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凌师傅吃醋，谢老板“受罚”
县城西街的早晨，是被一阵接一阵的自行车铃铛声叫醒的。
旧粮食加工厂的门面房里，谢清珩站在一张刚拼好的方桌前。桌上铺着一张大红纸。
他微微弯着腰，手里捏着钢笔，正低头在红纸上写招工启事。
“招收木工学徒两名。包吃住，手脚勤快、脑子活泛者优先。珩曜木艺。”
凌曜从后院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热浆糊走出来，一抬眼，视线就黏在了谢清珩的腰背上。
这人哪怕只是随便站着写个字，那挺直的脊梁和被衬衫布料包裹出的腰线，都看得凌曜喉咙发干。
“写好了？”凌曜走过去，把那碗冒着热气的浆糊放在桌角，手不老实地在谢清珩的后腰上捏了一把。
谢清珩头也没抬，反手用钢笔的笔帽在凌曜手背上敲了一下：“别捣乱。拿去贴在大门外头的墙上，贴高点，别让过路的小孩给撕了。”
凌曜挨了打也不恼，咧嘴笑了一声，拿过一把破刷子蘸满浆糊，抓起红纸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外。
“啪”的一声，红纸被平平整整地拍在了临街的墙面上。
没多大会儿功夫，街口卖早点的、路过上班的，都有人停下脚步凑过来看热闹。
“珩曜木艺？这破厂房换主了？”
“这字写得真排场，跟字帖里印出来的一样。”
听着外头人的议论，凌曜靠在门框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他心里那股子得意劲儿简直没边了。这字可是他媳妇写的，这厂子也是他媳妇盘下来的。
等外头看热闹的人散了些，凌曜掐了烟，转身进屋。
没过半个钟头，谢清珩昨天从街头找来的两个刷墙工进门了。
“老板，墙皮都起酥了，得先铲一层再刷，这价钱……”领头的泥瓦工是个中年汉子，看着屋子里的斑驳墙面，面露难色，想趁机涨点价。
谢清珩站在屋中央，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目光在那两面墙上扫了一圈。
“原先说好的，一平米一毛五。你把起酥的地方铲平，我再加两毛钱的损耗费。能干现在就和泥，不能干我出门去桥头再叫两个人。”
桥头有的是蹲着等活儿干的散工。那汉子一听，知道眼前这个斯斯文文的年轻老板是个懂行的硬茬，当即咽下了涨价的话，连连点头：“能干能干！老板痛快，我们这就开干！”
两人搭起木架子，开始“吭哧吭哧”地铲墙皮。一时间，门面房里白灰飞扬，呛得人睁不开眼。
凌曜正从后院扛着几根松木往干活的顶棚下走。
一见前厅这灰尘漫天的阵势，立刻把木头往地上一扔，三步并作两步跨进前厅。
“你站这儿干啥！”凌曜一把抓住谢清珩的胳膊，将人往门外拽，“这石灰粉落到眼睛里能烧瞎眼，去后院待着！”
谢清珩被他拽得脚下一个踉跄，眉头微皱：“我得看着他们干活，不然边角的地方容易糊弄。”
“我盯着！”凌曜按着他的肩膀，不容分说地把他推向通往后院的过道，“你看你这一身白衬衫，全沾上灰印子了。”
说着，凌曜伸出手指，在谢清珩胸前的衬衫上用力蹭了两下。
原本只是落了点浮灰，被他那手指一蹭，反而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灰指纹。
凌曜动作一僵，看着那个指印，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谢清珩低头看了一眼，轻叹了口气。他没怪凌曜，反手拉住凌曜那只沾满木屑和泥灰的手，用自己的袖口替他擦了擦手背上的脏污。
“你在前面盯着吧，我去后院把早上的账拢一拢。”
这一个自然的动作，让凌曜心头火热。他站在过道口，看着谢清珩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后院的木门里，这才转过身，黑着脸冲那两个刷墙的工人喊：“手脚麻利点！边角都给我铲干净，敢糊弄事，一分钱工钱别想拿！”
两个工人被这凶神恶煞的糙汉吓了一跳，手里的铲子挥得更卖力了。
到了下午，墙面刷得差不多了，屋里透亮了不少。
门外的那张红纸也招来了人。
谢清珩正坐在前厅的一张旧椅子上喝水，门外探头探脑地走进来了两个半大小子。
走在前面的个头高壮，皮肤黝黑，看着有十八九岁，双手局促地搓着衣角；
跟在后头的那个身形瘦小，顶多十六岁，一双眼睛滴溜溜地乱转，透着股机灵劲儿。
“老板……俺们是来看那个红纸的，招徒弟不？”高壮的小子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都不敢往谢清珩那干净的衬衫上多看。
谢清珩放下茶杯，打量了两人一眼：“叫什么名字？以前干过木匠活吗？”
“俺叫大春。没干过木匠，但在家种地，有一把子力气！”大春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老板，我叫小六！”瘦小的那个抢着答话，“我虽然力气没大春哥大，但我认识字！算账记东西我学得快！”
谢清珩听着两人的话，心里盘算开了。厂子里确实需要一个能出死力气搬木头的，也需要一个脑子活络能在前厅帮着招呼客人的。这两人倒是互补。
正问着，凌曜从后院走了出来。他手里提着把锋利的斧头，身上还沾着新出的木花。
大春和小六一看到这大汉，手里还拎着凶器，吓得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凌曜走到谢清珩身侧站定，居高临下地扫了两人一眼。
“想当学徒？木匠活苦得很，锯木头能把手磨出血泡。吃得了这个苦吗？”
“吃得了！师傅，俺不怕苦，只要给口饭吃就行！”大春声音洪亮，眼神坚定。小六也跟着连连点头。
谢清珩转头看了凌曜一眼，眼神交汇间，两人都有了默契。
“行。大春跟着凌师傅去后院，先学着推刨子下料。小六留在这儿，帮我把前厅的卫生打扫干净，把木屑分门别类装好。”谢清珩站起身，三言两语定下了两人的去处。
“试用期一个月，管吃住，干得好留下，干不好随时走人。”
两个半大小子千恩万谢地分头去干活了。
有了大春这个劳动力，凌曜的活儿确实轻松了不少。
大春人老实，凌曜指哪打哪，让锯木头就死心眼地锯，半句怨言没有。
小六也机灵，拿个扫帚把前厅的边边角角扫得一尘不染，还知道拿湿抹布把门槛上的泥印子全擦干净。
到了傍晚，干活的工人都走了。
大春和小六被安排在后院偏房的一间屋子里住下。
天色暗了下来，前厅没开灯。谢清珩正站在刚刷好大白的墙边，伸手摸了摸墙面的干燥程度。
突然，一只手臂从身后伸过来，一把揽住他的腰，直接将人拖进了一旁的角落里。
木料堆得高，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死角，外头根本看不见。
“你干什么？”谢清珩压低了声音，后背撞在木板上。
凌曜没答话，把谢清珩死死抵在墙角。他低着头，温热急促的呼吸全喷洒在谢清珩的鼻尖上。
“大春和小六就在后院，你去洗手准备吃饭，跑这发什么疯？”谢清珩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就因为他们在后院，我才敢在这儿找你。”
凌曜嗓音沙哑，透着股被压抑了一整天的烦躁。他低下头，嘴唇重重地压在谢清珩的唇上，带着惩罚的意味，啃咬着那柔软的唇瓣。
“今天那个刷墙的领头，眼睛一直往你领口里瞟。”凌曜贴着他的嘴唇，咬牙切齿地嘟囔，“还有下午路过的那几个老娘们，看着你连道都走不动了。你穿这身衣服，太招人了。”
谢清珩被他亲得呼吸不稳，听见这满是醋意的话，简直有些哭笑不得。
这男人在村里的时候护食，到了城里，这占有欲非但没减，反而因为他换了男装、展露了真面目，变得更加草木皆兵。
“那是人家看我有钱，想多要两毛钱的工费。”谢清珩偏过头，喘了口气，“满脑子乱七八糟的。”
“我管他要什么！”凌曜的手顺着衬衫的下摆探了进去，粗糙的掌心贴着温热的皮肉，“清珩，我真想把你藏在后院那间屋子里，谁也不给看。”
在这随时可能被学徒撞见的角落里，那种背着人偷偷亲昵的刺激感，让两人的体温都直线飙升。
谢清珩的双手不知不觉地环上了凌曜的脖颈。他知道凌曜心里的不安。
到了这繁华的县城，脱去了“寡嫂”的身份，谢清珩就像是一块剥去泥壳的美玉，锋芒毕露，惹人注目。这让一直习惯了把谢清珩圈在自己羽翼下的凌曜，产生了一丝本能的危机感。
“藏什么。店里的买卖以后全靠我去谈。”谢清珩微微仰起头，在那张满是胡茬的下巴上安抚地亲了一下。
“只要你晚上有本事让我下不了床，我还能跑了不成？”
这句话简直就是往火药桶里扔了个火把。
凌曜手臂猛地收紧。
“谢老板，这话可是你说的。”凌曜眼底冒着绿光。
就在这时，后院突然传来小六清脆的喊声：“凌师傅！谢老板！前头门市要关灯吗？”
脚步声顺着过道走了过来。
谢清珩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把凌曜推开。可凌曜不仅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在那白皙的脖颈上用力吸吮了一口，这才意犹未尽地退开半步，顺手替谢清珩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去吧。我把这几块料子搬完就来。”凌曜朗声冲外头回了一句，声音平稳，听不出一丝破绽。
谢清珩红着耳根从角落里走出来，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那副清冷从容的老板派头，迎着小六的脚步走了过去。
“把门锁好就去吃饭。”谢清珩淡淡地吩咐。
他走在前面，凌曜扛着一根木头跟在后面。
看着谢清珩那笔挺的背影，凌曜在黑暗中咧开了嘴，心里那股子憋闷彻底散了个干净。
管他城里有多少人盯着看，这男人骨子里最软的那一面，只有他凌曜一个人能见得着。
旧粮食加工厂的门面房里，谢清珩站在一张刚拼好的方桌前。桌上铺着一张大红纸。
他微微弯着腰，手里捏着钢笔，正低头在红纸上写招工启事。
“招收木工学徒两名。包吃住，手脚勤快、脑子活泛者优先。珩曜木艺。”
凌曜从后院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热浆糊走出来，一抬眼，视线就黏在了谢清珩的腰背上。
这人哪怕只是随便站着写个字，那挺直的脊梁和被衬衫布料包裹出的腰线，都看得凌曜喉咙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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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珩头也没抬，反手用钢笔的笔帽在凌曜手背上敲了一下：“别捣乱。拿去贴在大门外头的墙上，贴高点，别让过路的小孩给撕了。”
凌曜挨了打也不恼，咧嘴笑了一声，拿过一把破刷子蘸满浆糊，抓起红纸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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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珩被他拽得脚下一个踉跄，眉头微皱：“我得看着他们干活，不然边角的地方容易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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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珩低头看了一眼，轻叹了口气。他没怪凌曜，反手拉住凌曜那只沾满木屑和泥灰的手，用自己的袖口替他擦了擦手背上的脏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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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曜走到谢清珩身侧站定，居高临下地扫了两人一眼。
“想当学徒？木匠活苦得很，锯木头能把手磨出血泡。吃得了这个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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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春和小六被安排在后院偏房的一间屋子里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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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谢清珩压低了声音，后背撞在木板上。
凌曜没答话，把谢清珩死死抵在墙角。他低着头，温热急促的呼吸全喷洒在谢清珩的鼻尖上。
“大春和小六就在后院，你去洗手准备吃饭，跑这发什么疯？”谢清珩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就因为他们在后院，我才敢在这儿找你。”
凌曜嗓音沙哑，透着股被压抑了一整天的烦躁。他低下头，嘴唇重重地压在谢清珩的唇上，带着惩罚的意味，啃咬着那柔软的唇瓣。
“今天那个刷墙的领头，眼睛一直往你领口里瞟。”凌曜贴着他的嘴唇，咬牙切齿地嘟囔，“还有下午路过的那几个老娘们，看着你连道都走不动了。你穿这身衣服，太招人了。”
谢清珩被他亲得呼吸不稳，听见这满是醋意的话，简直有些哭笑不得。
这男人在村里的时候护食，到了城里，这占有欲非但没减，反而因为他换了男装、展露了真面目，变得更加草木皆兵。
“那是人家看我有钱，想多要两毛钱的工费。”谢清珩偏过头，喘了口气，“满脑子乱七八糟的。”
“我管他要什么！”凌曜的手顺着衬衫的下摆探了进去，粗糙的掌心贴着温热的皮肉，“清珩，我真想把你藏在后院那间屋子里，谁也不给看。”
在这随时可能被学徒撞见的角落里，那种背着人偷偷亲昵的刺激感，让两人的体温都直线飙升。
谢清珩的双手不知不觉地环上了凌曜的脖颈。他知道凌曜心里的不安。
到了这繁华的县城，脱去了“寡嫂”的身份，谢清珩就像是一块剥去泥壳的美玉，锋芒毕露，惹人注目。这让一直习惯了把谢清珩圈在自己羽翼下的凌曜，产生了一丝本能的危机感。
“藏什么。店里的买卖以后全靠我去谈。”谢清珩微微仰起头，在那张满是胡茬的下巴上安抚地亲了一下。
“只要你晚上有本事让我下不了床，我还能跑了不成？”
这句话简直就是往火药桶里扔了个火把。
凌曜手臂猛地收紧。
“谢老板，这话可是你说的。”凌曜眼底冒着绿光。
就在这时，后院突然传来小六清脆的喊声：“凌师傅！谢老板！前头门市要关灯吗？”
脚步声顺着过道走了过来。
谢清珩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把凌曜推开。可凌曜不仅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在那白皙的脖颈上用力吸吮了一口，这才意犹未尽地退开半步，顺手替谢清珩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去吧。我把这几块料子搬完就来。”凌曜朗声冲外头回了一句，声音平稳，听不出一丝破绽。
谢清珩红着耳根从角落里走出来，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那副清冷从容的老板派头，迎着小六的脚步走了过去。
“把门锁好就去吃饭。”谢清珩淡淡地吩咐。
他走在前面，凌曜扛着一根木头跟在后面。
看着谢清珩那笔挺的背影，凌曜在黑暗中咧开了嘴，心里那股子憋闷彻底散了个干净。
管他城里有多少人盯着看，这男人骨子里最软的那一面，只有他凌曜一个人能见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