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永世不分

景辞云亲至小腹,舔了舔那道伤,慢慢再往下。

燕淮之倒吸一口气,紧紧抓住了她的脑袋,十指深深插进她的头发里,喘出声来。

从镜台至地上,又从地上被压在镜台,景辞云最后又将她按在窗台。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正洒在那莹白的肌肤上。

景辞云将那娇嫩的身子,咬了个通红。映着月色,更显艳丽。

“阿云……”燕淮之忍着喘息低低唤了一声,“够了,停下……”

景辞云哪会听话,她在想,燕淮之是一个骗子,她的话不可信,更不可听。

她只数着燕淮之说的字数,凑到燕淮之的耳边:“足足百次了,你应当还受得住吧?”

温热的气息吹拂着燕淮之的耳朵,剧烈的痒意从耳根迅速遍布全身。骨头都在发软,燕淮之已是有些站不住了。她紧紧抱着景辞云,咬住了她的肩。

景辞云的动作越快,她便咬得越深。最后双腿发软,身子都在往下掉。景辞云将人捞起,放回了床榻上。虽是能稍稍一歇,但景辞云一直将人压在身下,也不想让她有任何逃掉的机会。

“比较他们,我如何?”

“他们?”

“又加了二十次。”

燕淮之又只能抿了唇,将话咽了回去。分明是她自己要问,回答了却又要算上次数。

不过这种事情确实是景辞云能够做出来的,百次谁能受得住!燕淮之也不再说话了。

景辞云瞧着身下人,那双令人沉醉的眼中正泛着红,像是深渊中正在等她送上门的艳丽妖花。只需上前一步,她便会被吞入腹中。

她亲了亲那双眼睛,随后又慢慢吻至耳朵,咬了咬耳垂,顺势吻到了唇上。还未来得及关窗,见到那月色早已褪去,天边已是泛出轻轻亮光。

“好了……阿云……真的不行了……”她求饶道,声音已是沙哑无比。

旖旎的气息愈发浓郁,变得甜腻,快要将这屋子撑爆。

“让我停下?是你觉得不舒服嘛?嗯?”景辞云并未打算停手,将那已经无力瘫软至她怀中的人抱起,放在腿上,缓慢地挪动着身子。

她轻轻低吟一声:“你唤我全名来听听,我高兴了,便放开你。”

“景辞云……”燕淮之搂着她的颈,低声道。

景辞云噙着笑,又道:“那你再咬我一口。”燕淮之俯身,在她的肩上又咬了一口。

“咬重些。”燕淮之又稍稍用力,未咬出血,只是齿痕很深。

景辞云微微闭目,感受着。一声低喘,燕淮之松了口。

她便又道:“再打我一巴掌。”

“嗯?”

这是什么要求?

“在兰城时,你不就是这样打我的吗?我都这般对你了,你应当打我一巴掌才是。”景辞云说罢,甚至已经将脸凑了过去。

燕淮之又想起兰城的囚禁,打了她两巴掌还很开心。

“景辞云,当真不要了……”

“为何不要?我只是想要你更愉悦啊。你觉得,不开心?”她将人压在身下,赤裸的肌肤毫无阻隔地贴在一起,滚烫的气息融在一起,烧得人都有些神智不清。

“好了,好了……够了……”

“你既不想做,那便说明是我做得不够好,让你不舒服了。长宁,你要不要亲口说,很舒服,很想要。想让我一直继续。如此,我便会停下。”

这样的话哪能说得出口,燕淮之拿她毫无办法。

低低的轻喘声一直萦绕耳旁,景辞云实在太喜欢她如此意乱情迷的模样。

最后景辞云终于停了手,将人抱在怀中:“歇会儿,好吧?我先不动你了,但是我想要便要,你没资格拒绝,听到了吗?”

燕淮之点头,她实在太累,没有力气去与景辞云讨价还价,她停了手没一会儿,很快便睡着了。

景辞云看着她半晌,发现她正躺在外头。景辞云便又将已经熟睡的人挪至里头,将人抵在墙上。

这样一来,她便无法再逃脱。

她一点点轻抚着燕淮之的脸侧,感觉燕淮之瘦了,也憔悴了许多。

方才抱着她时,觉得这人都有些轻飘飘的。从前好不容易养得圆润了些,如今这下颚都能够见到骨头的形状,像被刀割出来似的。

就算是那手指都瘦了一大圈,更能清楚见到手上的伤痕。

这般细瞧着,还能见到她的左手在轻轻颤动。之前为了母亲的画像,她累极了。这受了伤的左手,便会累得不受控制。景辞云忙握住了那只手,在掌心轻轻揉捏着。

“用右手批阅奏折不就好了?你这么聪明,难道还学不会嘛?”景辞云低声责备。

景辞云一直看着她,摸摸那鼻梁,又揉搓着那通红的耳垂。觉得不够,又忍不住的去舔舐那颀长的颈。咬了咬肩,将她身上的那些红痕又都加深了些。

她实在太想念了燕淮之了,光是看着她,与她说话一点也不够。只有身体交融,让她一次次唤着自己的名字,融为一体才可。

天色越发明亮,门外传来了轻轻敲门声,宫人道:“陛下,沈公子来问陛下,何时能够回宫。”

沈睿华一直未有封号,宫中人便也只能唤作沈公子。景辞云又开始还没完没了,说是要先拿回欠她的。

这一个字便是十次,燕淮之哪敢回答,她只能紧咬着牙,忍着声音。

听到门外的人突然禀报这样的事情,她又朝着那早已红痕遍布的肩狠狠咬了一口,燕淮之吃痛的一声低吟,直至咬出了血,景辞云这才放开。

“真是好一个沈公子啊,仅一夜未见,这便迫不及待的来寻你了?长宁,你们也会做至天明嘛?”

燕淮之这才反应过来,景辞云昨日所言,说的是谁。她缓了口气,清了清嗓子先是对门外的人道:“等着便是。”

“是。”宫人得了令,很快便退下了。

转头又见景辞云阴沉着脸,咬着牙说道:“又多了四十次。”反正她已经数不清究竟有多少次,但燕淮之是休想离开这张床榻了!

燕淮之也管不上这些,只捧起景辞云的脸,正色道:“景辞云,我只要有你便足够了。”

她是一个骗子,不可信。景辞云在心底告诉自己。

燕淮之一边顺着她,一边赶紧解释道:“那沈公子,便是——啊……慢些!那是——沈睿华!”

听到这个名字,景辞云逐渐放缓。沈睿华,是那岷州刺史沈廷的庶女。

她还记得,那是自己出征的第三年,回来后见到有这么一个人正在训斥宫人,她还特地去询问了燕淮之。因着这沈睿华是女子,景辞云的心中更是担忧。

“我从未与他人有任何亲昵之举——都让你慢些了!!景辞云!!”

景辞云慢慢放缓了动作,将人放倒,让她能舒舒服服躺好。动作未停,直至那暖流包裹了整只手。

“你所言为真?”

燕淮之歇了好一会儿才缓声道:“你不信我,便不要问。”

景辞云沉默,燕淮之想要推开她,但景辞云并不想放开。她还在思索着此事,她倒是也知晓长宁的后宫多的是才俊佳人。

他们都想上龙榻,总有那么一个两个能够成功。

何况,朝中人多的是想要她快些生下皇嗣的大臣。

解释过后的二人一时无言,景辞云还未将人放开,又俯身亲了亲。燕淮之只觉得脑袋沉沉,很想睡觉,但景辞云不放。

“那个沈睿华一直都在承明宫,她也去过你的寝殿,怎可能没有动半分心思?”

燕淮之轻抿了唇,那沈睿华倒是大胆得很,那夜闯入寝殿,意图不轨,还被她气得吐了血。

若非自己有这个皇帝的身份,她怕是会更大胆,用强也不是没可能。

“不管她是否有心思,我对她不存任何。阿云,我所言为真。”她只能又解释了一句。

景辞云不言,其实她应当相信长宁的。可沈家人说的那些话,就如同鬼魅一般环绕在耳旁,她有些想不通。而且长宁的身边,总是有一群人在虎视眈眈,想要与自己争夺。

“那些男人呢?你当真一个也未见过?”

“当真没有。”

景辞云想了想,又问道:“那你的老师呢?”

“老师不再可能了。”

“燕淮之,你若敢骗我……”

“天打雷劈。”燕淮之抢先说道。

景辞云低首瞧着那锦褥已是乱作一团,起身道:“我先将这些被褥都换了,不然睡着不舒服。”

景辞云离去后,燕淮之深深叹出一口气,她与人来往素来光明正大,一直都认为自己与景辞云之间不可能有任何误会。

可景辞云总是多疑,先是怀疑自己的老师,然后是越溪,后来又是容兰卿,沈睿华,还有那些连名分都没有的男人。

燕淮之又叹了声气,捂着还有些发胀的脑袋。他们景家人的疑心病确实都挺重的,否则景礼也不会因害怕会被景辞云知晓从前事而假死,故意逼她。又因那一句话便丧了命。

而景帝,也不会处处想要离间她们。

景辞云出去后,见到方才那个传话的宫人正站在院中。

她故意走向那宫人,顺了顺发,微昂着首说道:“告知那位沈公子,我与长宁许久未见,昨夜有些疲惫。今日便不回宫了。”

这名宫人一直在承明宫伺候,自是认得景辞云。她万万没有料到,郡主居然还活着!难怪陛下又回了皇家别院!

她忙恭敬行礼:“是,郡主。”

景辞云从另一间屋子搬来了新的被褥,换上之后便又脱下衣裳,正想去抱人,燕淮之抬手抵住她的肩。

“刚换的!而且我有些不太舒服!”

“不做了,我就抱着你。”景辞云将人搂过,新换的被褥一遮,又朝燕淮之凑了凑。

“穿上寝衣!”

“我想这样抱着,舒服。”赤身相触的感觉与其他不同,她能够感受到燕淮之的心跳,那清甜的气息,钻入骨髓。

可景辞云始终觉得不够,但长宁好像是真的承受不住了,她便也只能凑近些。腿间有些湿滑,她半趴在燕淮之的身上,双腿缠在她的腿上。

她觉得自己的身子都在发软,想就这样瘫在燕淮之的身上。

她搂着燕淮之,紧黏着她,一直在她的颈旁轻蹭着:“长宁,这些年我都好想你。纵然忘了你,我也在想你。”

“忘了我还如何想我?”燕淮之轻咳一声。

“就是一直觉得有人在等我,一定要见到才行。但我那时候想不起是谁,只能先回北留。”

“然后呢?”

“然后我便从柳县一直走,走了很久才回来的。”她亲了亲那被自己咬出血的肩。

燕淮之心中酸涩,习惯性地抬手去摸她的耳朵。却是摸到那个缺口,这心中便更是一阵阵的发疼。

“我回来时见到了那沈廷,他说你怀有身孕。还有一个名叫沈染竹的女子,说是在你宫中服侍。天下人都知的事情,你让我怎能不误会?”景辞云提起此事便觉气愤。

燕淮之叹气:“此事确实也不怪你。关于那孩子,是我默许的。那日我……身子不适,老师便告知天下,说我有了身孕。众臣想要一位储君,我又怎能当真去生一个。老师既然主动帮我,我也应允了。”

她一直轻轻抚摸着景辞云的脸颊,又继续说道:“毕竟身份不同,我也不会去在意这些。没有你,便也更不想去管。”

“当年那沈廷在朝上说的那些话我便不喜,他居然敢骗我!真是胆大包天!陛下可要好生惩治他们!”景辞云又蹭到她的怀中,抬首索吻。

燕淮之倒是在认真思索此事,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并未注意到。

“沈家,我定会处置。”那沈睿华屡次不敬,她无力计较。如今景辞云回来了,此人也不能再留。

景辞云索吻无果,最后主动送上门去,亲了亲。

“可他们明目张胆欺君,怕不是背后有人指使?”景辞云意有所指,燕淮之也很快会意。她摸了摸景辞云的脑袋,无奈道:“我会亲自去问老师。”

“不过那丫头可是你老师带回来的,不如换一个吧?我亲自去寻。”

“那我还是她的学生呢?你要不要也换一个,亲自去寻?”燕淮之揪住了她的耳朵。

“那不行,打死也不换。”景辞云凑上前,在她的身前又咬了一口。

燕淮之屏着气,放轻了呼吸,她一巴掌拍在景辞云的脑袋上,道:“她是未来的君王,你可要好生教导,随时带在身边。”

“随时?”景辞云一边轻轻吮吸着,一边回答,有些含糊不清,“随时带她可不行,我只想随时与你在一起。长宁,我再不想与你分开了。”

“嗯,但现在还是先分开一下,我们先回宫沐浴吧。”事情说了清楚,燕淮之的语气都轻快了许多。如今更多的,还是久别重逢的喜悦与酸楚。

“与我一起沐浴嘛?”景辞云跟着她一同起身。

“可以,但不许在浴池做!”她想起当年在兰汤阁时,那地砖真的很硬,景辞云又没完没了,实在硌得不舒服。而且脑袋放在硬邦邦的地砖上,有些疼。

“那一同沐浴岂不是没了意义?”

“若不应允,下回不许碰我。”

景辞云佯装为难,犹豫了好久才道:“那好吧。”

见她如此模样,燕淮之便知晓她不会放弃此事。在情事上,景辞云就是口是心非的。

还是不与她一起沐浴好了……

“那今后等景韫长大,你便传位给她。我们去云游四海,可好?”景辞云拿起一旁的衣裳为燕淮之穿上。

“等她长大能独当一面,我都快五十岁啦,是老婆婆了。哪有精力去云游四海。”燕淮之抬起手,笑着回道。

她突然一歪首,佯装严肃道:“我年长于你,即便再过三年,你也不到三十岁。你不会嫌弃我吧?”

景辞云停下那整理袖袍的手,立即将人抱住,狠狠亲吻。

“你方才说了几个字?二十个字有嘛?”

“没有。”燕淮之连忙摇头。

“那便有五十个字!”

“你狮子大开口!最多二十个字。”燕淮之立即反驳。

“那我不管,长宁,承明宫的榻要更大些吧?”

“那还可换上一张更大的,我们各睡一头。”燕淮之抿着笑,幽深的眸瞬间化开,变得透亮。

“那可不行,我要与你黏在一起,永世不分。”景辞云揽着她的后腰,又将人往自己怀中送了送。燕淮之依偎在她的怀中,长舒一口气。多年来无依的魂,终是有了归处。

景辞云拥着她,抓过燕淮之的手,与之十指紧扣。

“我初见你时,你才十五。他们皆想看你的笑话,你跪在雪中,奉上国玺。你像是烈火,好似下一刻便会将他们焚烧殆尽。那时,我便想要成为你手中的刀。”

她的眼中泛着水色,清眸温和,又有些苦涩:“长宁,那人首锦盒,我生怕你会知晓。我也已想好,你若来质问,无论原因为何都是我心狠手辣,不会辩驳半句。你若要我死,我也会举剑自刎,不会脏了你的手。”

一行清泪随之而落,景辞云轻声哽咽:“可是你早已知晓,还是这般义无反顾的爱我。我那时想,拼了命也一定要收回北境。等我回来,我便依旧佯装不知,我们也能如从前那般。但是摔落悬崖的那一刻我又在想,若我死了,你不会再因我而总是与自己的老师争吵。若侥幸活下来,我便毁了脸,让无赦带我入宫,以黑甲卫之名保护你。可我失忆了……后来想了起来,却得知你怀有身孕。我气极了,恨极了。躲在皇家别院,不想见你。可是我又期盼着你能回来……长宁,我根本就舍不得,放开你。”

燕淮之捧起她的脸,眸中的绵绵情意都已溢出,化作情丝,将景辞云缠绕。

“景辞云,是你那般义无反顾的维护我,我才有勇气走至今日。”

无论是第一次见面求娶的景辞云,还是屡次与景帝对峙的景辞云,还有昨日,分明还在气头上,却又为自己求情的景辞云。她一直都坚定的站在自己身边,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她承受着景辞云灼热的情,更是无法放手。她总是期盼着景辞云若能一直在身边便好,如此,自己才会觉得魂有所依,心有归处。

二月的小雪渐停,皇家别院迎来一阵清风,正吹落竹叶,轻飘飘地擦过门口。

话说至此,但景辞云又还是问了一句:“长宁,我们分离七年,你当真没有对他人有过好感?越溪就没有再来过北留吗?”

应箬且不说,她一直都在利用燕淮之,让她独自一人在皇宫等了那么久。景辞云姑且认为,长宁不会再与她这老师有任何旧情复燃的机会。

但越溪不同。

当年燕淮之在兰城数月,越溪常与她来往。而且她还醉酒留宿,就睡在长宁的床上。景辞云那时紧张得要死,只想着让景嵘赶紧成为储君,赶紧将长宁接回来。

燕淮之笑了笑:“怎么办,我差点就喜欢别人了。”

景辞云的脸色瞬变:“谁?”

“廿三。”

“她?”

“嗯……我将她,当成了你。”燕淮之捧起她的脸,一点点抚摸着,从眼睛,至鼻子,而后又摸了摸她的唇。

“无赦说你死了,还带了廿三来。我只是在想啊,无论如何你都不会离开我。故而我便在欺骗自己,实际上你回来了,是你假扮成她……所以你不说话,戴着面具。你只是因为从前事,无法面对我。后来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摘了那面具……我知晓,那不是你……所以我又等啊等啊……”燕淮之抬起她的下巴,“你瞧,我等到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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