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剧情bug
沈安猛地睁开眼睛。林远的妹妹。原著里林远背叛不是因为贪财，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他妹妹被绑架了。
原著没有写他妹妹后来怎么样了，也没有写林远的结局。这个人就像一颗棋子，用完就扔了。
沈安拿起手机，给厉承渊打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怎么了？”厉承渊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沈安很少主动打电话给他。
“林远。你认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认识。跟了我五年。现在在城南管仓库。”
“他有个妹妹？”
“不知道。”
“查一下。现在。”沈安的语气很急。
“原著里他后期会背叛你，但不是因为他想背叛，是因为他妹妹被绑架了。如果现在他妹妹已经被绑了，我们要尽快找到她。如果还没被绑，我们要提前保护她。”
厉承渊没有问“你怎么知道”，也没有说“你确定吗”。他说：“好。我去查。”
电话挂了。沈安握着手机，心跳有点快。
他不知道自己发现的是不是真的有用，但如果原著里的那段描写不是作者的随手一笔，而是埋下的伏笔——那林远的妹妹可能就是翻盘的关键。
凌晨一点，厉承渊回来了。沈安还坐在沙发上，剧情本摊在膝盖上，没合上。厉承渊换了鞋，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查到了。”
沈安看着他。
“林远有个妹妹，叫林小雨，十九岁，在城南的一所职业学院读书。一周前，她没去上课。学校以为她请假了，宿舍同学以为她回家了。实际上，她失踪了。”
沈安的手指攥紧了本子边缘。“被谁带走了？”
“顾言之的人。查到了车牌，是顾家名下的车。”厉承渊的声音很平，但沈安听出了那层平下面的冷。不是对沈安的冷，是对顾言之的。“林远不知道。他以为妹妹在学校上课。”
沈安深吸一口气。原著里林远是在收到匿名信之后才知道妹妹被绑了。
现在那封信还没有到他手上，妹妹还在顾言之的人手里，但林远什么都不知道。还有时间。
“救人。”沈安说，“先把人救出来。然后告诉林远。他会知道该站哪边。”
厉承渊看着他。“你确定？林远跟了我五年，我信他。但如果他妹妹在我们手里，他会不会反过来被我们威胁？”
沈安摇头。
“不是威胁。是救。我们救他妹妹，不需要他回报。他愿意留下就留下，不愿意就走。但如果你现在不救，等他收到匿名信，他会选择背叛你。不是因为他不忠诚，是因为他没有选择。原著里他没有选择，现在他有。”
厉承渊沉默了几秒，伸出手揉了揉沈安的头发。“好。明天天亮之前，人救出来。”
沈安没有问他怎么救，在哪里救，用什么方式救。他知道厉承渊能做到。第二天早上，沈安醒来的时候，厉承渊已经回来了。
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杯水，没有喝，在等沈安醒。
沈安睁开眼睛，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成了。
“救出来了？”
“嗯。凌晨三点。人在城南的安全屋，有人守着。没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
沈安松了一口气。“林远呢？”
“还没告诉他。等你决定。”
沈安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告诉他。让他来见他妹妹。然后看他怎么做。”
厉承渊把水杯递给他。沈安喝了一口，温的。
上午十点，林远来了。三十出头的男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长相普通，丢进人群里找不出来。
他的眼睛是红的，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是红的。他看到沈安，愣了一下。
他不认识沈安，但他看到沈安坐在厉承渊旁边，厉承渊的手搭在沈安的椅背上。
“林远。”厉承渊开口了，“你妹妹被人绑了。”
林远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什么？”
“一周前。顾言之的人。你不知道，因为你妹妹没告诉你。”
林远的手开始抖。“她现在——”
“救出来了。在楼上。”
林远冲到楼梯口，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厉承渊。眼眶红了，嘴唇在抖，想说什么，说不出来。厉承渊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远转身上楼了。
沈安坐在椅子上，听着楼上传来哭声。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拼命忍着但忍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
沈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厉承渊握住他的手。
过了十几分钟，林远下楼了。眼睛更红了，脸上的泪还没干。他走到厉承渊面前，直直地跪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闷响。
厉承渊没有让他起来，也没有说“不用这样”。他看着林远跪在面前，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厉爷。”林远的声音在抖，“我这条命，是您的。”
厉承渊看着他。“你妹妹被绑的事，你事先知情吗？”
“不知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顾言之找过你吗？”
“没有。”
厉承渊沉默了几秒。“起来。”
林远没有动。
“起来。你妹妹需要你。你在这里跪着，她一个人在楼上哭。”
林远慢慢站起来，腿在抖。他朝厉承渊鞠了一躬，又朝沈安鞠了一躬。
他不知道沈安是谁，但他知道——救他妹妹的人，是厉承渊，也是这个坐在厉承渊旁边、头发有点乱、穿着灰色卫衣的年轻人。
林远上楼了。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沈安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成了？”
“成了。”厉承渊握着他的手，“林远不会背叛了。顾言之少了一颗棋子。”
沈安看着天花板。“原著里林远背叛你，帝国塔那一战你的部署图就是从他手里泄露出去的。现在他人还在，妹妹救了，部署图不会泄露了。”
厉承渊看着他。“你救了他妹妹。也救了我。”
沈安别过脸。“我只是看了原著，发现了一个bug。救人是你去救的。”
“是你发现的。”
“那又怎样。”
“不怎样。”厉承渊的嘴角弯了一下，“就是想说——你真的很厉害。”
沈安的耳朵红了。“闭嘴。”
厉承渊没有闭嘴，也没有再说。他握着沈安的手，沈安没有抽回去。楼上偶尔传来哭声，但不全是悲伤的，有一种哭完之后的轻松。窗外阳光很好，桂花落尽的枝头开始冒新芽。
沈安靠在厉承渊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剧情bug。原著里作者随手写的一笔，成了翻盘的关键。
沈安想，写这本书的人大概没想到会有人穿进来，更没想到穿进来的人会记得每一个细节。
甚至包括那些作者自己都忘了的细节。
沈安嘴角弯了。不是笑，是那种“天助我也”的得意。
原著没有写他妹妹后来怎么样了，也没有写林远的结局。这个人就像一颗棋子，用完就扔了。
沈安拿起手机，给厉承渊打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怎么了？”厉承渊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沈安很少主动打电话给他。
“林远。你认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认识。跟了我五年。现在在城南管仓库。”
“他有个妹妹？”
“不知道。”
“查一下。现在。”沈安的语气很急。
“原著里他后期会背叛你，但不是因为他想背叛，是因为他妹妹被绑架了。如果现在他妹妹已经被绑了，我们要尽快找到她。如果还没被绑，我们要提前保护她。”
厉承渊没有问“你怎么知道”，也没有说“你确定吗”。他说：“好。我去查。”
电话挂了。沈安握着手机，心跳有点快。
他不知道自己发现的是不是真的有用，但如果原著里的那段描写不是作者的随手一笔，而是埋下的伏笔——那林远的妹妹可能就是翻盘的关键。
凌晨一点，厉承渊回来了。沈安还坐在沙发上，剧情本摊在膝盖上，没合上。厉承渊换了鞋，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查到了。”
沈安看着他。
“林远有个妹妹，叫林小雨，十九岁，在城南的一所职业学院读书。一周前，她没去上课。学校以为她请假了，宿舍同学以为她回家了。实际上，她失踪了。”
沈安的手指攥紧了本子边缘。“被谁带走了？”
“顾言之的人。查到了车牌，是顾家名下的车。”厉承渊的声音很平，但沈安听出了那层平下面的冷。不是对沈安的冷，是对顾言之的。“林远不知道。他以为妹妹在学校上课。”
沈安深吸一口气。原著里林远是在收到匿名信之后才知道妹妹被绑了。
现在那封信还没有到他手上，妹妹还在顾言之的人手里，但林远什么都不知道。还有时间。
“救人。”沈安说，“先把人救出来。然后告诉林远。他会知道该站哪边。”
厉承渊看着他。“你确定？林远跟了我五年，我信他。但如果他妹妹在我们手里，他会不会反过来被我们威胁？”
沈安摇头。
“不是威胁。是救。我们救他妹妹，不需要他回报。他愿意留下就留下，不愿意就走。但如果你现在不救，等他收到匿名信，他会选择背叛你。不是因为他不忠诚，是因为他没有选择。原著里他没有选择，现在他有。”
厉承渊沉默了几秒，伸出手揉了揉沈安的头发。“好。明天天亮之前，人救出来。”
沈安没有问他怎么救，在哪里救，用什么方式救。他知道厉承渊能做到。第二天早上，沈安醒来的时候，厉承渊已经回来了。
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杯水，没有喝，在等沈安醒。
沈安睁开眼睛，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成了。
“救出来了？”
“嗯。凌晨三点。人在城南的安全屋，有人守着。没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
沈安松了一口气。“林远呢？”
“还没告诉他。等你决定。”
沈安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告诉他。让他来见他妹妹。然后看他怎么做。”
厉承渊把水杯递给他。沈安喝了一口，温的。
上午十点，林远来了。三十出头的男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长相普通，丢进人群里找不出来。
他的眼睛是红的，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是红的。他看到沈安，愣了一下。
他不认识沈安，但他看到沈安坐在厉承渊旁边，厉承渊的手搭在沈安的椅背上。
“林远。”厉承渊开口了，“你妹妹被人绑了。”
林远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什么？”
“一周前。顾言之的人。你不知道，因为你妹妹没告诉你。”
林远的手开始抖。“她现在——”
“救出来了。在楼上。”
林远冲到楼梯口，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厉承渊。眼眶红了，嘴唇在抖，想说什么，说不出来。厉承渊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远转身上楼了。
沈安坐在椅子上，听着楼上传来哭声。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拼命忍着但忍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
沈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厉承渊握住他的手。
过了十几分钟，林远下楼了。眼睛更红了，脸上的泪还没干。他走到厉承渊面前，直直地跪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闷响。
厉承渊没有让他起来，也没有说“不用这样”。他看着林远跪在面前，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厉爷。”林远的声音在抖，“我这条命，是您的。”
厉承渊看着他。“你妹妹被绑的事，你事先知情吗？”
“不知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顾言之找过你吗？”
“没有。”
厉承渊沉默了几秒。“起来。”
林远没有动。
“起来。你妹妹需要你。你在这里跪着，她一个人在楼上哭。”
林远慢慢站起来，腿在抖。他朝厉承渊鞠了一躬，又朝沈安鞠了一躬。
他不知道沈安是谁，但他知道——救他妹妹的人，是厉承渊，也是这个坐在厉承渊旁边、头发有点乱、穿着灰色卫衣的年轻人。
林远上楼了。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沈安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成了？”
“成了。”厉承渊握着他的手，“林远不会背叛了。顾言之少了一颗棋子。”
沈安看着天花板。“原著里林远背叛你，帝国塔那一战你的部署图就是从他手里泄露出去的。现在他人还在，妹妹救了，部署图不会泄露了。”
厉承渊看着他。“你救了他妹妹。也救了我。”
沈安别过脸。“我只是看了原著，发现了一个bug。救人是你去救的。”
“是你发现的。”
“那又怎样。”
“不怎样。”厉承渊的嘴角弯了一下，“就是想说——你真的很厉害。”
沈安的耳朵红了。“闭嘴。”
厉承渊没有闭嘴，也没有再说。他握着沈安的手，沈安没有抽回去。楼上偶尔传来哭声，但不全是悲伤的，有一种哭完之后的轻松。窗外阳光很好，桂花落尽的枝头开始冒新芽。
沈安靠在厉承渊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剧情bug。原著里作者随手写的一笔，成了翻盘的关键。
沈安想，写这本书的人大概没想到会有人穿进来，更没想到穿进来的人会记得每一个细节。
甚至包括那些作者自己都忘了的细节。
沈安嘴角弯了。不是笑，是那种“天助我也”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