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白衬衫与黑皮带,谢老板这搬运费要命了

凌曜那双刚洗过凉水的大手,死死箍在谢清珩的后腰上。

手心里的湿意很快洇透了白衬衫布料,贴着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轻微的凉意。

两人贴得近,凌曜身上那股混着凉水和汗水的味道,直往谢清珩鼻子里钻。

谢清珩没有躲。他由着凌曜那种想要吃人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来回刮扫,不仅没退,反而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

他伸出手,搭上凌曜光着的肩膀。在那层紧实发烫的肌肉上轻轻点了一下。

想找我要工钱?”谢清珩眼底透着点似笑非笑的慵懒,带着明晃晃的挑衅,“我给的价向来不低,就怕凌师傅今天搬了一天的机器,这副身板没那个本事挣。”

凌曜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以前在村里,谢清珩总是穿着那些宽宽大大的衣服,看着清瘦单薄,像是一碰就会碎的瓷器。

可现在,这身挺括的白衬衫和黑西裤穿在身上,肩膀平直,腰背劲瘦,不仅没让凌曜觉得疏远,反而激起了他心里最原始的征服欲。

“有没有本事挣,谢老板试试不就知道了?”

凌曜嗓子彻底哑了。他手腕一收,搂着谢清珩的腰直接把人拎了起来,大步流星地朝着后院那间刚收拾好的屋子走去。

谢清珩双脚骤然悬空,本能地伸手勾住了凌曜的脖颈。

皮鞋在半空中晃荡了一下,他有些无奈地骂了一句:“你这蛮牛,门还没关!”

“这破院子连个鬼影都没有,谁来看。”

凌曜嘴上这么说着,路过院门的时候,还是抬起长腿,一脚把大门给踹上了。

进了后院正屋,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昏暗暮色。

凌曜把人压在床上。这床是他亲手拆了又拼的,结实得很。

刚一沾床,凌曜就贴了上来。他没急着亲嘴,而是低下头,把脸埋在谢清珩的颈窝里,深深地吸着谢清珩身上新换的洗发水味道。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穿这一身走进院子的时候,我这心口跳得有多快。”凌曜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谢清珩的锁骨上,嘴唇顺着脖颈那条青色的血管一路往上蹭。

“真好看。比城里画报上的大老板都好看。”

这句大实话透着股傻气,偏偏又真诚得要命。

谢清珩被他蹭得有些发痒,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抓了抓。

“别瞎啃了。衣服刚买的,压皱了明天没法穿。”

谢清珩试图推开他一点,但这人重得像块铁板,根本推不动。

凌曜撑起半个身子,视线落在谢清珩领口的那颗扣子上。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想要去解,可常年拿刻刀和斧头的手指头太粗,对付这种精细的小扣子笨拙得很,抠了两下没解开,反倒在白衬衫上留下一道灰扑扑的指印。

“啧。”凌曜有些烦躁地皱了下眉,脾气一上来,抓着衣襟就想直接扯。

“撒手。”谢清珩“啪”的一声拍在他的手背上,瞪了他一眼,“十五块钱一件的衬衫,你敢撕一个试试。”

凌曜老实地停了手,眼巴巴地看着他。

谢清珩叹了口气,自己动手。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领口,一颗一颗,不紧不慢地将白色的纽扣解开。

衬衫向两边散开,露出白皙的胸膛。这几年伙食好,谢清珩身上也长了些肉,不再是皮包骨头,而是覆着一层薄薄的、匀称的肌肉。

凌曜的眼睛红了,呼吸变得粗重。

他视线往下走,落在了那条黑色的皮带上。

这东西他在村里没见过,村里汉子都用布条或者破绳子系裤腰。

这皮带勒在谢清珩那窄腰上,看着禁欲,却又带着股说不出的撩人劲儿。

“这个……怎么解?”凌曜盯着那块金属扣,手悬在半空,难得有些不知所措。

谢清珩看着他这副没见识又急不可耐的糙样,没忍住轻笑出声。

他没帮忙,反而双手枕在脑后,舒舒服服地靠在枕头上,挑衅地扬了扬眉毛:“自己研究。解不开,今晚凌师傅就别想要工钱了。”

凌曜磨了磨后槽牙。他就不信自己连个皮带都对付不了。

他凑过去,捏住金属扣,先是往外拉了拉,没动静。又试图往上掰,皮带反而勒得更紧了。

谢清珩闷哼了一声,腰部不受控制地挺了一下:“你轻点,勒肉了。”

凌曜急出了一脑门子汗。他低下头,仔仔细细地研究着那个扣眼的结构。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凌曜温热的呼吸全打在谢清珩的小腹上,烫得谢清珩浑身的肌肉都不自觉地绷紧了。

这比直接的触碰还要折磨人。

“你到底行不行?”谢清珩嗓音发颤,忍不住用膝盖顶了顶凌曜的腿侧。

“行!男人哪能说不行!”凌曜咬着牙,手指摸到了皮带扣后面的一个小卡簧,用力一按,往旁边一抽。

“咔哒”一声脆响。

皮带松开了。

凌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是打赢了一场硬仗。他抬起头,满眼都是得逞后的凶光。

“谢老板,这下没东西挡着了。”

凌曜一把将那条碍事的皮带抽了出来,随手扔在地上。

接下来的事,就如同脱缰的野马,彻底失去了控制。

新铺的床单被揉得皱巴巴的,那件白衬衫半挂在谢清珩的手臂上,成了一种欲盖弥彰的阻碍。

这间旧厂房的隔音远不如村里的大红砖房,外头偶尔还有蹬着三轮车路过的声音,甚至能听到远处巷子口卖烤红薯的吆喝声。

这种随时可能被人听见动静的陌生环境,让谢清珩的心脏一直悬在半空。

“你……声音小点。”谢清珩死死咬着下唇,手指揪着底下的床单,连喘息都压得细碎。

凌曜却像是不知疲倦的打桩机。他俯下身,把谢清珩的双手按在头顶,舌尖舔掉谢清珩额头上渗出的细汗。

“怕什么,院门关死了,没人进得来。”凌曜贴着他的耳朵,声音沙哑得能拉出丝来,“清珩,你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有多好看。我想让全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媳妇,可我又恨不得把你藏在这个屋子里,谁也不给看。”

谢清珩被他折腾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半阖着眼,任由自己在情潮里沉浮。他咬在凌曜的肩膀上,留下一道道红印,那是他唯一能做出的反击。

......

第二天清晨。

县城特有的嘈杂声代替了村里的鸡鸣。街口包子铺的蒸笼热气、自行车铃铛的清脆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浓浓的市井烟火气。

谢清珩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了。

他动了动身子,后腰那一块的酸软比平时更甚。

昨晚凌曜就像是初尝了什么美味的疯狗,仗着到了新地方,把他翻来覆去地欺负了大半宿。

他坐起身,从床尾捞起那件皱得不像话的白衬衫看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衣服算是没法穿了,还得拿熨斗熨过才行。

他随手套了件凌曜洗得发白的旧圆领短袖,推开了房门。

初秋的阳光洒在宽敞的院子里。

凌曜起得早,早就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他不知从哪弄来了一个大号的炉子,正蹲在院子角落里生火。

炉子上架着个锅,里面正咕嘟咕嘟煮着白米粥。

旁边的折叠桌上,放着两根刚炸好的油条,还有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子。

“醒了?”凌曜听见开门声,立刻站了起来。

他今天穿了件背心,肩膀上的红印子在阳光下分外显眼。

他快步走过来,眼神在谢清珩身上扫了一圈,看着那件宽大的旧短袖穿在他身上,露出的一截锁骨上还带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咧嘴笑了。

“我去街口买了油条和肉包,锅里熬了粥,你先去洗漱,马上能吃。”

谢清珩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清凉的自来水哗啦啦流出来,比村里的压水井省事多了。

他洗了把脸,拿毛巾擦干,走到桌旁坐下。

凌曜手脚麻利地端了两大碗白米粥过来,把肉馅最多的那个包子夹到了谢清珩面前。

“吃饱点。吃完咱们去前面的门面看看。”凌曜大口咬着油条,含糊不清地说。

谢清珩咬了一口包子,肉汁四溢,味道确实比村里卖的要好。

“昨天我看了一眼,前面的铺子面积不小。”谢清珩一边喝粥,一边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冷静理智的状态,“光靠你一个人在后院打家具,这铺子撑不起来。”

凌曜咽下嘴里的食物,点了点头:“我知道。木匠活费功夫,大件一个月也出不了几套。”

“所以,咱们得招人。”谢清珩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目光清明,“不招那些成手的老木匠,他们有自己的规矩,不好管。咱们招两个手脚麻利、老实本分的半大小子当学徒。”

凌曜听着他有条不紊的盘算,心里踏实得很。

他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把家里的财政大权和脑子全交给了眼前这个人。

“行,都听你的。谢老板说招几个,咱们就招几个。”凌曜嘿嘿一笑,凑过去在谢清珩的侧脸上飞快地亲了一口,“学徒干粗活,我干细活,你负责算账收钱。”

“没个正形,大白天的。”谢清珩瞪了他一眼,拿手背蹭了蹭脸颊,却没真的生气。

吃过早饭,两人走到前面的旧厂房。

两间通透的门面房,地上满是灰尘。谢清珩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一圈,脑子里已经有了清晰的规划。

“这里,打一组通顶的博古架,用来摆小件的木雕和梳妆匣子。那边,空出一块地方放屏风和雕花大床当样品。”

谢清珩指着斑驳的墙壁,语气干脆。

“明天找两个泥瓦工,先把墙刷白。招工的红纸我一会儿写好,你贴在门外的大街上。咱们要在半个月内,把‘珩曜木艺’的招牌立起来。”

凌曜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雷厉风行、发号施令的男人,眼底的崇拜和爱意简直要溢出来。

城里的日子,在这个飘着肉包子香气的清晨,算是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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