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小哭包还小,碰碎了他会心疼

君夜寒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好像从来没问过小哭包,皇上在他心中是何形象。

正好趁这个机会问一问。

“小怜儿,在你眼中,皇上是个怎样的人?”

沈怜歪着头想了想,悄悄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人,这才用比刚才更小的气声说道。

“夜大哥,我觉得不好说。”

君夜寒被他鬼鬼祟祟的小模样可爱到,学着他的样子,和他几乎头抵着头,低声反问:“如何不好说?”

“我没见过几次皇上,连他的模样都没看清过,只是从别人口中听说过皇上,我觉得仅凭听说的言论去评判一个人,不好。”

君夜寒惊讶抬眸,胸口那处常年被戾气冰封的地方,像是被极软极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小哭包……竟这般温良纯善。

让他有种奇异的冲动,想把面前这个目光澄澈的人儿,紧紧拥入怀中,好好疼他爱他,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君夜寒喉结滚了滚,目光在沈怜的红润润的唇上掠过。

沈怜昏睡中时,他怕他唇干口渴,特意帮他润湿过,如今像沾了晨露,惹人想碰。

君夜寒压下某种冲动,继续问:“那旁人都是怎么评判皇帝的?”

沈怜毫无防备地道:“他们都说,皇上性情暴戾,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

君夜寒越听脸越黑。

他有那么凶残暴虐?

他杀的明明都是该杀的人,是他们该死,不配活着。

还有那些以死进谏的大臣,是他们迂腐不堪,自己寻死不说,还想着名垂青史,他能留给他们个全尸就不错了。

沈怜并没有注意到君夜寒的脸色,说着说着,忽然话音一转。

“不过……”

君夜寒回过神来,立即凝神听着。

“不过如何?”

“夜大哥刚才说,皇上不仅查明我是被冤枉的,还让太医给我医治,还让我住在这么华丽的宫殿,我觉得皇上是好人。”

好人?

好久没有人这么形容过他这个暴君了。

君夜寒忍俊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问:“那是我好,还是皇上好?”

沈怜不假思索地道:“当然是夜大哥好了!”

君夜寒沉默了一瞬,这么看来,他还是得顶着夜君的名字一阵子。

之后魏秉忠送来了晚膳,不奢华,也不简陋,符合一等御前侍卫的餐标。

“好香啊……”

沈怜在地牢里时除了孟春偷偷送给他的那个干巴巴的馒头,其他的什么也没吃,现在早就饿坏了。

君夜寒把他扶起来,又在他腰后放了个软枕。

沈怜刚要去拿筷子,就被君夜寒按住了。

“你身上有伤,别乱动,我喂你。”

“那,那多不好意思。”沈怜有些局促地绞着手指。

“这有什么,你忘了我们是什么关系了?来,张嘴。”

对哦,他们是朋友。

沈怜乖乖张嘴吃下一口饭,刚想道谢,但又想起夜大哥不喜欢他说“谢”这个字。

于是直接探头,在君夜寒的唇边印了一下。

君夜寒有些愕然地看着他。

小哭包亲他了?

小哭包为什么忽然亲他?

几息过后,君夜寒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强压着想上扬的唇角,一本正经地亲了回去。

好像某种郑重的仪式。

沈怜耳根微红,忍不住笑开,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干净又讨喜,有种没心没肺的可爱。

如此单纯乖软的小哭包,君夜寒都有点儿不想继续喂饭了,想喂点别的。

心底翻涌的念头刚要冒头,就被他硬生生按了下去。

不行,小哭包还小,这么天真可爱乖软善良,碰碎了他会心疼。

就像一颗青涩的小果子,还未熟透,需得精心养着,养到糖分酿足,香气漫开,再拆吞入腹,细细品尝也不迟。

“好了小怜儿,知道你的意思了,来,张嘴,先吃饭。”

沈怜的眸子清凌凌的,笑着点头,乖乖张嘴。

在门口候着的魏秉忠听着里面的动静,心里七上八下的。

苍天啊大地呀,皇上竟然亲自喂一个小太监吃饭,这这这,这成何体统嘛!

还好门口的宫女太监都被他打发走了,否则若是让管不住嘴的人听见,传出去可还了得?

万幸这时候不曾有人来。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魏秉忠正守着门呢,就看到萧沅和萧婳一前一后朝这边过来了。

萧沅的着装打扮很奇怪,背上好似背着一捆柴火。

不好!

绝对不能让他们来打扰皇上。

于是还没等人靠近,就赶忙迎了上去。

“参见世子,郡主,你们这是……”

萧婳推了萧沅一下,笑容温婉,“看不出来吗?我们这是给皇伯父负荆请罪来了。”

魏秉忠:“……”

堂堂世子和郡主玩什么负荆请罪?也不挑个时候。

当然,这话魏秉忠可不敢说出口,只能赔笑着脸拦在他们身前。

“世子,郡主,皇上还在忙,现在怕是没空见你们。”

“没关系,我们可以等。”萧婳温温柔柔地说着,暗地里却在萧沅的腰上拧了一把。

“嘶——”萧沅腰一扭,赶忙附和,“对,我们可以等。”

“这……”

魏秉忠有些为难,只能客气地把他们请到了偏殿。

“皇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忙完,世子和郡主若是等急了,就请先回,奴才一定会禀报皇上的。”

萧婳福了福身,声线轻软,举止端庄得体。

“那就多谢魏公公了。”

“郡主客气了。”

魏秉忠说完就走了,边走心中还暗自感叹。

世子和郡主都是萧王所出,性格真是天差地别,一个性情跳脱,好动难静,一个温婉贤淑,落落大方。

殊不知,等偏殿的门一关上,门内就换了另一幅光景。

只见萧婳裙子一撩,腿往旁边的椅子上一迈,手就拧上了萧沅的耳朵。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至于在这儿跟你耗吗?”

萧沅疼得嗷嗷叫,努力争夺自己耳朵的主导权。

“你你你,你不愿意跟我耗你可以走啊,干嘛非要管着我?”

“你以为我愿意管你?”

说起这个萧婳就更生气了,她之所以天天跟在萧沅屁股后面管他,是有不得已的原因的。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