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守座
运动会的名次，很快便尘埃落定。
班主任 ：“这次运动会我们班很不错啊，虽然各项名次加起来得了第二，但我知道同学们已经拼尽全力了！”
班主任:“现在上来领一下奖牌。”
班主任：“ 高萌萌跳绳第三名、李梦琪乒乓球第五名、左奇函1500第一名……”
左奇函拿上奖牌，刚想转身就走，却被老班叫住：
班主任：“ 你同桌摔伤，你帮他把奖领一下。”
左奇函迟疑了一瞬，但还是把奖接了过去。
到了大合照环节。左奇函站在最边上。他空出一个人的位置，把手里杨博文的奖牌。移了过去，手就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拍照结束。名次有先后，心意无远近。
刚没从领奖的喜悦中抽离出来，老班就宣布了一件事。
班主任：“ 同学们运动会结束了，是时候该收收心了。”
班主任 ：“等清明节放假回来，就是咱们的期中考试，这次期中考试的名次，就是你们排座位的顺序。”
班主任：“ 还有就是期中考试过后呢，就是家长会了，同学们一定要拼尽全力的考！”
左奇函听到换座位转笔的动作顿了顿，便也没多想，但心底那丝别样的感觉正在疯长。
放学路上张桂源提议去杨博文家探望听他。
张桂源： “我们去看看杨博文吧？他在家肯定无聊死了。”
张函瑞 ：“行啊，在卖点水果。”
左奇函把直播的事抛之脑后，也附和着：
左奇函 ：“我同意。”
三人拎着水果就到了杨博文家，敲了敲门，迎面开门的是一位慈祥的老人。
张桂源 ：“姥姥我们来看望杨博文。”
杨姥姥点了一下头，眼神放到左奇函这个陌生的面孔上。
杨姥姥 ：“这位是？”
杨姥姥迟疑了一下，随即说道：
杨姥姥：“ 是奔奔的新朋友吧？”
杨姥姥：“ 欢迎欢迎，快进来。”
听到动静的杨博文从房间一瘸一拐的走出来。
杨博文：“ 你们怎么来了？”
杨姥姥：“ 你们先聊，我去切点水果。”
话音刚落，杨博文就开口：
杨博文：“ 姥姥我来帮您。”
左奇函用手挡住他刚要动的身体。
左奇函：“ 我来，免得造成二次伤害。”
没等杨博文说话，左奇函就已经进了厨房。
张函瑞无奈的耸了耸肩，看向杨博文。
张函瑞 ：“走吧，先扶你回屋。”
暖黄的灯光漫过厨房的瓷砖台面，左奇函正垂着眉眼，指尖捏着颗饱满的青提，水流顺着指缝淌进不锈钢水槽，溅起细碎的水花。杨姥姥则站在另一侧，手里的水果刀在案板上起落，清脆的“笃笃”声里，鲜红的草莓被切成均匀的小瓣，分工的默契让空气里都飘着清甜的果香。
忽然，左奇函关掉水龙头，水珠顺着他的手腕滑落，他偏过头看向正弯腰整理果盘的老人，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的软意：
左奇函 ：“姥姥杨博文……平时都这么开朗的吗？”
杨姥姥手里的刀顿了顿，抬眼时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温和的笑意，她用帕子擦了擦刀面，慢悠悠地开口：
杨姥姥：“ 他啊，是个内热外冷的人。在朋友和陌生人面前是两副样子，你了解了他和刚开始带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左奇函闻言，嘴角勾起一点促狭的弧度，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调侃的笑意：
左奇函：“ 怪不得刚见到他的时候那么害羞。”
杨姥姥耳背似的偏了偏头，手里的果叉顿在半空，故意拉长了语调：
杨姥姥 ：“什么害羞？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没听清哟。”
左奇函看着老人故作糊涂的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浓，却又连忙收了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左奇函 ：“没什么，姥姥”
杨姥姥将切好的果盘推到他面前，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盘边缘，语气沉了些，带着几分疼惜：
杨姥姥 ：“这孩子大大咧咧的，性子直，说话也没个遮拦，有时候容易得罪人，往后在一块儿，你们这些朋友可得多担待担待他。”
她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漫上一层水汽，声音也轻了下去：
杨姥姥 ：“他从小就没爸爸，妈妈又忙着外头的工作，一年到头见不着几面，全是我这老婆子带着他。就说前几天吧，他肚子疼得直冒冷汗，住了院没两天，他妈妈那边一个电话过来，拎着包就走了，连句好好养病都没顾上说……”
左奇函捏着果叉的手猛地收紧，他张了张嘴：
左奇函 ：“我以后会好好和他……做朋友，姥姥我先把水果送过去。”
他端起果盘，脚步放得轻缓，刚走到杨博文的房门口，就听见门内传来鼠标点击的细碎声响。抬手敲了敲门板，门没锁，他走了进去。
杨博文正蜷在书桌前的椅子里，怀里抱着半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游戏直播的界面，他皱着眉戳了戳鼠标，语气里带着点没藏住的失落：
杨博文 ：“奇怪，四叶草怎么没直播啊？等了好几天了。”
左奇函端着果盘的手顿在半空，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他把果盘轻轻放在书桌角，目光落在杨博文专注的侧脸，喉结滚了滚，才压着笑意开口：
左奇函：“ 或许他今天有事，暂时没开直播？”
杨博文抬眼看向他，眼里还盛着没散的遗憾，却又立刻被果盘里的草莓勾了注意力，伸手捏起一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杨博文：“ 也是，说不定是忙着补作业呢。”
张海瑞晃了晃手里的错题本，语气轻快的开口：
张函瑞 ：“说到学习我可提醒，这次清明放假完回学校就要期中考试了。而且这次还要重新换座，大家想好要怎么应对了吗？”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张桂源温和的声音
张桂源 ：“不如我们找个时间一起找个地方刷题吧？也能互相讲题，效率会高很多。”
杨博文闻言，立刻把电脑往旁边一推，眼睛亮了起来：
杨博文 ：“在我家！在我家补！阳台还能晒太阳。”
左奇函：“ 我没问题。”
第二天的阳光把杨博文家的阳台铺得暖融融的。
四张折叠桌拼成长条，摊满了习题册和草稿纸，风卷着栀子花香飘进来，混着姥姥切好的西瓜甜香。
杨博文坐在左奇函旁边，指尖捏着笔，在他的数学卷子上圈出易错点，声音放得轻缓：
杨博文 ：“这个公式错了，你再导入上一题的公式试试。”
左奇函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腕，盯着卷子皱起眉：
左奇函：“ 好难……奔奔你再讲一遍呗？”
杨博文认真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
杨博文 ：“你叫我什么！？”
左奇函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左奇函：“ 奔奔啊。”
杨博文：“ 肯定又是姥姥。”
杨博文很快就想到了决策，他在心里琢磨：
杨博文 ：“行，你就用这么亲昵的称呼来叫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他的一脸坏笑，摆出一副小猫的姿势。靠近左奇函，用手搭在左奇函的胸口上拍了几下。并说道：
杨博文 ：“左千哥哥～函函～”
左奇函的脸一瞬间爆红，把杨博文推到原来的位置。
左奇函 ：“你……正常点。”
笑得一脸谄媚的杨博文一瞬间收了起来，恢复了正经的模样。
张桂源 ：“哇塞……这是孙子兵法中的哪一法。”
张桂源的话音刚落，眼睛弯成月牙，语气里裹着促狭的笑意：
张函瑞 ：“还能是哪一法？美人计呗！咱们博文这撒娇攻势，谁顶得住啊，左哥脸都红到耳根子了！”
说着他还冲杨博文挤了挤眼，补了句：
张函瑞 ：”不过话说回来，博文你这撒娇功力可以啊，教教我？下次我也用来对付数学老师，说不定能少写两张卷子！”
午后的风慢下来，张函瑞撑着下巴打哈欠，脑袋一点一点往下降，最后趴在桌子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张桂源侧头看他，阳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影。他没动，只是把笔放轻，另一只手悄悄把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给他盖了上去。
直到夕阳把阳台染成橘色，揉着眼睛站起身走到阳台边，看着夕阳。
左奇函走过来，把手里的奖牌放到他眼前。
左奇函 ：“昨天忘了给。”
杨博文接过奖牌，没怎么在意的揣到兜里。自然的扯到别的话题：
杨博文 ：“马上要换座了，不知道咱们还有没有缘坐到一起，话说你想和我一起坐吗？”
左奇函 ：“我……”
没等左奇函说完，杨博文捂着自己的胸口。
杨博文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想跟我坐，终究是错付了。”
这次，左奇函坚定的开口：
左奇函 ：“我想，我想和杨博文在一起坐同桌。”
风停在窗边，听见了少年坦荡的期许，暖光里，目光相触的瞬间，便胜却千言万语。
班主任 ：“这次运动会我们班很不错啊，虽然各项名次加起来得了第二，但我知道同学们已经拼尽全力了！”
班主任:“现在上来领一下奖牌。”
班主任：“ 高萌萌跳绳第三名、李梦琪乒乓球第五名、左奇函1500第一名……”
左奇函拿上奖牌，刚想转身就走，却被老班叫住：
班主任：“ 你同桌摔伤，你帮他把奖领一下。”
左奇函迟疑了一瞬，但还是把奖接了过去。
到了大合照环节。左奇函站在最边上。他空出一个人的位置，把手里杨博文的奖牌。移了过去，手就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拍照结束。名次有先后，心意无远近。
刚没从领奖的喜悦中抽离出来，老班就宣布了一件事。
班主任：“ 同学们运动会结束了，是时候该收收心了。”
班主任 ：“等清明节放假回来，就是咱们的期中考试，这次期中考试的名次，就是你们排座位的顺序。”
班主任：“ 还有就是期中考试过后呢，就是家长会了，同学们一定要拼尽全力的考！”
左奇函听到换座位转笔的动作顿了顿，便也没多想，但心底那丝别样的感觉正在疯长。
放学路上张桂源提议去杨博文家探望听他。
张桂源： “我们去看看杨博文吧？他在家肯定无聊死了。”
张函瑞 ：“行啊，在卖点水果。”
左奇函把直播的事抛之脑后，也附和着：
左奇函 ：“我同意。”
三人拎着水果就到了杨博文家，敲了敲门，迎面开门的是一位慈祥的老人。
张桂源 ：“姥姥我们来看望杨博文。”
杨姥姥点了一下头，眼神放到左奇函这个陌生的面孔上。
杨姥姥 ：“这位是？”
杨姥姥迟疑了一下，随即说道：
杨姥姥：“ 是奔奔的新朋友吧？”
杨姥姥：“ 欢迎欢迎，快进来。”
听到动静的杨博文从房间一瘸一拐的走出来。
杨博文：“ 你们怎么来了？”
杨姥姥：“ 你们先聊，我去切点水果。”
话音刚落，杨博文就开口：
杨博文：“ 姥姥我来帮您。”
左奇函用手挡住他刚要动的身体。
左奇函：“ 我来，免得造成二次伤害。”
没等杨博文说话，左奇函就已经进了厨房。
张函瑞无奈的耸了耸肩，看向杨博文。
张函瑞 ：“走吧，先扶你回屋。”
暖黄的灯光漫过厨房的瓷砖台面，左奇函正垂着眉眼，指尖捏着颗饱满的青提，水流顺着指缝淌进不锈钢水槽，溅起细碎的水花。杨姥姥则站在另一侧，手里的水果刀在案板上起落，清脆的“笃笃”声里，鲜红的草莓被切成均匀的小瓣，分工的默契让空气里都飘着清甜的果香。
忽然，左奇函关掉水龙头，水珠顺着他的手腕滑落，他偏过头看向正弯腰整理果盘的老人，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的软意：
左奇函 ：“姥姥杨博文……平时都这么开朗的吗？”
杨姥姥手里的刀顿了顿，抬眼时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温和的笑意，她用帕子擦了擦刀面，慢悠悠地开口：
杨姥姥：“ 他啊，是个内热外冷的人。在朋友和陌生人面前是两副样子，你了解了他和刚开始带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左奇函闻言，嘴角勾起一点促狭的弧度，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调侃的笑意：
左奇函：“ 怪不得刚见到他的时候那么害羞。”
杨姥姥耳背似的偏了偏头，手里的果叉顿在半空，故意拉长了语调：
杨姥姥 ：“什么害羞？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没听清哟。”
左奇函看着老人故作糊涂的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浓，却又连忙收了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左奇函 ：“没什么，姥姥”
杨姥姥将切好的果盘推到他面前，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盘边缘，语气沉了些，带着几分疼惜：
杨姥姥 ：“这孩子大大咧咧的，性子直，说话也没个遮拦，有时候容易得罪人，往后在一块儿，你们这些朋友可得多担待担待他。”
她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漫上一层水汽，声音也轻了下去：
杨姥姥 ：“他从小就没爸爸，妈妈又忙着外头的工作，一年到头见不着几面，全是我这老婆子带着他。就说前几天吧，他肚子疼得直冒冷汗，住了院没两天，他妈妈那边一个电话过来，拎着包就走了，连句好好养病都没顾上说……”
左奇函捏着果叉的手猛地收紧，他张了张嘴：
左奇函 ：“我以后会好好和他……做朋友，姥姥我先把水果送过去。”
他端起果盘，脚步放得轻缓，刚走到杨博文的房门口，就听见门内传来鼠标点击的细碎声响。抬手敲了敲门板，门没锁，他走了进去。
杨博文正蜷在书桌前的椅子里，怀里抱着半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游戏直播的界面，他皱着眉戳了戳鼠标，语气里带着点没藏住的失落：
杨博文 ：“奇怪，四叶草怎么没直播啊？等了好几天了。”
左奇函端着果盘的手顿在半空，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他把果盘轻轻放在书桌角，目光落在杨博文专注的侧脸，喉结滚了滚，才压着笑意开口：
左奇函：“ 或许他今天有事，暂时没开直播？”
杨博文抬眼看向他，眼里还盛着没散的遗憾，却又立刻被果盘里的草莓勾了注意力，伸手捏起一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杨博文：“ 也是，说不定是忙着补作业呢。”
张海瑞晃了晃手里的错题本，语气轻快的开口：
张函瑞 ：“说到学习我可提醒，这次清明放假完回学校就要期中考试了。而且这次还要重新换座，大家想好要怎么应对了吗？”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张桂源温和的声音
张桂源 ：“不如我们找个时间一起找个地方刷题吧？也能互相讲题，效率会高很多。”
杨博文闻言，立刻把电脑往旁边一推，眼睛亮了起来：
杨博文 ：“在我家！在我家补！阳台还能晒太阳。”
左奇函：“ 我没问题。”
第二天的阳光把杨博文家的阳台铺得暖融融的。
四张折叠桌拼成长条，摊满了习题册和草稿纸，风卷着栀子花香飘进来，混着姥姥切好的西瓜甜香。
杨博文坐在左奇函旁边，指尖捏着笔，在他的数学卷子上圈出易错点，声音放得轻缓：
杨博文 ：“这个公式错了，你再导入上一题的公式试试。”
左奇函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腕，盯着卷子皱起眉：
左奇函：“ 好难……奔奔你再讲一遍呗？”
杨博文认真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
杨博文 ：“你叫我什么！？”
左奇函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左奇函：“ 奔奔啊。”
杨博文：“ 肯定又是姥姥。”
杨博文很快就想到了决策，他在心里琢磨：
杨博文 ：“行，你就用这么亲昵的称呼来叫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他的一脸坏笑，摆出一副小猫的姿势。靠近左奇函，用手搭在左奇函的胸口上拍了几下。并说道：
杨博文 ：“左千哥哥～函函～”
左奇函的脸一瞬间爆红，把杨博文推到原来的位置。
左奇函 ：“你……正常点。”
笑得一脸谄媚的杨博文一瞬间收了起来，恢复了正经的模样。
张桂源 ：“哇塞……这是孙子兵法中的哪一法。”
张桂源的话音刚落，眼睛弯成月牙，语气里裹着促狭的笑意：
张函瑞 ：“还能是哪一法？美人计呗！咱们博文这撒娇攻势，谁顶得住啊，左哥脸都红到耳根子了！”
说着他还冲杨博文挤了挤眼，补了句：
张函瑞 ：”不过话说回来，博文你这撒娇功力可以啊，教教我？下次我也用来对付数学老师，说不定能少写两张卷子！”
午后的风慢下来，张函瑞撑着下巴打哈欠，脑袋一点一点往下降，最后趴在桌子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张桂源侧头看他，阳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影。他没动，只是把笔放轻，另一只手悄悄把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给他盖了上去。
直到夕阳把阳台染成橘色，揉着眼睛站起身走到阳台边，看着夕阳。
左奇函走过来，把手里的奖牌放到他眼前。
左奇函 ：“昨天忘了给。”
杨博文接过奖牌，没怎么在意的揣到兜里。自然的扯到别的话题：
杨博文 ：“马上要换座了，不知道咱们还有没有缘坐到一起，话说你想和我一起坐吗？”
左奇函 ：“我……”
没等左奇函说完，杨博文捂着自己的胸口。
杨博文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想跟我坐，终究是错付了。”
这次，左奇函坚定的开口：
左奇函 ：“我想，我想和杨博文在一起坐同桌。”
风停在窗边，听见了少年坦荡的期许，暖光里，目光相触的瞬间，便胜却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