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顾言之的执念
顾言之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连续三天，他都在想同一个问题——沈安到底怎么了？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脑子里，拔不出来，也忽略不掉。
上课的时候会想，开会的时候会想，吃饭的时候会想，甚至连睡觉前都会想。
以前他从来不会想沈安。沈安对他来说，就像空气——无处不在，但不需要在意。
你会在意空气吗？不会。
你只会在空气突然消失的时候，才意识到它的存在。现在空气消失了。顾言之喘不上气了。
陈昊最先注意到了顾言之的变化。
“顾哥，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陈昊小心翼翼地问。
顾言之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虽然不明显，但对于一个S级Alpha来说，这已经是“状态很差”的信号了。
“没有。”顾言之翻开文件夹，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陈昊和赵铭对视一眼，都不敢说话。他们跟着顾言之两年了，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顾言之从来都是冷静的、从容的、掌控一切的。但现在的顾言之，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
赵铭鼓起勇气开口：“顾哥，要不我们去找沈安谈谈？”
顾言之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谈什么？”
“就是……问问他到底想怎样。他这样吊着您，也不是个事。”
顾言之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文件边缘敲了两下，一下，两下，三下。然后他合上文件夹，站起来。“他在哪？”
赵铭赶紧拿出手机，翻了翻消息。“有人看到他往图书馆方向去了。”
“走。”
顾言之走出学生会办公室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
陈昊和赵铭跟在后面，几乎要小跑才能追上。陈昊小声对赵铭说：“你觉不觉得顾哥有点不对劲？”
赵铭也小声回他：“岂止是不对劲，简直是中邪了。”
“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在意沈安了？”
“在意？以前沈安天天黏着他的时候他怎么不在意？现在人家不黏了，他倒在意了？”
“Alpha嘛，都这样。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嘘——小声点，被他听到了咱俩都得完。”
顾言之听不到身后的窃窃私语。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前方——图书馆的方向，沈安的方向。
沈安今天不想去天台。风太大了，吹得人头疼。他决定去图书馆待着。
图书馆有空调，有沙发，有免费的饮用水，而且很安静。是一个完美的“室内摆烂场所”。
他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面朝墙壁，背对所有人，然后拿出一本小说开始看。
不是教材，不是学术著作，是小说——他从图书馆角落里翻出来的一本老旧言情小说，封面都卷边了，纸张泛黄，散发着旧书的味道。
沈安看得很入迷。虽然剧情狗血、人设悬浮、逻辑硬伤一大堆，但胜在不用动脑子。
他就想看这种“看完之后什么都不会留下”的东西。
正看到男主角在雨中表白的时候，一片阴影落了下来。有人站在他旁边，挡住了光。
沈安抬起头。顾言之站在他面前，穿着一身黑色Alpha制服，肩宽腰窄，面无表情。
他的身后站着陈昊和赵铭，两个人像门神一样一左一右。
图书馆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但沈安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正在聚拢——从书架后面、从电脑屏幕上方、从沙发的缝隙里，无数双眼睛正在看向这个角落。
沈安在心里叹了口气。为什么他就不能安安静静地看一本狗血小说呢？
他把书签夹进正在看的那一页，合上书，放在桌上。
“顾同学，有事吗？”语气平淡，像在跟一个不太熟的邻居打招呼。
顾言之看着他。
沈安今天穿的是一件深蓝色卫衣，比灰色那件大了两号，领口都快滑到肩膀了，头发还是随便扎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素颜，没有任何妆容，甚至连嘴唇都没有涂润唇膏，有点干。这个沈安，和他印象里的沈安全然不同。
以前的沈安看到他，会立刻站起来，红着脸问“顾学长你怎么来了”，然后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给他让座。
现在的沈安坐在那里，没有站起来的意思，甚至连身体都没有转过来，只是抬着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顾言之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陈昊和赵铭没有坐，站在旁边，像两个保镖。
“沈安，我们需要谈谈。”顾言之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我在给你机会”的语气。
沈安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谈什么？”
“谈你。”顾言之说，“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沈安眨了眨眼。“我变成哪样了？”
“你自己不知道吗？”顾言之的声音微微提高了半度。
“你不回消息、不接电话、退了所有群、辞了学生会、不去上课、不参加活动、每天穿着睡衣在学院里晃。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沈安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你说的这些，有哪一样是坏事吗？”
顾言之愣住了。
“不回消息——因为我没什么想说的。退群——因为那些群太吵了。辞了学生会——因为我不想干了。
不去上课——我去了，只是没坐第一排。不参加活动——因为活动不好玩。”
沈安一条一条地拆解，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购物清单，“至于穿着，这不是睡衣，这是卫衣。宽松，舒服，不起球。我觉得挺好的。”
顾言之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一丝“赌气”或“假装”的痕迹。
但没有。沈安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平静，平淡，平庸。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刻意冷淡，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一个退休的老大爷在跟邻居解释“为什么我今天没去跳广场舞”。
顾言之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角度。
“沈安，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因为苏念的事？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了，我跟她没什么。你相信我。”
沈安看着顾言之，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顾言之到现在都不明白，他不在乎苏念。
他不在乎顾言之跟谁在一起，不在乎顾言之喜不喜欢他，不在乎任何与顾言之有关的事情。
但顾言之不信。在顾言之的认知里，沈安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不理他是“吃醋”，变冷淡是“赌气”，穿卫衣是“自暴自弃”。
这是一个多么自恋的认知——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跟我有关。
你不吃饭是因为想我，你不睡觉是因为念我，你死了也是因为我。
连续三天，他都在想同一个问题——沈安到底怎么了？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脑子里，拔不出来，也忽略不掉。
上课的时候会想，开会的时候会想，吃饭的时候会想，甚至连睡觉前都会想。
以前他从来不会想沈安。沈安对他来说，就像空气——无处不在，但不需要在意。
你会在意空气吗？不会。
你只会在空气突然消失的时候，才意识到它的存在。现在空气消失了。顾言之喘不上气了。
陈昊最先注意到了顾言之的变化。
“顾哥，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陈昊小心翼翼地问。
顾言之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虽然不明显，但对于一个S级Alpha来说，这已经是“状态很差”的信号了。
“没有。”顾言之翻开文件夹，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陈昊和赵铭对视一眼，都不敢说话。他们跟着顾言之两年了，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顾言之从来都是冷静的、从容的、掌控一切的。但现在的顾言之，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
赵铭鼓起勇气开口：“顾哥，要不我们去找沈安谈谈？”
顾言之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谈什么？”
“就是……问问他到底想怎样。他这样吊着您，也不是个事。”
顾言之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文件边缘敲了两下，一下，两下，三下。然后他合上文件夹，站起来。“他在哪？”
赵铭赶紧拿出手机，翻了翻消息。“有人看到他往图书馆方向去了。”
“走。”
顾言之走出学生会办公室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
陈昊和赵铭跟在后面，几乎要小跑才能追上。陈昊小声对赵铭说：“你觉不觉得顾哥有点不对劲？”
赵铭也小声回他：“岂止是不对劲，简直是中邪了。”
“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在意沈安了？”
“在意？以前沈安天天黏着他的时候他怎么不在意？现在人家不黏了，他倒在意了？”
“Alpha嘛，都这样。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嘘——小声点，被他听到了咱俩都得完。”
顾言之听不到身后的窃窃私语。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前方——图书馆的方向，沈安的方向。
沈安今天不想去天台。风太大了，吹得人头疼。他决定去图书馆待着。
图书馆有空调，有沙发，有免费的饮用水，而且很安静。是一个完美的“室内摆烂场所”。
他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面朝墙壁，背对所有人，然后拿出一本小说开始看。
不是教材，不是学术著作，是小说——他从图书馆角落里翻出来的一本老旧言情小说，封面都卷边了，纸张泛黄，散发着旧书的味道。
沈安看得很入迷。虽然剧情狗血、人设悬浮、逻辑硬伤一大堆，但胜在不用动脑子。
他就想看这种“看完之后什么都不会留下”的东西。
正看到男主角在雨中表白的时候，一片阴影落了下来。有人站在他旁边，挡住了光。
沈安抬起头。顾言之站在他面前，穿着一身黑色Alpha制服，肩宽腰窄，面无表情。
他的身后站着陈昊和赵铭，两个人像门神一样一左一右。
图书馆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但沈安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正在聚拢——从书架后面、从电脑屏幕上方、从沙发的缝隙里，无数双眼睛正在看向这个角落。
沈安在心里叹了口气。为什么他就不能安安静静地看一本狗血小说呢？
他把书签夹进正在看的那一页，合上书，放在桌上。
“顾同学，有事吗？”语气平淡，像在跟一个不太熟的邻居打招呼。
顾言之看着他。
沈安今天穿的是一件深蓝色卫衣，比灰色那件大了两号，领口都快滑到肩膀了，头发还是随便扎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素颜，没有任何妆容，甚至连嘴唇都没有涂润唇膏，有点干。这个沈安，和他印象里的沈安全然不同。
以前的沈安看到他，会立刻站起来，红着脸问“顾学长你怎么来了”，然后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给他让座。
现在的沈安坐在那里，没有站起来的意思，甚至连身体都没有转过来，只是抬着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顾言之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陈昊和赵铭没有坐，站在旁边，像两个保镖。
“沈安，我们需要谈谈。”顾言之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我在给你机会”的语气。
沈安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谈什么？”
“谈你。”顾言之说，“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沈安眨了眨眼。“我变成哪样了？”
“你自己不知道吗？”顾言之的声音微微提高了半度。
“你不回消息、不接电话、退了所有群、辞了学生会、不去上课、不参加活动、每天穿着睡衣在学院里晃。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沈安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你说的这些，有哪一样是坏事吗？”
顾言之愣住了。
“不回消息——因为我没什么想说的。退群——因为那些群太吵了。辞了学生会——因为我不想干了。
不去上课——我去了，只是没坐第一排。不参加活动——因为活动不好玩。”
沈安一条一条地拆解，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购物清单，“至于穿着，这不是睡衣，这是卫衣。宽松，舒服，不起球。我觉得挺好的。”
顾言之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一丝“赌气”或“假装”的痕迹。
但没有。沈安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平静，平淡，平庸。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刻意冷淡，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一个退休的老大爷在跟邻居解释“为什么我今天没去跳广场舞”。
顾言之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角度。
“沈安，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因为苏念的事？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了，我跟她没什么。你相信我。”
沈安看着顾言之，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顾言之到现在都不明白，他不在乎苏念。
他不在乎顾言之跟谁在一起，不在乎顾言之喜不喜欢他，不在乎任何与顾言之有关的事情。
但顾言之不信。在顾言之的认知里，沈安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不理他是“吃醋”，变冷淡是“赌气”，穿卫衣是“自暴自弃”。
这是一个多么自恋的认知——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跟我有关。
你不吃饭是因为想我，你不睡觉是因为念我，你死了也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