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从咖啡厅与陈砚信分开后已经到下午了，林默存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找了个餐厅应付了一下，紧接着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附近找了个公园坐着发呆。
九月的天气仍旧燥热，但是到了下午，稍稍有点风就会好很多，不至于让人完全无法忍受离开空调房外的气温。
他试图理清楚从脑子一热把陈砚信带回家，到和沈别欢吵架
*氵各 阝日 金 正 氵粟*，最后是现在，这几天里发生的事情。
然后林默存发现自己真的是一个很情绪化的人，他闹起脾气来是什么也不顾的，做的决定只随当时的心情走，可以说他这些天里做的很多决定是非常不理智的，没想到的是一切峰回路转，他和沈别欢竟变成了今天这样。
关于孤儿院的事情，沈别欢说什么事情也没有，可他和梁子悦的关系和对自己的爱摆在那里，所以他说的话在林默存这里是存疑的。
想到这个，林默存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他让朋友去查那个叫陈见拙的记者的电话，这会儿对方已经给他回信了。
林默存将电话拨过去，一遍两遍三遍都是无人接听，估计是设置了，毕竟孤儿院的事情闹得很大，一大群人被拉下了马，陈见拙在新闻界可以说是一战成名，现在不知道多少人忙着找他。
电话没有人接，林默存便将号码复制到添加好友的那一栏，搜是搜到了，但是对方设置了无法添加。
天已经黑了，夜幕低垂，只是从城市的各种灯光依旧让世界照得明亮，天空很难看到星星。
夜里的公园蚊子多，林默存起身准备回家了。
到了公寓楼下的时候林默存就抬起头看，他们家的灯是黑的，也不知道沈别欢是不是处理工作的事情去了，可是林默存的手机上没收到他的消息，之前沈别欢不论要做什么都会跟他报备的。
林默存有点不开心了。
电梯到了九楼，林默存走到自家门前，用钥匙打开门，然后摸向墙壁上的开关，打开了灯。
林默存换了拖鞋，往里走，没走两步整个人吓得都是一抖，“你坐这里干什么？”
原来是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沈别欢，对方正紧紧地盯着他。
“等你。”沈别欢说。
沈别欢面对林默存时没怎么惜字如金过，林默存感觉怪怪的。
和好了关系应该比以前更好才对呀，怎么感觉更疏离了？
林默存走到他身边坐下，“那你怎么不开灯？”
沈别欢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他，不答反问，“你决定好了？”
“什么？”林默存没听懂。
沈别欢的视线往下移，落在林默存的锁骨，他亲自留下的印记上，“你要我。”
“你怎么回事啊，我那一花瓶是不是把你砸傻了，这么久一来我一提陈砚信你就跟要吃人一样，现在这样不就是你要的吗？那不然怎么办，我总不能两个都要吧。”林默存脑子里灵光一闪，“要不我们以后就跟小时候一样，兄友弟恭，然后我和陈砚信甜甜蜜蜜，和和美……”
话没说完，被捂住了嘴。
沈别欢看着他的眼睛，“我给过你选择了，你自己选择留下的。”
林默存拉下他的手，“所以呢？”
“你是我的。”沈别欢今天一直维持的平静面孔终于出现了龟裂，没说一个字，眉眼见的阴冷就加重一分，“谁跟我抢，我就要谁的命。”
林默存笑出了声。
“我认真的。”沈别欢的语气和脸色更加冷肃了。
林默存伸手去揉他的脸，弄乱他的表情，“恭喜你回来了啊，变态沈别欢。”
这才是他认识的沈别欢。
林默存闹了一会儿，可沈别欢还是那个死样子，让林默存感觉两个人现在有点尴尬，就借口说要洗澡去了。
几年前两个人第一次发生关系，算是他们感情的巨变，可那之后除了林默存对沈别欢的态度变得极为恶劣，其他的该怎么样也还是怎么样，现在看着好端端的，却总叫林默存感觉透着丝诡异。
两个洗完澡，林默存提议找个电影看看，这小公寓不像别处的房产有影音室，林默存用手机投屏到客厅的电视上看的。
林默存虽然白天补过觉，但这几天里情绪一直绷着，舒缓不下来，这会儿看了没半个小时，就倒在沈别欢的身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林默存还在计较，这要放在以前，沈别欢肯定是把他抱着怀里的，轮得到他困得倒在沈别欢身上？
“回房间睡吧。”
林默存被抱了起来，没一会儿就被放到了床上，接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就在他的肩窝里拱。
“……困。”林默存去推沈别欢的脑袋。
“疼吗？”沈别欢问。
他正一下又一下地在林默存锁骨上被他咬出的牙印上轻吻着。
林默存摇摇头，“你别亲了，痒。”
“嗯。”
沈别欢听了话，把林默存抱进怀里，拍着他的背，“睡吧。”
林默存的呼吸顺着他拍自己背的节奏放缓了下来，进入了梦乡。
半夜里因为没有感觉到被沈别欢箍在怀里而带来的禁锢感，林默存忽然地醒了，睁开眼睛，房间里是一片漆黑，只有他一个人。
林默存下了床，他好奇沈别欢为什么大晚上的失踪。
林默存出了房间，这才发现沈别欢房间的灯亮着。
这么久了，除非是林默存生气到沈别欢怎么也哄不好，沈别欢才会独守空房，否则死皮赖脸地也是要缠着林默存的。
林默存放轻了脚步，一步步朝着沈别欢的房间走去，他倒是要看看什么事情比跟一块睡觉还要重要。
缓慢地走到门口后林默存猛地推开了门，脸上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愤怒，却在看到房内的景象后变成了惊恐。
沈别欢应该也是才从林默存的床上离开，因为他手里的刀只是勘堪对准了手腕，还没有来得及有所动作，可他的手腕上已经有好几道肉色的伤痕了，是旧伤。
“你干什么？！”林默存当然知道自己是在明知故问，但是眼下这句话因为慌张是脱口而出的。
被抓包的沈别欢没有丝毫的惊慌，脸色和语气如往常一般平淡，甚至看也没有看林默存一眼，他说，“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该醒了。”
他把今天的种种当成梦！！
难怪这么反常呢。
眼瞧着他眼也不眨地用力地将刀锋往手臂上刺去，反应过来的林默存先一步朝着他扑了过去，一口咬在了沈别欢的唇上。
没用狠劲儿，但肯定能感觉到痛的。
沈别欢整个人已经僵住了，林默存趁机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刀，“哐当”一声丢在了地上。
“你他妈……”
林默存原本是要又打又骂的，手都抬起来了，在触及到沈别欢迷茫无助的眼神时，又改为紧紧地将沈别欢抱住了，“沈别欢，你脑子出问题了吧？我真想打死你。”
沈别欢回抱住他，是揉进骨血的力度，勒得林默存腰疼，但他没说。
“算了。”林默存叹了口气，“大晚上的没精力跟你吵，抱我回床上去。”
他发话了，沈别欢哪有不从的理？
沈别欢抱林默存回到床上，把人圈在怀里，似乎是打算就这么睡了，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林默存被他要吓死了，怎么肯翻篇，“为什么不说话？你该跟我道歉，你知道吗？”
他这么讲了，沈别欢便道：“对不起。”
“错在哪儿？”
沈别欢低头在他的眼睛上亲了亲，“抱歉宝宝，吓到你了。”
“你……”
你要死死远点。
林默存心里不一惯了，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的就是这句话，还好及时咽了下去。
林默存很少会发现沈别欢的脆弱，沈别欢在他的眼里从来都是无所不能的，他之所以可以随心所欲就是因为他知道沈别欢一定会给他兜底，可现在仔细想想，处处都是不对劲。
无所不能的沈别欢，拥有一切得沈别欢为什么会多次伤害自己？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沈别欢不怕疼也不怕死，有很严重的自我毁灭倾向。
人的性格不可能在一朝一夕之间养成，他的哥哥以前不这样的，那个该死的孤儿院肯定有问题。
他一定要查清楚！
这么想着，林默存的气也消了一大半，被子里，他将手钻进了沈别欢的掌心，以十指相扣的姿势紧握在一起，“你总是受伤的话，我想牵你的手了怎么办？”
……
“……以后，不会了。”
长久的沉寂之后，黑暗里重新响起了沈别欢低沉的嗓音。
九月的天气仍旧燥热，但是到了下午，稍稍有点风就会好很多，不至于让人完全无法忍受离开空调房外的气温。
他试图理清楚从脑子一热把陈砚信带回家，到和沈别欢吵架
*氵各 阝日 金 正 氵粟*，最后是现在，这几天里发生的事情。
然后林默存发现自己真的是一个很情绪化的人，他闹起脾气来是什么也不顾的，做的决定只随当时的心情走，可以说他这些天里做的很多决定是非常不理智的，没想到的是一切峰回路转，他和沈别欢竟变成了今天这样。
关于孤儿院的事情，沈别欢说什么事情也没有，可他和梁子悦的关系和对自己的爱摆在那里，所以他说的话在林默存这里是存疑的。
想到这个，林默存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他让朋友去查那个叫陈见拙的记者的电话，这会儿对方已经给他回信了。
林默存将电话拨过去，一遍两遍三遍都是无人接听，估计是设置了，毕竟孤儿院的事情闹得很大，一大群人被拉下了马，陈见拙在新闻界可以说是一战成名，现在不知道多少人忙着找他。
电话没有人接，林默存便将号码复制到添加好友的那一栏，搜是搜到了，但是对方设置了无法添加。
天已经黑了，夜幕低垂，只是从城市的各种灯光依旧让世界照得明亮，天空很难看到星星。
夜里的公园蚊子多，林默存起身准备回家了。
到了公寓楼下的时候林默存就抬起头看，他们家的灯是黑的，也不知道沈别欢是不是处理工作的事情去了，可是林默存的手机上没收到他的消息，之前沈别欢不论要做什么都会跟他报备的。
林默存有点不开心了。
电梯到了九楼，林默存走到自家门前，用钥匙打开门，然后摸向墙壁上的开关，打开了灯。
林默存换了拖鞋，往里走，没走两步整个人吓得都是一抖，“你坐这里干什么？”
原来是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沈别欢，对方正紧紧地盯着他。
“等你。”沈别欢说。
沈别欢面对林默存时没怎么惜字如金过，林默存感觉怪怪的。
和好了关系应该比以前更好才对呀，怎么感觉更疏离了？
林默存走到他身边坐下，“那你怎么不开灯？”
沈别欢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他，不答反问，“你决定好了？”
“什么？”林默存没听懂。
沈别欢的视线往下移，落在林默存的锁骨，他亲自留下的印记上，“你要我。”
“你怎么回事啊，我那一花瓶是不是把你砸傻了，这么久一来我一提陈砚信你就跟要吃人一样，现在这样不就是你要的吗？那不然怎么办，我总不能两个都要吧。”林默存脑子里灵光一闪，“要不我们以后就跟小时候一样，兄友弟恭，然后我和陈砚信甜甜蜜蜜，和和美……”
话没说完，被捂住了嘴。
沈别欢看着他的眼睛，“我给过你选择了，你自己选择留下的。”
林默存拉下他的手，“所以呢？”
“你是我的。”沈别欢今天一直维持的平静面孔终于出现了龟裂，没说一个字，眉眼见的阴冷就加重一分，“谁跟我抢，我就要谁的命。”
林默存笑出了声。
“我认真的。”沈别欢的语气和脸色更加冷肃了。
林默存伸手去揉他的脸，弄乱他的表情，“恭喜你回来了啊，变态沈别欢。”
这才是他认识的沈别欢。
林默存闹了一会儿，可沈别欢还是那个死样子，让林默存感觉两个人现在有点尴尬，就借口说要洗澡去了。
几年前两个人第一次发生关系，算是他们感情的巨变，可那之后除了林默存对沈别欢的态度变得极为恶劣，其他的该怎么样也还是怎么样，现在看着好端端的，却总叫林默存感觉透着丝诡异。
两个洗完澡，林默存提议找个电影看看，这小公寓不像别处的房产有影音室，林默存用手机投屏到客厅的电视上看的。
林默存虽然白天补过觉，但这几天里情绪一直绷着，舒缓不下来，这会儿看了没半个小时，就倒在沈别欢的身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林默存还在计较，这要放在以前，沈别欢肯定是把他抱着怀里的，轮得到他困得倒在沈别欢身上？
“回房间睡吧。”
林默存被抱了起来，没一会儿就被放到了床上，接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就在他的肩窝里拱。
“……困。”林默存去推沈别欢的脑袋。
“疼吗？”沈别欢问。
他正一下又一下地在林默存锁骨上被他咬出的牙印上轻吻着。
林默存摇摇头，“你别亲了，痒。”
“嗯。”
沈别欢听了话，把林默存抱进怀里，拍着他的背，“睡吧。”
林默存的呼吸顺着他拍自己背的节奏放缓了下来，进入了梦乡。
半夜里因为没有感觉到被沈别欢箍在怀里而带来的禁锢感，林默存忽然地醒了，睁开眼睛，房间里是一片漆黑，只有他一个人。
林默存下了床，他好奇沈别欢为什么大晚上的失踪。
林默存出了房间，这才发现沈别欢房间的灯亮着。
这么久了，除非是林默存生气到沈别欢怎么也哄不好，沈别欢才会独守空房，否则死皮赖脸地也是要缠着林默存的。
林默存放轻了脚步，一步步朝着沈别欢的房间走去，他倒是要看看什么事情比跟一块睡觉还要重要。
缓慢地走到门口后林默存猛地推开了门，脸上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愤怒，却在看到房内的景象后变成了惊恐。
沈别欢应该也是才从林默存的床上离开，因为他手里的刀只是勘堪对准了手腕，还没有来得及有所动作，可他的手腕上已经有好几道肉色的伤痕了，是旧伤。
“你干什么？！”林默存当然知道自己是在明知故问，但是眼下这句话因为慌张是脱口而出的。
被抓包的沈别欢没有丝毫的惊慌，脸色和语气如往常一般平淡，甚至看也没有看林默存一眼，他说，“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该醒了。”
他把今天的种种当成梦！！
难怪这么反常呢。
眼瞧着他眼也不眨地用力地将刀锋往手臂上刺去，反应过来的林默存先一步朝着他扑了过去，一口咬在了沈别欢的唇上。
没用狠劲儿，但肯定能感觉到痛的。
沈别欢整个人已经僵住了，林默存趁机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刀，“哐当”一声丢在了地上。
“你他妈……”
林默存原本是要又打又骂的，手都抬起来了，在触及到沈别欢迷茫无助的眼神时，又改为紧紧地将沈别欢抱住了，“沈别欢，你脑子出问题了吧？我真想打死你。”
沈别欢回抱住他，是揉进骨血的力度，勒得林默存腰疼，但他没说。
“算了。”林默存叹了口气，“大晚上的没精力跟你吵，抱我回床上去。”
他发话了，沈别欢哪有不从的理？
沈别欢抱林默存回到床上，把人圈在怀里，似乎是打算就这么睡了，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林默存被他要吓死了，怎么肯翻篇，“为什么不说话？你该跟我道歉，你知道吗？”
他这么讲了，沈别欢便道：“对不起。”
“错在哪儿？”
沈别欢低头在他的眼睛上亲了亲，“抱歉宝宝，吓到你了。”
“你……”
你要死死远点。
林默存心里不一惯了，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的就是这句话，还好及时咽了下去。
林默存很少会发现沈别欢的脆弱，沈别欢在他的眼里从来都是无所不能的，他之所以可以随心所欲就是因为他知道沈别欢一定会给他兜底，可现在仔细想想，处处都是不对劲。
无所不能的沈别欢，拥有一切得沈别欢为什么会多次伤害自己？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沈别欢不怕疼也不怕死，有很严重的自我毁灭倾向。
人的性格不可能在一朝一夕之间养成，他的哥哥以前不这样的，那个该死的孤儿院肯定有问题。
他一定要查清楚！
这么想着，林默存的气也消了一大半，被子里，他将手钻进了沈别欢的掌心，以十指相扣的姿势紧握在一起，“你总是受伤的话，我想牵你的手了怎么办？”
……
“……以后，不会了。”
长久的沉寂之后，黑暗里重新响起了沈别欢低沉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