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网前的白色羽毛球
练习赛的场地在不动峰的主场，铁丝网外爬满了牵牛花，紫的蓝的缠在一起，像块被打翻的调色盘。柳莲雾站在网前试拍，球拍碰网的瞬间，绳结上的水珠簌簌往下掉，溅在白色的运动袜上，凉得人打颤。
“紧张到腿软？”幸村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带着点笑意。他手里转着个网球，浅蓝色的发带在风里晃，“不动峰的手冢可不是好对付的，你要是怕了，现在退赛还来得及。”
“谁怕了！”柳莲雾梗着脖子反驳，转身时差点踩到网绳，踉跄着扶住球网才站稳，“我只是在适应场地。”
幸村笑得更厉害了，伸手替他把额前的碎发拨开，指尖的凉意擦过皮肤：“逗你的。”他往柳莲二那边瞥了眼，哥哥正抱着数据册站在裁判席旁，镜片反射的光让人看不清表情，“你哥比你还紧张，刚才已经问了我三次手冢的反手数据。”
柳莲雾的脸有点发烫，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幸村的视线看过去。柳莲二像是察觉到了，忽然转过身，秒表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脆响——是在催他专心。
“各就各位！”裁判的声音响起时，柳莲雾的手心已经全是汗。对面的手冢国光站得笔直，白色运动服在阳光下像块反光板，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第一球是手冢发的，带着强烈的侧旋直奔柳莲雾的反手。他慌忙侧身去接，球拍碰到球的瞬间，忽然想起柳莲二早上说的“手腕再紧半分”，幸村教的“转腰要快”，两种声音在脑子里撞了下，球居然擦着网飞了过去。
“好球！”场边传来低低的喝彩，是桑原的声音。
柳莲雾愣了愣，抬头时正好对上幸村的目光。对方冲他扬了扬下巴，眼里的笑意比阳光还晃眼。
接下来的比赛打得像场拉锯战。手冢的反手截击精准得可怕，球路像被尺子量过一样，总能落在柳莲雾最难接的位置；而柳莲雾像是突然开了窍，把柳莲二的预判和幸村的控球揉在了一起，居然能和手冢打几个来回。
“就是这样！”柳莲二的吼声从裁判席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兴奋，“别跟着他的节奏走！”
柳莲雾咬紧牙关，反手击球时故意加了点旋转，球像道白色的闪电飞过去，擦着手冢的球拍落在界内。他喘着气抬头，发现手冢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
中场休息时，幸村递过来条毛巾，带着淡淡的柠檬草香：“打得不错，比训练时狠多了。”他的指尖在柳莲雾的手腕上捏了捏，“放松点，别绷那么紧。”
柳莲雾刚想说谢谢，就被柳莲二一把拽了过去。哥哥往他嘴里塞了颗糖，柠檬味的，酸得他眯起眼：“下一局用我教你的假动作，他的预判没那么神。”
糖在舌尖慢慢化开，酸劲过后是甜甜的余味。柳莲雾看着柳莲二转身时，运动服后摆扫过幸村的胳膊，两人都没躲开，像故意的。
下半场的风向变了，球路变得更难捉摸。手冢像是被激怒了，连续打出几个刁钻的高吊球，逼着柳莲雾往网前跑。
“跳！”幸村和柳莲二的声音同时响起。
柳莲雾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起跳，扣杀的瞬间，他忽然觉得身后有两道目光落在背上，像两束暖融融的光。球重重砸在对方场地的死角，场边的欢呼声差点掀了屋顶。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柳莲雾的腿都在打颤。他看着比分牌上的“6-4”，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赢了，就被扑上来的丸井抱住，差点喘不过气。
“小不点厉害啊！”丸井的声音震得他耳朵疼，“居然赢了手冢！”
柳莲雾推开他时，正好撞见幸村和柳莲二站在一起说话。幸村的手搭在柳莲二的肩膀上，两人靠得很近，不知道在说什么，柳莲二的嘴角居然往上翘了下。
“看什么呢？”幸村走过来，发带沾了点草屑，“打赢了不高兴？”
“高兴。”柳莲雾的声音有点抖，“就是……不敢相信。”
“没什么不敢相信的。”柳莲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手里拿着瓶水，往他怀里一塞，“是你自己打赢的。”他的目光在幸村身上打了个转，“当然，也多亏了某些人的‘场外指导’。”
幸村笑了笑，没反驳，只是往柳莲雾手里塞了个东西——是只白色的羽毛球，不知从哪捡的，上面还沾着片牵牛花的花瓣。
“这个给你。”幸村的声音压得很低，“纪念你第一次赢正选。”
柳莲雾捏着那只羽毛球，羽毛蹭在手心，痒痒的。他看着幸村转身和手冢握手，浅蓝色的发带在风里飘得像面小旗，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暖。
回去的路上，柳莲二把奖杯塞给他——是练习赛的纪念杯，比关东大赛的小了一圈，却沉甸甸的。“放好。”哥哥的声音有点闷，“下次赢个大的。”
柳莲雾抱着奖杯，发现底座上刻着今天的日期。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羽毛球，花瓣还没掉，白色的羽毛在夕阳下泛着光。
路过铁丝网时，他回头看了眼，不动峰的球场已经空了。风吹过牵牛花，发出“沙沙”的响，像谁在说悄悄话。
柳莲雾忽然想起刚才柳莲二和幸村站在一起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暖的。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奖杯，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羽毛球，忽然觉得，这或许只是个开始。
“紧张到腿软？”幸村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带着点笑意。他手里转着个网球，浅蓝色的发带在风里晃，“不动峰的手冢可不是好对付的，你要是怕了，现在退赛还来得及。”
“谁怕了！”柳莲雾梗着脖子反驳，转身时差点踩到网绳，踉跄着扶住球网才站稳，“我只是在适应场地。”
幸村笑得更厉害了，伸手替他把额前的碎发拨开，指尖的凉意擦过皮肤：“逗你的。”他往柳莲二那边瞥了眼，哥哥正抱着数据册站在裁判席旁，镜片反射的光让人看不清表情，“你哥比你还紧张，刚才已经问了我三次手冢的反手数据。”
柳莲雾的脸有点发烫，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幸村的视线看过去。柳莲二像是察觉到了，忽然转过身，秒表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脆响——是在催他专心。
“各就各位！”裁判的声音响起时，柳莲雾的手心已经全是汗。对面的手冢国光站得笔直，白色运动服在阳光下像块反光板，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第一球是手冢发的，带着强烈的侧旋直奔柳莲雾的反手。他慌忙侧身去接，球拍碰到球的瞬间，忽然想起柳莲二早上说的“手腕再紧半分”，幸村教的“转腰要快”，两种声音在脑子里撞了下，球居然擦着网飞了过去。
“好球！”场边传来低低的喝彩，是桑原的声音。
柳莲雾愣了愣，抬头时正好对上幸村的目光。对方冲他扬了扬下巴，眼里的笑意比阳光还晃眼。
接下来的比赛打得像场拉锯战。手冢的反手截击精准得可怕，球路像被尺子量过一样，总能落在柳莲雾最难接的位置；而柳莲雾像是突然开了窍，把柳莲二的预判和幸村的控球揉在了一起，居然能和手冢打几个来回。
“就是这样！”柳莲二的吼声从裁判席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兴奋，“别跟着他的节奏走！”
柳莲雾咬紧牙关，反手击球时故意加了点旋转，球像道白色的闪电飞过去，擦着手冢的球拍落在界内。他喘着气抬头，发现手冢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
中场休息时，幸村递过来条毛巾，带着淡淡的柠檬草香：“打得不错，比训练时狠多了。”他的指尖在柳莲雾的手腕上捏了捏，“放松点，别绷那么紧。”
柳莲雾刚想说谢谢，就被柳莲二一把拽了过去。哥哥往他嘴里塞了颗糖，柠檬味的，酸得他眯起眼：“下一局用我教你的假动作，他的预判没那么神。”
糖在舌尖慢慢化开，酸劲过后是甜甜的余味。柳莲雾看着柳莲二转身时，运动服后摆扫过幸村的胳膊，两人都没躲开，像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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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场的风向变了，球路变得更难捉摸。手冢像是被激怒了，连续打出几个刁钻的高吊球，逼着柳莲雾往网前跑。
“跳！”幸村和柳莲二的声音同时响起。
柳莲雾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起跳，扣杀的瞬间，他忽然觉得身后有两道目光落在背上，像两束暖融融的光。球重重砸在对方场地的死角，场边的欢呼声差点掀了屋顶。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柳莲雾的腿都在打颤。他看着比分牌上的“6-4”，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赢了，就被扑上来的丸井抱住，差点喘不过气。
“小不点厉害啊！”丸井的声音震得他耳朵疼，“居然赢了手冢！”
柳莲雾推开他时，正好撞见幸村和柳莲二站在一起说话。幸村的手搭在柳莲二的肩膀上，两人靠得很近，不知道在说什么，柳莲二的嘴角居然往上翘了下。
“看什么呢？”幸村走过来，发带沾了点草屑，“打赢了不高兴？”
“高兴。”柳莲雾的声音有点抖，“就是……不敢相信。”
“没什么不敢相信的。”柳莲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手里拿着瓶水，往他怀里一塞，“是你自己打赢的。”他的目光在幸村身上打了个转，“当然，也多亏了某些人的‘场外指导’。”
幸村笑了笑，没反驳，只是往柳莲雾手里塞了个东西——是只白色的羽毛球，不知从哪捡的，上面还沾着片牵牛花的花瓣。
“这个给你。”幸村的声音压得很低，“纪念你第一次赢正选。”
柳莲雾捏着那只羽毛球，羽毛蹭在手心，痒痒的。他看着幸村转身和手冢握手，浅蓝色的发带在风里飘得像面小旗，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暖。
回去的路上，柳莲二把奖杯塞给他——是练习赛的纪念杯，比关东大赛的小了一圈，却沉甸甸的。“放好。”哥哥的声音有点闷，“下次赢个大的。”
柳莲雾抱着奖杯，发现底座上刻着今天的日期。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羽毛球，花瓣还没掉，白色的羽毛在夕阳下泛着光。
路过铁丝网时，他回头看了眼，不动峰的球场已经空了。风吹过牵牛花，发出“沙沙”的响，像谁在说悄悄话。
柳莲雾忽然想起刚才柳莲二和幸村站在一起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暖的。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奖杯，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羽毛球，忽然觉得，这或许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