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被亲了!!

他偏过头来,目光落在陆辞的脖子上。

那里有一条细细的银链子,末端坠着一个小小的胶囊形吊坠。

是顾深送的那条信息素抑制项链。

陆辞洗完澡后鬼使神差地把它戴上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

“这条项链,”裴衍的声音有些微妙,“哪来的?”

“同学送的。”

“哪个同学?”

陆辞没有回答。

裴衍盯着那条项链看了几秒钟,然后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拈起了那个胶囊形的吊坠。

他的指尖擦过陆辞的锁骨,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温度。

“信息素抑制项链,”他的语气很平,但陆辞总觉得那平静底下藏着什么。

“帝国研究院的产品,民用版,效果一般。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弄一条军用的。”

他的手指还拈着那个吊坠,没有松开。

陆辞低头看着那根手指,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那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痕迹。

此刻那根手指正贴着他的锁骨,微微用力,像是在丈量什么。

“裴教官,你的手。”

裴衍没有收回去。

他的目光从项链转移到陆辞的脸上,又转移到陆辞的嘴唇上,最后回到陆辞的眼睛里。

“陆辞,你今天晚上遇到的麻烦,不只是因为你的信息素等级。”

“那是什么?”

“是你。”

‘是你太特别了,总有一些阴暗的家伙环绕在你身边,期待你的看见和青睐。’

‘我也是其中之一。’

裴衍松开了项链,但他的手指没有离开陆辞的锁骨。

这一刻,他不想再忍了。

他手指放肆的缓慢地向上移动,指腹擦过陆辞的颈侧,最后停留在陆辞后颈的腺体旁边。

那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陆辞能感觉到裴衍指尖的温度正透过皮肤传递到腺体上,像一根羽毛在轻轻撩拨他最敏感的地方。

他的呼吸急促了一瞬,下意识地想后退,后背却撞上了墙壁。

裴衍的手撑在了他头侧的墙上。

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浅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陆辞的脸。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呼吸交缠,信息素在空气中无声地碰撞。

“裴教官,”陆辞的声音还算平稳,但他的心跳跳的快,“你在做什么?”

裴衍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嘴唇凑近陆辞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陆辞的颈侧。

“我在做一件,”他的声音像是叹息,又像是某种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的低吟,“想了很久的事。”

陆辞的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他感觉到裴衍的嘴唇贴上了他的耳垂。

不是亲,是贴。

只是最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触碰,但那个触感却像是甜甜的棉花糖一样贴了上来,很轻很轻。

陆辞整个人微微颤抖了一下。

后颈的腺体在这一瞬间疯狂地跳动起来,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涌出,威士忌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裴衍闷哼了一声。

他的身体绷紧了,像是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享受什么极致的欢愉。

他撑在墙上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刮过墙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你的信息素,”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真的会要了我的命。”

一秒,两秒,三秒……

他退开了。

一点一点地、像是把钉在血肉里的钩子往外拔一样,艰难地退开了。

金丝眼镜歪了,他伸手扶正,垂下的睫毛挡住了眼睛里的情绪。

他的呼吸还没有平复,胸膛的起伏比平时快了许多。

“晚安,陆辞。”

裴衍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这一次,他真的走了。

陆辞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的脸烫得要命,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后颈的腺体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刚才被裴衍嘴唇碰过的地方,现在还在散发着热意。

“神经病,”他小声骂了一句,“全都是神经病。”

爹的。

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通讯器在这时候响了一下。

陆辞拿起来一看,是裴衍发来的消息:

“明天下午两点,老地方。你该打抑制剂了。”

下面紧跟着第二条:

“别迟到。”

第三条在一分钟后发来,只有四个字:

“别戴那条项链。”

陆辞盯着最后这条消息看了十秒钟,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那条银色的项链。

他忽然觉得很好笑。

一个教官让他不要戴一个同学送的项链。

这算什么?

他这是生出了醋意?

想到裴衍看他的那个眼神,摸他耳垂的那个力度,退开时那个艰难又克制的姿态。

陆辞忽然想到了另一个方面上去了。

裴衍对原主追求了那么久,所以他到底是出于Omega对Alpha的生理性喜欢,还是出于对原主这个人的喜欢,还是单纯的喜欢他?

第三种,应该不可能吧?!

不对不对,‘陆辞,你在想什么?’

你是直男,你喜欢女孩!

陆辞把这句话又读了一遍。

你是直男,你喜欢女孩!

他感受着微发颤的手指,想起顾深送他项链时泛红的耳尖,想起沈夜穿着睡衣站在他门口说的那句“Alpha和Alpha之间就不能互相喜欢了吗”。

陆辞凌乱了。

这到底都是些什么?

头脑一片混乱的陆辞,整个人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开始了小声的碎碎念。

“我是男人,”他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给自己听,“我是男人我是男人我是男人我是钢铁直男……”

催眠无效。

该死的,撩我找个丑的哇。

这样我宁折不弯!!

靠!

就这样他翻来覆去地折腾到凌晨三点,才终于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梦里,有人握着他的手,有人吻他的耳,有人在他耳边说——你和我,是同一种人。

该死的!

这个都是男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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