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三人齐聚

听到动静,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浑身湿透一脸焦急的涂山绯夜,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没事吧?”

涂山绯夜看到她人还在,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被她这副脆弱的样子揪紧了心。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想碰触她又不敢,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小心翼翼:

“你怎么不接电话?门也没关好……吓死我了。”

谢言轻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和衣服,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但泪水却流得更凶了。

她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哽咽:“我……我没事……就是……就是有点乱……”

“没事了,没事了……”

涂山绯夜笨拙地安慰着,脱下自己湿透的外套扔在一旁,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想帮她擦眼泪,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习惯了插科打诨、玩世不恭,却很少面对这样直白的悲伤和脆弱。

“对不起……”

谢言轻哽咽着说,“我……我刚才是不是很失态……说了很多奇怪的话……”

“没有!没有奇怪!”

涂山绯夜连忙摇头,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又酸又软,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油然而生。

“你说得对!是我们不好!是我们一个个像神经病一样围着你转,吓到你了!”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声音低了下去。

“其实……你说的话,一点都不奇怪。因为……我们也有类似的感觉。”

谢言轻抬起泪眼,怔怔地看着他。

涂山绯夜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有些烦躁,又有些无奈:“我……我也经常做乱七八糟的梦。梦里……好像总在找你,或者在保护你……醒来心里就空落落的。”

“看到你第一眼,我就觉得……我们肯定在哪儿见过,不然怎么会这么……这么想靠近你?”

他说着说着,耳根微微泛红,语气却异常认真。

原来……不只是她一个人有这种感觉!

原来他们也在被同样的梦境困扰!

“真的……吗?”她颤声问。

“真的!”

涂山绯夜用力点头,“烬哥和成意哥也是!我们……我们都被那些破梦折腾得不轻!”

他看着谢言轻依旧苍白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问:“你梦到了些什么,能跟我说说吗?”

谢言轻苍白脸有一丝丝泛红。

梦里与他们缠绵悱恻的场面,她说不出口。

只说了一些相处的片段,漫天的血迹和尸体,还有他们三个以及自己死亡的场景。

“就好像……仙侠电视剧一样。”

说罢,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总不能是他们四个人都看同一部仙侠剧入迷然后做了混乱的梦吧。

涂山绯夜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梦境与他的完全一样!

巨大的冲击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握住她的手。

就在这时,虚掩的公寓门被再次推开。

云成意和澹台烬站在门口。

云成意手里拿着一把滴水的伞,脸色凝重。

而澹台烬,浑身湿透,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水滴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滑落。

他死死地盯着客厅角落里蜷缩的谢言轻,以及紧握着她的手的涂山绯夜。

他猩红的眼眸中,风暴瞬间凝聚!

“放开她。”

三个字,从齿缝间挤出,低沉、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濒临失控的危险。

涂山绯夜被这声音惊得一个激灵,下意识想松手。

但感受到谢言轻冰凉指尖的颤抖,他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抬起头,迎上澹台烬杀人的目光,第一次没有退缩:

“烬哥!你冷静点!我们只是在说话!”

“说话?”

澹台烬扯出一个冰冷的的笑,一步步走进客厅,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说什么?说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梦?还是……商量着怎么摆脱我们?”

他的目光转向谢言轻,那眼神锐利得像刀,仿佛要将她剥皮拆骨,看清她灵魂深处到底藏着什么。

“谢言轻,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我才离开一会儿,就找到新的……倾诉对象了?”

他的话刻薄至极,充满了羞辱意味。

“澹台烬!你胡说什么!”

谢言轻猛地抬起头,泪水再次涌出,这次是气的,也是委屈的。

“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把你当什么?”

澹台烬猛地停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雨水顺着他冷硬的轮廓滑落,滴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我倒想问问你!你对我们,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一个个都像中了邪一样围着你转?”

“那些该死的梦!那些莫名其妙的感觉!是不是你搞的鬼?!”

他的指控毫无逻辑,完全是情绪失控下的口不择言,以及内心的矛盾。

“我没有!”

谢言轻声音嘶哑地反驳,浑身发抖,“我也不想这样!我比你们更害怕!更想弄清楚!”

“烬!够了!”

云成意快步上前,挡在了谢言轻和澹台烬之间,语气严厉,“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吓到她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

澹台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赤红的眼睛盯着云成意。

“云成意,别在这里装好人了!你敢说你接近她,不就是想知道你梦里的女人是不是她吗?”

云成意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煞白。

他有些歉疚的看了谢言轻一眼。

他确实是抱着这个目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近她。

看到云成意的反应,澹台烬像是找到了同盟,又像是陷入了更深的疯狂,他转而看向涂山绯夜:

“还有你!你们一个个装得人模狗样,心里不都跟我一样,想把她绑在身边,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吗?”

涂山绯夜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澹台烬的话虽然难听,却撕开了他们一直试图维持的平静表象。

他们对谢言轻的特别关注,确实都源于那些诡异而痛苦的梦境和无法解释的吸引力。

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和窗外的雨声。

三个男人,各自被说中了心事,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沉默。

这番剖白,让谢言轻脑中的那些梦境片段,似乎在她脑中活了过来,开始跳跃奔腾。

巨大的冲击让她眼前发黑,身体软软地向下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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