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HE番外中（2）
林默存坐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发呆，这是他每天的常态，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能干什么。
手摸向手机，摁在屏幕上，机械性的女生响起：“现在是北京时间，晚，21点35分。”
程岳告诉林默存弟弟最近要考试，父母都外出打工了，他这几天要着重照顾弟弟，到这边可能会晚一点，希望林默存能海涵一下。
林默存答应了，结果程岳来的时间是一天比一天晚，慢慢地见他没说过一句怨言，直接招呼也没打，省掉了中餐。
好在隔壁的老太太听孙子说林默存生病了看不见，这几天都是老太太做好了午餐给送过来，语言太匮乏，谢谢不足以表达情感的万分之一，林默存想给点实质性的，奶奶不肯收，说当初不是他和沈别欢连夜把她送进医院，她早就不在人世了，说完又问沈别欢去了哪里，最近都没有见到他。
林默存想和面对其他人得询问时一样，冷漠地丢下一句死了，偏偏话到嘴边，支支吾吾地说的是：“吵架了。”
“吵架了等他回来把话说开，哪有吵一架就老死不相往来的道理。”老太太说。
林默存静默了很久，最后轻声道：“他不会回来了。”
林默存也不是没想过自己出门买点食物，更何况还有警长在，但他已经长久没有出门了，想到以这样无助的状态走进人群里心里就发怵。
“叮咚，叮咚。”
门铃终于响了。
这些天的时间里林默存没事的时候就会在家里到处走走摸摸，再加上原有的记忆和警长的协助，已经不会向第一天给人开门时那么狼狈了，能平安且成功地走到大门口，就是要多费点时间罢了。
“哥饿了吧，我也是怕你等不及，路上给你卖了点吃了，这家的鸭血粉丝可好吃了，来你尝尝。”
门一打开，程岳连鞋也没换就往里走，把手中打包的东西放在餐桌上。
先打开一次性餐盒的塑料盖，接着把筷子放在一边。
做好一系列动作后，一回身，这才发现林默存还在门口的位置，正慢吞吞往这里走。
“哥，我弟明天还要继续考试，我今天得回去陪他复习。屋子里检查了，挺干净的，我明天来打扫，吃完饭垃圾还是留在桌上，等我来收拾。”
笃定林默存一定会答应似的，他就一阵风似的往门口跑，同林默存擦肩而过，接着林默存就听到了关门声，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林默存慢腾腾地，扶着墙壁和周围的物品，在警长的提示下走到餐椅上坐下，手摸到桌上食物的位置，然后挪到自己正前方，最后拿起筷子，拆开塑膜。
光是将筷子放进去就已经能感受到塑料碗里的一团，估计是已经坨了。
这几天里程岳总说没空，来时带的都是外面买好的饭菜。
今天再来这么一遭，林默存觉得心累，他决定如果程岳明天还这样的话，就有必要好好谈谈了。
毕竟这要是放在以前，林默存不光早让他滚蛋了，恐怕还会大发脾气。
好在第二天早上程岳准时到来为他准备早餐，熬了白粥，炒了两个菜，待林默存吃饭时他就开始打扫卫生，包括中午也是按时来的。
好吧，林默存心想，父母不在身边，做哥哥的为弟弟多多操心也是正常的，他一个雇主比不过人家宝贝弟弟太正常，是可以理解的。
林默存刚以为生活要回归平常了，岂料晚上给程岳开门时，程岳忽然向他介绍起人来。
“哥，这个是我弟弟，他考完试了，想出来走走，我就暂时把他带在身边了。”程岳笑着说完又命令一旁的人，“喊林哥。”
“林哥好。”那人立刻道，从声音听来不是小孩子，估计和程岳差不多大，要说具体的，林默存还真猜不出来。
人已经被带过来，不论是小是大林默存都没有赶人的道理，“进来吧。”
程岳做饭，林默存等饭，另外一个，林默存不知道。
“林哥，你家好多卡带啊，我可以玩玩吗？”那人发出羡慕的声音。
厨房里传开菜刀与砧板相碰的闷声，是程岳正在切菜，“我带你来不是来玩的，老老实实坐着，不要乱翻。”
那人恳求，“哥，我这几天学习真的太累了，就让我玩会儿吧。”
“说什么呢，这又不是在自己家……”
“没事，让他玩吧。”林默存温声道：“你刚来的时候和他说的话差不多。”
程岳转身去看林默存，发现他脸上居然是带着笑的，这么久以来，程岳不是没见过林默存笑，但无一不是因为礼貌，带着疏离，此刻明显是出自真心。
“那林哥，等我哥做完事情了，我们可以在你家多待一会儿吗，让他陪我一起玩会儿。”那人继续央求。
程岳啧了一声：“你小子别得寸进尺。”
林默存摆摆手，“没事，你得工作，他又要上学，平时待在一起的时间肯定不多，现在既然有机会了，你就忙完了就好好陪陪他吧。”
“那多不好意思啊。”程岳赶紧表忠心，“林哥你放心，我一定不耽误工作。”
林默存吃了饭就带着警长进房间去了，把客厅留给他们兄弟，让他们随便玩，走的时候记得关门就行。
房间不够膈音，隐约能听到很小的游戏声和人声，具体内容听不清楚，能清楚感知到的是外面的氛围是多么的热闹和愉悦。
林默存洗了澡，警长跟着他上床，睡在他的头顶，林默存干脆把脑袋埋进了警长的肚子里。
林默存休息得早，醒得自然也早，手摸上手机屏幕的时候，机械性的女声告诉他此刻才凌晨五点。
警长已经从脑袋边睡到床尾去了，林默存觉得有点渴，才刚坐起身，警长立刻就动了。
林默存下了床，一步步往外面挪，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睡糊涂，因为他仍旧可以听到程岳的声音，可是已经这个时间点，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早已回家才对。
“行了，快通宵了都，快收拾收拾吧。”
林默存轻轻地将门打开一条缝，那个弟弟的声音清楚地传来。
“急什么，这才几点，再打打，这设备用起来真过瘾啊。”程岳不耐烦道。
果然还没走，林默存不想让他难堪，正准备返回房间再躺一会儿，就听到那人继续道：“程岳我看你这雇主真挺好的，你说弟弟考试顾不上他，他都准了，也没生气。你还是好好干吧，别被他发现你其实是偷懒泡到网吧去了，到时候被开除了，哪儿找这么好的老板。”
“不会开除的，据我跟他相处这么久知道的，他爸妈不在了，估计还有个哥哥吧。不过这么久了没见过一次，更没听他提过，估计也早就死了吧。”程岳道。
拿回去那些礼物有些都还没开封，程岳在里面发现了字条，内容是：给我的宝贝弟弟，我最最爱的默默。
“啊，这么惨啊。”那人说。
“惨什么啊。”程岳满不在乎道：“你看看他家里的装修，看看他有的那些东西。就算是瞎了，不也是可以找人伺候，我们过得比个瞎子还不如呢。你就按照我说的，演好我的弟弟就行，他不仅不会开除，说不定还会送我们礼物，你以后还想不想来打游戏了。”
一开始说家里有弟弟要照顾涨工资，只是博同情的话，但是林默存的脸上明显浮现出了悲伤的气息，程岳当时就发现不对劲了。
“汪汪！！”
“……”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是警长，林默存还没做出反应，他已经大叫着要冲出去扑向程岳，林默存赶紧把他护在身后，走出了房间。
好心被当成获取利益的工具，林默存不生气是假的，但对方有两个人，他看不见，战斗力可以说是零。
至于警长，程岳这样一个没道德的人，林默存怕警长会受到伤害，一切最好等他们走了再从长计议。
“怎么醒了，我们吵到你了嘛，不好意思啊哥，你这里的好多游戏我弟弟都没见过，一时贪玩了就到现在了，我们马上走。”不知道林默存到底听了多少，程岳吓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对对，我们马上走。”那人也道。
林默存一出房门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啤酒还有零食的味道，脚不小心踢到地上的易拉罐，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以前的林默存一定会扑上去把程岳打得满地找牙，现在的他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刚醒，渴了，那你们早点回去吧。”
“哥你别动了，要喝水是吧，我来给你倒，我来倒。”
程岳赶紧冲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紧接着跑到林默存的跟前，“来，在这。”
他说着要去拉林默存的手，好让他抓住水杯，哪知林默存忽然变了脸色，凭着感觉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你身上是什么味道，你进那个房间了？”
那个房间。
程岳猜测是林默存死了的哥哥的房间，来的时候就特别叮嘱过那个房间不用打扫，不许进去。
“哦是这样的，昨天不小心把饮料洒身上了，就进去洗了个澡，我不知道那是香水，就喷了一点……”
“谁让你碰他东西的！”
程岳赔笑，话没说完，林默存大叫着，拳头已经招呼下来，打在脸上，立刻眼冒金星，始料未及之下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上，落了个粉碎。
“你他妈的！”程岳连连倒退，反应过来就是狠狠一推，林默存当即摔到了地上。
“汪汪！”警长护在林没默存的跟前，怒视着程岳，程岳才不管是人是狗，抬脚准备踹去的时候，站在一边一直不敢说话的人赶紧上前拉住了他。
“本来就是我们的错，快走吧，走吧。”
林默存只听到了急匆匆的脚步声，继而是关门声，他坐在地上，手掌黏糊糊的一片，钻心的疼，估计是被水杯的碎片割破了。
静静地，也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林默存仰起脸来，深吸了一口气，程岳走了，空气中已经无法捕捉到那股熟悉的味道了。
警长转过身，沉默地去舔林默存的脸，林默存浑身发抖，紧紧地抱住了他。
都怪你。
林默存在心里恨得牙痒痒，怨道：沈别欢，都怪你。因为你死了，所以我才会失明，才会被人欺负，才会有人敢欺负我。
如果你还在的话……
如果沈别欢还在的话，林默存想，这个时间他应该还在沈别欢怀中安睡吧。
手摸向手机，摁在屏幕上，机械性的女生响起：“现在是北京时间，晚，21点35分。”
程岳告诉林默存弟弟最近要考试，父母都外出打工了，他这几天要着重照顾弟弟，到这边可能会晚一点，希望林默存能海涵一下。
林默存答应了，结果程岳来的时间是一天比一天晚，慢慢地见他没说过一句怨言，直接招呼也没打，省掉了中餐。
好在隔壁的老太太听孙子说林默存生病了看不见，这几天都是老太太做好了午餐给送过来，语言太匮乏，谢谢不足以表达情感的万分之一，林默存想给点实质性的，奶奶不肯收，说当初不是他和沈别欢连夜把她送进医院，她早就不在人世了，说完又问沈别欢去了哪里，最近都没有见到他。
林默存想和面对其他人得询问时一样，冷漠地丢下一句死了，偏偏话到嘴边，支支吾吾地说的是：“吵架了。”
“吵架了等他回来把话说开，哪有吵一架就老死不相往来的道理。”老太太说。
林默存静默了很久，最后轻声道：“他不会回来了。”
林默存也不是没想过自己出门买点食物，更何况还有警长在，但他已经长久没有出门了，想到以这样无助的状态走进人群里心里就发怵。
“叮咚，叮咚。”
门铃终于响了。
这些天的时间里林默存没事的时候就会在家里到处走走摸摸，再加上原有的记忆和警长的协助，已经不会向第一天给人开门时那么狼狈了，能平安且成功地走到大门口，就是要多费点时间罢了。
“哥饿了吧，我也是怕你等不及，路上给你卖了点吃了，这家的鸭血粉丝可好吃了，来你尝尝。”
门一打开，程岳连鞋也没换就往里走，把手中打包的东西放在餐桌上。
先打开一次性餐盒的塑料盖，接着把筷子放在一边。
做好一系列动作后，一回身，这才发现林默存还在门口的位置，正慢吞吞往这里走。
“哥，我弟明天还要继续考试，我今天得回去陪他复习。屋子里检查了，挺干净的，我明天来打扫，吃完饭垃圾还是留在桌上，等我来收拾。”
笃定林默存一定会答应似的，他就一阵风似的往门口跑，同林默存擦肩而过，接着林默存就听到了关门声，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林默存慢腾腾地，扶着墙壁和周围的物品，在警长的提示下走到餐椅上坐下，手摸到桌上食物的位置，然后挪到自己正前方，最后拿起筷子，拆开塑膜。
光是将筷子放进去就已经能感受到塑料碗里的一团，估计是已经坨了。
这几天里程岳总说没空，来时带的都是外面买好的饭菜。
今天再来这么一遭，林默存觉得心累，他决定如果程岳明天还这样的话，就有必要好好谈谈了。
毕竟这要是放在以前，林默存不光早让他滚蛋了，恐怕还会大发脾气。
好在第二天早上程岳准时到来为他准备早餐，熬了白粥，炒了两个菜，待林默存吃饭时他就开始打扫卫生，包括中午也是按时来的。
好吧，林默存心想，父母不在身边，做哥哥的为弟弟多多操心也是正常的，他一个雇主比不过人家宝贝弟弟太正常，是可以理解的。
林默存刚以为生活要回归平常了，岂料晚上给程岳开门时，程岳忽然向他介绍起人来。
“哥，这个是我弟弟，他考完试了，想出来走走，我就暂时把他带在身边了。”程岳笑着说完又命令一旁的人，“喊林哥。”
“林哥好。”那人立刻道，从声音听来不是小孩子，估计和程岳差不多大，要说具体的，林默存还真猜不出来。
人已经被带过来，不论是小是大林默存都没有赶人的道理，“进来吧。”
程岳做饭，林默存等饭，另外一个，林默存不知道。
“林哥，你家好多卡带啊，我可以玩玩吗？”那人发出羡慕的声音。
厨房里传开菜刀与砧板相碰的闷声，是程岳正在切菜，“我带你来不是来玩的，老老实实坐着，不要乱翻。”
那人恳求，“哥，我这几天学习真的太累了，就让我玩会儿吧。”
“说什么呢，这又不是在自己家……”
“没事，让他玩吧。”林默存温声道：“你刚来的时候和他说的话差不多。”
程岳转身去看林默存，发现他脸上居然是带着笑的，这么久以来，程岳不是没见过林默存笑，但无一不是因为礼貌，带着疏离，此刻明显是出自真心。
“那林哥，等我哥做完事情了，我们可以在你家多待一会儿吗，让他陪我一起玩会儿。”那人继续央求。
程岳啧了一声：“你小子别得寸进尺。”
林默存摆摆手，“没事，你得工作，他又要上学，平时待在一起的时间肯定不多，现在既然有机会了，你就忙完了就好好陪陪他吧。”
“那多不好意思啊。”程岳赶紧表忠心，“林哥你放心，我一定不耽误工作。”
林默存吃了饭就带着警长进房间去了，把客厅留给他们兄弟，让他们随便玩，走的时候记得关门就行。
房间不够膈音，隐约能听到很小的游戏声和人声，具体内容听不清楚，能清楚感知到的是外面的氛围是多么的热闹和愉悦。
林默存洗了澡，警长跟着他上床，睡在他的头顶，林默存干脆把脑袋埋进了警长的肚子里。
林默存休息得早，醒得自然也早，手摸上手机屏幕的时候，机械性的女声告诉他此刻才凌晨五点。
警长已经从脑袋边睡到床尾去了，林默存觉得有点渴，才刚坐起身，警长立刻就动了。
林默存下了床，一步步往外面挪，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睡糊涂，因为他仍旧可以听到程岳的声音，可是已经这个时间点，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早已回家才对。
“行了，快通宵了都，快收拾收拾吧。”
林默存轻轻地将门打开一条缝，那个弟弟的声音清楚地传来。
“急什么，这才几点，再打打，这设备用起来真过瘾啊。”程岳不耐烦道。
果然还没走，林默存不想让他难堪，正准备返回房间再躺一会儿，就听到那人继续道：“程岳我看你这雇主真挺好的，你说弟弟考试顾不上他，他都准了，也没生气。你还是好好干吧，别被他发现你其实是偷懒泡到网吧去了，到时候被开除了，哪儿找这么好的老板。”
“不会开除的，据我跟他相处这么久知道的，他爸妈不在了，估计还有个哥哥吧。不过这么久了没见过一次，更没听他提过，估计也早就死了吧。”程岳道。
拿回去那些礼物有些都还没开封，程岳在里面发现了字条，内容是：给我的宝贝弟弟，我最最爱的默默。
“啊，这么惨啊。”那人说。
“惨什么啊。”程岳满不在乎道：“你看看他家里的装修，看看他有的那些东西。就算是瞎了，不也是可以找人伺候，我们过得比个瞎子还不如呢。你就按照我说的，演好我的弟弟就行，他不仅不会开除，说不定还会送我们礼物，你以后还想不想来打游戏了。”
一开始说家里有弟弟要照顾涨工资，只是博同情的话，但是林默存的脸上明显浮现出了悲伤的气息，程岳当时就发现不对劲了。
“汪汪！！”
“……”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是警长，林默存还没做出反应，他已经大叫着要冲出去扑向程岳，林默存赶紧把他护在身后，走出了房间。
好心被当成获取利益的工具，林默存不生气是假的，但对方有两个人，他看不见，战斗力可以说是零。
至于警长，程岳这样一个没道德的人，林默存怕警长会受到伤害，一切最好等他们走了再从长计议。
“怎么醒了，我们吵到你了嘛，不好意思啊哥，你这里的好多游戏我弟弟都没见过，一时贪玩了就到现在了，我们马上走。”不知道林默存到底听了多少，程岳吓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对对，我们马上走。”那人也道。
林默存一出房门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啤酒还有零食的味道，脚不小心踢到地上的易拉罐，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以前的林默存一定会扑上去把程岳打得满地找牙，现在的他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刚醒，渴了，那你们早点回去吧。”
“哥你别动了，要喝水是吧，我来给你倒，我来倒。”
程岳赶紧冲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紧接着跑到林默存的跟前，“来，在这。”
他说着要去拉林默存的手，好让他抓住水杯，哪知林默存忽然变了脸色，凭着感觉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你身上是什么味道，你进那个房间了？”
那个房间。
程岳猜测是林默存死了的哥哥的房间，来的时候就特别叮嘱过那个房间不用打扫，不许进去。
“哦是这样的，昨天不小心把饮料洒身上了，就进去洗了个澡，我不知道那是香水，就喷了一点……”
“谁让你碰他东西的！”
程岳赔笑，话没说完，林默存大叫着，拳头已经招呼下来，打在脸上，立刻眼冒金星，始料未及之下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上，落了个粉碎。
“你他妈的！”程岳连连倒退，反应过来就是狠狠一推，林默存当即摔到了地上。
“汪汪！”警长护在林没默存的跟前，怒视着程岳，程岳才不管是人是狗，抬脚准备踹去的时候，站在一边一直不敢说话的人赶紧上前拉住了他。
“本来就是我们的错，快走吧，走吧。”
林默存只听到了急匆匆的脚步声，继而是关门声，他坐在地上，手掌黏糊糊的一片，钻心的疼，估计是被水杯的碎片割破了。
静静地，也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林默存仰起脸来，深吸了一口气，程岳走了，空气中已经无法捕捉到那股熟悉的味道了。
警长转过身，沉默地去舔林默存的脸，林默存浑身发抖，紧紧地抱住了他。
都怪你。
林默存在心里恨得牙痒痒，怨道：沈别欢，都怪你。因为你死了，所以我才会失明，才会被人欺负，才会有人敢欺负我。
如果你还在的话……
如果沈别欢还在的话，林默存想，这个时间他应该还在沈别欢怀中安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