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逃离离开

A市,傅氏集团顶层。

傅西洲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助理推门进来,声音发紧:“傅总,有个紧急热搜。”

傅西洲本来在看文件,闻言连眉都没抬:“这种东西也要拿来烦我?”

助理硬着头皮把手机递过去:“不是普通热搜……标题提到旧案失踪者,是,是温寻温先生。”

傅西洲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抬眼,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模糊背影,模糊得像故意。可那一瞬间,傅西洲眼底的冷忽然裂开一道缝。

图虽然非常的模糊,但他能认出来,实在是很像,他盯着那张图,几秒后,忽然笑了。笑意很淡,却带着一种极冷的笃定。

“有人在钓我。”

助理低声:“傅总,清晰照发不出去。”

傅西洲抬起眼,眼底像深海:“发不出去,说明有人能压住。”

他把手机丢回桌面,语气冷得像铁:“能压住的人,不会只想看热闹。”

“给我开价。”

助理愣住:“什么?”

傅西洲一字一顿:“给发真图的人开价。私信、悬赏、暗线都用上。”

他起身,扣上西装扣,动作利落得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吩咐下去,准备一下,我亲自去一趟。”

另一边,顾家。

顾时钦看到热搜时,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果忽略他手机上十几条来自顾父顾母的电话的话。

他静音了手机,拒接所有电话,只是放大那张模糊背影,看了很久,然后缓慢吐出一句:

“这是有人故意弄的。”

助理:“顾总?”

顾时钦抬眼,眼底锋利得像刀:“又是在布局。”

他拿起手机,点开私信界面,直接发布一条悬赏:

【求爆火蛋糕店相关“清晰照片/视频”,价钱好谈。】

短短一分钟,回复像潮水一样涌。有人发假图,有人发拼图,有人发偷拍视频的局部。

顾时钦盯着屏幕,指尖停在一张图上

那是一张清晰到刺眼的照片,照片里,温寻低头整理蛋糕盒,苏望舒穿着服务员的衣服面带微笑,抬手递找零。

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一下,眼底第一次露出明显的震撼,下一秒,他把照片转发给下属,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命令:

“最快速度。现在就走。”

高速路上。

黑色商务车像一颗子弹贴着路面冲出去。后面两辆车死咬着不放,灯光像一双双眼,越逼越近。

温寻被晃得胃里翻涌,手死死抓着座椅边缘,声音发抖:“他们是谁的人?”

苏望舒把他护在身侧,嗓音哑:“现在不重要。”

温屿安盯着后视镜,眼神冷得像要结冰:“温家和傅家都到了。”

科瑞亚从副驾侧过头,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追车的路数不一样。”温屿安说,“一拨怕闹大,一拨不怕闹大。”

科瑞亚挑眉,像真有点欣赏:“厉害。”

他忽然抬手,按下一个耳机,低声说了句什么。

下一秒,前方出口处突然有一辆货车慢吞吞并线,刚好卡住追车视野。追车猛踩刹车,车头一摆,差点撞上隔离栏。另一辆车被迫绕行,瞬间被拉开距离。

温寻被这一连串动作吓得脸色惨白,温屿安却更冷,这不是临时反应,这是预设,科瑞亚早就布好了线。

“你到底有多少人?”温屿安问。

科瑞亚笑得漫不经心:“够用就行。”

车拐下高速,进了一段更偏的路。路灯少,四周黑得像被吞进山里。远处忽然出现一片亮点私人停机坪的灯。

温寻的瞳孔骤缩:“飞机?”

科瑞亚终于回头,看着他们,笑意一点点加深:“嗯,飞机。”

苏望舒声音沉下来:“我们不上。”

科瑞亚像听了个笑话:“不上?你们现在下车,下一分钟就会被带走。你以为你们还有选择?”

温屿安盯着他,指尖紧得发白,像随时要扑过去。

科瑞亚却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像在给他最后一刀:

“别动歪心思了,你没办法对抗傅家和温家的,更别说傅西洲和顾时钦了。”

温屿安眼神一沉。

“你跑不了。”科瑞亚笑,“至少今晚跑不了。”

车门一开,风灌进来。停机坪的冷光照在三个人脸上,把他们的苍白照得彻底,外面有人等着,黑衣、耳机、动作干净利落,像训练有素。

温屿安下车的那一瞬间,目光扫到远处,追车的灯光又出现了,温家的人,傅夫人的人,已经追到最后一段。

可科瑞亚的同伴更快,几道车灯突然从侧面亮起,刺得人睁不开眼;几辆车横插过去,像一堵墙,把追兵硬生生切开。

有人故意放出假车影朝另一条路冲,像诱饵;有人拉下铁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停机坪像一场提前排演过的混乱。

温寻被拉着往前跑,呼吸全乱了。

苏望舒护着他,嗓音哑:“别回头。”

温屿安回了一次头,他看到远处有人举起手机,像在拍,也像在确认。

飞机舱门在他们面前打开。

科瑞亚站在登机梯旁,回头看他们,笑得像胜券在握:

“上去。”

温屿安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刃:“这就是你说的‘有选择’?”

科瑞亚耸肩:“有啊,不过当时我说的是下了飞机,但如果你想的话,你现在也可以选择不上,然后被抓回去,

再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我的人传来消息,傅西洲和顾时钦本人都在赶来这里的路上。”

温寻脸色惨白,几乎站不稳。

苏望舒的手指死死握着温寻,最后只低声说了一句:“先上。”

温屿安咬紧牙,踏上登机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背上,舱门合上,世界的声音被隔绝,只剩发动机渐起的低鸣。

他们被按到座位上,安全带扣下的一瞬间,温屿安的指尖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恨。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自己被人牵着走。

飞机开始滑行,就在起飞前一分钟,科瑞亚坐到一旁,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他点开两条聊天窗口,一个备注“F”,一个备注“G”。

温屿安瞳孔一缩。

科瑞亚偏头看他,笑得很轻:“别紧张,我只是礼貌告知一下。”

他手指一划,一张照片发了出去,清晰得刺眼,不是偷拍视频,不是模糊背影,是一张像随手拍的“日常”:温寻趴在收银台写单子,苏望舒抬手揉他头发,温屿安看着他们,不过温屿安只露出了一个背影。三个人在暖灯下,干净、真实、活着。

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科瑞亚把手机扣上,像做完一件小事。

“他们会疯。”他轻声说,“我可太想看他们的表情了。”

温屿安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声音发哑:“你到底想要什么。”

科瑞亚靠回椅背,笑意淡淡:“我想要的,等你们落地再谈。”

机身微微一震,轮胎离地的瞬间,温寻一直望着窗外,像终于意识到这片土地,他们暂时回不来了,眼眶泛起了红。

苏望舒把他抱紧,嗓音哑得裂:“别怕。”

温屿安却没有闭眼,他透过舷窗看着地面越来越远,那些追车的灯光变成一条条细小的线,像某种徒劳的怒火。

他知道他们暂时逃出去了,但这不是结束,这是更大的棋局,正式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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