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反派的报复

“沈安!出大事了!顾家股票暴跌!一个亿的项目被截胡了!听说背后是厉承渊动的手!”

沈安嚼薯片的动作停了。

“一个亿?”

“一个亿!帝国币!不是津巴布韦币!”

沈安把薯片咽下去,沉默了两秒。他想说“跟我有什么关系”,但嘴巴比脑子快。“因为那天的堵门?”

“不然呢?顾言之堵你,他爸的项目没了。这不是报复是什么?”

沈安放下薯片,拿出手机。论坛已经炸了。顾家商业合作被截胡的消息像炸弹一样,从财经版炸到了八卦版。

评论清一色的“顾家得罪谁了”

“听说跟厉承渊有关”“厉承渊为什么突然对顾家下手”“有人说是为了沈安”。

沈安看着“为了沈安”这三个字,手指顿了一下。

他放下手机,继续吃薯片。

林小禾急了。“你就这反应?厉承渊为了你,搞了顾家一个亿的项目!你不感动吗?你不害怕吗?你不觉得——太过了吗?”

沈安想了想。“有点过了。一个亿,够买多少薯片?”

林小禾:“……你赢了。”

同一时间,顾家。

顾言之的父亲顾远山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封邮件——合作方单方面终止合同,违约金照付,但项目不会再继续。

不是第一次了。

三天内,第二个项目出问题。第一个是政府批文被卡,第二个是合作方被挖走。背后都是同一个名字:厉承渊。

顾远山的脸色铁青。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厉承渊,你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顾总,你应该问问你儿子做了什么。”

“言之?他做了什么?”

“他堵了我的人。”

电话挂断了。

顾远山握着手机,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愤怒。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让言之马上回来。”

顾言之被叫回家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走进书房,看到父亲的脸,心里咯噔了一下。

“爸,怎么了?”

“你最近做了什么?”

顾言之想了想。“没有。正常上课。”

“正常上课?”顾远山把电脑屏幕转过来,指着上面的邮件,“厉承渊截了我们一个亿的项目。他说是因为你堵了他的人。”

顾言之的脸一下子白了。

“沈安。”顾远山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堵了一个D级Omega,然后我们丢了一个亿的项目。你告诉我,这个Omega跟厉承渊什么关系?”

顾言之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你知不知道厉承渊是什么人?你惹谁不好,惹他?你是不是想把整个顾家都赔进去?”

顾言之攥紧了拳头。“爸,我没有惹他。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想帮沈安。他被厉承渊控制了,我想救他。”

顾远山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失望。

“言之,你是我儿子,我了解你。你不是想救他,你是不甘心。不甘心一个舔了你两年的人,突然不舔了。”

顾言之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反驳。

“从现在起,离那个Omega远一点。这是命令。”顾远山转过身,看着窗外,“我不想再接到这种电话。”

顾言之走出书房的时候,脚步很重。他走到花园里,坐在石凳上,看着天空。

脑子里闪过沈安的脸——不是现在的沈安,是以前的沈安。

那个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买咖啡、帮他洗袜子、随叫随到的沈安。那个他从来不在意的沈安。

现在,那个沈安不见了。变成了一个穿着灰色卫衣、在天台上吃薯片、对所有人都不屑一顾的沈安。

而这个沈安,被厉承渊护着。护到一个亿的项目说砍就砍。

顾言之忽然觉得很荒谬。他从来没有为沈安花过一分钱,没有为他付出过任何东西。而厉承渊,为了沈安,砍掉了一个亿。

谁才是真正在意沈安的人?

顾言之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顾家炸锅的消息,沈安是通过林小禾知道的。但他没有主动打听,因为不需要——厉承渊亲自来了。

傍晚,沈安从天台下来,走到宿舍楼下,看到那辆黑色的车。

厉承渊靠在车门上,手里没有食盒,没有薯片,只有一封信。他把信递给沈安。

“这是什么?”

“顾远山的道歉信。”

沈安愣了一下,接过信,展开。信写得很正式,大意是“犬子不懂事,给沈安先生造成了困扰,我代表顾家深表歉意。

今后一定严加管教,不会再发生类似事件。”措辞恭敬得像在跟上级汇报工作。

沈安看完信,沉默了。不是感动,是震惊。

一个亿的项目被砍,顾家当家主亲自写道歉信——就因为他在教室门口被堵了几分钟。

“厉承渊。”沈安抬起头。

“嗯。”

“你搞了顾家一个亿的项目?”

“嗯。”

“就因为顾言之堵了我?”

“嗯。”

沈安深吸一口气。“你知道一个亿能买多少薯片吗?”

厉承渊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不知道。”

“能买一千万包。一天吃一包,能吃三万年。”

厉承渊沉默了两秒。“那我下次砍少一点。”

沈安噎住了。他不是这个意思。但他懒得解释,因为解释了也没用。在厉承渊的认知里,沈安被欺负了,他报复。

报复的力度跟沈安受的委屈成正比。沈安说“一个亿能买三万年薯片”,厉承渊的理解是“砍太多了,下次注意”。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沈安把信折好,塞进口袋里。“顾言之知道吗?”

“知道。他父亲已经教训过他了。”

“他什么反应?”

“不知道。不重要。”

沈安看着厉承渊。月光下,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表情很淡,但眼神很认真。

他是真的觉得顾言之的反应不重要。重要的是——沈安不会再被堵了。

“厉承渊。”

“嗯。”

“你不用做这些。”

“用。”

“为什么?”

厉承渊看着他。“动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沈安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你的人”。但话到嘴边,声音变小了。“……我不是你的人。”

厉承渊听到了。他低下头,看着沈安的眼睛。“你是。”

沈安的心脏跳了一下。不是心动,是震惊。

这个人怎么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么不讲理的话?他说“你是”,就像说“今天是晴天”一样笃定。

不需要证据,不需要论证,不需要沈安的同意。

沈安决定放弃辩论。跟厉承渊辩论,就像跟墙辩论——墙不会倒,你会累。

“随便你。”沈安转身走进宿舍楼。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但是下次砍项目之前,跟我说一声。一个亿太多了,我压力很大。”

身后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好。”

沈安走进宿舍,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低头看着手里那封道歉信。

顾远山的字写得很漂亮,行书,笔锋有力。但内容很卑微,卑微到不像一个当家主写的。

沈安把信放在桌上,坐到床边。

林小禾从隔壁探出头。“我听说厉承渊来了!他是不是为了顾家的事来的?他说什么了?”

沈安想了想。“他说‘动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林小禾的眼睛亮了。“哇——好帅!然后呢?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是他的人。”

“然后呢?”

“他说‘你是’。”

林小禾捂着嘴,发出一声尖叫。“沈安!他在表白!”

沈安看着他。“他在通知。”

林小禾愣了一下。“通知什么?”

“通知我,我是他的人。不需要我同意的那种。”

林小禾张了张嘴,合上,又张开。“……那你同意吗?”

沈安没有回答。他躺到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脑子里在回放刚才的对话——“我不是你的人。”“你是。”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了吗”。但沈安知道,这个人说话从来不是随口说说。他说了,就是真的。

真的认为沈安是他的人,真的会为了沈安砍掉一个亿的项目,真的会做到。

沈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被子外面传来林小禾的声音:“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同意吗?”

沈安闷闷地说了一句:“睡觉。”

林小禾识趣地缩回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沈安闭上眼睛。冷杉味,淡淡的,从窗户的缝隙里飘进来——厉承渊还没走。

他靠在车门上,可能在看手机,可能在抽烟,可能在发呆。沈安不知道,也不想去看。

但他知道那个人在楼下。

这让他觉得——很安全。不是“有人保护”的安全,是“有人会在”的安全。

不管你需不需要,他都在。不吵不闹,不近不远,就在楼下。

沈安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耳朵。

嘴角弯了一下。

很小。

但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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