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缠绵

刚沐浴过,燕淮之身上的甜香变得冷清清的。景辞云垂首,轻咬住她的肩,慢慢将那衣裳咬下,露出白嫩的肌肤。

燕淮之的发还有些湿润,很快将景辞云的衣裳都浸透。

“倒是怕你又不受控制。”就是怕她又会多心,想着若能主动亲她,她应当也会开心些。不过燕淮之想起了此前宁妙衣的药,当时景辞云离开,她好像也带走了。

“那些药,你吃完了嘛?”

景辞云抱着她,乖乖点点头:“吃完了。”

“嗯,待今后,我们慢慢医治。”

“可是宁大夫怕是不会为我医治了吧?”

宁妙衣本就因为弋阳而厌恶自己,最初的愿意医治,当是燕淮之与她的交易。后来的不愿,怕是那交易谈不成了,甚至还惹怒了她。

所以她才会换了药,试图让自己失控。她哪还敢再让宁妙衣诊治!

“放心。”燕淮之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又将她的手拿开,继续整理的衣裳。

“有你在,我自是放心。”今日的燕淮之,倒是一直都在让她安心。

景辞云心中欣喜,长宁许是也觉得新婚之夜不应吵架,所以这是在主动求和吧!

可求和是一回事,其他的事情,又是另一回事了。长宁好像并未有要亲昵的打算,甚至嫌自己抱着她碍事,还推开了自己。

景辞云不乐意,抓住了她穿衣的手,又有些倔强的将她的衣裳扒下:“长宁,你若能像那日在马车上那般亲我摸我,我会更放心的。”

燕淮之虽是记不住路,但其他的事情还是能够记得清楚。何况,在马车上也仅有那一次。

她抬起自己的左手,佯装无力地放在她的肩上,道:“昨日一直在作画,手很疼,没有力气。”

“太好了,我有力气。”

她一把将人拉过拥入怀中 ,垂首吻下。

有些着急且霸道剧烈的吻,令人有些措手不及。可能是太过急促,这让燕淮之觉得有些疼,有些不适。她呜咽了一声,拍了拍景辞云的肩膀。

许是也感受到了,本在嘴中肆掠的舌逐渐放缓,轻轻挑了挑,再与之慢慢纠缠。

滚烫的气息绽放,景辞云这边吻着,右手摸索着。待抓到燕淮之的手后,便十指紧扣着,又继续深吻着她。

直至景辞云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气,这才慢慢松开。燕淮之的呼吸比她要急促许多,脑瓜子都嗡嗡的,深邃的眸透着迷茫,显然是还未完全缓过来。

景辞云很快缓下一口气,又继续吻着她。她紧紧抱着燕淮之,极力地搜寻着,卷着那日思夜想的人,吻得深情且炽热。

这吻都不知持续了多久,燕淮之也只感觉到自己几度要晕过去。

“等一下,等……”燕淮之被她吻得声音都哑了。景辞云没管,在这情事上,她希望自己能够占据绝对的优势。

她想要取悦心上人,让她更放松,快乐。

“等什么?等你跑嘛?”景辞云轻喘一声,那冷白修长的手,从颀长的脖颈,慢慢抚至肩膀,然后抚过身前,直至小腹。

酥麻感传遍全身,她有些站不住,只能紧紧搂着景辞云。身子倒下时,后背紧贴在有些湿润且冰冷的地砖。

燕淮之觉得不适,正欲起身,又被景辞云给按了回去。

“等……唔嗯……”景辞云根本不给机会,只又再次吻下去。她牢牢将燕淮之困在身下,汲取着她的气息。

那细碎的,带着些颤抖的声音轻轻响起,整个浴池都充斥着一股撩人且滚烫的气息。那本已冷下的水,好似又沸腾了起来。

最后是燕淮之费劲了力气推开她,忍不住又咳了一声。景辞云的神色微愣,显然未从方才的缠绵中反应过来,很快又浮现出一丝不悦。

她不依不饶,又再次扑上前去。

“回房,先回房。”燕淮之赶紧道。

回房?

景辞云撑着那冰冷的地砖,想了想,回房继续也好,遂点头应允:“好。”

为她擦拭了身子,将人抱了回去。燕淮之都缓缓松了一口气。心道那地上实在太硬!不是很喜欢。

夜色低垂,残月冒头时,试图铺向屋檐。景辞云关上了门,将那月色阻拦。她并未点烛,而是又上了床。燕淮之本想换上衣裳的手,一顿。

景辞云瞧了瞧她手中的衣裳,抬手,丢掉。

“长宁,还想要……”她丝毫不给人拒绝的机会,倾身吻了下去。

燕淮之紧搂着她,床上的被褥已是落下了大半。又随着二人的动作,最终掉落在地,胡乱地瘫在了一旁。

那只属于燕淮之的清甜气息,在交缠中变得无比清晰,逐渐占据着景辞云。她想就这样一直与心上人亲吻着,根本放不了手。

“好了……”燕淮之的声音哑到都听不出原本的声音来,带着些无奈又缱绻的语气。眸中泛起的水色,即将从眼眶中溢出。

“不好。”她想要极致的欢愉,十分不乐意在此时停下。

燕淮之被迫趴着,只能紧紧抓着不知何时到了身前的软枕,没办法摆脱景辞云这般炽热的缠绵。

景辞云时不时地亲咬着那白皙莹润的手臂,抚摸着燕淮之腹上的那道伤,又轻轻按压着。

心底的爱意与思念在此时汹涌而出,她恨不得能与心上人融为一体。身体上的欢愉,总是能够激活深处,那颗只为心上人而跳动的心。

屋外,已不知几时。只是有些朦胧的天,冷风呼呼而过,淅淅下起了雨。屋内的轻喘声随着那有些冰冷的细雨,也并未停过。

“够了……”燕淮之真是有些受不住了,但是她越想要停下,景辞云便越是不放人,直至她一脚将人踢开。

景辞云怔怔坐着,嘴角还留有晶莹的水渍。

“够了……”燕淮之好不容易爬起身,想去捡那被褥。可是被褥已经躺在地上了,她又无力下床去捡。

已经被亲吻得泛红的身子,全身上下没一处好的,微红的眸瞪了景辞云一眼。

景辞云舔了舔唇,正欲上前,燕淮之便抬手阻拦:“莫动,咳……”说完后,发痒干涩的嗓子又忍不住咳了一声。

景辞云疑惑地问道:“长宁,还未结束呢。”她说完,身子一动,很快抓住了燕淮之的脚踝。

“结束了,祖宗。”燕淮之立即按住了她。

“没有。”她抓着不放手,犟声道。

“你……不许如此不自持。”燕淮之想要骂她,却又不知用什么话,只能轻轻责备了一声。在景辞云听来,她这就是在撒娇。

长宁在撒娇,那便是还想要。

“就这一次,下次不会了。”景辞云手上一用力,在将燕淮之拉过来的同时,又倾身上前。

“你每次都这样说。”她伸手拦住。

“那这次是真的。”景辞云笑了笑,先是将地上的被褥拾起,然后盖在身上。

“这样就可以了吧?”

直至天色大亮,景辞云还缠着她不肯放手。最后燕淮之也不知道是何时睡着的,可景辞云还有些没完没了,虽是停了手,但也亲吻着她的肩,满是不舍。

“长宁?你醒醒。”意犹未尽的人又起身,试图将怀中人唤醒。

燕淮之已经不想理会了,也没力气去理会。景辞云撑起身子低头看她,又俯身亲了亲那被吻得有些发肿的唇。

真想,一直吻她……

但是长宁看上去时真的累了,景辞云想了想,直至紧贴着燕淮之,这才不是很心满意足地睡去。

燕淮之再度醒来时,是被惊醒的。倒也并非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而是做了一个十分荒谬的春宵梦。

她梦到自己被两个不一样的景辞云亲吻着,吓得她想跑,却被紧紧按在墙上,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无法行动。

最后是墙塌了,她趁机逃走,然后就醒了。

看向窗外,现下居然已到了夜中!她有些发懵,身子还有些发软。感觉景辞云好像还像是蛇一样缠绕在身上,她的手,好似也还在体内。

燕淮之恍惚到不知今日是何时,昨日是否已经过去。

她坐在床榻上缓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衣准备去穿衣。不料房门被打开,见到满面春风的景辞云,走了进来。

燕淮之立即往后一缩,被褥一扯,将自己牢牢盖住。景辞云一瞧,心上人的眼眸红红,像是一只无处可逃的小兔,正缩在一角。

令人还想。

“长宁,你醒啦。”景辞云走上前,一手撑在床边,身体朝她靠去。

“你等等……”燕淮之抬手,抵住了她的喉咙。

“长宁,要被掐死了。”景辞云微微后仰,憋着气道。

知晓她又是在骗人,燕淮之并未放手。

“退开。”微哑的声音不具备任何威胁,景辞云见着她这略有些责备的模样,心中更是愉悦。笑盈盈的,又故意往前倾了几分。

“都已经成亲了,姐姐怎得还避嫌呢。是我未能服侍好姐姐,惹姐姐不满嘛。”景辞云的声音本就懒懒的,气声上扬了些,像是试图钻入怀中,寻求安抚的小猫。

“景辞云,够了。凡事都有个度,明日我还需入宫。”燕淮之无奈地将人推开,景辞云脸上的笑意都止不住,不依不饶地往前。

“一定是我做得不够好,所以姐姐才不肯继续吧?姐姐哪里觉得不满意,告知我,我改就是了。”景辞云终于抱住了她,抬颚吻了吻她,又将人抱在腿上。

她的眼睫轻闪,声音低软着:“但姐姐可千万莫嫌弃我,这说出去很丢面子的。下回,我多看书学一学,保证能让姐姐万分愉悦。”

燕淮之捏住了她的耳朵:“行,你好生去学,我先去沐浴。”汗水都浸湿了头发,身体发黏,昨日都白洗了。

“一起?”

“不行!”

毕竟人的精力有限,特别是这床榻之欢。景辞云便也放开了她。她退下了床榻,将一旁的衣裳递上,又说道:“我让人准备了党参鸽子汤,待沐浴完便去尝尝看。”

“嗯。”

燕淮之独自去了兰汤阁,景辞云则去瞧瞧那党参鸽子汤好了没有。

浴池中,燕淮之的心,还未完全静下。景辞云实在太不自持了,这个梦也实在太过荒谬。

她捂着脸,深深地叹出一口气。

景辞云去瞧了那党参鸽子汤,亲自端着回去。她不会让人靠近内院一步,照顾心上人之事皆是自己亲力亲为,景辞云也乐得高兴。

只有如此,长宁才会彻底依赖,才会离不开自己。

彼时,燕淮之还在浴池之中,她闭着眼,似是睡着了。景辞云走上前时,轻轻捏了捏她的肩。

燕淮之瞬间被惊醒,重重将她的手给拍开。这一幕都让她感觉,好似一切会重新开始一般。

“你……”

“今日便好生歇息,我保证不再乱来了。”

半信半疑的燕淮之沐浴完后,景辞云便喂她吃下那特地准备的党参鸽子汤。燕淮之感觉自己是愈发习惯了景辞云的亲手喂食,甚至都有些不太愿意自己动手。

吃过饭,才刚到亥初。

燕淮之睡不着,便又去了书房,准备继续练画。景辞云却是拉住了她:“长宁,现在有些晚了,还是先歇下吧?”

燕淮之慌忙摆手:“躺太久也不舒服。”

“我真的不会乱来了,这次就一会儿好不好?”

“不好!”燕淮之用力甩开她的手,赶紧前往书房。景辞云的心思便也只能暂时作罢,屁颠颠地跟了上去。

书房中,那一地的拙稿还未整理,燕淮之弯身拾起一张,景辞云便立即上前,十分殷勤:“你去练,我来便好。”

燕淮之也不与她客气,将手中的画交给了她。景辞云将地上的拙稿整整齐齐地摆好,置于一旁的架子上。

燕淮之见此,不解道:“皆是弃稿,丢了便是。”

“难得见你作画,还是先收着。”景辞云说完,又走到燕淮之身侧,“长宁,你怎想起作画来了?”

画作皆是母亲,景辞云其实也是想到,她当是为了自己。但她并不直言,倒是想让燕淮之能主动说出。

燕淮之画上一笔,回道:“屋中也要有长公主的画像才是,省得你忘了自己的母亲,是何模样。”

景辞云走至她的身边:“现在应当改口了吧?明日别入宫了,我带你去见一见母亲,可好?”

“嗯,也好。”燕淮之点头应允。毕竟已经成亲,不去也不合适了。

“长宁,若是你的画,母亲怕是要从画上走出来。”景辞云走到她的身边。

燕淮之停了笔,侧首看她,笑着摇头。

“不过这人最是难画,稍有偏差便会缺了神韵。据我所知,郑国大家姜和极善山水,可谓鬼斧神工。人称画圣。不过据说他作画时,时常会损坏画笔,那拙稿也是堆积如山。他都画圣了,也还是如此。”景辞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燕淮之的神色。

本是安慰之语,怎料燕淮之来了一句:“那是我的老师。”

景辞云一愣,尬笑两声:“原,原是你的老师啊!难怪长宁你,妙手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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