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认错

【我没能帮到你。】良久,西蒙在自己的手机上打下了这个几个字并交给江北舒看。

“不,神父你帮了我,只是我对这句话的理解有问题……能帮到我的不一定是人,也不止一个。”

“那天我掉下去之后…是我母亲救了我。”说到这里,江北舒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吸了一下鼻子继续道:“她扑过来垫在我下面,所以我能活着。”

“我…从没有想过我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她最后一面…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妈妈…竟然还记得我,哪怕她变成了那样子。”说这些时江北舒心里更多的还是茫然,回头一想竟已经十多年过去了。

神父沉默地注视着江北舒颤抖的指尖,他缓缓抬起了手,绕过手背上的滞留针隔着衣服轻轻抓住了对方的手腕,随即温暖的圣光如溪流般无声漫入江北舒冰凉的躯体。

【爱你的人,无论变成什么样都会爱你。】神父用手机缓缓打出了这句话。

“那么,你呢?”江北舒忽然看向神父,“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吧。”

【我无法否认,我为之前逃避的行为感到无地自容】给江北舒看完这句话后,他随即轻轻抬起江北舒的手,而后俯下身子在对方的指尖上轻轻啄了一下。

这样举动让江北舒脸上一烧,只可惜他现在完全没有办法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他只能立马开口道:“停,神父,停!”

“你确定你真的考虑好了吗?在我看来你还需要一些时间。”江北舒努力活动着自己的指尖将自己的手指,扯了出来。

“我见过太多人,因为一时兴起而去做一些冲动的决定。神父,你的内心并不平静,你你现在的举动都是基于我差点死了这件事情。”

“我认为你还需要多花些时间去思考,你与我与基督之间真正的关系,你不需要立马给我答案。”

话说到这份上了,神父缓缓松开了江北舒的手。

原本江北舒想让神父早些去睡觉的,但是神父却用行为拒绝了这一请求,最后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的交流,直到某一次江北舒的话再没有得到回应。

在清晨的阳光中,神父再一次靠在椅背上合上了疲惫的双眼,而江北舒就这样定定地看着神父的脸。

直到张灵烨进来蛮不讲理地打破了这一美好的宁静。

“你竟然醒了,神父这两天经没白念啊。”张灵烨拎着一堆东西听呤哐啷地走进来,原本刚眯着的神父被瞬间惊醒。

见此情景,江北舒直接冲着张灵烨翻了个白眼:“你唱戏啊,这么大动静。”

随即又对神父柔声说:“神父,你先去休息吧。”

看着这判若两人的态度,张灵烨就知道江北舒这厮已经成了泼出去的水,今后彻底胳膊肘往外拐了。

而神父那边,朝着江北舒缓缓地点了点头便也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待疲惫的神父离开之后,张灵烨把买的东西往旁边的小桌子上一甩,然后拆了一罐八宝粥率先自己在旁边吸溜吸溜地吃了起来。

“你有良心没,你就管自己吃?”江北舒看着张灵烨不可置信道。

“医生说你就算醒了也只能吃流食,这玩意儿你吃太糙。”说着仰头咕咚一声,将罐子里地东西一饮而尽。

“所以圣洁的神父被你拉下神坛了?”张灵烨随手把东西往垃圾桶里一扔问道。

“八字没一撇呢,他现在顶多是有点上头罢了,搞不好过两天他就又觉得上帝才是他的心头好。”

对于这个评价张灵烨有些意外:“神父看着不像是立场不坚定的人。”

闻言江北舒轻哼了一声:“你别看他这么板正,搞不好到时候花样比我们加起来都多,说我直言就从我看面相的经验来看,埃文斯先生就应该属于欲望很重的人。”

“他能当神父保持贞洁这么些年,当真是钢铁般的意志。”

张灵烨:“那你不趁机把他直接拉下来?”

“把自己的意志推倒重建需要时间。他只能自己走下来,不能急于求成。”江北舒自然而然地道。

“不过倒是你,前庭晦暗,眉有悬针,和谁吵架了?”江北舒扫了一眼张灵烨最近这张一脸晦气的面孔。

“不过这事情放在你身上就很奇怪,是和那位吵架了?”江北舒挑了挑眉毛继续问。

“除了他,还能有谁!”张灵烨闷闷道。

“天哪,你也有今天,真是老天开眼呐。”江北舒全身上下基本只有脸上的肌肉能动弹,因而此刻表现的格外眉飞色舞。

要不是江北舒身上当真没地方下手了,张灵烨高低得上去揍他两下。

“你俩吵起来不跟结印一样吗,我觉得还是打一架更有效率。”江北舒继续幸灾乐祸。

“你少来!”张灵烨啧了一声把脸别过去,仿佛一只炸了毛的猫看起来格外烦躁。

“所以说到底怎么了?”江北舒实在不理解,阿黛那么温柔的一个人,究竟什么事情能和他吵起来。

“这都几天了?我记得三天前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就看见你俩中间的缝大得都能站个人了。”

“谁让他一直不承认是他的错!”张灵烨猛地抬起头来,双手抱胸全然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那你说说到底咋了,他怎么就让你给记恨上了?”

闻言张灵烨长叹一声,他随即将那天晚上的事情简单跟江北舒说了一下。

“我前脚刚和他说完不要把我拦在外面自己一个人面对,他后脚又给我锁门口了!这要我怎么接受!还要我打开房间再只看见满屋子血吗!”张灵烨越说越气愤,最后干脆又举了一堆例子去控诉阿黛那固守己见的刚愎自用。

然而江北舒在听到阿黛竟然直接去硬刚无常,从阴差手下把人抢过来时他脑袋已经开始发懵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还有这种蛮横的操作,但从某种角度来说,阿黛这么做虽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阿黛做事情其实不需要任何顾虑,毕竟他邪祟的身份摆在那儿,似乎无论怎么没下限都是在可接受范围内的。

“所以…那晚没有阿黛,我就死了对吗?”江北舒愣愣地问出了那句。

闻言张灵烨脸色变了变,最终叹了口气:“你当时脑干出血,非常危险…确实也可以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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