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全网黑
苏洛坐在沈谨行的车里，手里握着那部新手机，指尖微微发凉。
监听软件。班主任王老师。这两个词在他脑海里反复碰撞，擦出一些他不愿意相信的火花。他对王老师的印象一直不错——严肃但不刻板，公正但不冷漠。苏洛回到苏家后第一次去学校，王老师特意在办公室等他，跟他说“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老师”。
如果连王老师都是陆雪瑶的人，那这所学校里，还有谁是可以信任的？
【宿主，需要我进一步调查王老师吗？】
“查。”苏洛在心里说，“查她和陆雪瑶之间的关系，查她的银行流水，查她的通话记录。我要知道她到底是陆雪瑶的人，还是只是被利用了。”
【明白。预计需要两天时间。】
沈谨行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发动引擎，只是安静地看着苏洛。他看到苏洛的表情从震惊到冷静，从冷静到冷厉，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想到了什么？”沈谨行问。
苏洛抬起头，对上沈谨行的目光。“班主任王老师，可能和陆雪瑶有勾结。”
沈谨行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来。“需要我查吗？”
“不用，”苏洛摇了摇头，“我已经让系统查了。”
沈谨行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你的系统，比你想象的能干。”
苏洛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沈谨行知道“系统”的存在。他昨晚坦白了一切，包括那个一直在他脑子里说话的声音。
“你不觉得奇怪吗？”苏洛问，“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跟我说话。”
沈谨行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苏洛的头发。“奇怪。但那是你的一部分，所以我不觉得可怕。”
苏洛的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他别过头去，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沈谨行，你送我回去吧。明天还有早课。”
沈谨行收回手，发动了引擎。车子驶入夜色，朝着苏家老宅的方向开去。
一一
第二天早上，苏洛到学校的时候，王老师已经在教室里了。
她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摞试卷，表情和平时一样严肃。看到苏洛走进来，她抬起头，目光在苏洛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苏洛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放下书包，拿出课本。
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乖巧，但心里正在对系统下达指令：“系统，扫描王老师的手机。看看里面有没有监听软件的控制端。”
【正在扫描……扫描完成。王老师的手机里没有监听软件的控制端。但是，她昨天下午确实和陆雪瑶通过电话，通话时长十一分钟。】
苏洛的手指微微收紧。十一分钟。足够陆雪瑶教王老师怎么做了。
“能查到通话内容吗？”
【无法直接获取通话内容，但根据通话后的行为轨迹分析，王老师挂断电话后去了一趟教务处，调取了一份文件。那份文件是——您的学籍档案。】
苏洛的瞳孔微微收缩。
陆雪瑶在查他的学籍档案。为什么要查学籍档案？想找他的“把柄”？还是想确认什么？
【宿主，需要我查看一下您的学籍档案里有什么内容吗？】
“查。”
【正在查看……您的学籍档案是苏正渊亲自办理的，所有信息都是真实且完整的。没有任何问题。】
苏洛松了一口气，但心里的疑虑并没有消散。陆雪瑶查他的学籍档案，一定有什么目的。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
上午第一节课结束后，苏凌风的经纪人打来电话。
苏洛走到走廊上，接通了电话。“喂？”
“小洛，”经纪人的声音很急，“网上又有新的爆料了。这次是视频。”
苏洛的手指猛地收紧。“什么视频？”
“苏凌风在片场发脾气的视频。有人偷拍的，剪辑过了，看起来像是在耍大牌。现在已经上了热搜第一，负面评论比昨天还多。”
苏洛挂断电话，打开手机。热搜第一的话题是“苏凌风耍大牌”，配了一段视频——视频里，苏凌风站在片场，对着一个工作人员大声说话，表情看起来很凶。视频只有十五秒，没有上下文，没有前因后果，只有一个“苏凌风在骂人”的画面。
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了：
“这就是你们喜欢的影帝？素质呢？”
“之前还觉得他是被冤枉的，现在看来……呵呵。”
“脱粉了脱粉了。”
苏洛看着那些评论，手指握紧了手机。他知道这段视频是断章取义的。苏凌风虽然性格张扬，但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对工作人员发脾气。这段视频一定被恶意剪辑过，只留下了最“不好看”的部分，删掉了前因后果。
“系统，查一下这段视频的来源。”
【正在追踪……视频最初由一个名为“娱扒哥”的营销号发布——和昨天照片的发布者是同一个账号。】
同一个账号。昨天的照片，今天的视频，都是同一个营销号发的。这已经不是巧合了，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舆论攻击。
“能查到视频的原始素材吗？”
【正在搜索……找到了。原始素材是一段三分钟的视频。苏凌风在片场对工作人员发火的原因是——那个工作人员连续三次拿错了道具，导致全剧组停工一小时。苏凌风是在为全剧组着急，不是在耍大牌。】
苏洛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有了原始素材，就可以证明那段十五秒的视频是恶意剪辑。可以扭转舆论。
“系统，把原始素材发布出去。用匿名账号，不要让人查到是我们发的。”
【明白。预计十五分钟内，原始素材会出现在各大网络平台。】
一一
十五分钟后，原始素材出现在了微博、抖音、B站等各大平台。
发布者是一个新注册的账号，没有任何历史记录，只有这一条内容。但视频的内容本身就足以证明一切——苏凌风不是在耍大牌，而是在为全剧组着急。那个工作人员连续三次拿错道具，苏凌风才发火的。
舆论开始反转。
“原来是这样！那些营销号太缺德了！”
“我就说苏凌风不是那种人！”
“剪辑视频的人良心不会痛吗？”
苏洛看着那些评论，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陆雪瑶和秦墨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找到新的方式攻击苏凌风。
苏洛需要做的，是抢在他们前面，找到他们的弱点，一击致命。
下午，苏洛收到了系统发来的王老师的调查报告。
【宿主，王老师的调查报告已完成。她和陆雪瑶之间的关系，比您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苏洛打开报告，一页一页地看下去。
王老师，全名王淑芬，五十二岁，在附中任教二十八年。她的丈夫早年去世，一个人拉扯女儿长大。女儿去年大学毕业，目前在一家传媒公司工作——那家传媒公司，正是陆氏集团的子公司。
苏洛的手指微微收紧。王老师的女儿在陆氏集团的子公司工作。这意味着，陆雪瑶可以通过王老师的女儿，间接控制王老师。
报告里还附了几条王老师和女儿的聊天记录截图。王老师的女儿给她发过一条消息：“妈，陆小姐说，如果你帮她一个小忙，我年底就能升职。”王老师回复：“什么忙？”女儿回复：“查一个学生的学籍档案。”
苏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王老师不是什么坏人。她只是一个被女儿拖下水的母亲。她想帮女儿升职，想给女儿更好的生活，所以答应了陆雪瑶的要求。
但同情归同情，王老师的行为已经越界了。作为班主任，她不应该利用职权为学生家长提供便利，更不应该参与针对学生的阴谋。
苏洛睁开眼睛，对系统说：“把这份报告保存好。暂时不用公开。”
【宿主，您不打算处理王老师？】
“不是现在，”苏洛摇了摇头，“她只是一颗棋子。处理她没有意义。”
【那您打算怎么办？】
“等。”苏洛站起身，走到窗前，“等陆雪瑶露出更大的破绽。然后，一次性解决。”
一一
放学后，苏洛没有等沈谨行的车。
他今天想一个人走走。
夕阳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云层像被火烧过一样，绚烂而短暂。苏洛沿着街道慢慢走着，脑子里全是这些天发生的事情——陆雪瑶的敌意、秦墨的威胁、王老师的背叛、苏凌风的危机。这些事情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让他无法平静。
他走到一条安静的巷子口，停下脚步。
巷子很深，路灯还没有亮，光线昏暗。苏洛站在巷口，看着黑暗的深处，忽然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个雨夜。那个倒在血泊里的年轻人，和他说过的最后两个字——“别死”。
那时候的苏洛，只是随手救了一个人。他没想到，五年后，那个“随手救的人”会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苏洛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正要转身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苏小少爷。”
苏洛转过身。巷子的另一头，站着一个人。四十多岁，穿着深色的外套，脸上的皱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刻。秦墨。
苏洛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秦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秦墨往前走了一步，苏洛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保持在安全的范围内。
“苏小少爷，你三哥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秦墨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苏洛看着他那张阴冷的脸，心里的怒火在翻涌，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秦先生，我三哥的事，和您有什么关系？”
秦墨的笑容更深了。“苏小少爷，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你三哥的危机，只是开始。如果你继续和沈谨行走在一起，苏家的每一个人，都会遇到类似的‘麻烦’。”
苏洛的手指攥紧了，但声音依旧平静。“秦先生，您在威胁我？”
秦墨摇了摇头。“不是在威胁你，是在提醒你。苏小少爷，你是一个有才华的人，不应该被沈谨行那个人毁掉。离开他，你和你的家人都能平安。”
苏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秦先生，您说的对，我是一个有才华的人。但您说错了一点——沈谨行没有毁掉我，他在成就我。”
秦墨的笑容僵住了。
“至于您说的‘麻烦’，”苏洛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我不怕麻烦。麻烦怕我。”
秦墨看着那双桃花眼里突然出现的冷意，后背忽然有些发凉。他见过很多年轻人，有聪明的，有狂妄的，有不知天高地厚的。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用这种眼神看人——那种眼神，不像是一个孩子在看一个成年人，更像是一个猎人在看一个猎物。
“苏小少爷，你确定？”
“我确定。”
苏洛转身，走了。
他的步伐不急不慢，背影纤细而挺拔。秦墨站在巷子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计划有变。苏洛比我们想象的要难对付。需要重新评估。”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继续盯着。不要轻举妄动。”
秦墨挂断电话，看着苏洛消失的方向，眼神阴沉。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打电话的时候，巷子上方的一个摄像头，正对着他的脸。
一一
苏洛走回苏家老宅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走进客厅，发现苏凌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眼眶红红的。
“三哥？”苏洛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苏凌风抬起头，看着苏洛，声音有些哑。“小洛，那段原始素材，是你发的吗？”
苏洛看着他，沉默了一秒。“三哥，你在说什么？”
苏凌风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那个匿名账号发布的原始素材。评论区已经是一片支持苏凌风的声音。
“别装了，”苏凌风的声音有些哽咽，“三哥知道是你。”
苏洛看着他，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对上苏凌风那双泛红的眼睛，他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三哥……”
“谢谢你，小洛。”苏凌风伸出手，揉了揉苏洛的头发，动作很轻，很温柔。“三哥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三哥知道，是你做的。”
苏洛的眼眶也红了。
“三哥，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人欺负。”
苏凌风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没有擦，只是用力地揉了揉苏洛的头发，声音沙哑。“小洛，你知道三哥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是什么吗？”
苏洛摇了摇头。
“是把你找回来了。”
苏洛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兄弟俩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客厅里的灯光暖黄暖黄的，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重叠在一起。
苏正渊站在楼梯上，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泛红。他没有下楼，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两个弟弟。
苏凌云站在走廊的拐角处，看着客厅里的场景，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在身侧微微攥紧了。
他没有下楼，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看着那封匿名邮件。邮件的发件人，他查了很久，一直没有查到。但今晚，看着苏凌风说“是你做的”的时候，他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那个帮他解决医学难题的人，那个发了匿名邮件的人，会不会也是——苏洛？
苏凌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不会去问苏洛。如果苏洛不想说，他不会逼他。但如果苏洛真的是那个人……
苏凌云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容，更像是一种释然。如果苏洛真的是那个人，那他不需要再找“那位天才”了。因为那位天才，就在他身边。
苏凌云关掉电脑，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月光洒在花园里，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苏凌云看着那轮月亮，轻声说了一句：“小洛，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监听软件。班主任王老师。这两个词在他脑海里反复碰撞，擦出一些他不愿意相信的火花。他对王老师的印象一直不错——严肃但不刻板，公正但不冷漠。苏洛回到苏家后第一次去学校，王老师特意在办公室等他，跟他说“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老师”。
如果连王老师都是陆雪瑶的人，那这所学校里，还有谁是可以信任的？
【宿主，需要我进一步调查王老师吗？】
“查。”苏洛在心里说，“查她和陆雪瑶之间的关系，查她的银行流水，查她的通话记录。我要知道她到底是陆雪瑶的人，还是只是被利用了。”
【明白。预计需要两天时间。】
沈谨行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发动引擎，只是安静地看着苏洛。他看到苏洛的表情从震惊到冷静，从冷静到冷厉，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想到了什么？”沈谨行问。
苏洛抬起头，对上沈谨行的目光。“班主任王老师，可能和陆雪瑶有勾结。”
沈谨行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来。“需要我查吗？”
“不用，”苏洛摇了摇头，“我已经让系统查了。”
沈谨行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你的系统，比你想象的能干。”
苏洛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沈谨行知道“系统”的存在。他昨晚坦白了一切，包括那个一直在他脑子里说话的声音。
“你不觉得奇怪吗？”苏洛问，“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跟我说话。”
沈谨行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苏洛的头发。“奇怪。但那是你的一部分，所以我不觉得可怕。”
苏洛的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他别过头去，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沈谨行，你送我回去吧。明天还有早课。”
沈谨行收回手，发动了引擎。车子驶入夜色，朝着苏家老宅的方向开去。
一一
第二天早上，苏洛到学校的时候，王老师已经在教室里了。
她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摞试卷，表情和平时一样严肃。看到苏洛走进来，她抬起头，目光在苏洛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苏洛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放下书包，拿出课本。
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乖巧，但心里正在对系统下达指令：“系统，扫描王老师的手机。看看里面有没有监听软件的控制端。”
【正在扫描……扫描完成。王老师的手机里没有监听软件的控制端。但是，她昨天下午确实和陆雪瑶通过电话，通话时长十一分钟。】
苏洛的手指微微收紧。十一分钟。足够陆雪瑶教王老师怎么做了。
“能查到通话内容吗？”
【无法直接获取通话内容，但根据通话后的行为轨迹分析，王老师挂断电话后去了一趟教务处，调取了一份文件。那份文件是——您的学籍档案。】
苏洛的瞳孔微微收缩。
陆雪瑶在查他的学籍档案。为什么要查学籍档案？想找他的“把柄”？还是想确认什么？
【宿主，需要我查看一下您的学籍档案里有什么内容吗？】
“查。”
【正在查看……您的学籍档案是苏正渊亲自办理的，所有信息都是真实且完整的。没有任何问题。】
苏洛松了一口气，但心里的疑虑并没有消散。陆雪瑶查他的学籍档案，一定有什么目的。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
上午第一节课结束后，苏凌风的经纪人打来电话。
苏洛走到走廊上，接通了电话。“喂？”
“小洛，”经纪人的声音很急，“网上又有新的爆料了。这次是视频。”
苏洛的手指猛地收紧。“什么视频？”
“苏凌风在片场发脾气的视频。有人偷拍的，剪辑过了，看起来像是在耍大牌。现在已经上了热搜第一，负面评论比昨天还多。”
苏洛挂断电话，打开手机。热搜第一的话题是“苏凌风耍大牌”，配了一段视频——视频里，苏凌风站在片场，对着一个工作人员大声说话，表情看起来很凶。视频只有十五秒，没有上下文，没有前因后果，只有一个“苏凌风在骂人”的画面。
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了：
“这就是你们喜欢的影帝？素质呢？”
“之前还觉得他是被冤枉的，现在看来……呵呵。”
“脱粉了脱粉了。”
苏洛看着那些评论，手指握紧了手机。他知道这段视频是断章取义的。苏凌风虽然性格张扬，但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对工作人员发脾气。这段视频一定被恶意剪辑过，只留下了最“不好看”的部分，删掉了前因后果。
“系统，查一下这段视频的来源。”
【正在追踪……视频最初由一个名为“娱扒哥”的营销号发布——和昨天照片的发布者是同一个账号。】
同一个账号。昨天的照片，今天的视频，都是同一个营销号发的。这已经不是巧合了，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舆论攻击。
“能查到视频的原始素材吗？”
【正在搜索……找到了。原始素材是一段三分钟的视频。苏凌风在片场对工作人员发火的原因是——那个工作人员连续三次拿错了道具，导致全剧组停工一小时。苏凌风是在为全剧组着急，不是在耍大牌。】
苏洛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有了原始素材，就可以证明那段十五秒的视频是恶意剪辑。可以扭转舆论。
“系统，把原始素材发布出去。用匿名账号，不要让人查到是我们发的。”
【明白。预计十五分钟内，原始素材会出现在各大网络平台。】
一一
十五分钟后，原始素材出现在了微博、抖音、B站等各大平台。
发布者是一个新注册的账号，没有任何历史记录，只有这一条内容。但视频的内容本身就足以证明一切——苏凌风不是在耍大牌，而是在为全剧组着急。那个工作人员连续三次拿错道具，苏凌风才发火的。
舆论开始反转。
“原来是这样！那些营销号太缺德了！”
“我就说苏凌风不是那种人！”
“剪辑视频的人良心不会痛吗？”
苏洛看着那些评论，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陆雪瑶和秦墨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找到新的方式攻击苏凌风。
苏洛需要做的，是抢在他们前面，找到他们的弱点，一击致命。
下午，苏洛收到了系统发来的王老师的调查报告。
【宿主，王老师的调查报告已完成。她和陆雪瑶之间的关系，比您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苏洛打开报告，一页一页地看下去。
王老师，全名王淑芬，五十二岁，在附中任教二十八年。她的丈夫早年去世，一个人拉扯女儿长大。女儿去年大学毕业，目前在一家传媒公司工作——那家传媒公司，正是陆氏集团的子公司。
苏洛的手指微微收紧。王老师的女儿在陆氏集团的子公司工作。这意味着，陆雪瑶可以通过王老师的女儿，间接控制王老师。
报告里还附了几条王老师和女儿的聊天记录截图。王老师的女儿给她发过一条消息：“妈，陆小姐说，如果你帮她一个小忙，我年底就能升职。”王老师回复：“什么忙？”女儿回复：“查一个学生的学籍档案。”
苏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王老师不是什么坏人。她只是一个被女儿拖下水的母亲。她想帮女儿升职，想给女儿更好的生活，所以答应了陆雪瑶的要求。
但同情归同情，王老师的行为已经越界了。作为班主任，她不应该利用职权为学生家长提供便利，更不应该参与针对学生的阴谋。
苏洛睁开眼睛，对系统说：“把这份报告保存好。暂时不用公开。”
【宿主，您不打算处理王老师？】
“不是现在，”苏洛摇了摇头，“她只是一颗棋子。处理她没有意义。”
【那您打算怎么办？】
“等。”苏洛站起身，走到窗前，“等陆雪瑶露出更大的破绽。然后，一次性解决。”
一一
放学后，苏洛没有等沈谨行的车。
他今天想一个人走走。
夕阳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云层像被火烧过一样，绚烂而短暂。苏洛沿着街道慢慢走着，脑子里全是这些天发生的事情——陆雪瑶的敌意、秦墨的威胁、王老师的背叛、苏凌风的危机。这些事情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让他无法平静。
他走到一条安静的巷子口，停下脚步。
巷子很深，路灯还没有亮，光线昏暗。苏洛站在巷口，看着黑暗的深处，忽然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个雨夜。那个倒在血泊里的年轻人，和他说过的最后两个字——“别死”。
那时候的苏洛，只是随手救了一个人。他没想到，五年后，那个“随手救的人”会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苏洛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正要转身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苏小少爷。”
苏洛转过身。巷子的另一头，站着一个人。四十多岁，穿着深色的外套，脸上的皱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刻。秦墨。
苏洛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秦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秦墨往前走了一步，苏洛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保持在安全的范围内。
“苏小少爷，你三哥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秦墨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苏洛看着他那张阴冷的脸，心里的怒火在翻涌，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秦先生，我三哥的事，和您有什么关系？”
秦墨的笑容更深了。“苏小少爷，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你三哥的危机，只是开始。如果你继续和沈谨行走在一起，苏家的每一个人，都会遇到类似的‘麻烦’。”
苏洛的手指攥紧了，但声音依旧平静。“秦先生，您在威胁我？”
秦墨摇了摇头。“不是在威胁你，是在提醒你。苏小少爷，你是一个有才华的人，不应该被沈谨行那个人毁掉。离开他，你和你的家人都能平安。”
苏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秦先生，您说的对，我是一个有才华的人。但您说错了一点——沈谨行没有毁掉我，他在成就我。”
秦墨的笑容僵住了。
“至于您说的‘麻烦’，”苏洛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我不怕麻烦。麻烦怕我。”
秦墨看着那双桃花眼里突然出现的冷意，后背忽然有些发凉。他见过很多年轻人，有聪明的，有狂妄的，有不知天高地厚的。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用这种眼神看人——那种眼神，不像是一个孩子在看一个成年人，更像是一个猎人在看一个猎物。
“苏小少爷，你确定？”
“我确定。”
苏洛转身，走了。
他的步伐不急不慢，背影纤细而挺拔。秦墨站在巷子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计划有变。苏洛比我们想象的要难对付。需要重新评估。”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继续盯着。不要轻举妄动。”
秦墨挂断电话，看着苏洛消失的方向，眼神阴沉。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打电话的时候，巷子上方的一个摄像头，正对着他的脸。
一一
苏洛走回苏家老宅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走进客厅，发现苏凌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眼眶红红的。
“三哥？”苏洛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苏凌风抬起头，看着苏洛，声音有些哑。“小洛，那段原始素材，是你发的吗？”
苏洛看着他，沉默了一秒。“三哥，你在说什么？”
苏凌风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那个匿名账号发布的原始素材。评论区已经是一片支持苏凌风的声音。
“别装了，”苏凌风的声音有些哽咽，“三哥知道是你。”
苏洛看着他，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对上苏凌风那双泛红的眼睛，他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三哥……”
“谢谢你，小洛。”苏凌风伸出手，揉了揉苏洛的头发，动作很轻，很温柔。“三哥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三哥知道，是你做的。”
苏洛的眼眶也红了。
“三哥，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人欺负。”
苏凌风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没有擦，只是用力地揉了揉苏洛的头发，声音沙哑。“小洛，你知道三哥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是什么吗？”
苏洛摇了摇头。
“是把你找回来了。”
苏洛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兄弟俩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客厅里的灯光暖黄暖黄的，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重叠在一起。
苏正渊站在楼梯上，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泛红。他没有下楼，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两个弟弟。
苏凌云站在走廊的拐角处，看着客厅里的场景，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在身侧微微攥紧了。
他没有下楼，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看着那封匿名邮件。邮件的发件人，他查了很久，一直没有查到。但今晚，看着苏凌风说“是你做的”的时候，他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那个帮他解决医学难题的人，那个发了匿名邮件的人，会不会也是——苏洛？
苏凌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不会去问苏洛。如果苏洛不想说，他不会逼他。但如果苏洛真的是那个人……
苏凌云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容，更像是一种释然。如果苏洛真的是那个人，那他不需要再找“那位天才”了。因为那位天才，就在他身边。
苏凌云关掉电脑，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月光洒在花园里，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苏凌云看着那轮月亮，轻声说了一句：“小洛，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