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在他几乎要吻上她的时候,她逃了

夜风吹过,带着寒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骤然升高的体温和紧绷的气氛。

澹台烬靠得太近了。

近得谢言轻能清晰地看到他浓密睫毛投下的阴影,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烟草味混合着一种独特的,冷冽的男性气息,强势地侵占了她的呼吸。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

她想后退,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锁住。

那里面不再是纯粹的冰冷和审视,而是翻滚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深不见底的暗流。

夹杂着困惑、探究,还有一丝近乎危险的吸引力。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言轻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试图别开脸,避开他那过于灼人的视线。

澹台烬却伸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迫使她重新迎上他的目光。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摩擦着她细腻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不知道?”

他重复着,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下唇瓣,眼神愈发深邃。

“那为什么每次见到你,都让我觉得……这么熟悉?这么烦躁?”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温热的气息。

谢言轻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怔怔地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看着他深邃眼眸中那个惊慌失措的自己。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心跳和暧昧的呼吸声。

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唇瓣近在咫尺。

那股冷冽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带着一种毁灭性的诱惑。

谢言轻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热量,隔着衣物传递过来。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睫剧烈地颤抖着,一种混合着恐惧,期待和巨大混乱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淹没。

就在他的唇即将落下的那一瞬间——

一阵突如其来的、强劲的冷风猛地卷过,带着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扑来,吹乱了谢言轻的长发,也吹得她一个激灵。

这阵凉风像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她混沌的意识!

她在做什么?!

这暧昧不清的接触,这几乎失控的瞬间,太危险了!

谢言轻猛地睁开眼,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他,力道大得让猝不及防的澹台烬都踉跄了一下。

她看着他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和眼中翻涌的怒意,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来不及多想,她转身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朝着公寓楼的大门狂奔而去,连掉落在地上的包都顾不上捡。

“谢言轻!”身后传来澹台烬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谢言轻头也不回,手指颤抖着胡乱按着密码锁,几乎是撞开了大门,身影迅速消失在楼道里。

冰冷的铁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个危险的男人和令人窒息的气氛。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冰凉的触感和那灼热的气息,脸颊烫得惊人。

楼道里的声控灯熄灭了,黑暗笼罩下来。

谢言轻捂住狂跳不止的心脏,黑暗中,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她逃掉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除了后怕,还有一丝……

难以言喻的失落和空茫?

而公寓楼外,澹台烬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个款式简单的女式手提包,指尖收紧,几乎要将包带捏碎。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单元门,眼中风暴积聚。

第一次,有女人敢这样推开他,然后落荒而逃。

而且,还是在他几乎要吻上她的时候。

这种失控的感觉,糟糕透顶。

但更让他烦躁的是,刚才那一瞬间,看着她闭眼颤抖的模样,他心中涌起的,不仅仅是探究和征服欲,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陌生的强烈的悸动。

“谢言轻……”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复杂难辨。

这个女人身上的谜团,似乎越来越深了。

而他,竟然开始有些……放不下了。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吹不散这弥漫在夜色中的,暧昧未遂后更加扑朔迷离的气氛。

-

那晚落荒而逃后,谢言轻忍不住反复回想那个差点失控的瞬间,脸颊依旧发烫,心有余悸,却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那种被强势气息包裹,几乎要沉沦的感觉,让她感到陌生又害怕。

她自嘲的笑了笑:“难道,自己投胎时,孟婆汤喝少了吗?”

那些梦,真实的让她手足无措。

她与他们之间,难道真的存在着某种超越现世的,深刻的联系吗?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恐慌。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想拥有平静的生活,不想卷入任何复杂离奇的事情中。

一周后,项目顺利上线,取得了巨大成功。

公司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

作为功臣之一,谢言轻推脱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参加。

宴会上,她刻意躲在角落,低调地吃着东西,希望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然而,该来的还是来了。

“恭喜啊,谢小姐。”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谢言轻抬头,看到涂山绯夜端着一杯香槟,笑吟吟地站在她面前。

他今天穿得相对低调了些,但依旧难掩风流倜傥。

他身边没有跟着其他人。

“涂山先生。”谢言轻礼貌地点点头,心里暗自警惕。

“别这么见外嘛,叫我绯夜就好。”

涂山绯夜自来熟地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狐狸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听说……前几天晚上,你把我们澹台大少爷给‘晾’在外面了?”

谢言轻心里一紧,脸色微变。

消息传得这么快?

“啧啧,真有你的!”

涂山绯夜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语气带着夸张的赞叹,“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敢那么对澹台烬!你是没看到他第二天那张臭脸,简直能冻死企鹅!”

他边说边笑,似乎觉得非常有趣。

谢言轻尴尬得不知如何回应,只能低头抿了一口果汁。

“不过……”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