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徐禅深呼吸,道:“我清心寡欲,洁身自好,不需要这么做。”

傅云晔:“你是不是不行?”

徐禅:“…………”

徐禅扎刀道:“你就没觉得这可能是你的问题?”

傅云晔道:“你敢让我为你褪去衣袍吗。”

这话确实文雅多了,徐禅道:“我的意思是,我对你没有那方面情欲,你在我心里从来都是冰清玉洁的师父,我从来没有在脑子里亵渎过你。我就算想画面,也没用过你的脸。”

傅云晔冷声道:“那我真是谢谢你。其实没必要这么神圣。所以你脑子里用的脸是谁?”

徐禅道:“没脸,这种事怎么能有脸。”

傅云晔服了这个冰清玉洁的徒弟。

徐禅又问:“你呢,难道你疏解过?”

徐禅问出这话,又觉得脑子里光鲜亮丽的形象破灭了,他完全想不出师父做这种事的契机和画面。

但就在他抗拒的时候,那画面又如剑光划破夜空般扎扎实实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画面中,师父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屋外没有人,他给四周布下了最严密的结界,然后褪去裤子……嘴里还会发出像刚才那样好听的喘息……

徐禅:“……”

傅云晔:“你不是说对我没情欲的吗?”

徐禅:“我这么摸你,你会没感觉吗?”

傅云晔没好气地道:“你说呢?”

徐禅:“那别人摸你呢……”

傅云晔声音顿时冷了下来:“那人可能是不想活了吧。”

徐禅:“……”

徐禅脑子里的画面挥之不去,挥之不去啊!

所以师父这么做的契机是什么,看到了谁,对什么情景有了感觉,又是为什么做出那样的事。

他承认!他对傅云晔有种近乎本能的好奇。

越想徐禅的感觉忽上忽下。

傅云晔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徐禅道:“所以怎么回事?”

傅云晔叹道:“跟你一样,清心寡欲,洁身自好,没有自|渎过。”

用词文雅之后,就显得像静渊尊者了。

但几乎是他这话一出,徐禅的反应尽数褪去。

忙活了半天的傅云晔:“……”

这个不喜欢男人的人到底怎么回事!

“有一次。”傅云晔道。

“欸?”徐禅瞬间来了兴致。

傅云晔:“……”

“什么时候,什么契机,为什么?”

被迫成了徒弟那事启蒙的傅云晔,秉持着师父的原则,坦诚道:“我旧伤复发,你给我洗澡的那次。”

徐禅脑汁烧干了:“……”

傅云晔道:“我让你出去,你在外面,说有事就叫你,你一晚上都不会走。”

作为满足了窥探欲的报偿,徐禅拉过傅云晔的手,伸至里面,挨着肌肤。

傅云晔:“………………”

最后,徐禅依旧一脸坦荡。

每一步都走在傅云晔意料之外,之前在他的亲吻下脸红到耳根,羞耻不敢多看的这个人,做了这种事后,居然一点都不羞耻。

傅云晔不理解了,尽管他喜不自胜,他以为他足够了解徐禅,但每次徐禅都能给他震撼。

作为回报,或者说有来有回,徐禅罪恶的手朝着傅云晔抓去。

傅云晔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了徐禅的手,止住了他的动作。

徐禅不乐意了:“你不愿意,那算了吧。”

傅云晔忙按住他的手,顾不得迟来的羞耻、讶异、惊诧、茫然、混乱……

生怕徐禅反悔,生怕徐禅冷静下来,想着他此次来,本来就是打着无论如何都要让两人关系更进一步的心思来的。

只要能让两人关系更进一步,他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事实是,其实也不用不乐意。

作者有话说:

明天零点双更!

傅云晔没想到自己的羞耻感姗姗来迟。

徐禅得偿所愿之后的三日, 傅云晔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出来。

徐禅心情甚好地出了闭关地,拎着吃的,算是找了个借口, 去敲他书房的门。

门内原本落笔的沙沙声没了。

半晌也没人回应。

徐禅真是乐了,明明开始惹火的是他,撩人的也是他, 欺负人的更是他, 最后躲起来不见人的还是他!

既然觉得这是件值得羞耻的事, 那怎么还对他做呢!

自己做的时候当流氓当得理直气壮, 被非礼了就没脸见人了是吧。

徐禅真是气笑了,亏他还在闭关室里等着, 以为很快会再见到傅云晔,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他只是觉得神被拉下神台的感觉也挺不错的。

无论是神圣的傅云晔,还是俗人的傅云晔,他都是喜欢的。

他承认了这点。

结果三日, 整整三日过去,对方都没有过来的意思。

真这么忙吗?

见屋里没声音,徐禅拿出传影石来。

“【月明岛徐禅:师父,我给你送点心来了。】”

看到传影石师父的信道上,上面的消息, 徐禅的眼皮就拉了下来, 他眯着眼睛翻看消息,越看越不悦, 这三天他矜持地没有说什么,结果傅云晔也什么都没说,而且之前的几日, 自从傅云晔说了要脱他衣服被他拒绝了之后,傅云晔也什么都没说。

嘴上说的是担心害怕,实际上就是冷待?

想不到傅云晔是这种人!

徐禅等不到傅云晔的回复,一气之下,一脚踹开了书房的门。

就在他踹开门的那刻,传影石收到了消息。

屋内,傅云晔还停留在双手握着传影石,眉头紧锁的状态,闻声,茫然地抬起头来,和气势汹汹的徐禅对上了视线。

“你怎么回事?”

“之前不是还很主动吗?”

“得到了就厌弃了?”

傅云晔道:“得到,什么?”

徐禅几步上前,来到他书案旁边,一手按着书案,抬眼直视着他的眼睛,道:“你不会是在害羞吧。”

傅云晔咳嗽一声,道:“你这般声势浩大,是想掩饰心虚吗?”

徐禅的理直气壮莫名地弱了一线,他抬着下巴,神情严肃,道:“别转移话题。”

傅云晔喉结滚动了一下,看向他的手,道:“点心呢,我想吃。”

徐禅这才沉下心神,他顺手将傅云晔的桌面收拾了下,拿出食盒来,将精致的碟子摆放在上面:“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傅云晔拿起一块梅花形状的点心,放入口中,入口即化,甜丝丝的,带着幽静的梅花香,香气萦绕鼻尖,他弯起唇角:“好吃。”

徐禅道:“特意给你买的。”

傅云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徐禅道:“我喜欢你。”

傅云晔猛地咳嗽出声,他放下茶杯,结果手一抖,茶杯碰翻在桌上,茶水漫过写满字的纸张,徐禅赶紧动用术法,将手稿护了起来,然后递给他一块帕子,关切地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傅云晔道:“你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不是这么随意的。”

“我喜欢你!”

“你是不是故意冷落我,你突然不理我,让我有点慌。”

“这是不是欲情故纵,你是不是在对我用计?”

“对不起,对不起……”

傅云晔轻轻搂过徐禅,连忙安抚道:“是我没有经验,我也不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办,我确实……确实有点慌乱,你能主动来找我,我很欢喜。”

“那你为什么不见我?”

“我没有不见你。”

徐禅一脸狐疑地拿起传影石。

“【傅云晔:好,等我换身衣服。】”

“你还要我等!”

傅云晔局促道:“我衣着有点乱。”

徐禅这才注意到他穿的还是三日前那一身。

明明一天换一套衣袍的人……

徐禅抱住他,有点不理解地道:“明明是你先喜欢的我,为什么觉得我喜欢你更多?”

傅云晔深呼吸,眼眶微微泛红地看着眼前的徐禅,伸手抚摸他的脸,虔诚地在他额头上吻了下。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徐禅还不悦着:“爱我,但不来见我。”

傅云晔道:“想天天见到我吗?”

徐禅神情一滞,仔细一想,他从头到尾表达的不满,好像都是表达这一个意思。

但被这般直接了当地点出来,他又想好像也不至于吧,主要是他现在出去办事都是让分神虚影各处跑,他自己修炼平时联系的也只是几位老师,除此之外剩余的时间,也没别的事。

徐禅道:“是你说,你钻研的成果,要由我去交给宗主或者其他人的。”

“所以我在想,你或许需要我呢。”

傅云晔笑着点头:“很需要,你若能在旁边看着我,我会更有动力。”

徐禅满意了。

然后他便看到了浑身刺挠的傅云晔。

提笔半天无法落笔,一会抬眸,飞快扫一眼他,又回归到纸面上,一会按眉心,做出思索很久却没有眉目的样子。

一日过去,徐禅又是炼器,又是炼药,又是布阵,在书房各处翻看傅云晔耗费无数气力收集来的各种宝贵古籍,又躺到他的美人榻上,持着碟子里的灵葡萄。

傅云晔看了他一眼,又不由按了按眉心。

孔枝说得对,他就是定力不足。

以前和徐禅住在一起,徐禅避着他的时候,他还能沉静下来忙自己的事,那时候虽然也会分神,却没有现在这般明显。

若不是手头忙着的事实在重要,他都想放下一切沉溺享乐了。

傅云晔绘制出半仙级的传送阵,再将其炼制成阵石,那么有了阵石,就能进行跨域传送,也可以将阵石安置在某个地方,让大片地方成为跨域传送阵,但要承载这种传送阵的阵石,需得是极品神料,而且这极品神料与半仙阵结合后,品级有突破极品神器的范畴。

半仙器的炼制,居然就这么简单。

难怪兽族根本不把半仙器放在眼里。

除此之外,便是防御阵,半仙级的防御阵,能最大范围地护住领地,随着神料的品级提升,千万里地域都能被护在其中,而且丝毫不会因为防御罩的变大而影响防御能力。

这也是战时紧缺之物,晚一天钻研出来,宗门就会多一日危险。

可徐禅在房间里忙来忙去,走来走去,傅云晔完全无法定心。

当然,如果徐禅不在眼前,他也会忍不住思念。

一日毫无成果,傅云晔枯坐一整晚,徐禅炼药炼了一整晚,等他炼完神丹,放上传影石商铺,傅云晔才一脸空茫地抬起眼来。

战时期间,丹药卖得极快,徐禅炼制的都是疗伤或提升修为的丹药,几乎是一放上商铺,立刻就会被抢光,有时候徐禅觉得他每日这么炼丹药,或许都是在为人族做贡献。

“咳……”

一声刻意做出的轻咳引起了徐禅的注意,他立刻抬眼望向傅云晔,十分关切地道:“怎么了?”

傅云晔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他很快定下心来,道:“我定力不足。”

徐禅道:“你是说我妨碍到你了?”

傅云晔道:“不是你妨碍我,而是我的注意力没法从你身上移开。”

徐禅道:“你不是半仙吗,半仙让自制力变差了?”

傅云晔道:“可能是我还没有习惯半仙境的全知全能。”

徐禅目光幽怨地看向他,自己也很想体验一下所谓的全知全能。

“那什么时候能来看你?”

傅云晔道:“待我画完这个阵法。”

“我会告诉你的。”

徐禅回了闭关地,实在无聊,又炼制了几炉丹,然后通过心脏空间,去到了一处正在和抵御兽族入侵的城池。

徐禅动用【舍我其谁】,修为提升至大乘境,然后横扫一切大乘境以下的妖兽。

起初城主府殷家老祖和大乘境兽祖正在对战,一见凭空多出了一位大乘境,大喜过望:“不知阁下何方来人?”

徐禅用定神术易了容,修为又是大乘境,心想应该没人能认出是他,便道:“沧海宗。”

沧海宗没见过这位大乘境修士。

殷家老祖心想可能是沧海宗新晋大乘境,但沧海宗的合道境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但此刻能有个助力就算谢天谢地了,他压下疑惑,感谢三番,便继续与那大乘境兽祖高空对战。

这殷家也有个子弟,名叫殷如镜,乃是蓬莱境学员,徐禅切过他的体内空间。

此时,化神境的殷如镜正在兽堆里,和好几头化神境圣兽对战,他无愧天骄之称,对战的兽族中还有一尊返虚境,他硬抗那返虚境丝毫不落下风,但在第二头返虚境加入战局之中,他隐隐有种力不从心之感。

徐禅就是这时候出现的,他一眼就认出了殷如镜,然后抬手轻轻一挥,围绕着殷如镜的五头圣兽,两头返虚境神兽,皆被长剑削掉了头颅,鲜血飞洒之下,殷如镜看向来人,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徐禅:“?”

殷如镜别扭地道:“听说前辈来自沧海宗?”

徐禅心头咯噔了下,不会因为一个他,反感所有沧海宗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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