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番外：分房睡了三天，凌曜红着眼问我：是不是嫌弃我了？
市区总店的生意好得让人眼晕。
连着小半个月，谢清珩几乎就没在晚上十二点前睡过觉。
二楼的起居室里，算盘珠子从早拨到晚。
这天夜里，墙上的挂钟刚敲过十一下。
谢清珩捏了捏酸胀的眉心，桌边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浓茶，他刚想端起来喝一口提提神，一只手伸过来，直接把茶缸子端走了。
“大半夜的喝什么凉茶，当心胃疼。”
凌曜穿着件单薄的黑秋衣，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把一杯刚冲好的热牛奶重重地磕在桌上，没好气地说，
“这都几点了？算盘珠子都要被你盘包浆了。睡觉！”
谢清珩头都没抬，拿过一旁的笔，在账本上画了个圈：
“南城那家饭店的尾款账目对不上，差了三十块钱。我得把上个月的单子重新理一遍。你先睡。”
凌曜站在桌子旁边，没挪窝。
这半个月来，他每天晚上把洗脚水端到跟前，把床铺捂得热热乎乎的，结果这人倒好，沾着枕头就睡，连句多余的闲话都不跟他说，更别提干点别的什么了。
凌曜心里那股子火气，已经憋了好几天了。
他绕到椅子背后，强行把谢清珩连人带椅子往后一拉，低头就去亲那截白皙的后颈：
“三十块钱算个屁，明天我从工钱里掏出来补上。今天必须睡觉。”
带着胡茬的下巴扎在皮肤上，有些痒。要是搁在平时，谢清珩也就顺着他了。
可今天连着算了十几个小时的账，脑子里全是一堆乱麻，谢清珩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他一把推开凌曜凑过来的脑袋，语气冷硬：
“别闹。一身的汗味，自己去洗澡睡觉，别在这儿碍事。”
这话说得重了。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凌曜死死盯着谢清珩那张头也不抬的侧脸，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两下。
他咬了咬后槽牙，二话没说，转头就走。
脚步声踩在地板上，重得像是要踩出一个坑来。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卧室的门被摔上了。
谢清珩听着那动静，手里的笔顿了顿，到底没起身去哄。
他太累了，实在分不出精力去照顾这汉子的情绪，心想着这人轴劲儿上来，晾一晚也就好了。
可他低估了凌老二这次生气的决心。
第二天一早，谢清珩下楼吃饭。餐桌上照样摆着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和小米粥，
但做饭的人却黑着一张脸，端着个大碗蹲在角落里喝粥，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谢清珩在桌边坐下，夹了一筷子咸菜。
没理。
上午，前厅来了个难缠的客商，为了几个木雕的价格掰扯了半天。
谢清珩平时遇到这种事，只要一个眼神递过去，凌曜保管横插一杠子，黑着脸往那儿一站，客商立马老老实实掏钱。
可今天，凌曜在后院的木工房里，一副“谁也别来沾边”的架势。
到了晚上，谢清珩洗漱完回卧室，发现大床上只有一床孤零零的被子。
凌曜破天荒地抱着自己的枕头，跑到隔壁的空屋子里去睡了。
谢清珩看着空荡荡的半边床，气笑了。这蛮牛，还真跟他打起冷战来了。
行啊。
谢清珩关了灯，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闭上眼睛秒睡。
这几天正愁睡不够，没人折腾，他反倒睡了个踏实的好觉。
这可苦了隔壁屋的凌曜。凌曜翻来覆去烙了半宿的饼，耳朵一直竖着听隔壁的动静。
他本想着，自己摔门、分房睡，这么大的动静，媳妇总该知道他气狠了，哪怕是过来推开门骂他两句，他也就借坡下驴，顺势把人抱回去了。
结果呢？隔壁屋连个咳嗽声都没有！
冷战进行到第三天晚上。
二楼的起居室里，谢清珩依然坐在书桌前。
突然，房门被推开了。
凌曜端着个大碗走了进来。他脸上的表情依旧紧绷着，看着又冷又硬。
可那碗里，却装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手擀面，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还淋了一大勺炒肉丝。
“砰。”
碗被放在了桌边。力道看着挺大，里头的汤汁却一滴都没洒出来。
“吃饭。”凌曜粗着嗓子扔下两个字，转身就要走。
“站住。”谢清珩叫住了他。
凌曜脚步一顿，转过身，挺直了腰板，一副“我还在生气，你别以为一句话就能把我哄好”的架势。
谢清珩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面条送进嘴里。
面条筋道，肉丝切得细长，连咸淡都卡在他最喜欢的口味上。
他咽下那口面，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双手环在胸前，就这么清清冷冷地看着站在那儿的男人。
“饭做好了，怎么不吃？我做的面有毒？”凌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硬邦邦地顶了一句。
“凌老二，你长脾气了。”谢清珩声音不大，透着股凉意，“分房睡，摆冷脸。这冷战你打算跟我打到什么时候？”
这话一出，凌曜那身硬骨头瞬间软了一半。
他哪里是想冷战，他这三天简直度日如年。
白天看不见人，晚上抱不到腰，自己一个人睡在床上，满脑子都是这人身上那股子香气。
他就是气谢清珩连哄都不愿意哄他一下。
“谁想冷战了。”凌曜垂下眼皮，刚才那股子轴劲儿像是被针戳破的气球，散得干干净净。
他大步走过去，拉了把椅子，紧挨着谢清珩坐下。伸出手，试探性地去勾谢清珩搭在膝盖上的手指。
谢清珩手腕一翻，躲开了。
凌曜急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从椅子上滑下来，单腿蹲在地上，两只大手不由分说地把谢清珩的手牢牢攥进自己热乎乎的掌心里。
“我错了。”
这句认怂的话说得毫不犹豫，透着一股子黏糊糊的委屈。
谢清珩看着蹲在自己腿边的汉子，眼底的冷意早就绷不住了：“错哪了？”
“哪都错了。不该摔门，不该去隔壁睡，更不该给你摆脸色。”凌曜把脸埋在谢清珩的掌心里，闷声闷气地说。
“可你都冷落我半个月了。每天晚上我刚把水端过来，你就睡着了。我跟你说句话，你头都不抬。我知道你忙，为了咱们这个店操心……可你总得看看我吧。”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这几天熬夜生闷气熬出来的红血丝。
“清珩，我这三天一闭上眼，就怕你是不是在市里见了那么多大老板，嫌弃我这个没文化的木匠粗鲁，嫌我一身汗味碍事了。”
听着这通掏心窝子的话，谢清珩心头那点烦躁，瞬间化成了一汪温水。
这男人在外面凶悍得能镇住一整条街的混混，可在这方寸之间，却自卑敏感得要命，生怕被自己扔下。
“抬起头。”谢清珩反手握住他的手。
凌曜听话地抬起下巴。
谢清珩倾过身子，主动亲了一口，随后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轻轻解开了凌曜秋衣领口的一颗扣子。
“账对平了。”谢清珩的声音放得很软，带着点故意撩拨的沙哑，“今年店里的净利润翻了三倍。这都是你凌大木匠一刨子一刨子推出来的江山，我怎么敢嫌弃你？”
凌曜呼吸一滞，瞳孔瞬间放大了。
“面你吃吧。”谢清珩站起身，随手关掉了桌上的台灯，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
“去卧室把你的枕头搬回来。今晚你要是再睡隔壁，以后就永远别上我的床。”
说完，谢清珩转身走出了起居室。
屋里暗了下来。
凌曜蹲在地上愣了足足三秒钟。
紧接着，这头饿了半个月的蛮牛猛地跳了起来。他连桌上那碗面都顾不上管了，几步冲到隔壁，抓起自己的枕头，一阵风似的卷进了主卧。
主卧的灯没开，只留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谢清珩刚解开睡衣的两颗扣子，凌曜就扑了过来。
他连人带衣服把谢清珩死死地压在门上，滚烫的嘴唇毫无章法地落了下来，带着这三天冷战积攒下的所有委屈和渴望。
“媳妇……媳妇……”凌曜一边亲，一边含糊不清地喊着。
“停下……”谢清珩偏过头喘息，伸手抵住他坚硬的胸膛。
谢清珩皱了皱眉，语气虽然软了，但那点爱干净的底线却不容商量：“去洗澡，洗干净再碰我。”
凌曜动作一顿，眼角急得都有些发红了，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扒干净扔床上。
但他喘了两口气，那只已经探进衣服下摆的大手，到底还是生生停住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凌曜心里门儿清——他媳妇骨子里有洁癖。平时再怎么纵着他胡闹，在这事儿上也有绝不退让的底线。
更何况，这可是他熬了三天冷战、好不容易才求回来的祖宗。要是这会儿不管不顾地犯了浑，惹急了谢清珩，就麻烦了。
在谢老板面前，凌大木匠那点蛮横的脾气，永远都得乖乖给媳妇的规矩让路。
“行！我去洗！”凌曜咬了咬后槽牙，在谢清珩的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认命地松开手，大步流星地朝浴室冲去，“你乖乖在床上等我，敢睡着你试试！”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那动静急躁得像是在打仗。
不到五分钟，凌曜就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和没擦干的头发从浴室里冲了出来。
平时粗糙的汉子，这会儿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得透透的，身上飘着谢清珩常用的那股清淡的香皂味。
他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将刚洗干净的自己压了上去。
“洗干净了，一点汗味都没有。”凌曜低头去寻谢清珩的唇，声音因为隐忍而沙哑到了极点，
“谢老板，今晚可是你让我搬回来的。明天早上，要是再敢嫌我碍事，我可不认账。”
谢清珩被他压在柔软的被褥里，微微仰起头，主动抱住了凌曜。
“不嫌你。”谢清珩半阖着眼，指尖穿插进凌曜还带着湿意的短发里，轻轻抓揉了一下。
“这半个月……确实冷落你了。今晚随你补回来。”
话音未落，凌曜已经吻了上来。
谢清珩被他撞得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陷进枕头里，闷哼着承受了这个带着狠劲的吻。
“这可是你说的，待会儿嫌累也别求饶。”
凌曜终于松开他的嘴，喘着气。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像是要把这三天的份全看回来。
手捏着谢清珩的衣服领口——扣子已经开了两颗，剩下的经不起他蛮力一扯，“吧嗒”两声崩进了被褥里。
衣襟大敞。昏黄的灯光下，从锁骨到腰腹，白得有些晃眼。
凌曜喉结动了动，俯身咬住他的嘴唇，一路啃到喉结。
舌尖舔过凸起的那块骨头，牙齿轻轻叼住，随即重重一吮。
“嗯！”谢清珩整个人一颤，腰不自觉地弓了起来。
凌曜的手贴着他腰侧往下滑，带起一阵又疼又痒的酥麻。
谢清珩的呼吸越来越急，眼角也泛出一层红。
“瘦了。”凌曜的手掌卡住他的腰，声音低哑，“这半个月熬夜盘账掉的肉，我得一口一口咬回来。”
谢清珩喘得说不出话，眼眶里蒙上一层薄雾。
他的腿蹭了蹭凌曜的腰侧，犹豫了一瞬，还是慢慢环了上去，脚踝搭在他后腰。
“废话这么多……”谢清珩咬住下唇，拽着凌曜的肩头往下拉，“要做就快点。”
凌曜眼神一暗，整个人重重压了下去。
连着小半个月，谢清珩几乎就没在晚上十二点前睡过觉。
二楼的起居室里，算盘珠子从早拨到晚。
这天夜里，墙上的挂钟刚敲过十一下。
谢清珩捏了捏酸胀的眉心，桌边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浓茶，他刚想端起来喝一口提提神，一只手伸过来，直接把茶缸子端走了。
“大半夜的喝什么凉茶，当心胃疼。”
凌曜穿着件单薄的黑秋衣，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把一杯刚冲好的热牛奶重重地磕在桌上，没好气地说，
“这都几点了？算盘珠子都要被你盘包浆了。睡觉！”
谢清珩头都没抬，拿过一旁的笔，在账本上画了个圈：
“南城那家饭店的尾款账目对不上，差了三十块钱。我得把上个月的单子重新理一遍。你先睡。”
凌曜站在桌子旁边，没挪窝。
这半个月来，他每天晚上把洗脚水端到跟前，把床铺捂得热热乎乎的，结果这人倒好，沾着枕头就睡，连句多余的闲话都不跟他说，更别提干点别的什么了。
凌曜心里那股子火气，已经憋了好几天了。
他绕到椅子背后，强行把谢清珩连人带椅子往后一拉，低头就去亲那截白皙的后颈：
“三十块钱算个屁，明天我从工钱里掏出来补上。今天必须睡觉。”
带着胡茬的下巴扎在皮肤上，有些痒。要是搁在平时，谢清珩也就顺着他了。
可今天连着算了十几个小时的账，脑子里全是一堆乱麻，谢清珩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他一把推开凌曜凑过来的脑袋，语气冷硬：
“别闹。一身的汗味，自己去洗澡睡觉，别在这儿碍事。”
这话说得重了。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凌曜死死盯着谢清珩那张头也不抬的侧脸，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两下。
他咬了咬后槽牙，二话没说，转头就走。
脚步声踩在地板上，重得像是要踩出一个坑来。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卧室的门被摔上了。
谢清珩听着那动静，手里的笔顿了顿，到底没起身去哄。
他太累了，实在分不出精力去照顾这汉子的情绪，心想着这人轴劲儿上来，晾一晚也就好了。
可他低估了凌老二这次生气的决心。
第二天一早，谢清珩下楼吃饭。餐桌上照样摆着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和小米粥，
但做饭的人却黑着一张脸，端着个大碗蹲在角落里喝粥，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谢清珩在桌边坐下，夹了一筷子咸菜。
没理。
上午，前厅来了个难缠的客商，为了几个木雕的价格掰扯了半天。
谢清珩平时遇到这种事，只要一个眼神递过去，凌曜保管横插一杠子，黑着脸往那儿一站，客商立马老老实实掏钱。
可今天，凌曜在后院的木工房里，一副“谁也别来沾边”的架势。
到了晚上，谢清珩洗漱完回卧室，发现大床上只有一床孤零零的被子。
凌曜破天荒地抱着自己的枕头，跑到隔壁的空屋子里去睡了。
谢清珩看着空荡荡的半边床，气笑了。这蛮牛，还真跟他打起冷战来了。
行啊。
谢清珩关了灯，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闭上眼睛秒睡。
这几天正愁睡不够，没人折腾，他反倒睡了个踏实的好觉。
这可苦了隔壁屋的凌曜。凌曜翻来覆去烙了半宿的饼，耳朵一直竖着听隔壁的动静。
他本想着，自己摔门、分房睡，这么大的动静，媳妇总该知道他气狠了，哪怕是过来推开门骂他两句，他也就借坡下驴，顺势把人抱回去了。
结果呢？隔壁屋连个咳嗽声都没有！
冷战进行到第三天晚上。
二楼的起居室里，谢清珩依然坐在书桌前。
突然，房门被推开了。
凌曜端着个大碗走了进来。他脸上的表情依旧紧绷着，看着又冷又硬。
可那碗里，却装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手擀面，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还淋了一大勺炒肉丝。
“砰。”
碗被放在了桌边。力道看着挺大，里头的汤汁却一滴都没洒出来。
“吃饭。”凌曜粗着嗓子扔下两个字，转身就要走。
“站住。”谢清珩叫住了他。
凌曜脚步一顿，转过身，挺直了腰板，一副“我还在生气，你别以为一句话就能把我哄好”的架势。
谢清珩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面条送进嘴里。
面条筋道，肉丝切得细长，连咸淡都卡在他最喜欢的口味上。
他咽下那口面，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双手环在胸前，就这么清清冷冷地看着站在那儿的男人。
“饭做好了，怎么不吃？我做的面有毒？”凌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硬邦邦地顶了一句。
“凌老二，你长脾气了。”谢清珩声音不大，透着股凉意，“分房睡，摆冷脸。这冷战你打算跟我打到什么时候？”
这话一出，凌曜那身硬骨头瞬间软了一半。
他哪里是想冷战，他这三天简直度日如年。
白天看不见人，晚上抱不到腰，自己一个人睡在床上，满脑子都是这人身上那股子香气。
他就是气谢清珩连哄都不愿意哄他一下。
“谁想冷战了。”凌曜垂下眼皮，刚才那股子轴劲儿像是被针戳破的气球，散得干干净净。
他大步走过去，拉了把椅子，紧挨着谢清珩坐下。伸出手，试探性地去勾谢清珩搭在膝盖上的手指。
谢清珩手腕一翻，躲开了。
凌曜急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从椅子上滑下来，单腿蹲在地上，两只大手不由分说地把谢清珩的手牢牢攥进自己热乎乎的掌心里。
“我错了。”
这句认怂的话说得毫不犹豫，透着一股子黏糊糊的委屈。
谢清珩看着蹲在自己腿边的汉子，眼底的冷意早就绷不住了：“错哪了？”
“哪都错了。不该摔门，不该去隔壁睡，更不该给你摆脸色。”凌曜把脸埋在谢清珩的掌心里，闷声闷气地说。
“可你都冷落我半个月了。每天晚上我刚把水端过来，你就睡着了。我跟你说句话，你头都不抬。我知道你忙，为了咱们这个店操心……可你总得看看我吧。”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这几天熬夜生闷气熬出来的红血丝。
“清珩，我这三天一闭上眼，就怕你是不是在市里见了那么多大老板，嫌弃我这个没文化的木匠粗鲁，嫌我一身汗味碍事了。”
听着这通掏心窝子的话，谢清珩心头那点烦躁，瞬间化成了一汪温水。
这男人在外面凶悍得能镇住一整条街的混混，可在这方寸之间，却自卑敏感得要命，生怕被自己扔下。
“抬起头。”谢清珩反手握住他的手。
凌曜听话地抬起下巴。
谢清珩倾过身子，主动亲了一口，随后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轻轻解开了凌曜秋衣领口的一颗扣子。
“账对平了。”谢清珩的声音放得很软，带着点故意撩拨的沙哑，“今年店里的净利润翻了三倍。这都是你凌大木匠一刨子一刨子推出来的江山，我怎么敢嫌弃你？”
凌曜呼吸一滞，瞳孔瞬间放大了。
“面你吃吧。”谢清珩站起身，随手关掉了桌上的台灯，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
“去卧室把你的枕头搬回来。今晚你要是再睡隔壁，以后就永远别上我的床。”
说完，谢清珩转身走出了起居室。
屋里暗了下来。
凌曜蹲在地上愣了足足三秒钟。
紧接着，这头饿了半个月的蛮牛猛地跳了起来。他连桌上那碗面都顾不上管了，几步冲到隔壁，抓起自己的枕头，一阵风似的卷进了主卧。
主卧的灯没开，只留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谢清珩刚解开睡衣的两颗扣子，凌曜就扑了过来。
他连人带衣服把谢清珩死死地压在门上，滚烫的嘴唇毫无章法地落了下来，带着这三天冷战积攒下的所有委屈和渴望。
“媳妇……媳妇……”凌曜一边亲，一边含糊不清地喊着。
“停下……”谢清珩偏过头喘息，伸手抵住他坚硬的胸膛。
谢清珩皱了皱眉，语气虽然软了，但那点爱干净的底线却不容商量：“去洗澡，洗干净再碰我。”
凌曜动作一顿，眼角急得都有些发红了，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扒干净扔床上。
但他喘了两口气，那只已经探进衣服下摆的大手，到底还是生生停住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凌曜心里门儿清——他媳妇骨子里有洁癖。平时再怎么纵着他胡闹，在这事儿上也有绝不退让的底线。
更何况，这可是他熬了三天冷战、好不容易才求回来的祖宗。要是这会儿不管不顾地犯了浑，惹急了谢清珩，就麻烦了。
在谢老板面前，凌大木匠那点蛮横的脾气，永远都得乖乖给媳妇的规矩让路。
“行！我去洗！”凌曜咬了咬后槽牙，在谢清珩的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认命地松开手，大步流星地朝浴室冲去，“你乖乖在床上等我，敢睡着你试试！”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那动静急躁得像是在打仗。
不到五分钟，凌曜就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和没擦干的头发从浴室里冲了出来。
平时粗糙的汉子，这会儿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得透透的，身上飘着谢清珩常用的那股清淡的香皂味。
他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将刚洗干净的自己压了上去。
“洗干净了，一点汗味都没有。”凌曜低头去寻谢清珩的唇，声音因为隐忍而沙哑到了极点，
“谢老板，今晚可是你让我搬回来的。明天早上，要是再敢嫌我碍事，我可不认账。”
谢清珩被他压在柔软的被褥里，微微仰起头，主动抱住了凌曜。
“不嫌你。”谢清珩半阖着眼，指尖穿插进凌曜还带着湿意的短发里，轻轻抓揉了一下。
“这半个月……确实冷落你了。今晚随你补回来。”
话音未落，凌曜已经吻了上来。
谢清珩被他撞得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陷进枕头里，闷哼着承受了这个带着狠劲的吻。
“这可是你说的，待会儿嫌累也别求饶。”
凌曜终于松开他的嘴，喘着气。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像是要把这三天的份全看回来。
手捏着谢清珩的衣服领口——扣子已经开了两颗，剩下的经不起他蛮力一扯，“吧嗒”两声崩进了被褥里。
衣襟大敞。昏黄的灯光下，从锁骨到腰腹，白得有些晃眼。
凌曜喉结动了动，俯身咬住他的嘴唇，一路啃到喉结。
舌尖舔过凸起的那块骨头，牙齿轻轻叼住，随即重重一吮。
“嗯！”谢清珩整个人一颤，腰不自觉地弓了起来。
凌曜的手贴着他腰侧往下滑，带起一阵又疼又痒的酥麻。
谢清珩的呼吸越来越急，眼角也泛出一层红。
“瘦了。”凌曜的手掌卡住他的腰，声音低哑，“这半个月熬夜盘账掉的肉，我得一口一口咬回来。”
谢清珩喘得说不出话，眼眶里蒙上一层薄雾。
他的腿蹭了蹭凌曜的腰侧，犹豫了一瞬，还是慢慢环了上去，脚踝搭在他后腰。
“废话这么多……”谢清珩咬住下唇，拽着凌曜的肩头往下拉，“要做就快点。”
凌曜眼神一暗，整个人重重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