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三哥的危机
苏洛没想到，三哥的危机来得这么快。
周四晚上，他正在房间里写作业——是真的在写作业，虽然这些题目对他来说简单得有些无聊，但他需要维持一个“正常高中生”的人设。手机忽然震动了，不是一下，而是连续不断地震动，像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正在发生。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的推送让他瞳孔骤缩。
「苏凌风夜会神秘女子，疑似恋情曝光！」
「影帝苏凌风酒店密会四小时，女方身份成谜！」
「独家爆料：苏凌风 secret love affair，有图有真相！」
苏洛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瞬，然后点开了其中一条推送。文章配了九张照片，拍摄角度一看就是偷拍的。照片上，苏凌风戴着口罩和帽子，从一辆保姆车上下来，走进一家酒店。画面不算清晰，但熟悉苏凌风的人一眼就能认出他。文章的评论区已经炸了——
“苏凌风不是一直说自己单身吗？打脸了吧！”
“四小时？？？这时间也太令人浮想联翩了。”
“我一直以为他是那种洁身自好的艺人，没想到……”
苏洛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这些照片有问题。酒店的门牌号看不清，苏凌风身边的人脸也被刻意模糊处理，只留下一个“神秘女子”的剪影。整个报道的叙事逻辑很简单：苏凌风进了酒店，待了四小时，出来了。至于这四小时里发生了什么，报道没有提供任何实质性证据，但标题和配图已经足够让读者自行脑补出一部完整的“恋情大戏”。
这是典型的恶意炒作。
苏洛睁开眼睛，桃花眼里的温度降了下来。“系统，查一下这些照片的来源。”
【正在追踪……照片最早出现在今天下午三点，由一个名为“娱扒哥”的营销号首发。十五分钟内，被二十七个娱乐账号转发，话题“苏凌风恋情”迅速登上热搜榜首。】
“这是有预谋的。”
【是的。转发节奏非常整齐，评论区的负面评论有明显的机器人刷屏痕迹。预估这场舆论攻击的成本在五十万到八十万之间。】
苏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五十到八十万，这不是普通黑粉能拿出来的数目。有人在花大价钱搞苏凌风，而且手法专业——先放照片，再买热搜，再用机器人刷负面评论，节奏控制得恰到好处，每一步都踩在舆论爆发的节点上。
“查到幕后推手了吗？”
【正在追踪资金流向……初步线索指向一家名为“星耀文化”的传媒公司。这家公司和陆氏集团有长期的业务往来。】
陆氏集团。陆雪瑶。
苏洛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又是陆家。先是陆雪瑶在学校里针对他，现在又对苏凌风下手。陆家到底想干什么？是想通过打击苏凌风来间接打击苏家，还是另有所图？
苏洛的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苏凌风打来的。
“喂，三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苏凌风的声音响了起来，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小洛，网上那些新闻，你别看。”
苏洛愣了一下。苏凌风在事业危机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找公关团队，不是联系经纪人，而是打电话给他说“别看那些新闻”。
“三哥，我看到了。”苏洛的声音很轻。
对面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苏凌风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那些照片是假的。三哥那天去酒店是去见导演谈剧本，不是什么神秘女子。他们故意把旁边的人模糊处理了，就是为了制造话题。”
“三哥，我相信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苏洛听到苏凌风的呼吸声，有些沉，有些乱。过了好一会儿，苏凌风才开口，声音有些哑：“小洛，谢谢你。”
苏凌风挂了电话。苏洛握着手机，坐在书桌前，很久没有动。
一一
苏洛走进苏凌风房间的时候，苏凌风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铺天盖地的恶评。他的经纪人站在窗边，表情严肃，正在和什么人通电话。苏凌风的助理蹲在角落里，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了。
苏洛走过去，从苏凌风手里抽走了手机。
“小洛？”苏凌风抬起头，眼睛下面的青黑比昨天更重了，嘴角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到了极点。
苏洛把手机放在一边，在苏凌风身边坐下。“三哥，你现在不应该看这些。”
苏凌风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没事，三哥混了这么多年娱乐圈，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小场面，不碍事。”
苏洛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没有担心，没有心疼，只有一种平静的、让人莫名安定的力量。
苏凌风被那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别过头去：“真的没事……”
“三哥，”苏洛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语气笃定，“我会帮你的。”
苏凌风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苏洛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不像是在说安慰的话，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决定了的事实。
“小洛，你不要掺和这些事。娱乐圈的水很深，三哥自己能处理。”
苏洛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好，三哥，你处理。但如果你处理不了，告诉我。”
苏凌风看着他那双认真的桃花眼，忽然觉得，自家小弟好像比他想象的要可靠得多。他伸出手，揉了揉苏洛的头发，笑了笑：“好，三哥处理不了就告诉你。”
苏洛走出苏凌风房间的时候，脸上的乖巧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冷的、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
“系统。”
【在。】
“帮我调取苏凌风口中的那家酒店，那天晚上大堂和走廊的全部监控。”
【宿主，那家酒店的监控系统是独立的，没有接入网络。我需要先入侵酒店的局域网。】
“多久？”
【三十分钟。】
“好。另外，查一下陆氏集团和星耀文化的所有关联交易。我要知道他们之间有多少钱在流动。”
【明白。宿主，您是想通过打击陆氏集团来反击？】
苏洛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陆雪瑶动我，我可以忍。但她动我三哥，不行。”
【宿主，您这个逻辑，和沈谨行很像。】
苏洛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也许吧。”
一一
三十分钟后，系统入侵了那家酒店的监控系统。
【宿主，监控画面已调取。您需要的时间段是……】
“苏凌风进酒店的那个晚上，晚上九点到凌晨一点。”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播放。酒店的走廊很安静，偶尔有客人经过。苏洛快进着看了一遍，发现了一些问题。苏凌风走进酒店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人。那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楚脸，但走路的姿态有些奇怪，像是在躲避什么。
苏洛把画面倒回去，一帧一帧地观察那个人的动作。
“系统，把这个人放大。”
画面放大了，但那个人的脸被帽子和口罩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苏洛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有些眼熟。他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
“系统，对比一下这双眼睛和陆雪瑶的眼睛。”
【正在对比……对比结果：相似度78%。但无法确认是否是同一个人。】
苏洛靠在椅背上，桃花眼微微眯起。
陆雪瑶。如果那个人是陆雪瑶，那一切就说得通了。陆雪瑶跟踪苏凌风到酒店，拍下他走进酒店的照片，然后找营销号炒作“神秘女子”的新闻。她不需要提供实质性证据，只需要一张模糊的照片和足够多的转发，就足以让舆论爆炸。
“系统，能查到陆雪瑶当晚的行踪吗？”
【陆雪瑶当晚的行踪没有公开记录。但她的手机定位显示，当晚她在苏凌风进入酒店的那个时间段，确实出现在那家酒店附近。】
苏洛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够了。有这个证据，足够了。虽然不能完全证明那个人就是陆雪瑶，但足以让陆雪瑶不敢再轻举妄动。如果苏洛把这条线索放出去，陆雪瑶将成为舆论的焦点——不是“苏凌风神秘女友”，而是“陆家千金恶意炒作陷害苏凌风”。
这个反转，足以让陆雪瑶身败名裂。
但苏洛不会这么做。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这样会把陆家和苏家的矛盾公开化，引发更大的冲突。他需要的是一个更稳妥的、在不扩大事态的前提下解决问题的方案。
“系统，帮我把这段监控保存下来。暂时不要公开。”
【明白。宿主，您打算怎么处理？】
苏洛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先等。看看陆雪瑶下一步想干什么。如果她收手，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她继续……”
苏洛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我会让她知道，动我三哥的代价。”
一一
第二天早上，苏洛到学校的时候，发现陆雪瑶没有来。
“系统，陆雪瑶今天为什么没来？”
【陆雪瑶今天请了病假。但根据她的手机定位，她目前在一家私人会所里，和秦墨的人在一起。】
苏洛的手指微微收紧。陆雪瑶和秦墨的人在一起。这意味着陆雪瑶对苏凌风的攻击，可能不只是她自己的主意，而是秦墨在背后推动的。
秦墨想通过打击苏凌风来打击苏家，通过打击苏家来打击沈谨行。陆雪瑶只是被推到前面的棋子。
苏洛走进教室，坐下，拿出课本。
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乖巧，桃花眼弯弯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正在酝酿一场风暴。
秦墨动了苏家的人，他不会放过。
但动秦墨，需要时机，需要证据，需要一击致命。苏洛不打算打草惊蛇，他打算等——等秦墨露出更多的破绽，等他收集到足够多的证据，然后一次性解决。
苏洛翻开课本，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但他的脑子里全是秦墨的脸。
那张阴冷的、让人不舒服的脸。
苏洛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但如果你仔细看，你会发现那双桃花眼的深处，藏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
一一
放学后，苏洛在校门口看到了沈谨行的车。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沈谨行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开口：“你三哥的事，需要我帮忙吗？”
苏洛摇了摇头：“不用。我已经查到是谁做的了。”
沈谨行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陆雪瑶？”
苏洛点了点头。
“需要我处理吗？”
苏洛看着他，桃花眼里带着一丝认真。“沈谨行，我知道你有能力处理。但这是我三哥的事，我想自己处理。”
沈谨行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但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
“我知道，找您。”苏洛接上了他的话。
沈谨行的嘴角微微上扬，发动了引擎。
车子驶入车流，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将整座城市装点得五彩斑斓。苏洛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开口：“沈谨行。”
“嗯？”
“你说，我是不是太心软了？”
沈谨行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陆雪瑶动了我三哥，我本可以让她身败名裂，但我没有。我在等，等她收手。这算不算心软？”
沈谨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不是心软。是顾全大局。你知道如果公开监控证据，会引发陆家和苏家的全面冲突。你不想让苏家陷入更大的麻烦，所以你选择了忍耐。”
苏洛转过头，看着沈谨行的侧脸。
“沈谨行，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沈谨行的嘴角微微上扬。“因为我了解你。”
苏洛的耳尖又红了。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窗外的夜景很美，霓虹灯将整座城市装点得五彩斑斓。
“沈谨行。”
“嗯？”
“谢谢你。”
“不用谢。”沈谨行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柔和。“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谢谢。”
苏洛的嘴角弯了起来。他知道。沈谨行要的从来就不是谢谢，沈谨行要的是他。完整的、真实的、不需要伪装的他。
车子停在苏家老宅门口。苏洛推开车门，正要下车，沈谨行叫住了他。
“苏洛。”
苏洛转过身。
沈谨行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递给他。是一部新的手机。“你的手机被监听了。”
苏洛的瞳孔微微收缩。“什么？”
“今天下午，有人在你手机里植入了监听软件。技术很先进，如果不是我的人在做常规检查，很难发现。”沈谨行的声音平静，但苏洛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冷意。
苏洛接过手机，手指微微收紧。
监听他的手机？谁干的？陆雪瑶？秦墨？还是其他人？
“系统，检测一下我的手机。”他已经有了新的判断依据。
【正在检测……检测到异常进程，确认有监听软件。植入时间：今天下午第二节物理课期间。】
物理课期间。苏洛的手机当时放在书包里，他去了洗手间。那是大约五分钟的空档。有人利用这五分钟，在他的手机里植入了监听软件。
“是谁？”
【手机定位显示，当时有两个人进入过教室。一个是陆雪瑶，另一个是……班主任王老师。】
苏洛的手指猛地收紧。王老师？苏洛的脑海中浮现出王老师那张严肃但不刻板的脸。他对王老师的印象不错——公平、负责、不偏不倚。但如果陆雪瑶和王老师有勾结……
苏洛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周四晚上，他正在房间里写作业——是真的在写作业，虽然这些题目对他来说简单得有些无聊，但他需要维持一个“正常高中生”的人设。手机忽然震动了，不是一下，而是连续不断地震动，像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正在发生。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的推送让他瞳孔骤缩。
「苏凌风夜会神秘女子，疑似恋情曝光！」
「影帝苏凌风酒店密会四小时，女方身份成谜！」
「独家爆料：苏凌风 secret love affair，有图有真相！」
苏洛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瞬，然后点开了其中一条推送。文章配了九张照片，拍摄角度一看就是偷拍的。照片上，苏凌风戴着口罩和帽子，从一辆保姆车上下来，走进一家酒店。画面不算清晰，但熟悉苏凌风的人一眼就能认出他。文章的评论区已经炸了——
“苏凌风不是一直说自己单身吗？打脸了吧！”
“四小时？？？这时间也太令人浮想联翩了。”
“我一直以为他是那种洁身自好的艺人，没想到……”
苏洛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这些照片有问题。酒店的门牌号看不清，苏凌风身边的人脸也被刻意模糊处理，只留下一个“神秘女子”的剪影。整个报道的叙事逻辑很简单：苏凌风进了酒店，待了四小时，出来了。至于这四小时里发生了什么，报道没有提供任何实质性证据，但标题和配图已经足够让读者自行脑补出一部完整的“恋情大戏”。
这是典型的恶意炒作。
苏洛睁开眼睛，桃花眼里的温度降了下来。“系统，查一下这些照片的来源。”
【正在追踪……照片最早出现在今天下午三点，由一个名为“娱扒哥”的营销号首发。十五分钟内，被二十七个娱乐账号转发，话题“苏凌风恋情”迅速登上热搜榜首。】
“这是有预谋的。”
【是的。转发节奏非常整齐，评论区的负面评论有明显的机器人刷屏痕迹。预估这场舆论攻击的成本在五十万到八十万之间。】
苏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五十到八十万，这不是普通黑粉能拿出来的数目。有人在花大价钱搞苏凌风，而且手法专业——先放照片，再买热搜，再用机器人刷负面评论，节奏控制得恰到好处，每一步都踩在舆论爆发的节点上。
“查到幕后推手了吗？”
【正在追踪资金流向……初步线索指向一家名为“星耀文化”的传媒公司。这家公司和陆氏集团有长期的业务往来。】
陆氏集团。陆雪瑶。
苏洛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又是陆家。先是陆雪瑶在学校里针对他，现在又对苏凌风下手。陆家到底想干什么？是想通过打击苏凌风来间接打击苏家，还是另有所图？
苏洛的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苏凌风打来的。
“喂，三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苏凌风的声音响了起来，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小洛，网上那些新闻，你别看。”
苏洛愣了一下。苏凌风在事业危机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找公关团队，不是联系经纪人，而是打电话给他说“别看那些新闻”。
“三哥，我看到了。”苏洛的声音很轻。
对面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苏凌风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那些照片是假的。三哥那天去酒店是去见导演谈剧本，不是什么神秘女子。他们故意把旁边的人模糊处理了，就是为了制造话题。”
“三哥，我相信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苏洛听到苏凌风的呼吸声，有些沉，有些乱。过了好一会儿，苏凌风才开口，声音有些哑：“小洛，谢谢你。”
苏凌风挂了电话。苏洛握着手机，坐在书桌前，很久没有动。
一一
苏洛走进苏凌风房间的时候，苏凌风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铺天盖地的恶评。他的经纪人站在窗边，表情严肃，正在和什么人通电话。苏凌风的助理蹲在角落里，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了。
苏洛走过去，从苏凌风手里抽走了手机。
“小洛？”苏凌风抬起头，眼睛下面的青黑比昨天更重了，嘴角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到了极点。
苏洛把手机放在一边，在苏凌风身边坐下。“三哥，你现在不应该看这些。”
苏凌风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没事，三哥混了这么多年娱乐圈，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小场面，不碍事。”
苏洛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没有担心，没有心疼，只有一种平静的、让人莫名安定的力量。
苏凌风被那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别过头去：“真的没事……”
“三哥，”苏洛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语气笃定，“我会帮你的。”
苏凌风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苏洛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不像是在说安慰的话，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决定了的事实。
“小洛，你不要掺和这些事。娱乐圈的水很深，三哥自己能处理。”
苏洛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好，三哥，你处理。但如果你处理不了，告诉我。”
苏凌风看着他那双认真的桃花眼，忽然觉得，自家小弟好像比他想象的要可靠得多。他伸出手，揉了揉苏洛的头发，笑了笑：“好，三哥处理不了就告诉你。”
苏洛走出苏凌风房间的时候，脸上的乖巧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冷的、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
“系统。”
【在。】
“帮我调取苏凌风口中的那家酒店，那天晚上大堂和走廊的全部监控。”
【宿主，那家酒店的监控系统是独立的，没有接入网络。我需要先入侵酒店的局域网。】
“多久？”
【三十分钟。】
“好。另外，查一下陆氏集团和星耀文化的所有关联交易。我要知道他们之间有多少钱在流动。”
【明白。宿主，您是想通过打击陆氏集团来反击？】
苏洛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陆雪瑶动我，我可以忍。但她动我三哥，不行。”
【宿主，您这个逻辑，和沈谨行很像。】
苏洛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也许吧。”
一一
三十分钟后，系统入侵了那家酒店的监控系统。
【宿主，监控画面已调取。您需要的时间段是……】
“苏凌风进酒店的那个晚上，晚上九点到凌晨一点。”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播放。酒店的走廊很安静，偶尔有客人经过。苏洛快进着看了一遍，发现了一些问题。苏凌风走进酒店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人。那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楚脸，但走路的姿态有些奇怪，像是在躲避什么。
苏洛把画面倒回去，一帧一帧地观察那个人的动作。
“系统，把这个人放大。”
画面放大了，但那个人的脸被帽子和口罩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苏洛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有些眼熟。他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
“系统，对比一下这双眼睛和陆雪瑶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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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对比……对比结果：相似度78%。但无法确认是否是同一个人。】
苏洛靠在椅背上，桃花眼微微眯起。
陆雪瑶。如果那个人是陆雪瑶，那一切就说得通了。陆雪瑶跟踪苏凌风到酒店，拍下他走进酒店的照片，然后找营销号炒作“神秘女子”的新闻。她不需要提供实质性证据，只需要一张模糊的照片和足够多的转发，就足以让舆论爆炸。
“系统，能查到陆雪瑶当晚的行踪吗？”
【陆雪瑶当晚的行踪没有公开记录。但她的手机定位显示，当晚她在苏凌风进入酒店的那个时间段，确实出现在那家酒店附近。】
苏洛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够了。有这个证据，足够了。虽然不能完全证明那个人就是陆雪瑶，但足以让陆雪瑶不敢再轻举妄动。如果苏洛把这条线索放出去，陆雪瑶将成为舆论的焦点——不是“苏凌风神秘女友”，而是“陆家千金恶意炒作陷害苏凌风”。
这个反转，足以让陆雪瑶身败名裂。
但苏洛不会这么做。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这样会把陆家和苏家的矛盾公开化，引发更大的冲突。他需要的是一个更稳妥的、在不扩大事态的前提下解决问题的方案。
“系统，帮我把这段监控保存下来。暂时不要公开。”
【明白。宿主，您打算怎么处理？】
苏洛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先等。看看陆雪瑶下一步想干什么。如果她收手，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她继续……”
苏洛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我会让她知道，动我三哥的代价。”
一一
第二天早上，苏洛到学校的时候，发现陆雪瑶没有来。
“系统，陆雪瑶今天为什么没来？”
【陆雪瑶今天请了病假。但根据她的手机定位，她目前在一家私人会所里，和秦墨的人在一起。】
苏洛的手指微微收紧。陆雪瑶和秦墨的人在一起。这意味着陆雪瑶对苏凌风的攻击，可能不只是她自己的主意，而是秦墨在背后推动的。
秦墨想通过打击苏凌风来打击苏家，通过打击苏家来打击沈谨行。陆雪瑶只是被推到前面的棋子。
苏洛走进教室，坐下，拿出课本。
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乖巧，桃花眼弯弯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正在酝酿一场风暴。
秦墨动了苏家的人，他不会放过。
但动秦墨，需要时机，需要证据，需要一击致命。苏洛不打算打草惊蛇，他打算等——等秦墨露出更多的破绽，等他收集到足够多的证据，然后一次性解决。
苏洛翻开课本，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但他的脑子里全是秦墨的脸。
那张阴冷的、让人不舒服的脸。
苏洛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但如果你仔细看，你会发现那双桃花眼的深处，藏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
一一
放学后，苏洛在校门口看到了沈谨行的车。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沈谨行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开口：“你三哥的事，需要我帮忙吗？”
苏洛摇了摇头：“不用。我已经查到是谁做的了。”
沈谨行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陆雪瑶？”
苏洛点了点头。
“需要我处理吗？”
苏洛看着他，桃花眼里带着一丝认真。“沈谨行，我知道你有能力处理。但这是我三哥的事，我想自己处理。”
沈谨行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但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
“我知道，找您。”苏洛接上了他的话。
沈谨行的嘴角微微上扬，发动了引擎。
车子驶入车流，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将整座城市装点得五彩斑斓。苏洛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开口：“沈谨行。”
“嗯？”
“你说，我是不是太心软了？”
沈谨行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陆雪瑶动了我三哥，我本可以让她身败名裂，但我没有。我在等，等她收手。这算不算心软？”
沈谨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不是心软。是顾全大局。你知道如果公开监控证据，会引发陆家和苏家的全面冲突。你不想让苏家陷入更大的麻烦，所以你选择了忍耐。”
苏洛转过头，看着沈谨行的侧脸。
“沈谨行，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沈谨行的嘴角微微上扬。“因为我了解你。”
苏洛的耳尖又红了。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窗外的夜景很美，霓虹灯将整座城市装点得五彩斑斓。
“沈谨行。”
“嗯？”
“谢谢你。”
“不用谢。”沈谨行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柔和。“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谢谢。”
苏洛的嘴角弯了起来。他知道。沈谨行要的从来就不是谢谢，沈谨行要的是他。完整的、真实的、不需要伪装的他。
车子停在苏家老宅门口。苏洛推开车门，正要下车，沈谨行叫住了他。
“苏洛。”
苏洛转过身。
沈谨行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递给他。是一部新的手机。“你的手机被监听了。”
苏洛的瞳孔微微收缩。“什么？”
“今天下午，有人在你手机里植入了监听软件。技术很先进，如果不是我的人在做常规检查，很难发现。”沈谨行的声音平静，但苏洛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冷意。
苏洛接过手机，手指微微收紧。
监听他的手机？谁干的？陆雪瑶？秦墨？还是其他人？
“系统，检测一下我的手机。”他已经有了新的判断依据。
【正在检测……检测到异常进程，确认有监听软件。植入时间：今天下午第二节物理课期间。】
物理课期间。苏洛的手机当时放在书包里，他去了洗手间。那是大约五分钟的空档。有人利用这五分钟，在他的手机里植入了监听软件。
“是谁？”
【手机定位显示，当时有两个人进入过教室。一个是陆雪瑶，另一个是……班主任王老师。】
苏洛的手指猛地收紧。王老师？苏洛的脑海中浮现出王老师那张严肃但不刻板的脸。他对王老师的印象不错——公平、负责、不偏不倚。但如果陆雪瑶和王老师有勾结……
苏洛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