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主角团反扑
林小禾沉默了。
沈安说得对。苏念不是顾言之，她不是故意要伤害沈安。
她只是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框住了——Omega应该什么样、不应该什么样，她脑子里有一套标准答案。
沈安不符合答案，所以她觉得沈安需要被“纠正”。这种“为你好”的伤害，比恶意更难应对。
因为你可以对敌人冷脸，但你没办法对一个“关心你”的人冷脸——冷脸了，就是你“不知好歹”。
沈安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苏念。他只能躲。但躲，躲不过。
第四天，沈安被堵在了教室门口。
不是顾言之一个人，是顾言之和苏念一起。
顾言之站在前面，苏念站在他旁边，身后还跟着几个Omega，都是苏念的朋友。
七八个人，把教室门口堵得严严实实。路过的学生放慢脚步，远远地围观。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沈安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课本，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顾言之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苏念不是会轻易罢休的人。
两个人联手，这场“拯救沈安”的大戏，迟早要上演。
苏念先开口了。她走到沈安面前，眼眶已经红了，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
“沈安，我们真的很担心你。你最近的状态，大家都看在眼里。”
“我们知道你不是自愿的，我们知道你心里苦。你不用一个人扛着，你可以跟我们说。我们会帮你的。”
说完，她伸出手，想握沈安的手。
沈安把手插进口袋里。苏念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顾言之开口了，声音比苏念低沉，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
“沈安，厉承渊是什么人，你比我们清楚。他不是真的在意你，他只是在利用你。你现在离开他还来得及。等以后——”
“等以后什么？”沈安打断了他。
顾言之愣了一下。“等以后——你会越陷越深，到时候想脱身都脱不了。”
沈安看着顾言之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担忧，有关切，有“我是为你好”的真诚。
但沈安在那双眼睛的深处，看到了别的东西——不甘心。不甘心一个舔了两年的舔狗，突然不舔了。
不甘心自己的工具，被别人拿走了。不甘心输给厉承渊。
这不是关心，这是不甘心。
沈安把目光从顾言之身上移开，扫了一圈周围的人。
苏念红着眼眶，身后的Omega们一脸同情，远处的围观者举着手机。
所有人都觉得他不正常，所有人都觉得他被控制了，所有人都觉得他需要被拯救。
沈安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他不想解释，不想反驳，不想证明“我没有被控制”
“我没有不正常”“我不需要被拯救”。解释太累了。他只想回去睡觉。
“苏念。”沈安开口了。
苏念抬起头，眼含泪光。“嗯？”
“你说完了吗？”
苏念愣了一下。“我……”
“你说完了，我说两句。”沈安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第一，我没有被控制。我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我自己做的。第二，我不需要被拯救。我现在过得很好，比以前好一万倍。第三——”
他顿了顿，看着苏念的眼睛，“我是自愿摆烂的，行了吗？”
苏念的眼泪挂在睫毛上，没有落下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沈安已经把她的所有台词都堵死了。
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你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开朗”“你值得更好的生活”——但沈安一句“我是自愿的”，把所有的“拯救”都变成了笑话。
你没办法拯救一个不想被拯救的人。你没办法纠正一个觉得自己没有错的人。
苏念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她身后的Omega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们是来“支持”苏念的，但沈安没有对苏念发火，没有反驳，没有争吵。他只是说了一句实话。
一句让所有“关心”都显得多余的话。
顾言之的脸色很难看。他盯着沈安，目光像钉子一样。“沈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沈安说，“我在说——不用你们管。”
他从顾言之身边走过。这一次，没有人拦他。苏念的Omega朋友们自动让出了一条路，像潮水分开。
沈安走出人群，走出走廊，走出教学楼。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空气里有桂花香，甜甜的，很好闻。
沈安没有回宿舍。他去了天台。
天台没有人。风很大，瑜伽垫被吹得翻了一个角。沈安把瑜伽垫铺平，把薄毯叠好当枕头，躺下来。
阳光刺眼，他用手臂挡住眼睛。风吹过来，带着远处的声音——有人在喊，有人在笑，有人在讨论刚才的事。
沈安听不清，也不想听清。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苏念红着眼眶的脸，闪过顾言之不甘心的眼神，闪过那些Omega同情的表情。
他知道他们是真心的——苏念是真心的，顾言之也是真心的。但“真心”不等于“正确”。
他们的真心，是建立在“沈安不正常”这个前提上的。而沈安不承认这个前提。
他觉得他现在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正常。
手机震了。沈安拿起来一看，是林小禾的消息。“你没事吧？？？我看到视频了！！！”
沈安回复：“没事。在天台。”
“苏念哭了。”
“哦。”
“顾言之脸色铁青。”
“哦。”
“你……真的没事？”
沈安想了想，打字：“有事。薯片吃完了。帮我带两包。原味的。”
林小禾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然后说：“马上到。”
沈安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躺着。风小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暖洋洋的。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林小禾——林小禾的脚步声是啪嗒啪嗒的，这个脚步声是咔咔的，沉稳有力。
沈安没有睁眼。“你怎么来了。”
厉承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说你被堵了。”
“林小禾告诉你的？”
“论坛上有视频。”
沈安睁开眼睛。厉承渊站在他旁边，挡住了阳光，整个人被镀了一层金边。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沈安注意到他的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攥成了拳头。
“你看到视频了？”沈安问。
“嗯。”
“看到了什么？”
“你被七八个人堵在教室门口。苏念拉着你的手。顾言之站在你面前。”
厉承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他的拳头攥得更紧了，“你说‘我是自愿摆烂的，行了吗’。然后走了。”
沈安坐起来，看着他。“你不做点什么？”
“你想让我做点什么？”
沈安想了想。按照原著剧情，厉承渊应该暴怒，应该报复，应该让顾言之和苏念付出代价。
但那是原著。现在的厉承渊站在天台上，攥着拳头，问他“你想让我做点什么”。
沈安想了想。“不用。”
“不用？”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厉承渊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松开拳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东西，放在沈安旁边。
沈安低头一看——薯片。原味的。不是一包，是三包。
“林小禾让我带的。他临时有课，来不了。”
沈安看着那三包薯片，嘴角弯了一下。“你跑腿费多少？”
“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厉承渊在他旁边坐下来，看着远处的钟楼。“要你下次被堵的时候，叫我。”
沈安愣了一下。“叫你干嘛？”
“我在，没人敢堵你。”
沈安看着他的侧脸。阳光照在他脸上，线条很硬，但眼神很柔和。
“厉承渊。”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你也是。”
沈安撕开一包薯片，递了一片给厉承渊。厉承渊接过来，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原味的。”他说，“你最喜欢的。”
“嗯。最喜欢的。”
两个人并排坐在天台上，吃着薯片，吹着风。没有人说话，但也不需要说话。远处的钟楼敲了四下，声音在风里飘散。
沈安靠在瑜伽垫上，闭上眼睛。厉承渊坐在旁边，不远不近，刚好手臂碰到手臂的距离。
沈安想，今天被堵了，被苏念拉着手，被顾言之盯着，被七八个人围观。
但此刻，他坐在天台上，吃着薯片，旁边有一个人。不讨厌，不烦，甚至有点让人安心。这就够了。
至于顾言之和苏念——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他该摆烂摆烂。
沈安以为，那天在教室门口说完“我是自愿摆烂的”之后，这件事就翻篇了。
但他忘了，厉承渊不是他。
他不会翻篇。他只会翻桌。
事情发生在第三天。
沈安正在天台吃薯片，林小禾连滚带爬地跑上来，手机举得老高。
沈安说得对。苏念不是顾言之，她不是故意要伤害沈安。
她只是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框住了——Omega应该什么样、不应该什么样，她脑子里有一套标准答案。
沈安不符合答案，所以她觉得沈安需要被“纠正”。这种“为你好”的伤害，比恶意更难应对。
因为你可以对敌人冷脸，但你没办法对一个“关心你”的人冷脸——冷脸了，就是你“不知好歹”。
沈安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苏念。他只能躲。但躲，躲不过。
第四天，沈安被堵在了教室门口。
不是顾言之一个人，是顾言之和苏念一起。
顾言之站在前面，苏念站在他旁边，身后还跟着几个Omega，都是苏念的朋友。
七八个人，把教室门口堵得严严实实。路过的学生放慢脚步，远远地围观。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沈安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课本，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顾言之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苏念不是会轻易罢休的人。
两个人联手，这场“拯救沈安”的大戏，迟早要上演。
苏念先开口了。她走到沈安面前，眼眶已经红了，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
“沈安，我们真的很担心你。你最近的状态，大家都看在眼里。”
“我们知道你不是自愿的，我们知道你心里苦。你不用一个人扛着，你可以跟我们说。我们会帮你的。”
说完，她伸出手，想握沈安的手。
沈安把手插进口袋里。苏念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顾言之开口了，声音比苏念低沉，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
“沈安，厉承渊是什么人，你比我们清楚。他不是真的在意你，他只是在利用你。你现在离开他还来得及。等以后——”
“等以后什么？”沈安打断了他。
顾言之愣了一下。“等以后——你会越陷越深，到时候想脱身都脱不了。”
沈安看着顾言之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担忧，有关切，有“我是为你好”的真诚。
但沈安在那双眼睛的深处，看到了别的东西——不甘心。不甘心一个舔了两年的舔狗，突然不舔了。
不甘心自己的工具，被别人拿走了。不甘心输给厉承渊。
这不是关心，这是不甘心。
沈安把目光从顾言之身上移开，扫了一圈周围的人。
苏念红着眼眶，身后的Omega们一脸同情，远处的围观者举着手机。
所有人都觉得他不正常，所有人都觉得他被控制了，所有人都觉得他需要被拯救。
沈安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他不想解释，不想反驳，不想证明“我没有被控制”
“我没有不正常”“我不需要被拯救”。解释太累了。他只想回去睡觉。
“苏念。”沈安开口了。
苏念抬起头，眼含泪光。“嗯？”
“你说完了吗？”
苏念愣了一下。“我……”
“你说完了，我说两句。”沈安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第一，我没有被控制。我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我自己做的。第二，我不需要被拯救。我现在过得很好，比以前好一万倍。第三——”
他顿了顿，看着苏念的眼睛，“我是自愿摆烂的，行了吗？”
苏念的眼泪挂在睫毛上，没有落下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沈安已经把她的所有台词都堵死了。
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你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开朗”“你值得更好的生活”——但沈安一句“我是自愿的”，把所有的“拯救”都变成了笑话。
你没办法拯救一个不想被拯救的人。你没办法纠正一个觉得自己没有错的人。
苏念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她身后的Omega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们是来“支持”苏念的，但沈安没有对苏念发火，没有反驳，没有争吵。他只是说了一句实话。
一句让所有“关心”都显得多余的话。
顾言之的脸色很难看。他盯着沈安，目光像钉子一样。“沈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沈安说，“我在说——不用你们管。”
他从顾言之身边走过。这一次，没有人拦他。苏念的Omega朋友们自动让出了一条路，像潮水分开。
沈安走出人群，走出走廊，走出教学楼。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空气里有桂花香，甜甜的，很好闻。
沈安没有回宿舍。他去了天台。
天台没有人。风很大，瑜伽垫被吹得翻了一个角。沈安把瑜伽垫铺平，把薄毯叠好当枕头，躺下来。
阳光刺眼，他用手臂挡住眼睛。风吹过来，带着远处的声音——有人在喊，有人在笑，有人在讨论刚才的事。
沈安听不清，也不想听清。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苏念红着眼眶的脸，闪过顾言之不甘心的眼神，闪过那些Omega同情的表情。
他知道他们是真心的——苏念是真心的，顾言之也是真心的。但“真心”不等于“正确”。
他们的真心，是建立在“沈安不正常”这个前提上的。而沈安不承认这个前提。
他觉得他现在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正常。
手机震了。沈安拿起来一看，是林小禾的消息。“你没事吧？？？我看到视频了！！！”
沈安回复：“没事。在天台。”
“苏念哭了。”
“哦。”
“顾言之脸色铁青。”
“哦。”
“你……真的没事？”
沈安想了想，打字：“有事。薯片吃完了。帮我带两包。原味的。”
林小禾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然后说：“马上到。”
沈安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躺着。风小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暖洋洋的。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林小禾——林小禾的脚步声是啪嗒啪嗒的，这个脚步声是咔咔的，沉稳有力。
沈安没有睁眼。“你怎么来了。”
厉承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说你被堵了。”
“林小禾告诉你的？”
“论坛上有视频。”
沈安睁开眼睛。厉承渊站在他旁边，挡住了阳光，整个人被镀了一层金边。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沈安注意到他的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攥成了拳头。
“你看到视频了？”沈安问。
“嗯。”
“看到了什么？”
“你被七八个人堵在教室门口。苏念拉着你的手。顾言之站在你面前。”
厉承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他的拳头攥得更紧了，“你说‘我是自愿摆烂的，行了吗’。然后走了。”
沈安坐起来，看着他。“你不做点什么？”
“你想让我做点什么？”
沈安想了想。按照原著剧情，厉承渊应该暴怒，应该报复，应该让顾言之和苏念付出代价。
但那是原著。现在的厉承渊站在天台上，攥着拳头，问他“你想让我做点什么”。
沈安想了想。“不用。”
“不用？”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厉承渊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松开拳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东西，放在沈安旁边。
沈安低头一看——薯片。原味的。不是一包，是三包。
“林小禾让我带的。他临时有课，来不了。”
沈安看着那三包薯片，嘴角弯了一下。“你跑腿费多少？”
“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厉承渊在他旁边坐下来，看着远处的钟楼。“要你下次被堵的时候，叫我。”
沈安愣了一下。“叫你干嘛？”
“我在，没人敢堵你。”
沈安看着他的侧脸。阳光照在他脸上，线条很硬，但眼神很柔和。
“厉承渊。”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你也是。”
沈安撕开一包薯片，递了一片给厉承渊。厉承渊接过来，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原味的。”他说，“你最喜欢的。”
“嗯。最喜欢的。”
两个人并排坐在天台上，吃着薯片，吹着风。没有人说话，但也不需要说话。远处的钟楼敲了四下，声音在风里飘散。
沈安靠在瑜伽垫上，闭上眼睛。厉承渊坐在旁边，不远不近，刚好手臂碰到手臂的距离。
沈安想，今天被堵了，被苏念拉着手，被顾言之盯着，被七八个人围观。
但此刻，他坐在天台上，吃着薯片，旁边有一个人。不讨厌，不烦，甚至有点让人安心。这就够了。
至于顾言之和苏念——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他该摆烂摆烂。
沈安以为，那天在教室门口说完“我是自愿摆烂的”之后，这件事就翻篇了。
但他忘了，厉承渊不是他。
他不会翻篇。他只会翻桌。
事情发生在第三天。
沈安正在天台吃薯片，林小禾连滚带爬地跑上来，手机举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