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摊牌，逃离
空气像被这句话压了一下。
温屿安补了一句，像把刀放到台面上：“今天卖完就闭店，躲一阵子。”
“好。”温寻几乎是立刻应的，像抓住一个“还可以撑到今天”的借口。
“最后一天”这四个字落下去，店里的光都像暗了半分。
他们还是开门了，门一开，队伍就涌进来，手机举得更高，镜头更近，话更刺。
“老板呢？昨天不让拍人，今天总能让看一眼吧？”
“我都从隔壁市开车来啦，给个面子嘛。”
“你们这店是不是有什么故事？怎么神神秘秘的。”
温寻脸上挂着笑，笑得很柔，却像把锋利藏在棉花里：“大家按号码牌来，拍蛋糕可以，拍人不行。”
有人不乐意：“我带流量啊。”
“这里不需要流量。”温屿安在收银台后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前面的人一下子噎住。
有人想骂，旁边却有人笑：“哎哎算了，别惹小哥，昨天那个哥可凶了。”
“昨天那个哥”就是昨天的热心“家属”科瑞亚。
提醒他们：店外还有另一个变量。
科瑞亚果然来了，他没立刻进店，而是站在对面便利店的遮雨棚下，手里一杯冰咖，像在看戏。
他看的是队伍的边缘，那两个不买东西的人今天还在，甚至多了一个，多出来的那个人穿灰色帽衫，脚尖微微外撇，站姿松，可重心很稳。那不是普通路人，那是长期做“盯梢”的站法。
科瑞亚把咖啡吸管咬在嘴里，笑意淡淡。
中午的时候，店里终于出事，不是大吵大闹，是更可怕的那种“装作不经意”。
一个年轻男人买完蛋糕没走，绕到角落假装自拍，镜头却一直对着后厨门口，温寻从后厨出来的一瞬间，那镜头抬了抬，像要捕捉他的侧脸。
温屿安一步过去，直接伸手挡住镜头，声音冷到极点：“删掉。”
男人一愣，随即笑：“你谁啊？我自拍关你什么事？”
“删掉。”温屿安重复，眼神一寸不退。
男人脸色变了点，语气也硬了：“你们店这么牛？我就不删你能怎么样？”
下一秒，苏望舒从柜台后走出来，站到温屿安旁边。
他没吼，也没威胁，只用那双桃花眼冷冷看着对方，声音哑却压得住场：“我们可以报警。也可以把监控交出去。你确定你要在这里闹？”
男人盯着他，盯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不是怕，是像确认了什么。
他抬手慢吞吞点开相册，划到那张刚拍的图，画面里确实是“自拍”，但后面温寻的半张脸被玻璃反光映出来，轮廓很清晰。
温寻站在不远处，脸色一下子白了，男人当着他们的面，把照片删了，又把“最近删除”也清空，做得很配合，很听话，配合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走的时候还回头说了句：“别紧张，我就是觉得你们店挺有意思。”
有意思，这三个字像刀刃，轻轻划过神经。
下午四点，温寻开始手抖，奶油裱花歪了一次又一次。
苏望舒没说他，只把活接过去，低声：“够了。”
温屿安把最后一个蛋糕盒递出去，转身把“歇业”牌挂上，手很稳，像早就做好决定。
门锁扣上那一刻，温寻像终于撑不住一样，靠在墙上，声音发颤：“我们不能再开了……”
苏望舒坐在椅子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嗓子哑得更厉害：“再开一天，就会有人把你拼出来。”
温屿安没说话，他只是把手机打开，把那几条“内容不符合规范”的提示又给他们看了一遍。
“现在有关我们的照片发不出去。”他声音平，“现在关店，立马消失，是最好的选择。”
温寻眼泪掉下来一颗，没出声。整整一天，他的神经绷得太紧，紧到喘气都疼。
苏望舒伸手握住他的手，力道沉：“今晚走。”
“去哪？”温寻哑声问。
三个人沉默，沉默里有一种无力，他们能躲到哪里？
就在这时，店门外响了一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咚、咚。
很有节奏，像在提醒：别装死，我知道你们在。
温屿安抬眼，眼底冷光一闪，走过去把门打开一条缝。
科瑞亚站在门外，手插在兜里，眉眼带笑，像来买夜宵。
“关得挺快。”他看了一眼门上的“歇业”，语气懒，“终于想明白了？”
温屿安没让他进，门缝像一把尺子卡在两人之间：“你来干什么。”
“来救你们。”科瑞亚笑，“顺便提醒你们一下。”
温屿安眼神一沉：“你什么意思？”
科瑞亚没回答，他抬手把手机屏幕亮出来，丢到门缝里给他看。
屏幕上是一个新帖子截图，刚发不久，点赞和评论在疯涨：
【有人扒到“极星”老板疑似A市豪门旧案失踪者？】
配图不是他们的脸，是店外的队伍，是门口那张“不拍人”的纸条，还有一张模糊到不合理的背影。
温寻在后面看到，脸色瞬间惨白：“这……谁发的？”
科瑞亚终于抬眼，笑得很轻：“你猜。”
温屿安盯着他，声音一点点冷下去：“你煽的火？”
科瑞亚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慢条斯理：“你们不是下不了决心，我只能来帮你们一把。”
温寻被气到了：“你凭什么，你这是害我们！”
“我是在救你们。”科瑞亚语气依旧懒，“你们再犹豫一晚，明天来的就不是网红，是人。”
苏望舒走过来，站到温屿安身侧，声音哑却锋利：“你到底是谁？”
科瑞亚笑：“我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你们现在已经没有‘慢慢想’的时间了。”
温屿安盯着他，眼神像刀：“你到底要我们做什么。”
科瑞亚终于把笑意收了一点，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像在点名：“跟我走。今晚。”
“去哪里？”苏望舒问。
“出国。”科瑞亚说得轻巧，像说去隔壁镇，“你们在国内待着，就是等被抓。”
温寻摇头，眼里全是警惕和不信：“我们凭什么信你？你连身份都不说。”
科瑞亚笑了：“你们现在能信谁？信热搜会自己降？信那些镜头突然善良？信你们的假死能永远不被翻？要不是我啊，你们的照片早就被发到网上，可能今天就要被抓到喽。”
温屿安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发白：“你安排得这么顺，说明你早就盯上我们了。”
“对。”科瑞亚承认得干脆，“我就是冲着你来的。”
温寻被这句“对”气到了：“那你到底”
看着气到的温寻，科瑞亚一下又转变了态度“我这是为了保护你们，我很不理解怎么会有人这么对待手艺这么好的小美人。”
温屿安盯着他，声音低得像压着火：“你煽火，就是为了逼我们答应你。”
科瑞亚轻轻点头：“不逼，你们怎么会下定决心呢、再撑一晚。你们撑得住吗？”
他往前一步，隔着门缝，声音压得更低：“今天你们店外已经开始有人监控了，那不是普通人，而且我收到的情报，傅家和温家都派人来这里了。”温寻的脸色更白。
苏望舒眼神一沉：“所以你说两拨人……”
“有可能但不一定我只能说。”科瑞亚笑了一下，笑意里没温度，“再拖下去，你们以为你们走得了吗。”
温屿安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科瑞亚看着他，像在欣赏他这句终于问到点子上的话。
“因为你们值钱。”他很坦白，
温寻浑身发冷：“所以你是要拿我们去换东西？”
科瑞亚耸肩：“那当然不会，我们不会为难美人的，而且你的儿子很聪明，我认为他很适合我们。”
温屿安眼神更冷：“什么？安安？”
“以后再说。”科瑞亚笑得像没把这当回事，“现在时间可不多了，但我能保证跟我走，你们有选择。”
他把手从兜里拿出来，掌心摊开，里面是一张很薄的卡，像机票的取件码，又像某种通行证。
“今晚一点，南边高速口。你们来不来，随你。”
他收起卡，转身要走，像已经笃定他们会追上来。
温屿安叫住他：“你刚才那条热搜，是你放的？”
科瑞亚没回头，只抬了抬手，像随口：“算是我送你们的礼物。”
温屿安补了一句，像把刀放到台面上：“今天卖完就闭店，躲一阵子。”
“好。”温寻几乎是立刻应的，像抓住一个“还可以撑到今天”的借口。
“最后一天”这四个字落下去，店里的光都像暗了半分。
他们还是开门了，门一开，队伍就涌进来，手机举得更高，镜头更近，话更刺。
“老板呢？昨天不让拍人，今天总能让看一眼吧？”
“我都从隔壁市开车来啦，给个面子嘛。”
“你们这店是不是有什么故事？怎么神神秘秘的。”
温寻脸上挂着笑，笑得很柔，却像把锋利藏在棉花里：“大家按号码牌来，拍蛋糕可以，拍人不行。”
有人不乐意：“我带流量啊。”
“这里不需要流量。”温屿安在收银台后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前面的人一下子噎住。
有人想骂，旁边却有人笑：“哎哎算了，别惹小哥，昨天那个哥可凶了。”
“昨天那个哥”就是昨天的热心“家属”科瑞亚。
提醒他们：店外还有另一个变量。
科瑞亚果然来了，他没立刻进店，而是站在对面便利店的遮雨棚下，手里一杯冰咖，像在看戏。
他看的是队伍的边缘，那两个不买东西的人今天还在，甚至多了一个，多出来的那个人穿灰色帽衫，脚尖微微外撇，站姿松，可重心很稳。那不是普通路人，那是长期做“盯梢”的站法。
科瑞亚把咖啡吸管咬在嘴里，笑意淡淡。
中午的时候，店里终于出事，不是大吵大闹，是更可怕的那种“装作不经意”。
一个年轻男人买完蛋糕没走，绕到角落假装自拍，镜头却一直对着后厨门口，温寻从后厨出来的一瞬间，那镜头抬了抬，像要捕捉他的侧脸。
温屿安一步过去，直接伸手挡住镜头，声音冷到极点：“删掉。”
男人一愣，随即笑：“你谁啊？我自拍关你什么事？”
“删掉。”温屿安重复，眼神一寸不退。
男人脸色变了点，语气也硬了：“你们店这么牛？我就不删你能怎么样？”
下一秒，苏望舒从柜台后走出来，站到温屿安旁边。
他没吼，也没威胁，只用那双桃花眼冷冷看着对方，声音哑却压得住场：“我们可以报警。也可以把监控交出去。你确定你要在这里闹？”
男人盯着他，盯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不是怕，是像确认了什么。
他抬手慢吞吞点开相册，划到那张刚拍的图，画面里确实是“自拍”，但后面温寻的半张脸被玻璃反光映出来，轮廓很清晰。
温寻站在不远处，脸色一下子白了，男人当着他们的面，把照片删了，又把“最近删除”也清空，做得很配合，很听话，配合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走的时候还回头说了句：“别紧张，我就是觉得你们店挺有意思。”
有意思，这三个字像刀刃，轻轻划过神经。
下午四点，温寻开始手抖，奶油裱花歪了一次又一次。
苏望舒没说他，只把活接过去，低声：“够了。”
温屿安把最后一个蛋糕盒递出去，转身把“歇业”牌挂上，手很稳，像早就做好决定。
门锁扣上那一刻，温寻像终于撑不住一样，靠在墙上，声音发颤：“我们不能再开了……”
苏望舒坐在椅子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嗓子哑得更厉害：“再开一天，就会有人把你拼出来。”
温屿安没说话，他只是把手机打开，把那几条“内容不符合规范”的提示又给他们看了一遍。
“现在有关我们的照片发不出去。”他声音平，“现在关店，立马消失，是最好的选择。”
温寻眼泪掉下来一颗，没出声。整整一天，他的神经绷得太紧，紧到喘气都疼。
苏望舒伸手握住他的手，力道沉：“今晚走。”
“去哪？”温寻哑声问。
三个人沉默，沉默里有一种无力，他们能躲到哪里？
就在这时，店门外响了一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咚、咚。
很有节奏，像在提醒：别装死，我知道你们在。
温屿安抬眼，眼底冷光一闪，走过去把门打开一条缝。
科瑞亚站在门外，手插在兜里，眉眼带笑，像来买夜宵。
“关得挺快。”他看了一眼门上的“歇业”，语气懒，“终于想明白了？”
温屿安没让他进，门缝像一把尺子卡在两人之间：“你来干什么。”
“来救你们。”科瑞亚笑，“顺便提醒你们一下。”
温屿安眼神一沉：“你什么意思？”
科瑞亚没回答，他抬手把手机屏幕亮出来，丢到门缝里给他看。
屏幕上是一个新帖子截图，刚发不久，点赞和评论在疯涨：
【有人扒到“极星”老板疑似A市豪门旧案失踪者？】
配图不是他们的脸，是店外的队伍，是门口那张“不拍人”的纸条，还有一张模糊到不合理的背影。
温寻在后面看到，脸色瞬间惨白：“这……谁发的？”
科瑞亚终于抬眼，笑得很轻：“你猜。”
温屿安盯着他，声音一点点冷下去：“你煽的火？”
科瑞亚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慢条斯理：“你们不是下不了决心，我只能来帮你们一把。”
温寻被气到了：“你凭什么，你这是害我们！”
“我是在救你们。”科瑞亚语气依旧懒，“你们再犹豫一晚，明天来的就不是网红，是人。”
苏望舒走过来，站到温屿安身侧，声音哑却锋利：“你到底是谁？”
科瑞亚笑：“我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你们现在已经没有‘慢慢想’的时间了。”
温屿安盯着他，眼神像刀：“你到底要我们做什么。”
科瑞亚终于把笑意收了一点，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像在点名：“跟我走。今晚。”
“去哪里？”苏望舒问。
“出国。”科瑞亚说得轻巧，像说去隔壁镇，“你们在国内待着，就是等被抓。”
温寻摇头，眼里全是警惕和不信：“我们凭什么信你？你连身份都不说。”
科瑞亚笑了：“你们现在能信谁？信热搜会自己降？信那些镜头突然善良？信你们的假死能永远不被翻？要不是我啊，你们的照片早就被发到网上，可能今天就要被抓到喽。”
温屿安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发白：“你安排得这么顺，说明你早就盯上我们了。”
“对。”科瑞亚承认得干脆，“我就是冲着你来的。”
温寻被这句“对”气到了：“那你到底”
看着气到的温寻，科瑞亚一下又转变了态度“我这是为了保护你们，我很不理解怎么会有人这么对待手艺这么好的小美人。”
温屿安盯着他，声音低得像压着火：“你煽火，就是为了逼我们答应你。”
科瑞亚轻轻点头：“不逼，你们怎么会下定决心呢、再撑一晚。你们撑得住吗？”
他往前一步，隔着门缝，声音压得更低：“今天你们店外已经开始有人监控了，那不是普通人，而且我收到的情报，傅家和温家都派人来这里了。”温寻的脸色更白。
苏望舒眼神一沉：“所以你说两拨人……”
“有可能但不一定我只能说。”科瑞亚笑了一下，笑意里没温度，“再拖下去，你们以为你们走得了吗。”
温屿安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科瑞亚看着他，像在欣赏他这句终于问到点子上的话。
“因为你们值钱。”他很坦白，
温寻浑身发冷：“所以你是要拿我们去换东西？”
科瑞亚耸肩：“那当然不会，我们不会为难美人的，而且你的儿子很聪明，我认为他很适合我们。”
温屿安眼神更冷：“什么？安安？”
“以后再说。”科瑞亚笑得像没把这当回事，“现在时间可不多了，但我能保证跟我走，你们有选择。”
他把手从兜里拿出来，掌心摊开，里面是一张很薄的卡，像机票的取件码，又像某种通行证。
“今晚一点，南边高速口。你们来不来，随你。”
他收起卡，转身要走，像已经笃定他们会追上来。
温屿安叫住他：“你刚才那条热搜，是你放的？”
科瑞亚没回头，只抬了抬手，像随口：“算是我送你们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