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纠葛

邬旗这家伙用心险恶, 一边策反慕年给他当间谍,一边派人把慕年有问题的事透露给霍临西,玩的一手好祸水东引。

不过当这计策透明化的时候, 就变得有点搞笑了。

慕年传达霍临西今天又干了某某事,都是吃饭喝水出门回家这类,虽然没什么屁用,但还是让邬旗觉得他能接触到霍临西, 还是值得持续保持联系。

“要不要给他传点靠谱消息, 再这样下去狗急跳墙了。”霍临西说。

他躺在沙发上,翘着腿,黑色浴袍滑到大腿根。

“不用, 我就是闲得没事干,你要有计划这么干行,我来当螺丝钉。”慕年给他把浴袍拉上去。

“你可不是螺丝钉, 你是扳手。”霍总踩了踩他的腿,“几个意思?我对你已经没有吸引力了?”

“你不是肌肉拉伤了吗?”慕年平白被冤枉,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大腿。

“哎……别,别动。”霍总屁股向后挪试图逃离魔爪。

说来一把辛酸泪,霍临西本来打算提升一下锻炼强度,没想到提升的幅度有那么一点大。

“临西哥,找个教练给你计划吧,别自己胡来。”慕年双手倒上精油, 缓缓地在掌心揉开。

揉完湿巾擦干净, 再涂上舒缓镇痛的药膏, 霍总继续在床上躺尸,他最近几天都不去总部了,一来小男友要走, 他想多陪几天,二来他的腿伤不起。

“等我好了再找。”霍临西继续躺着。

其实……他怀疑自己老了,代谢和骨骼密度都不行了。

“以前的计划就挺好的,你又不胖,腹肌都有,怎么突然加强度?”慕年问,手上继续缓缓使力。

“嘶!”霍临西弹了一下,“胖了,胖了四斤,都怪你隔两天一杯奶茶。”

“……我觉得应该是因为你最近两天门都不出,”慕年用虎口揉搓着肌肉,一边揉一边探头看旁边的教程,“前两天确实没怎么练,明天说不定就瘦了。”

“你到底会不会。”

慕年眨眨眼说:“我只给外婆按过头上穴位,没揉过别人大腿。”

霍临西莫名就舒坦了,一边看报表一边被按摩,从痛苦中体会出几分舒爽。被揉完的双腿暖得发热,不知道是被揉麻了还是有所恢复,确实不怎么疼了。

他最近居家办公的比例越来越高,习惯了他工作狂属性的几个助理颇有微词。

“地球离了我也会照常转,所有文件整理好再给我。”他对助理说,然后挂了电话。

霍正廷在海外设立了一笔八亿美元的信托基金,这老家伙看起来不是个东西,对那十几个私生子倒也有点情分。

霍明期和霍屹戎拿的是股份,真可怜他俩,领个十年分红才能比得上私生子们的八亿美金。

慕年不懂这些,外国同学催促他带点特产过去。

“别背大包小包,另外空运。”霍临西说。

“也没什么,几瓶辣酱一包竹笋干而已。”慕年早都已经买好了。

“我这边你别担心,”霍临西躺在他腿上,他这几天大有君王不早朝的架势,“翻不起浪花,你好好读书。”

慕年腹肌抽搐,惹得霍临西摸了它们一把,“笑什么。”

“我好像你养的小情人,你不仅要管我吃管我住,还要管我读书。”

“……哪有你这么高的小情人,慕尼黑的水里有生长激素?”霍临西捏了捏他的胳膊,“你胖了。”

“这是肌肉。”慕年强调。

“跟慕尼黑没关系,这几天我养胖的。”霍总有点骄傲地说。

“是是是,你养胖的,人家养小情人都往瘦了养,你怎么就希望我胖?”

“你再瘦就没人样了。”

慕年又笑得停不下来。

霍临西伸手摸了摸他的唇角,这几天慕年笑得比去年加起来都多,他希望慕年一直这么笑。

……

慕年飞去德国已经过了两周,霍临西翘着腿坐在老宅贪官风沙发上。保姆端着茶盘从厨房出来,看到沙发上坐了七八个人,在门口打了个转又回去了。

“什么意思?”他就差把翘起来的脚伸到茶几上,上面摆着一袋照片。

“大哥,我早就跟你说了,他可不是什么长情的人,你看看一共几个人,大哥,我提醒你还是去做个体检,免得得病。”霍明期微笑说道。

其他人唱完戏,霍正廷终于压轴开口,苦口婆心:“临西,玩得差不多也该收心了,你廖伯伯的二女儿就比你小三岁,哈佛博士毕业,钢琴十级,懂好几国语言,性格还清静淡泊名利。你喜欢聪明的,这女孩儿不比你那个上不了台面的聪明多了?”

霍临西眉眼耷拉:“人家能看上我?我一身铜臭味。”

霍正廷一噎。

“廖伯伯投资了您国外那两个公司吧?把我卖出去,置换的资源您来拿,您脸皮真厚。”

“放肆!你怎么跟你爸说话!”霍茵皱眉怒喝,“你爸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越来越没规矩了!”

“我的规矩是法律,外加这么点道德。”霍临西伸出两指捏在一起。

霍正廷臊得气急败坏:“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东西!”

“这不还有两个潜力股,您把股份给他们,让他们跟我争,我就不气您了,一把年纪了多少注意点,死在别人肚皮上也太难听了,影响我的形象。”霍临西起身捋了捋袖子,“我就先走了,下次有这种鸿门宴可以再找我,我挺喜欢。”

霍正廷脖子一梗瘫倒在沙发上,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气爸!他都七十多岁了!”霍明期怒视。

霍临西嗤笑一声,看向梁白雪:“阿姨,今晚是您把他从三十多岁的女人身边扶起来穿衣服的吧?”

梁白雪神色僵直,她并不觉得羞耻,她和老东西各玩各的,维持表面婚姻就行,但被权柄最大的继子当众说出来……

“她是你妈!”霍茵怒喝。

“我妈因为生我这个不肖子而死,李代桃僵的是谁?忽悠我给她两个儿子当保姆的又是谁?骗我签股权转让协议的又是谁?”

“你——”霍茵皱眉,股权转让协议?

“你个贱人!”霍正廷挣扎着爬起来给了梁白雪一巴掌,矜持的贵妇人脖子上的珍珠项链都甩飞了出去。

“瞒着我做了什么!我给我儿子的东西用得着你插手!!!”

霍茵也目光不善,不光是对梁白雪,还有霍明期和霍屹戎。她是迫不得已和这三个人联手,但她可没想过给别人作嫁衣。

场面一时极度混乱,谁也没注意到霍临西已经离开。

他坐进车里,车子滑出车库,四月的城市格外漂亮,绿化带里繁花盛开,嫁接月季花大如斗,霍临西觉得自己可能老了,竟然开始有点喜欢花盘比脸大的月季、芍药、牡丹。

他找到号码拨出去,清了清嗓子:“下课了吗?”

“刚下课,和同学一起去吃饭。”慕年那边还有人兴高采烈的谈话声,似乎在说油价什么的。

“吃点好的,别又瘦了。”

“好的呀。”

“别撒娇。”霍总不想表现得自己吃这一套,“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慕年:“七月中旬,想我啦?”

“还有三个月。”霍临西说了一句。

在那么几秒里,谁也没有说话,听着彼此呼吸声。

霍临西不禁勾起唇:“你们去吃什么?”

“酸菜炖大骨,铁锅炖排骨。”

“……什么?”

“听说是墨西哥人开的餐厅,用的德国酸菜,东北的做法。”慕年说。

“……挺好。”霍临西哑口无言。

外国人融会贯通的程度有时让人震惊。

他没跟慕年说家里的事,没必要,让子弹先飞一会儿。

慕年走了,霍临西又开始频繁去办公室,不同的号码连续好几天给他慕年和别人约会的照片,到慕年回来的那几天,甚至连床上视频都捏造出来了。

霍临西没回复任何,派人盯了T大的论坛和互联网。

这些东西刚冒出来一点苗头,他立刻摁了下去,连波纹都没翻起来。

霍正廷这次给发打电话的语气有点疲惫,“临西,回来吧。”

“没时间。”

“……当年那件事瞒着你,我也是迫不得已,你得有人照顾。”

“照顾我的是保姆。”

“不管怎样,你姑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她到底也老了,被你刺激得心口疼。”

“她是被你的老婆儿子刺激的,你的嗅觉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她和梁白雪是一伙的,不过现在闹掰了而已。”

“……”霍正廷似乎深深地吸了口气,“那你——”

“别误会,我和你不是一伙的。”

老头子再也没说出来任何话,就这么挂了电话。

办公室窗明几净,霍临西却看不进眼里,盯着虚空。

曾几何时,他竟然坚信屁大点的孩子比自己更有天赋,一心一意想去读建筑。那时候梁白雪是真开心啊,整天和善地笑着,他还以为妈妈见到自己就高兴。

……傻子一个。

霍临西嗤了一声,拨通一个号码:“我这有几个电话号,顺着去查霍茵、梁白雪、霍屹戎、霍明期。”

捏造不实信息,传播yinhui物品,欺负学生,当然应该受到法律制裁啊。

进了局子,就算能捞出来,他看董事会谁还有脸再提名那个幕后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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