的眼,眼睫很长,根根分明。

徐禅不由数了数,接着唇上一紧,居然被咬了一口,徐禅立刻挣脱手来,拍了傅云晔的肩头一下,傅云晔更加用力地咬上他的唇,徐禅唔了一声。

不疼,就是怪怪的。

傅云晔含着他的唇,眼里不知何时睁开,徐禅看见他的瞳眸是琥珀色的,笑起来的时候像是带着明亮的薄光,让人移不开视线。

“我可以脱你的衣服吗?”

徐禅反应了两息,然后猛地把人一推,道:“你滚。”

徐禅动用瞬移离开了傅云晔的书房,站在小溪边,脸烫得出奇,他抬手在自己面上扇了扇,然后来回走了几步。

脑中还残留着傅云晔认真的声音,唇上还能感受到被吮吸、舔咬的触感。

他感觉傅云晔是想吃了他。

修真界是不存在什么无媒苟合,而且男子和男子也不存在什么聘书,但他才答应和对方在一起,对方就想脱他衣服……脱衣服之后想干什么,徐禅简直不敢想。

虽然他承认喜欢师父,但他完全想不出来和师父干那种事的情景。

湖心居尚未重建,徐禅暂时还得住在岛心傅云晔的地方,他在原地来回走了几趟,想到自己在这儿杵着,傅云晔肯定也能看见,于是干脆瞬移到了闭关地。

看到灵雾笼罩着的冰床,徐禅的脸又不争气地烫了起来。

都怪之前被傅云晔强塞的册子,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里面的画面,污秽不堪。

傅云晔忙着钻研各门各道,徐禅坐在蒲团上,百无聊赖地修炼着,他那五十万道分神虚影在外面切割空间、帮助各大世家对付妖兽,无时无刻不在修行,他一个人修不修炼其实影响不大。

徐禅干脆起来修习药道、器道等道统,说来静渊尊者虽然修为极高,但当初对抗古兽的时候,用得最多的还是阵法。可见道统修炼到最顶层,威力其实会高于同境界的术法。

这世间存在许多能吸食对方术法的威力,来增强自己灵力或攻击威力的招数,但高阶阵法就完全没有这个隐患,阵法学会就是自己的,也没法如同术法一样被人转移走。

魂力达到大乘境巅峰之后,感悟与以往迥然不同,无论是炼药还是炼器,都有了更深的感悟,炼制起来也事半功倍,进步几乎是一日千里。

徐禅渐渐迷恋上这种感觉。

尤其是入梦道,当他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甚至扮演过温心之后,他能具现出更加真实的人与场景,具体成果是梦境时间流速在稳步提升。

这一日,就当他修炼入梦道修炼得有点忘乎所以时,感觉面上碰到一片柔软。

徐禅豁然睁开眼睛,便看到傅云晔刚刚抽身。

徐禅摸了下自己被吻的地方,故作不悦地看向他:“你现在是一点都不克制了吗?”

傅云晔道:“我克制了。”

徐禅:“哪儿?”

傅云晔道:“克制着这么多天没来找你。”

徐禅白眼一翻:“这难道不是因为你忙吗?”

傅云晔啧了下,道:“有怨气。”

徐禅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一副不跟不讲理的人说话的模样。

傅云晔挨着他坐下,揽过他的肩膀,让他被迫靠在自己身上,脑袋也往徐禅那边偏,直到碰到徐禅的头,这才蹭了蹭。

“我怕你不想见我。”

“呵。”

徐禅道:“你就是想晾着我,看我什么时候会妥协。”

傅云晔道:“没有,我发誓。”

徐禅低头去解自己衣带。

傅云晔一把按住他的手,道:“绝对不是晾着你想让你妥协,你不用妥协,我们会有很长的时间。”

徐禅盯着他的眼睛,道:“我想看你的身体。”

傅云晔:“……”

傅云晔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眼前的人脸一红,耳朵一红,然后偏过头去,道:“我就说说而已。“

傅云晔当即解下腰带,衣襟立刻散了下来,他屈膝跪在徐禅面前,徐禅抬眼就能看到他散乱的衣襟下,白皙健美的胸膛,好看的腹沟……

徐禅抬手挡住眼。

傅云晔原本有些紧张,因为他的身体,徐禅看过很多遍了,每一次都很平静,他担心现在也依旧平静,毕竟徐禅骨子里其实真的并不喜欢男人,更对男子的身体也没有什么兴趣,他喜欢的可能纯粹是他这个师父,可能真的对他的身体,对更深入的接触没有想法,甚至排斥。

这些天,傅云晔一直在想这个事,他确实在担心徐禅会因为排斥不想见他,或者收回之前的说法,还是回归到正常的师徒。

此刻见徐禅突然没法看他的模样,傅云晔有种被救赎到了的感觉,他拉过徐禅挡住眼睛的手,让他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然后顺着胸膛滑到腹部,再到胸膛。

他修为几乎完美,他的身体也是一样。

徐禅的脸红得像醉酒了似的,他的耳朵也红得要滴血,眼睛更是不知道往哪儿看,只有手上滚烫的触感传来。

很是烫手,他想缩手,但被牢牢按着。

“不敢看?”傅云晔问。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

徐禅:“!!!?”

他猛地回过头来, 直视着傅云晔不要脸的脸,红着脸抬高声音道:“哪有徒弟摸师父的!”

傅云晔眉头微蹙,深情地道:“你可以。”

徐禅顿时有种禁忌的感觉。

他又忍不住偏过头去, 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师父腹部的起伏,清晰地从相贴的掌心传来, 肌肤的触感确实光滑温暖又凹凸起伏的。

那几息的时间, 不知道眼前这青年都挣扎了些什么, 就在傅云晔不打算再强迫他的时候, 徐禅回过头来,看着他, 正色道:“你把手松开,我想自己来。”

傅云晔:“……”

傅云晔脸上的笑意有点绷不住。

徐禅一脸认真地揭开傅云晔的衣袍,手摸到他腰际,又绕到后背,不愧是世间第一的尊者, 这身材,确实完美,就是男的的他看了,也不得不赞叹一句,应该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傅云晔有点克制不住, 声音略显沙哑地道:“你在想什么?”

徐禅眼睛微微眯起, 手在他胸口腹部一通乱摸,然后按着他的肩, 把他推倒在冰床上,一手捏着他的手腕按到头顶,一手按着他的腰。

徐禅低下头, 吻住了傅云晔的唇。

傅云晔整个懵了,这是个什么进展,上一刻他还在担心徐禅对他的身体毫无兴趣,现在徐禅未免给他太大的甜头。

傅云晔十分配合,微微抬起下颚,去和徐禅的唇齿纠缠。

这徒弟,虽然看似主动,但接吻连张口都不会。

傅云晔又咬了下他的唇。

徐禅万分不悦地道:“你又咬我。”

傅云晔眼里盛着火,道:“因为我有点等不及。”

徐禅撑着身子,俯视着他。

眼看着对师父的尊敬占据上风,傅云晔一把搂过徐禅的腰,翻转身体,把他压在了下面。

唇一下子覆了上来。

顺着脸颊,来到耳垂,再到颈窝。

徐禅痒得缩了下,浑身感官被激到了最敏感的地步,傅云晔没有去解他的衣带,也没有去扒他的衣襟,徐禅的手搁在两人胸膛中间,被积压得厉害,他抽出手来,覆上傅云晔光洁的后背,背部的肌肉也很漂亮,摸得出来。

傅云晔被撩拨得不行,但他知道这种事急不来。

徐禅脸红到了脖子,他脑子里不堪入目的画面涌了上来,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抗拒。

他能感觉到师父的身体并没有变化,没有就好。

傅云晔不由笑了:“你在庆幸什么?”

徐禅默了好一会,最终在他的掐腰下败下阵来,道:“我想不出师父你欲望勃发的样子。”

傅云晔道:“你……”

徐禅再次一本正经地皱起眉头:“想一下就觉得有点幻灭。”

傅云晔好似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他稍稍支起声,看到虽然脸红羞耻但确实没什么动静的徐禅,凑到他耳边蛊惑道:“你不想咬师父的身体吗。”

“你不想和师父肌肤相亲吗?”

徐禅的脑子一下子炸开来,他下意识偏过头去,远离了傅云晔的唇和呼吸之后,又感觉刚才那样还挺舒服的,于是又把头歪了回去,脸颊似乎碰到了傅云晔的鼻子。

“那你给我咬一口?”

傅云晔挑眉:“你想咬哪儿?”

徐禅第一反应是肩膀,或者颈项,但颈项会留下痕迹,虽说一个风过了无痕就会抚平所有痕迹。

然后,他道:“心口。”

傅云晔大大方方地道:“行。”

傅云晔稍稍抬起身,徐禅往下移了下,胸肌虽大但那里的皮肤还是软的,不过并不怎么好咬,徐禅重重地咬了一口,傅云晔发出一声闷哼。

徐禅的喉结顿时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下,不是,这声音是不是犯规了。

见他咬一口就维持着咬的动作不动了,傅云晔粗重的呼吸传来:“怎么?”

徐禅默了好一会,道:“你再喘一下我听听。”

傅云晔:“……”

傅云晔忍无可忍,他身体下滑,直到和徐禅面对面,道:“宝贝,我是要上你的那个。”

徐禅反应了好几息,然后闷住脸,去推傅云晔的胸膛。

傅云晔有些惊讶:“徒儿,难道你想上为师?”

对方铁杵似的,没推动,徐禅想钻出他的臂弯,傅云晔环过他,将他紧紧锁在怀里,一边蹭他的脸去安抚,好似全身心都是怀里的人。

徐禅忍无可忍地道:“我都没想过好吗!”

徐禅万分郁闷地道:“你就不能说得文雅点!”

他忍无可忍地道:“谁家师父像你这样。”

“我幻灭了!”

“你就是个俗人。”

傅云晔被骂得笑意连连,道:“我喜欢你。”

徐禅有种情绪被封印了的感觉,道:“我不行,我还是不能接受跟男人在一起,还有跟男的做那种事,就算你是我师父也不可以,我对你没有那种冲动,我真的只能接受精神上的喜爱,对,精神上的喜爱……”

傅云晔掐着徐禅的腰,吻住了徐禅的唇,将他的话尽数堵在了吻里。

徐禅被亲得七荤八素,并感觉到一只手顺着他腹部向下。

傅云晔道:“嘘,你明明很喜欢我吻你。”

徐禅身体猛地一颤,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你,你放手!”

傅云晔道:“你也碰过我的,让我碰一下,就算扯平了。”

徐禅道:“我什么时候碰过你!”

傅云晔道:“谢纯。”

徐禅:“……”

久远的记忆侵袭了他。

傅云晔道:“是我。”

徐禅道:“你这叫一下吗!”

“世上哪有你这样的师父。”

“你流氓……”

傅云晔道:“禅啊,你长这么大,有疏解过哪怕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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