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章 训练馆后的旧长椅
训练馆后的老梧桐叶被风吹得哗哗响，柳莲雾蹲在长椅下找掉落的发带，指尖在积叶里划拉，忽然触到个软乎乎的东西——是条浅灰色围巾，毛线里裹着片干枯的银杏叶，边角绣着朵小莲花，针脚歪歪扭扭的，像他上次给幸村织到一半的那条，只是比记忆里长了半尺。
“找这个？”幸村的声音从树后飘过来，带着点踩碎落叶的脆响。他穿着件黑色连帽衫，帽子上沾着片梧桐叶，手里拎着个帆布包，拉链没拉严，露出半截深蓝色的毛线团，和柳莲二常用来织围巾的那种是同款。
柳莲雾慌忙把围巾往身后藏，毛线勾住了长椅的铁条，拽得他往前趔趄了下，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眼圈发红。“没……找发带。”他抬头时，看见幸村的连帽衫袖口露出段银灰色的线，和围巾上的莲花纹颜色一样。
幸村走过来，从帆布包里摸出条深蓝色围巾，针脚比柳莲雾织的整齐多了，在末尾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你哥早上放在长椅上的。”他把围巾往柳莲雾脖子上绕，指尖故意在他耳后蹭了蹭，“说‘雾总忘记戴围巾，这条够长’。”
围巾的羊毛混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柳莲雾捏着蝴蝶结的手紧了紧。他忽然发现，结扣里藏着个小小的“雾”字，用银灰色的线绣的，得把结拆开才能看见——和浅灰色围巾末端那个快磨掉的“精”字，像被谁偷偷补完的一对。
“这是……”
“你哥织到半夜呢。”幸村往他兜里塞了颗糖，葡萄味的，糖纸被风吹得沙沙响，“说你上次织的那条太短，冻得脖子通红。”他的指腹蹭过柳莲雾的手背，带着点毛线的糙感，痒得对方差点把糖扔了。
这时，柳莲二的吼声从训练馆门口炸过来：“柳莲雾！”
哥哥抱着数据册站在逆光里，封面往长椅上一拍，发出“咚”的闷响。“过来！”他冲柳莲雾招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白，“我陪你练网前移动，别总躲在树后面偷懒！”
柳莲雾被拽到球场时，还在回头看。幸村靠在梧桐树干上笑，手里转着那条浅灰色围巾，银杏叶从毛线里掉出来，打着旋儿落在他脚边，像在跟他说“等会儿见”。
网前折返跑的路线被落叶盖了层，柳莲雾踩在上面打滑，柳莲二的球却忽然慢了半拍。“集中点！”哥哥的声音裹着风，却在他第三次踩空时，悄悄往地上撒了把细沙，“精市那套慢悠悠的步法没用，冬天就得练稳当！”
柳莲雾调整脚步时，瞥见哥哥的数据册敞在长椅上，某页的边缘沾着点毛线头，上面写着“雾的网前移动误差缩小3cm”，旁边用红笔标了个箭头指向幸村的名字，后面画了个翘着嘴角的小人，像在得意。
“哥，你的数据……”
“少废话！”柳莲二把计时器往他手里一塞，“再练五组，跑不完就去扫落叶——不过，扫完我请你吃红豆汤。”
休息时，柳莲雾坐在长椅上喝热水，看见幸村和丸井在网前说笑。部长不知说了什么，丸井笑得直拍他的肩膀，他自己则往这边看，目光撞进柳莲雾的保温杯里，像把红豆汤都搅得甜了些。
“看什么呢？”柳莲二把红豆汤往他手里塞，搪瓷碗烫得人指尖发麻，“精市有什么好看的？他的网前移动还没我教你的稳。”
柳莲雾喝了口汤，忽然发现哥哥的运动服口袋里，露出半截浅灰色的毛线，和幸村手里的围巾是同款。“哥，你也织了……”
“顺手织的。”柳莲二别过脸，耳尖红得像被夕阳烤过，“怕你那条不够厚，精市那家伙肯定只顾着自己暖和。”
下午的自由训练，风渐渐小了。幸村的跑位总往柳莲雾这边偏，两人的影子在落叶上交叠又分开，像两条慢慢靠近的围巾。中场休息时，幸村忽然把浅灰色围巾往他脖子上一绕，和深蓝色的那条叠在一起：“这样就不冷了。”
柳莲雾摸到围巾内侧多了行小字，是幸村的笔迹：“还差最后两针”，下面被红笔打了个勾，写着“我补完了”，是柳莲二的笔迹。
“走了！”柳莲二拽着他的运动包往出口走，经过幸村身边时，把帆布包扔过去，“毛线还你，别总勾着我弟学织东西。”
幸村接住时笑出声：“柳前辈，这毛线本来就是你塞给我的。”他晃了晃包，毛线团滚动的声音像句没说出口的话，“不过，雾织的比你织的软。”
柳莲二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闷闷地骂了句“无聊”。
走到路口时，柳莲雾回头看了一眼。幸村正坐在老长椅上，把两条围巾并排放着，风卷着梧桐叶落在上面，像给它们盖了层金毯。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运动服口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团银灰色的毛线，线头系着个小小的结，像在说“未完待续”。
“找这个？”幸村的声音从树后飘过来，带着点踩碎落叶的脆响。他穿着件黑色连帽衫，帽子上沾着片梧桐叶，手里拎着个帆布包，拉链没拉严，露出半截深蓝色的毛线团，和柳莲二常用来织围巾的那种是同款。
柳莲雾慌忙把围巾往身后藏，毛线勾住了长椅的铁条，拽得他往前趔趄了下，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眼圈发红。“没……找发带。”他抬头时，看见幸村的连帽衫袖口露出段银灰色的线，和围巾上的莲花纹颜色一样。
幸村走过来，从帆布包里摸出条深蓝色围巾，针脚比柳莲雾织的整齐多了，在末尾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你哥早上放在长椅上的。”他把围巾往柳莲雾脖子上绕，指尖故意在他耳后蹭了蹭，“说‘雾总忘记戴围巾，这条够长’。”
围巾的羊毛混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柳莲雾捏着蝴蝶结的手紧了紧。他忽然发现，结扣里藏着个小小的“雾”字，用银灰色的线绣的，得把结拆开才能看见——和浅灰色围巾末端那个快磨掉的“精”字，像被谁偷偷补完的一对。
“这是……”
“你哥织到半夜呢。”幸村往他兜里塞了颗糖，葡萄味的，糖纸被风吹得沙沙响，“说你上次织的那条太短，冻得脖子通红。”他的指腹蹭过柳莲雾的手背，带着点毛线的糙感，痒得对方差点把糖扔了。
这时，柳莲二的吼声从训练馆门口炸过来：“柳莲雾！”
哥哥抱着数据册站在逆光里，封面往长椅上一拍，发出“咚”的闷响。“过来！”他冲柳莲雾招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白，“我陪你练网前移动，别总躲在树后面偷懒！”
柳莲雾被拽到球场时，还在回头看。幸村靠在梧桐树干上笑，手里转着那条浅灰色围巾，银杏叶从毛线里掉出来，打着旋儿落在他脚边，像在跟他说“等会儿见”。
网前折返跑的路线被落叶盖了层，柳莲雾踩在上面打滑，柳莲二的球却忽然慢了半拍。“集中点！”哥哥的声音裹着风，却在他第三次踩空时，悄悄往地上撒了把细沙，“精市那套慢悠悠的步法没用，冬天就得练稳当！”
柳莲雾调整脚步时，瞥见哥哥的数据册敞在长椅上，某页的边缘沾着点毛线头，上面写着“雾的网前移动误差缩小3cm”，旁边用红笔标了个箭头指向幸村的名字，后面画了个翘着嘴角的小人，像在得意。
“哥，你的数据……”
“少废话！”柳莲二把计时器往他手里一塞，“再练五组，跑不完就去扫落叶——不过，扫完我请你吃红豆汤。”
休息时，柳莲雾坐在长椅上喝热水，看见幸村和丸井在网前说笑。部长不知说了什么，丸井笑得直拍他的肩膀，他自己则往这边看，目光撞进柳莲雾的保温杯里，像把红豆汤都搅得甜了些。
“看什么呢？”柳莲二把红豆汤往他手里塞，搪瓷碗烫得人指尖发麻，“精市有什么好看的？他的网前移动还没我教你的稳。”
柳莲雾喝了口汤，忽然发现哥哥的运动服口袋里，露出半截浅灰色的毛线，和幸村手里的围巾是同款。“哥，你也织了……”
“顺手织的。”柳莲二别过脸，耳尖红得像被夕阳烤过，“怕你那条不够厚，精市那家伙肯定只顾着自己暖和。”
下午的自由训练，风渐渐小了。幸村的跑位总往柳莲雾这边偏，两人的影子在落叶上交叠又分开，像两条慢慢靠近的围巾。中场休息时，幸村忽然把浅灰色围巾往他脖子上一绕，和深蓝色的那条叠在一起：“这样就不冷了。”
柳莲雾摸到围巾内侧多了行小字，是幸村的笔迹：“还差最后两针”，下面被红笔打了个勾，写着“我补完了”，是柳莲二的笔迹。
“走了！”柳莲二拽着他的运动包往出口走，经过幸村身边时，把帆布包扔过去，“毛线还你，别总勾着我弟学织东西。”
幸村接住时笑出声：“柳前辈，这毛线本来就是你塞给我的。”他晃了晃包，毛线团滚动的声音像句没说出口的话，“不过，雾织的比你织的软。”
柳莲二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闷闷地骂了句“无聊”。
走到路口时，柳莲雾回头看了一眼。幸村正坐在老长椅上，把两条围巾并排放着，风卷着梧桐叶落在上面，像给它们盖了层金毯。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运动服口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团银灰色的毛线，线头系着个小小的结，像在说“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