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三年后总店开业,糙汉单膝跪地给我洗脚

三年后的春天,市中心最繁华的门街上,鞭炮纸铺了满地,红彤彤的透着喜气。

“珩曜木艺”市区总店今天正式开业。

这可不是县城里的旧厂房,这是一栋正儿八经的临街独栋两层小楼。

一楼是宽敞明亮的展厅,铺着地板,酸枝木的屏风、紫檀木的茶桌摆在里头,被头顶的玻璃吊灯一照,气派得让人移不开眼。

“哎,外头那几个花篮往左边挪挪,别挡了咱们的招牌!”

小六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溜光水滑,正站在门口指挥着几个新招来的伙计。

这三年,小六跟着谢清珩走南闯北地见世面,个头窜高了一大截,早退了当年的青涩,如今在这市里当上了总店的管事掌柜,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至于大春,如今留在县城的老厂房里挑大梁,当了手底下管着三十多号人的木工头子,前天刚拍了电报,说县城那边又接了两个大单。

二楼的起居室里。

凌曜站在一面半身镜前,正跟脖子上的那根领带较劲。

他今天被谢清珩硬逼着穿上了一身黑色西装。

这男人肩膀太宽,胸肌又厚,西装料子紧紧包裹着他饱满的肌肉线条,稍微一动,肩背处的布料就绷得紧紧的。

“这什么洋玩意儿,勒得人喘不过气。”凌曜抱怨,伸手就要去扯领结。

“穿成这样,要是遇上个砸场子的,我都施展不开。”

“市里做买卖讲究和气生财。”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谢清珩从里屋走出来。他今天穿了白衬衫,外面搭着西装马甲,鼻梁上还架了一副平光金丝边眼镜,右眼角那颗泪痣在镜片后头若隐若现,勾人得很。

谢清珩走到凌曜面前,拍开他那只粗暴破坏领带的大手。

“低头。”

凌曜立刻乖乖地低下头,任由谢清珩的手指在他领口翻飞。

两人贴得很近,谢清珩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直往凌曜鼻子里钻。

凌曜垂着眼,目光黏在谢清珩那截白皙的脖颈上,他忍不住一把搂住谢清珩那盈盈一握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别闹,外头还有好几位市里的老板等着应酬呢。”谢清珩没好气地推了推他硬邦邦的胸膛,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让他们等着去。老子今天穿得这么板正,全是为了给你谢老板长脸。”凌曜低下头,在谢清珩的嘴唇上重重地啄了一口,眼神热辣辣的,“媳妇,你今天穿这一身,真要命。”

谢清珩被他这直白的荤话臊得耳根发热,拽着他的领带把人拉开:

“行了,下楼干活。今天要是丢了生意,晚上有你好看的。”

开业这一天忙得脚不沾地。

来贺喜的不仅有县城的老主顾,还有市里几家大饭店和贸易公司的老板。

谢清珩端着酒杯,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地交际,谈笑风生间就把几笔长期供货合同敲定了下来。

凌曜站在展厅角落,也不往人堆里凑。

他的眼睛,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人群中央那个白得发光、耀眼夺目的男人。

那是他的谢清珩。

如今他站在市里的明堂之上,光芒万丈,可这男人身上的每一寸,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种隐秘的占有欲,让凌曜觉得这大半辈子没白活。

到了晚上十点,总算送走了最后一批客。

小六带着伙计们清扫完一楼,识趣地早早锁门回了后院的客房歇息。

二楼宽敞的新居里,客厅中央摆着一套真皮沙发,头顶是明晃晃的白炽灯。

门一关,凌曜连一秒钟都没多忍,三两下扯开那条憋屈了整整一天的领带,脱了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这皮衣裳穿着,连抱你都觉得隔了层东西。”

凌曜大步走过去,把正准备脱马甲的谢清珩打横抱了起来,放在沙发上。

“一身汗味,先去洗澡。”谢清珩嘴上嫌弃,身子却靠进了沙发里,眉眼间透着股喝了点红酒后的慵懒和疲态。

“你在这儿靠会儿,我去打水。”

新房里虽然通了自来水,也有了淋浴间,但凌曜还是习惯性地转身去了洗漱间。

没过多久,他端着一个盆走了出来,里面兑好了温度正宜的热水。

这三年,不管他们的买卖做得多大,不管他们赚了多少个五万块,凌曜每晚雷打不动端水洗脚的习惯,一次都没落下过。

凌曜在沙发边单膝蹲下,脱去谢清珩脚上的皮鞋和袜子,把那双微凉的脚按进热水里。

温热的掌心兜着水,一遍遍地揉捏着谢清珩站了一天发酸的小腿肚子。

水声在安静的屋子里轻轻回荡。

谢清珩低头看着这个身价早就不知翻了多少倍、却依然甘之如饴跪在自己脚边伺候的男人,

心底最柔软的那块地方,像是被温水泡透了。

“凌曜。”谢清珩突然开口。

“嗯?水凉了?”凌曜抬起头。

“没有。”谢清珩伸出脚尖,沾着水珠,在凌曜硬邦邦的胸口轻轻点了一下。

“我就是突然想起,以前在上岭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辈子会跟我走到今天这一步?”

凌曜愣了一下,黑亮的眼睛里泛起一丝回忆的笑意。

他握住那只不安分的脚,用干毛巾仔细地擦干水珠,塞进拖鞋里。

然后站起身,直接挤进沙发里,把谢清珩连人带衣服紧紧地搂进怀里。

“那时候我只觉得,这世道太欺负人,我哥死了,还给我塞了个大男人当寡嫂”

凌曜把脸埋在谢清珩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那熟悉的香气。

“可后来,你站在压水井边看我;你为了不让我被人占便宜,拍着桌子把赵大伯骂走;你还由着我把你按在炕上亲……”

谢清珩眼眶微微发热。他摘下鼻梁上的眼镜随手放在茶几上,双手捧住凌曜朗的脸,主动凑了上去。

凌曜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他翻了个身,将谢清珩压在沙发里。

手挑开那件白衬衫的扣子,嘴唇顺着锁骨一路往下,在那些早就印满了他专属标记的皮肤上,重新落下灼热的亲吻。

“回……回卧室去。”谢清珩喘息着推了推他的肩膀,“这沙发太软,吃不上力气。”

“软点好,不硌着你。”凌曜哪肯放手,直接拦腰将人抱起,大步穿过走廊,一脚踹开了卧室的门。

卧室里,那张从县城一路搬过来的大床,被安置在落地窗边。

虽然换了市里最软的席梦思垫子,但那结实的木头骨架,依然透着股让人心安的踏实。

凌曜把谢清珩压在床上,动作有些发急地扯掉自己身上碍事的衬衫。

夜深人静,满室生春。

在最后的一刻,凌曜停下动作,他看着身下这个眼角泛红、完全对自己敞开的耀眼男人,胸腔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谢老板。”凌曜哑着嗓子,喊了一声今天听别人喊了无数次的称呼。

谢清珩迷离着双眼,双手紧紧攀住他的肩膀,修长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往上勾:“怎么了,凌师傅?”

“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谢老板。”

凌曜低头,狠狠地稳住了那张微张的唇,也吞下了他发出的呻吟。

窗外,市区的繁华夜景绵延不绝,霓虹灯闪烁。

而在这间温暖明亮的新居里,从乡下泥房里走出来的糙汉,终于拥抱住了他这辈子最大的财富和归宿。

日子还长,属于珩曜木艺、属于谢清珩和凌曜的甜日子,才刚刚开始。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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