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意外与嫁祸
酒会之后，苏洛在京都上流社会的名声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再是“苏家那个走失十八年的小可怜”，而是“被沈家掌权人当众护着的人”。
这两个标签，天差地别。
苏洛对此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沈谨行这三个字，正在以一种他无法控制的方式，渗透进他的生活。
比如，他打开手机，推送新闻里总能看到沈谨行的名字。
比如，他路过客厅，电视上财经频道正在播沈氏集团的股价分析。
比如，他出门买个东西，都能听到旁边的人在议论“沈总最近好像心情不错”。
【宿主，这不怪您。沈谨行在京都的存在感本来就很高。】
“我知道。”
苏洛坐在书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串代码，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了代码界面，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那是他让系统整理的，关于陆家的资料。
陆雪瑶在酒会上吃了瘪，以她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苏洛不是怕她——一个被宠坏的千金小姐，在他眼里连对手都算不上。
但麻烦这种东西，能提前规避，总比被动应付要好。
“系统，陆雪瑶最近在做什么？”
【陆雪瑶昨天约了几个朋友聚会，席间多次提到您的名字，语气不太友善。她还通过中间人联系了一个私家侦探，试图调查您过去的经历。】
苏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私家侦探？
“查到了什么？”
【那个私家侦探的能力有限，目前只查到您养父母的基本信息，更深的内容进不去。不过……】
“不过什么？”
【陆雪瑶似乎和秦家的人有接触。】
苏洛的眉头微微皱起。
秦家。
秦墨，沈家的死对头，四大家族之外最大的势力，一直觊觎沈家的地位。
在酒会上，苏洛注意到秦家的人也在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色的西装，站在角落里，目光阴沉地观察着全场。
那个人，应该就是秦墨。
苏洛当时只是扫了他一眼，没有过多关注。
但现在，陆雪瑶和秦家的人有接触，这就值得注意了。
“系统，继续监控。”
【明白。】
一一
下午三点，苏洛接到了一通电话。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但苏洛一眼就认出了加密方式——是沈谨行那个级别的。
他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苏小少爷。”
不是沈谨行。
是一个陌生的男声，年轻，带着一丝慵懒。
“请问您是？”苏洛的声音乖巧而有礼。
“顾临风，”电话那头的人笑了，“沈谨行的发小。听谨行提起过你，想约你喝杯咖啡，有空吗？”
苏洛握着手机，脑子飞速运转。
顾临风。
顾家继承人，四大家族之一，沈谨行的挚友。
在沈谨行的档案里，顾临风是一个出现频率很高的人——他们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在沈谨行最困难的那几年，顾临风是少数几个没有落井下石的人之一。
“顾先生好，”苏洛的声音依旧软软的，“沈先生跟您提过我？”
“提过，”顾临风的语气里带着笑意，“提了很多次。多得我都烦了。”
苏洛：“……”
“所以我想亲自见见，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谨行那个冷血动物变成这样。”
苏洛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顾先生，我大概不是您想象的那样。”
“是不是，见了才知道。”顾临风报了一个咖啡厅的名字，“四点，不见不散。”
电话挂断了。
苏洛看着手机屏幕，忽然有一种预感——这个顾临风，比沈谨行更难应付。
沈谨行是猎人，但他的猎杀方式是直接的、霸道的。
而顾临风……
苏洛想起档案里的描述——“玩世不恭、精于算计、重兄弟情”。
这是一个笑面虎。
永远笑着，永远让人放松警惕，然后在最不经意的时候，一刀致命。
【宿主，建议您不要去。】
“不，”苏洛站起身，拿起外套，“越是这样的人，越要去见。”
【为什么？】
“因为如果他对我有敌意，躲是躲不掉的。不如主动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一
咖啡厅在京都最繁华的商业街上，装修简约而高级，顾客不多，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苏洛到的时候，顾临风已经坐在角落里了。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五官俊朗，眉目含笑，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贵但我不说”的气质。
看到苏洛走进来，顾临风站了起来，笑着伸出手。
“苏小少爷，久仰。”
苏洛握住他的手，乖巧地笑了笑：“顾先生好。”
两人坐下，顾临风点了一杯美式，苏洛要了一杯热可可。
顾临风看着苏洛面前的热可可，笑了：“不喝咖啡？”
“不太喜欢苦的。”苏洛如实回答。
顾临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你和你大哥长得不太像，”顾临风说，“但眼睛像你母亲。”
苏洛微微一愣：“您认识我母亲？”
“见过几次，”顾临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母亲年轻时是京都出了名的美人，你遗传了她的眼睛。”
苏洛低下头，用吸管搅了搅杯中的热可可。
他不知道顾临风说这些是出于真心，还是另有用意。
“顾先生，”苏洛抬起头，桃花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顾临风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看着苏洛。
他的目光不像是沈谨行那样锐利，而是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没什么大事，”顾临风说，“就是想看看，能让谨行念念不忘五年的人，长什么样。”
苏洛的手指微微收紧。
念念不忘五年。
这个说法，太暧昧了。
“顾先生，您可能误会了，”苏洛的声音依旧平稳，“沈先生认错人了。五年前救他的人，不是我。”
顾临风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让苏洛想起了沈老太太。
“你知道吗，”顾临风慢悠悠地说，“谨行这个人，从小到大，从来不认错人。”
苏洛沉默了。
“他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认准的人，也是一样。”顾临风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所以，你否认也没用。”
苏洛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顾先生，”他轻声说，“您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不全是，”顾临风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了一些，“我是来提醒你的。”
苏洛抬起头。
“秦墨最近在查你，”顾临风放下咖啡杯，目光直视苏洛，“你应该知道秦墨是谁吧？”
苏洛点了点头。
“他查你，不是因为你是苏家的人，而是因为……”顾临风顿了一下，“谨行对你的态度。”
苏洛的心跳加快了半拍。
“秦墨和沈家有世仇，他一直想找机会对付谨行。现在，他发现谨行对你特别关注，所以……”
“所以他想从我身上下手。”苏洛接上了他的话。
顾临风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欣赏。
“你很聪明。”
苏洛没有回应这个评价，而是问了一个问题：“顾先生，您为什么要提醒我？”
顾临风笑了。
“因为谨行是我兄弟，”他说，“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想护着的人，我不想看到那个人出事。”
苏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顾临风摆了摆手，站起身来。
“话我带到了，你自己小心。”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如果遇到麻烦，可以打这个电话。不是因为我多喜欢你，而是因为——谨行会疯的。”
说完，他转身走了。
苏洛看着桌上那张名片，没有伸手去拿。
【宿主，顾临风说的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苏洛在心里回答，“但他来找我，不只是为了提醒我。”
【还有别的目的？】
“他想试探我。”苏洛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口，“看看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值不值得沈谨行这样对我。”
【那您觉得，他满意了吗？】
苏洛放下杯子，嘴角微微弯了弯。
“不知道。但至少，他没有表现出不满意。”
一一
从咖啡厅出来，苏洛没有直接回苏家。
他想一个人走走。
京都的六月，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苏洛沿着街道慢慢走着，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顾临风的话。
“秦墨在查你。”
秦墨。
苏洛对这个人的了解，主要来自沈谨行的档案。
秦家，原本也是京都四大家族之一，但在二十年前的权力洗牌中，被沈家从四大家族中挤了出去。从那以后，秦家就成了沈家的死对头，明里暗里斗了二十年。
秦墨这个人，阴险、多疑、不择手段。
五年前沈谨行遭遇的那次袭击，背后就有秦家的影子。
苏洛的眉头微微皱起。
如果秦墨真的盯上了他，那事情就麻烦了。
不是因为他怕秦墨——一个秦墨，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而是因为，秦墨的出现，会打乱他的计划。
他本来想低调地在苏家待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
但如果秦墨主动找上门来……
【宿主，您打算怎么办？】
“以静制动，”苏洛在心里说，“秦墨不动，我不动。他如果敢动——”
苏洛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宿主，您这个表情，很像沈谨行。】
“闭嘴。”
苏洛加快了脚步，朝着苏家老宅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注意到，街道对面，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跟了他很久。
车里，沈谨行坐在后座，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定位红点。
他看着苏洛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沈总，”沈一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秦墨那边有动静了。”
“嗯。”沈谨行收起手机，语气平淡，“继续盯着。”
“是。”
沈谨行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沈一。”
“在。”
“安排人，二十四小时保护苏洛。”
沈一顿了一下：“苏少爷那边……会不会有意见？”
“有意见也没用，”沈谨行睁开眼，目光冷冽，“他的安全，比他的意见重要。”
沈一不再说话了。
车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
苏洛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沈谨行看着那个方向，轻声说了一句：“秦墨，你最好别动他。”
他的声音很轻，但沈一听到了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寒意。
那是沈谨行动了杀心时的语气。
不再是“苏家那个走失十八年的小可怜”，而是“被沈家掌权人当众护着的人”。
这两个标签，天差地别。
苏洛对此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沈谨行这三个字，正在以一种他无法控制的方式，渗透进他的生活。
比如，他打开手机，推送新闻里总能看到沈谨行的名字。
比如，他路过客厅，电视上财经频道正在播沈氏集团的股价分析。
比如，他出门买个东西，都能听到旁边的人在议论“沈总最近好像心情不错”。
【宿主，这不怪您。沈谨行在京都的存在感本来就很高。】
“我知道。”
苏洛坐在书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串代码，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了代码界面，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那是他让系统整理的，关于陆家的资料。
陆雪瑶在酒会上吃了瘪，以她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苏洛不是怕她——一个被宠坏的千金小姐，在他眼里连对手都算不上。
但麻烦这种东西，能提前规避，总比被动应付要好。
“系统，陆雪瑶最近在做什么？”
【陆雪瑶昨天约了几个朋友聚会，席间多次提到您的名字，语气不太友善。她还通过中间人联系了一个私家侦探，试图调查您过去的经历。】
苏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私家侦探？
“查到了什么？”
【那个私家侦探的能力有限，目前只查到您养父母的基本信息，更深的内容进不去。不过……】
“不过什么？”
【陆雪瑶似乎和秦家的人有接触。】
苏洛的眉头微微皱起。
秦家。
秦墨，沈家的死对头，四大家族之外最大的势力，一直觊觎沈家的地位。
在酒会上，苏洛注意到秦家的人也在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色的西装，站在角落里，目光阴沉地观察着全场。
那个人，应该就是秦墨。
苏洛当时只是扫了他一眼，没有过多关注。
但现在，陆雪瑶和秦家的人有接触，这就值得注意了。
“系统，继续监控。”
【明白。】
一一
下午三点，苏洛接到了一通电话。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但苏洛一眼就认出了加密方式——是沈谨行那个级别的。
他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苏小少爷。”
不是沈谨行。
是一个陌生的男声，年轻，带着一丝慵懒。
“请问您是？”苏洛的声音乖巧而有礼。
“顾临风，”电话那头的人笑了，“沈谨行的发小。听谨行提起过你，想约你喝杯咖啡，有空吗？”
苏洛握着手机，脑子飞速运转。
顾临风。
顾家继承人，四大家族之一，沈谨行的挚友。
在沈谨行的档案里，顾临风是一个出现频率很高的人——他们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在沈谨行最困难的那几年，顾临风是少数几个没有落井下石的人之一。
“顾先生好，”苏洛的声音依旧软软的，“沈先生跟您提过我？”
“提过，”顾临风的语气里带着笑意，“提了很多次。多得我都烦了。”
苏洛：“……”
“所以我想亲自见见，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谨行那个冷血动物变成这样。”
苏洛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顾先生，我大概不是您想象的那样。”
“是不是，见了才知道。”顾临风报了一个咖啡厅的名字，“四点，不见不散。”
电话挂断了。
苏洛看着手机屏幕，忽然有一种预感——这个顾临风，比沈谨行更难应付。
沈谨行是猎人，但他的猎杀方式是直接的、霸道的。
而顾临风……
苏洛想起档案里的描述——“玩世不恭、精于算计、重兄弟情”。
这是一个笑面虎。
永远笑着，永远让人放松警惕，然后在最不经意的时候，一刀致命。
【宿主，建议您不要去。】
“不，”苏洛站起身，拿起外套，“越是这样的人，越要去见。”
【为什么？】
“因为如果他对我有敌意，躲是躲不掉的。不如主动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一
咖啡厅在京都最繁华的商业街上，装修简约而高级，顾客不多，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苏洛到的时候，顾临风已经坐在角落里了。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五官俊朗，眉目含笑，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贵但我不说”的气质。
看到苏洛走进来，顾临风站了起来，笑着伸出手。
“苏小少爷，久仰。”
苏洛握住他的手，乖巧地笑了笑：“顾先生好。”
两人坐下，顾临风点了一杯美式，苏洛要了一杯热可可。
顾临风看着苏洛面前的热可可，笑了：“不喝咖啡？”
“不太喜欢苦的。”苏洛如实回答。
顾临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你和你大哥长得不太像，”顾临风说，“但眼睛像你母亲。”
苏洛微微一愣：“您认识我母亲？”
“见过几次，”顾临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母亲年轻时是京都出了名的美人，你遗传了她的眼睛。”
苏洛低下头，用吸管搅了搅杯中的热可可。
他不知道顾临风说这些是出于真心，还是另有用意。
“顾先生，”苏洛抬起头，桃花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顾临风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看着苏洛。
他的目光不像是沈谨行那样锐利，而是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没什么大事，”顾临风说，“就是想看看，能让谨行念念不忘五年的人，长什么样。”
苏洛的手指微微收紧。
念念不忘五年。
这个说法，太暧昧了。
“顾先生，您可能误会了，”苏洛的声音依旧平稳，“沈先生认错人了。五年前救他的人，不是我。”
顾临风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让苏洛想起了沈老太太。
“你知道吗，”顾临风慢悠悠地说，“谨行这个人，从小到大，从来不认错人。”
苏洛沉默了。
“他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认准的人，也是一样。”顾临风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所以，你否认也没用。”
苏洛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顾先生，”他轻声说，“您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不全是，”顾临风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了一些，“我是来提醒你的。”
苏洛抬起头。
“秦墨最近在查你，”顾临风放下咖啡杯，目光直视苏洛，“你应该知道秦墨是谁吧？”
苏洛点了点头。
“他查你，不是因为你是苏家的人，而是因为……”顾临风顿了一下，“谨行对你的态度。”
苏洛的心跳加快了半拍。
“秦墨和沈家有世仇，他一直想找机会对付谨行。现在，他发现谨行对你特别关注，所以……”
“所以他想从我身上下手。”苏洛接上了他的话。
顾临风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欣赏。
“你很聪明。”
苏洛没有回应这个评价，而是问了一个问题：“顾先生，您为什么要提醒我？”
顾临风笑了。
“因为谨行是我兄弟，”他说，“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想护着的人，我不想看到那个人出事。”
苏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顾临风摆了摆手，站起身来。
“话我带到了，你自己小心。”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如果遇到麻烦，可以打这个电话。不是因为我多喜欢你，而是因为——谨行会疯的。”
说完，他转身走了。
苏洛看着桌上那张名片，没有伸手去拿。
【宿主，顾临风说的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苏洛在心里回答，“但他来找我，不只是为了提醒我。”
【还有别的目的？】
“他想试探我。”苏洛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口，“看看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值不值得沈谨行这样对我。”
【那您觉得，他满意了吗？】
苏洛放下杯子，嘴角微微弯了弯。
“不知道。但至少，他没有表现出不满意。”
一一
从咖啡厅出来，苏洛没有直接回苏家。
他想一个人走走。
京都的六月，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苏洛沿着街道慢慢走着，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顾临风的话。
“秦墨在查你。”
秦墨。
苏洛对这个人的了解，主要来自沈谨行的档案。
秦家，原本也是京都四大家族之一，但在二十年前的权力洗牌中，被沈家从四大家族中挤了出去。从那以后，秦家就成了沈家的死对头，明里暗里斗了二十年。
秦墨这个人，阴险、多疑、不择手段。
五年前沈谨行遭遇的那次袭击，背后就有秦家的影子。
苏洛的眉头微微皱起。
如果秦墨真的盯上了他，那事情就麻烦了。
不是因为他怕秦墨——一个秦墨，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而是因为，秦墨的出现，会打乱他的计划。
他本来想低调地在苏家待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
但如果秦墨主动找上门来……
【宿主，您打算怎么办？】
“以静制动，”苏洛在心里说，“秦墨不动，我不动。他如果敢动——”
苏洛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宿主，您这个表情，很像沈谨行。】
“闭嘴。”
苏洛加快了脚步，朝着苏家老宅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注意到，街道对面，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跟了他很久。
车里，沈谨行坐在后座，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定位红点。
他看着苏洛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沈总，”沈一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秦墨那边有动静了。”
“嗯。”沈谨行收起手机，语气平淡，“继续盯着。”
“是。”
沈谨行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沈一。”
“在。”
“安排人，二十四小时保护苏洛。”
沈一顿了一下：“苏少爷那边……会不会有意见？”
“有意见也没用，”沈谨行睁开眼，目光冷冽，“他的安全，比他的意见重要。”
沈一不再说话了。
车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
苏洛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沈谨行看着那个方向，轻声说了一句：“秦墨，你最好别动他。”
他的声音很轻，但沈一听到了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寒意。
那是沈谨行动了杀心时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