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独处之夜

“言轻!”

离她最近的涂山绯夜和云成意同时惊呼,伸手想要扶住她。

“别碰她!”

一声压抑着暴怒的低吼响起。

澹台烬猛地跨前一步,强硬地格开两人的手,一把将意识模糊摇摇欲坠的谢言轻打横抱起!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手臂箍得极紧,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你干什么!她需要医生!”云成意看着谢言轻苍白如纸的脸,焦急地喝道。

涂山绯夜也急了:“烬哥!你冷静点!先把言轻放下!”

澹台烬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猩红的眼底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

他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云成意和涂山绯夜,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我叫了医生,还有李医生,马上就到。”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不容反驳:“现在,你们俩,立刻离开。”

云成意和涂山绯夜僵在原地。

看着澹台烬把谢言轻抱进卧室,放在床上。

最终,云成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担忧和一丝涩然,沉声道:

“好,走。”

他深深看了一眼昏睡的谢言轻,拉着还想说什么的涂山绯夜,转身离开了公寓。

门被轻轻关上。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淅沥的雨声。

他拉过被子,手指无意间触碰到她滚烫的额头,眉头狠狠一皱。

高烧了。

肯定是刚才淋雨加上情绪剧烈波动引起的。

他烦躁地扒了扒湿透的头发,走到客厅,用冷水冲了把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镜子里,映出他苍白而狼狈的脸,以及那双依旧布满血丝的眼睛。

她梦里的结局……是死亡。

他之前那些莫名的烦躁、暴戾、想要将她禁锢在身边的冲动,此刻似乎都有了答案。

那是潜藏在灵魂深处的,对再次失去的极致恐惧。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一声细微的带着哭腔的呓语。

澹台烬身体一僵,立刻转身冲回卧室。

床上,谢言轻似乎陷入了极不安稳的梦魇,眉头紧锁,额头布满冷汗,身体微微颤抖着,嘴唇无声地开合。

澹台烬俯下身,凑近去听。

“……玉熙……玉熙……不要……”

声音很轻,模糊不清,却像一道惊雷,直直劈中了澹台烬!

玉熙!

这个藏在心底最深处连他自己都几乎遗忘的名字!

这个只有在最深的梦魇中,才会有一个模糊身影凄厉呼唤的名字!

竟然……

是从她口中叫出来的?!

是她!

梦里的那个身影……

真的是她!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宿命般的战栗感席卷了澹台烬!

他猛地撑在谢言轻身体两侧,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她即使在昏迷中也依旧精致的眉眼,呼吸变得粗重无比。

原来……纠缠他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幻觉!

原来他们之间的羁绊,深到了连名字都刻入灵魂的地步!

“是你……竟然是你……”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确认。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灼热的视线和强烈的存在感,昏迷中的谢言轻不安地动了一下,无意识地伸出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什么,最终,竟勾住了澹台烬近在咫尺的脖颈!

柔软的带着滚烫温度的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激起一阵剧烈的战栗。

澹台烬身体猛地一僵,却没有推开。

他任由那只无力的小手勾着自己,俯身的姿势让他与她鼻尖几乎相抵,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灼热而紊乱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

空气中弥漫着雨水的湿气、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以及一种一触即发的、危险的暧昧。

看着身下这张毫无防备、因高烧而染上绯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的脸,澹台烬眼中翻涌的暴戾和探究,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愫所取代。

理智的弦,在巨大的情绪冲击和这暧昧的近距离下,彻底崩断。

他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又充满掠夺意味的强势,狠狠地吻上了那两片因发烧而干涩、却异常柔软的唇瓣。

“嗯……”

昏迷中的谢言轻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似乎想要挣扎,但高烧带来的虚弱和潜意识里对这份气息的熟悉感,让她很快放弃了抵抗,甚至无意识地开始生涩地回应。

这个回应,如同点燃燎原的星火!

澹台烬的吻变得更加深入、更加炽热,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近乎绝望的渴望。

他撬开她的牙关,肆意掠夺着她的呼吸,仿佛要通过这个吻,确认她的存在,将彼此的灵魂都烙印在一起。

他的手也无意识地抚上她滚烫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玲珑的曲线和细微的颤抖。

明明是陌生的触碰,却带着一种惊人的熟悉感,仿佛这具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他都曾无比眷恋地抚摸过。

而谢言轻,即使在意识模糊中,身体也仿佛有自己的记忆,对他的触碰并不排斥,反而发出细微的、诱人的嘤咛,身体本能地向他靠近,寻求着慰藉和清凉。

衣物在混乱的喘息和亲吻中不知不觉地褪去。

当滚烫的肌肤相贴,两人都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指尖划过肌肤的触感,唇舌交缠的温度,身体紧密契合的节奏……

一切都陌生而激烈,却又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和默契。

没有言语,只有急促的呼吸、压抑的呻吟、和窗外持续不断的雨声,交织成一曲隐秘而狂乱的乐章。

澹台烬的动作时而温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时而又变得粗暴,带着一种惩罚般的、害怕再次失去的恐慌。

而谢言轻,完全被高烧和本能支配,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指尖深深陷入他结实的背肌,留下暧昧的红痕。

当最后的时刻来临,澹台烬俯在谢言轻耳边,用沙哑到极致的嗓音,近乎偏执地低吼:

“记住……你是我的……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是!”

而谢言轻,则在极致的眩晕中,仿佛听到了一声遥远而熟悉的呼唤,泪水再次滑落眼角,彻底陷入了更深的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澹台烬看着怀中昏睡过去、脸上潮红未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的谢言轻,眼中疯狂的情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和茫然。

他做了什么?

趁她高烧昏迷,占有了她?

一种混合着罪恶感和某种奇异满足感的情绪攫住了他。

他轻轻起身,为她盖好被子,手指拂过她凌乱的发丝,动作是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