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易感期突袭
赵家的人会一路畅通无阻地爬上第八层、第九层、第十层。
等他们到第十一层的时候，厉承渊的人再从上面压下来，前后夹击的角色就反过来了。
沈安把剧情本合上。
“赵家的人进来之后，别急着打。等他们上到第八层。第八层没有灯，楼梯间的门是关着的。”
“他们会在那里停下来，等人去开门。那个门只能从里面打开。他们打不开，就会挤在楼梯间里。到时候你从上面放信息素，S级压制，他们动不了。”
通讯器里传来厉承渊低沉的声音。“好。”
沈安站起来，走到窗边。
赵家的人开始往塔里走了，二十几个人，黑压压的，像一条黑色的河流，流进帝国塔的大门。河水流进去，没有声音，没有波浪。
他回到通讯器前坐下。帝国塔的灯光还在，幽绿色的，一层一层地亮着。
从远处看，像一棵被点亮的圣诞树，安静，漂亮。但沈安知道，那棵树的树干里正在发生什么。
“厉承渊。”
“嗯。”
“打完这波，是不是就结束了？”
通讯器里沉默了几秒。然后厉承渊的声音传过来，很低，但很稳。
“原著里，帝国塔之战是三波。第一波钱家，第二波赵家，第三波顾言之。顾言之已经不在，第三波没有了。”
沈安握着通讯器，手指有一点抖不是怕，是累。一百多遍推演，十几个小时不睡觉，嗓子说哑了，眼睛盯红了。
但听到厉承渊说“第三波没有了”的那一刻，他觉得值了。
“沈安。”厉承渊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嗯。”
“你在笑。”
沈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弯的。
“没有。脸抽筋了。”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轻到像是风吹过麦克风。
沈安把通讯器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帝国塔的灯光。幽绿色的，一层一层地亮着，从一楼到顶楼。
他在心里数了一到十二。数完的时候，通讯器里传来厉承渊的声音。
“第二波，结束了。”
沈安闭上眼睛。嘴角是弯的。
帝国塔之夜，厉承渊完胜。
情报说第三波不会来，但世界意志不答应。
沈安握着通讯器，听着厉承渊在塔里做最后的收尾。
钱家和赵家的人已经被控制住了，帝国塔从十二楼往下每一层都在打扫战场。
他靠回椅背，紧绷了几个小时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肩膀往下塌，脖子往后仰，眼睛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鸟。
然后热浪来了。
不是外面冲进来的，是从身体内部涌上来的。像有人在骨头缝里点了一把火，从骨髓开始烧，烧到肌肉，烧到皮肤，烧到每一寸神经末梢。
沈安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通讯器，指节发白。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易感期”，是“剧情修正力”。
他算过了所有人所有节点所有陷阱，算过了钱家和赵家每一波攻击，但他忘了算自己。
原著里沈安在帝国塔之战的时候已经死了，根本不会有易感期。他还活着，所以剧情要在这里补上一刀。
沈安咬着嘴唇，把通讯器放在桌上，撑着桌沿站起来。腿在发软，膝盖发抖，手也在抖。
他走到窗边想推开窗户让冷风进来，手指碰到窗框的时候，整个人软了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闷响，疼，但疼压不住从体内涌出的热。
通讯器里传来厉承渊的声音。“沈安？你怎么了？”
沈安趴在地上，伸手去够通讯器，够不到。他咬着牙往前爬了一步，手指碰到通讯器的边缘。
他把通讯器拉过来，按下通话键。嘴唇在抖，牙齿打颤，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变了调。
“易感期……提前了……”
通讯器对面沉默了一秒，或者两秒。沈安不知道，他烧得已经分不清一秒和一分钟的区别。
然后厉承渊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比刚才稳，但沈安听出了那层稳下面的东西。
“我马上回来。”
沈安把嘴唇咬破了，铁锈味在舌尖上漫开。“不行！你是主将，不能走！”
通讯器里传来脚步声。不是犹豫的脚步声，是已经开始跑了的脚步声。
厉承渊在跑，在下楼梯，在穿过走廊，在推开挡路的人。
他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带着跑动时的气音，但每一个字都清楚得像刻在石头上。
“没有你，赢了也没意义。”
沈安握着通讯器，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窗外帝国塔的灯光还亮着，幽绿色的，一层一层。
他想说你不能走，你是主将，战场还没打扫完，钱家的人还没处理，赵家的人还在楼梯间里。但他没有力气说了。
易感期的浪潮把他的意识推到了悬崖边，随时会掉下去。他只能攥着通讯器，听着那头的脚步声，一声一声地数。
数到不知道多少声的时候，声音从通讯器里变成了从门外——脚步声到了。
门被推开了。厉承渊站在门口，黑色大衣被风吹得翻起来，脸上有灰，左肩的衣服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绷带。
他的呼吸很急，胸口剧烈起伏，但从推开门到走到沈安面前只用了几步路。
他蹲下来，一只手托住沈安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把他从地上捞起来。
沈安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水，靠在他怀里，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来了。”沈安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厉承渊把他抱紧。“我来了。”
沈安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冷杉味，浓烈的，带着硝烟和血的味道，但压住了易感期涌上来的所有不适。
沈安的手指抓住厉承渊的衣领，攥得很紧。
“帝国塔……”
“林远在收尾。”
“你赢了？”
“赢了。”
“原著……输了……”
厉承渊低下头，嘴唇贴着沈安的额头。“原著输了。我们赢了。”
沈安闭上眼睛。
他在失去意识之前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不是易感期的耳鸣，不是帝国塔的风声，是厉承渊的心跳，一下一下地，稳得像鼓点。
窗外的帝国塔还亮着，幽绿色的灯光一层一层地从上往下熄灭。战场打扫完了。
等他们到第十一层的时候，厉承渊的人再从上面压下来，前后夹击的角色就反过来了。
沈安把剧情本合上。
“赵家的人进来之后，别急着打。等他们上到第八层。第八层没有灯，楼梯间的门是关着的。”
“他们会在那里停下来，等人去开门。那个门只能从里面打开。他们打不开，就会挤在楼梯间里。到时候你从上面放信息素，S级压制，他们动不了。”
通讯器里传来厉承渊低沉的声音。“好。”
沈安站起来，走到窗边。
赵家的人开始往塔里走了，二十几个人，黑压压的，像一条黑色的河流，流进帝国塔的大门。河水流进去，没有声音，没有波浪。
他回到通讯器前坐下。帝国塔的灯光还在，幽绿色的，一层一层地亮着。
从远处看，像一棵被点亮的圣诞树，安静，漂亮。但沈安知道，那棵树的树干里正在发生什么。
“厉承渊。”
“嗯。”
“打完这波，是不是就结束了？”
通讯器里沉默了几秒。然后厉承渊的声音传过来，很低，但很稳。
“原著里，帝国塔之战是三波。第一波钱家，第二波赵家，第三波顾言之。顾言之已经不在，第三波没有了。”
沈安握着通讯器，手指有一点抖不是怕，是累。一百多遍推演，十几个小时不睡觉，嗓子说哑了，眼睛盯红了。
但听到厉承渊说“第三波没有了”的那一刻，他觉得值了。
“沈安。”厉承渊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嗯。”
“你在笑。”
沈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弯的。
“没有。脸抽筋了。”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轻到像是风吹过麦克风。
沈安把通讯器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帝国塔的灯光。幽绿色的，一层一层地亮着，从一楼到顶楼。
他在心里数了一到十二。数完的时候，通讯器里传来厉承渊的声音。
“第二波，结束了。”
沈安闭上眼睛。嘴角是弯的。
帝国塔之夜，厉承渊完胜。
情报说第三波不会来，但世界意志不答应。
沈安握着通讯器，听着厉承渊在塔里做最后的收尾。
钱家和赵家的人已经被控制住了，帝国塔从十二楼往下每一层都在打扫战场。
他靠回椅背，紧绷了几个小时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肩膀往下塌，脖子往后仰，眼睛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鸟。
然后热浪来了。
不是外面冲进来的，是从身体内部涌上来的。像有人在骨头缝里点了一把火，从骨髓开始烧，烧到肌肉，烧到皮肤，烧到每一寸神经末梢。
沈安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通讯器，指节发白。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易感期”，是“剧情修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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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过了所有人所有节点所有陷阱，算过了钱家和赵家每一波攻击，但他忘了算自己。
原著里沈安在帝国塔之战的时候已经死了，根本不会有易感期。他还活着，所以剧情要在这里补上一刀。
沈安咬着嘴唇，把通讯器放在桌上，撑着桌沿站起来。腿在发软，膝盖发抖，手也在抖。
他走到窗边想推开窗户让冷风进来，手指碰到窗框的时候，整个人软了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闷响，疼，但疼压不住从体内涌出的热。
通讯器里传来厉承渊的声音。“沈安？你怎么了？”
沈安趴在地上，伸手去够通讯器，够不到。他咬着牙往前爬了一步，手指碰到通讯器的边缘。
他把通讯器拉过来，按下通话键。嘴唇在抖，牙齿打颤，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变了调。
“易感期……提前了……”
通讯器对面沉默了一秒，或者两秒。沈安不知道，他烧得已经分不清一秒和一分钟的区别。
然后厉承渊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比刚才稳，但沈安听出了那层稳下面的东西。
“我马上回来。”
沈安把嘴唇咬破了，铁锈味在舌尖上漫开。“不行！你是主将，不能走！”
通讯器里传来脚步声。不是犹豫的脚步声，是已经开始跑了的脚步声。
厉承渊在跑，在下楼梯，在穿过走廊，在推开挡路的人。
他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带着跑动时的气音，但每一个字都清楚得像刻在石头上。
“没有你，赢了也没意义。”
沈安握着通讯器，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窗外帝国塔的灯光还亮着，幽绿色的，一层一层。
他想说你不能走，你是主将，战场还没打扫完，钱家的人还没处理，赵家的人还在楼梯间里。但他没有力气说了。
易感期的浪潮把他的意识推到了悬崖边，随时会掉下去。他只能攥着通讯器，听着那头的脚步声，一声一声地数。
数到不知道多少声的时候，声音从通讯器里变成了从门外——脚步声到了。
门被推开了。厉承渊站在门口，黑色大衣被风吹得翻起来，脸上有灰，左肩的衣服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绷带。
他的呼吸很急，胸口剧烈起伏，但从推开门到走到沈安面前只用了几步路。
他蹲下来，一只手托住沈安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把他从地上捞起来。
沈安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水，靠在他怀里，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来了。”沈安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厉承渊把他抱紧。“我来了。”
沈安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冷杉味，浓烈的，带着硝烟和血的味道，但压住了易感期涌上来的所有不适。
沈安的手指抓住厉承渊的衣领，攥得很紧。
“帝国塔……”
“林远在收尾。”
“你赢了？”
“赢了。”
“原著……输了……”
厉承渊低下头，嘴唇贴着沈安的额头。“原著输了。我们赢了。”
沈安闭上眼睛。
他在失去意识之前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不是易感期的耳鸣，不是帝国塔的风声，是厉承渊的心跳，一下一下地，稳得像鼓点。
窗外的帝国塔还亮着，幽绿色的灯光一层一层地从上往下熄灭。战场打扫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