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摆烂金句出圈
沈安原本以为，只要他足够低调、足够透明、足够像个灰色的土豆，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但他忘了一件事。
必修课逃不掉。
帝国学院的必修课分为两类：一类是通识教育，所有学生都要上，不分ABO；另一类是ABO专项课程，按照第二性别分班教学。
Omega的专项课程包括：《Omega生理学》《信息素基础理论》《Alpha-Omega互动学》《社会性别角色与责任》。
前三门沈安还能忍，毕竟是科学知识，学一学没坏处。
但最后一门——《社会性别角色与责任》——沈安上了两节课就想退学。
这门课的核心内容可以概括为一句话：Omega应该怎么当一个合格的Omega。
具体内容包括：Omega的仪态管理、Omega的情绪控制、Omega如何与Alpha相处、Omega在家庭和社会中的“定位”。
沈安上第一节课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穿越到了五十年代。
“Omega的信息素等级决定了其在婚恋市场中的价值，等级越高的Omega越容易匹配到高等级的Alpha。”
“Omega应当保持温和、顺从的性格特质，这是由生物学基础决定的。”
“Omega的发情期是天然的求偶信号，应当善加利用，而非遮掩或回避。”
教授是个中年Beta女性，姓周，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不紧不慢，每一句话都像是从教科书上直接念下来的。
沈安坐在最后一排，全程面无表情。
他想起上辈子看过的一句话：性别平等喊了一百年，换个世界又回到了原点。
这节课上到一半，沈安就开始走神了。
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只乌龟。
乌龟旁边写了一行字：我也是龟，缩头乌龟的龟。
周教授讲完了理论部分，开始提问。
“哪位同学能回答一下，根据帝国现行的ABO匹配理论，A级Omega与B级Alpha的结合，信息素契合度的理论最大值是多少？”
沈安低着头，假装在记笔记。
他不需要假装。
因为他确实在记笔记——记的是“明天食堂红烧肉限时供应，别忘了”。
“沈安同学。”
周教授的声音从讲台方向传来，清晰而准确，像一枚制导导弹。
沈安的手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到周教授正隔着十几排座位，准确无误地看着他。
不是“恰好”看到。
是专门点他。
因为原主在这门课上从来都是坐第一排、认真听讲、积极回答问题、每次考试都是优秀。
一个“优秀学生”，老师当然会记住。
沈安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忘了这茬了。
他站起来，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响。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沈安感受到了那些目光的重量。
有好奇的、有期待的、有看好戏的、有同情的。
他知道这道题的答案。
原著的记忆里有。
《ABO匹配理论》是原主的强项，因为他想通过这门课“提升自己”，成为“配得上顾言之的Omega”。
答案很复杂，涉及到信息素浓度、受体敏感度、腺体活性等多个变量，最后的理论最大值是一个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数字。
沈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不是因为不知道答案。
是因为他突然不想说了。
这道题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在于它背后隐含的逻辑——用数字来衡量两个人的“匹配度”。
你是什么等级，我是什么等级，我们的契合度是百分之多少，所以我们应该在一起，或者不应该在一起。
这不是爱情。
这是配种。
沈安沉默了三秒钟。
全班安静了三秒钟。
周教授推了推眼镜，以为他没听清问题，准备重复一遍。
“沈安同学，问题是——”
“老师。”
沈安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这道题我不会。”
周教授微微一愣。
不会？
沈安在这门课上的成绩一直是班级前五，这种基础题他怎么可能不会？
周教授以为他在谦虚，或者说在开玩笑。
“沈安同学，这道题你上学期期末考的时候答过，而且是满分。”
全班发出了轻微的骚动。
是啊，沈安怎么可能不会？他上学期这门课考了九十二分。
有人小声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估计是不想回答问题吧，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干。”
“摆烂摆到课堂上了？”
沈安听到了这些窃窃私语，但没有在意。
他看着周教授，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老师，我知道答案。但我不是很想说。”
周教授皱眉：“为什么？”
沈安垂下眼睛，看着笔记本上那只乌龟。
然后他抬起头，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因为我觉得，人生不一定要按照匹配度活。”
“匹配度高的不一定幸福，匹配度低的不一定不幸。”
“数字是死的，人是活的。”
周教授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
但沈安还没说完。
他看着周教授，又看了看全班同学，最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摆烂也是一种态度。”
全班沉默了。
不是那种“无语”的沉默，是那种“信息量太大，需要时间消化”的沉默。
三秒钟后，后排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像传染病一样，从后排传到中排，从中排传到前排，最后整个教室都在笑。
不是嘲笑。
是一种“他说出了我不敢说的话”的笑。
周教授站在讲台上，脸色有点不好看。
她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
“沈安同学，你的观点……很有个性。但我们这门课讲的是科学理论，不是人生哲学。请坐下。”
沈安坐下了。
旁边的同学偷偷递过来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兄弟，你太勇了。”
沈安看了一眼，把纸条叠好，塞进口袋里。
他没有回复。
不是因为高冷，是因为懒得写。
下课之后，沈安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
他今天的计划是：回宿舍，躺平，吃薯片，等外卖系统恢复。
但他刚走出教室门，就被一个同学拦住了。
“沈安！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能发到论坛上吗？”
沈安看着他，想了零点五秒。
“随便。”
“真的可以吗？”
“嗯。”
沈安侧身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那个同学兴奋的声音：“太好了！这句话太经典了！”
沈安没有回头。
他甚至不知道那句话“经典”在哪里。
“摆烂也是一种态度。”
这不就是他每天都在做的事情吗？
怎么就成了“经典”了？
沈安想不通，也懒得想。
他加快脚步，朝宿舍走去。
下午，沈安躺在宿舍的床上，手机放在肚子上，手指在种田游戏里收菜。
收完菜，他习惯性地打开论坛，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论坛的热帖榜第一位的标题是：
【摆烂哲学】沈安金句爆出：“人生不一定要按照匹配度活，摆烂也是一种态度！”
沈安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热帖。
第一。
沈安。
这三个词放在一起，怎么看怎么离谱。
他点进去，看到了完整的帖子内容。
发帖人是隔壁班的一个Omega，叫周小舟，平时喜欢在论坛上分享各种课堂趣事。
帖子里贴了一张照片——不是沈安的照片，是他在笔记本上画的那只乌龟。
不知道是谁拍的，角度很好，乌龟旁边那行字也拍进去了：“我也是龟，缩头乌龟的龟。”
照片下面是文字描述：
“今天《社会性别角色与责任》课上，周教授提问沈安关于ABO匹配理论的问题。沈安站起来，沉默了三秒，然后说：‘老师，这道题我不会。’（其实他会，他上学期这门课考了92分）然后他又说：‘我觉得人生不一定要按照匹配度活。数字是死的，人是活的。’最后他说了一句让我醍醐灌顶的话——‘摆烂也是一种态度。’”
帖子下面的评论已经翻了好几页。
沈安面无表情地往下翻。
“笑死我了，沈安这是彻底放飞自我了吗？”
“摆烂也是一种态度……我要把这句话裱起来挂墙上。”
“以前觉得沈安是个恋爱脑，现在觉得他是个哲学家。”
“他不是恋爱脑，他是被恋爱伤透了之后大彻大悟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是被伤透了，而是突然想通了？有时候人就是会突然开窍。”
“不管怎样，这句话我收了。以后甲方催稿我就回这句。”
“楼上，你是设计师？”
“对，深有体会。摆烂真的是最好的态度。”
“沈安：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不值得我努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绝了！”
但他忘了一件事。
必修课逃不掉。
帝国学院的必修课分为两类：一类是通识教育，所有学生都要上，不分ABO；另一类是ABO专项课程，按照第二性别分班教学。
Omega的专项课程包括：《Omega生理学》《信息素基础理论》《Alpha-Omega互动学》《社会性别角色与责任》。
前三门沈安还能忍，毕竟是科学知识，学一学没坏处。
但最后一门——《社会性别角色与责任》——沈安上了两节课就想退学。
这门课的核心内容可以概括为一句话：Omega应该怎么当一个合格的Omega。
具体内容包括：Omega的仪态管理、Omega的情绪控制、Omega如何与Alpha相处、Omega在家庭和社会中的“定位”。
沈安上第一节课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穿越到了五十年代。
“Omega的信息素等级决定了其在婚恋市场中的价值，等级越高的Omega越容易匹配到高等级的Alpha。”
“Omega应当保持温和、顺从的性格特质，这是由生物学基础决定的。”
“Omega的发情期是天然的求偶信号，应当善加利用，而非遮掩或回避。”
教授是个中年Beta女性，姓周，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不紧不慢，每一句话都像是从教科书上直接念下来的。
沈安坐在最后一排，全程面无表情。
他想起上辈子看过的一句话：性别平等喊了一百年，换个世界又回到了原点。
这节课上到一半，沈安就开始走神了。
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只乌龟。
乌龟旁边写了一行字：我也是龟，缩头乌龟的龟。
周教授讲完了理论部分，开始提问。
“哪位同学能回答一下，根据帝国现行的ABO匹配理论，A级Omega与B级Alpha的结合，信息素契合度的理论最大值是多少？”
沈安低着头，假装在记笔记。
他不需要假装。
因为他确实在记笔记——记的是“明天食堂红烧肉限时供应，别忘了”。
“沈安同学。”
周教授的声音从讲台方向传来，清晰而准确，像一枚制导导弹。
沈安的手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到周教授正隔着十几排座位，准确无误地看着他。
不是“恰好”看到。
是专门点他。
因为原主在这门课上从来都是坐第一排、认真听讲、积极回答问题、每次考试都是优秀。
一个“优秀学生”，老师当然会记住。
沈安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忘了这茬了。
他站起来，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响。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沈安感受到了那些目光的重量。
有好奇的、有期待的、有看好戏的、有同情的。
他知道这道题的答案。
原著的记忆里有。
《ABO匹配理论》是原主的强项，因为他想通过这门课“提升自己”，成为“配得上顾言之的Omega”。
答案很复杂，涉及到信息素浓度、受体敏感度、腺体活性等多个变量，最后的理论最大值是一个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数字。
沈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不是因为不知道答案。
是因为他突然不想说了。
这道题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在于它背后隐含的逻辑——用数字来衡量两个人的“匹配度”。
你是什么等级，我是什么等级，我们的契合度是百分之多少，所以我们应该在一起，或者不应该在一起。
这不是爱情。
这是配种。
沈安沉默了三秒钟。
全班安静了三秒钟。
周教授推了推眼镜，以为他没听清问题，准备重复一遍。
“沈安同学，问题是——”
“老师。”
沈安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这道题我不会。”
周教授微微一愣。
不会？
沈安在这门课上的成绩一直是班级前五，这种基础题他怎么可能不会？
周教授以为他在谦虚，或者说在开玩笑。
“沈安同学，这道题你上学期期末考的时候答过，而且是满分。”
全班发出了轻微的骚动。
是啊，沈安怎么可能不会？他上学期这门课考了九十二分。
有人小声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估计是不想回答问题吧，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干。”
“摆烂摆到课堂上了？”
沈安听到了这些窃窃私语，但没有在意。
他看着周教授，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老师，我知道答案。但我不是很想说。”
周教授皱眉：“为什么？”
沈安垂下眼睛，看着笔记本上那只乌龟。
然后他抬起头，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因为我觉得，人生不一定要按照匹配度活。”
“匹配度高的不一定幸福，匹配度低的不一定不幸。”
“数字是死的，人是活的。”
周教授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
但沈安还没说完。
他看着周教授，又看了看全班同学，最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摆烂也是一种态度。”
全班沉默了。
不是那种“无语”的沉默，是那种“信息量太大，需要时间消化”的沉默。
三秒钟后，后排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像传染病一样，从后排传到中排，从中排传到前排，最后整个教室都在笑。
不是嘲笑。
是一种“他说出了我不敢说的话”的笑。
周教授站在讲台上，脸色有点不好看。
她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
“沈安同学，你的观点……很有个性。但我们这门课讲的是科学理论，不是人生哲学。请坐下。”
沈安坐下了。
旁边的同学偷偷递过来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兄弟，你太勇了。”
沈安看了一眼，把纸条叠好，塞进口袋里。
他没有回复。
不是因为高冷，是因为懒得写。
下课之后，沈安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
他今天的计划是：回宿舍，躺平，吃薯片，等外卖系统恢复。
但他刚走出教室门，就被一个同学拦住了。
“沈安！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能发到论坛上吗？”
沈安看着他，想了零点五秒。
“随便。”
“真的可以吗？”
“嗯。”
沈安侧身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那个同学兴奋的声音：“太好了！这句话太经典了！”
沈安没有回头。
他甚至不知道那句话“经典”在哪里。
“摆烂也是一种态度。”
这不就是他每天都在做的事情吗？
怎么就成了“经典”了？
沈安想不通，也懒得想。
他加快脚步，朝宿舍走去。
下午，沈安躺在宿舍的床上，手机放在肚子上，手指在种田游戏里收菜。
收完菜，他习惯性地打开论坛，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论坛的热帖榜第一位的标题是：
【摆烂哲学】沈安金句爆出：“人生不一定要按照匹配度活，摆烂也是一种态度！”
沈安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热帖。
第一。
沈安。
这三个词放在一起，怎么看怎么离谱。
他点进去，看到了完整的帖子内容。
发帖人是隔壁班的一个Omega，叫周小舟，平时喜欢在论坛上分享各种课堂趣事。
帖子里贴了一张照片——不是沈安的照片，是他在笔记本上画的那只乌龟。
不知道是谁拍的，角度很好，乌龟旁边那行字也拍进去了：“我也是龟，缩头乌龟的龟。”
照片下面是文字描述：
“今天《社会性别角色与责任》课上，周教授提问沈安关于ABO匹配理论的问题。沈安站起来，沉默了三秒，然后说：‘老师，这道题我不会。’（其实他会，他上学期这门课考了92分）然后他又说：‘我觉得人生不一定要按照匹配度活。数字是死的，人是活的。’最后他说了一句让我醍醐灌顶的话——‘摆烂也是一种态度。’”
帖子下面的评论已经翻了好几页。
沈安面无表情地往下翻。
“笑死我了，沈安这是彻底放飞自我了吗？”
“摆烂也是一种态度……我要把这句话裱起来挂墙上。”
“以前觉得沈安是个恋爱脑，现在觉得他是个哲学家。”
“他不是恋爱脑，他是被恋爱伤透了之后大彻大悟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是被伤透了，而是突然想通了？有时候人就是会突然开窍。”
“不管怎样，这句话我收了。以后甲方催稿我就回这句。”
“楼上，你是设计师？”
“对，深有体会。摆烂真的是最好的态度。”
“沈安：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不值得我努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