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可问题是，谁负责背曹杰？”
那名女住户猛地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所有人现在面临着断水断食的危机，体力本身就在不断的被消耗着。
如果再背一个人的话……
瞬间。
所有人再次沉默。
比起自身安危，别人的命在这一刻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一直都保持安静的白帆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众人，声音嘶哑：“我不同意你们放他走。”
所有人一愣。
“难道把曹杰绑起来扔在这里等死么？”403住户皱眉，紧盯着白帆：“这样我们和杀人凶手还有什么区别。”
其他人同样也是这么想的。
白帆咳嗽了两声，缓了缓口气才道：“不，我的意思是，我们要在怪物杀他之前，先把曹杰杀了。”
“你疯了？！！”403住户惊道。
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看着白帆，怀疑白帆可能真的疯了，换作是他们独自一人待在这里半个月，恐怕也会疯掉。
但这不是他可以杀人的理由。
白帆似乎对众人的反应早已有预料，他直直的看着所有人，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嘲讽：“你们就没想过为什么我们所有人会出现在这里么。”
所有住户愣了愣。
戴眼镜的住户也顾不得刚才的事了，着急问道：“难道你知道？”
白帆缓缓点头：“你们没发现它行事轨迹包括杀人方式，都好像在按照某种规则进行的么。”
所有人回想了一番，迟疑的点点头。
好像确实是这样。
“但这又能说明什么？”戴眼镜的住户下意识道。
白帆难得很有耐心解释道：“如果你们把它当做一款杀毒软件，只能按照规则行事时，我们这些人对于它来说就是还未消毒完成的bug。”
等所有人消化完这句话后，白帆继续往下说：“这就是我们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们不能让它把这个杀毒计划完成。”
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觉得无比荒谬，可等冷静下来想一想时，就会发现白帆的话无不道理。
他的理由可以完美解释眼前所有无法解释的一切。
比如怪物为什么只对双数房间下手，又为什么被夺走锁链后选择了消失。
又为什么每隔一小时才会出现追杀所有人。
所有的奇怪举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白帆见状又加了一句，“没有我带路，曹杰迟早会死在怪物手里，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先下手杀了他，都是死，但死在我们手里，却可以换我们所有人活下来。”
所有人再次一愣，没有说话。
每个人在心里进行了一番良心较量与考验，403住户同样也很是纠结。
他不想杀人。
虽然曹杰这个人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对方确实没有主动害过人，更没有害过自己。
但白帆的话确实很有道理，放曹杰走，反而会对剩下的住户生存造成不利。
当然也还有第三个选择，那就是一直让曹杰晕过去，然后每个人轮流背着曹杰逃生，只要坚持十多分钟就行。
403住户刚想说话，就注意到其他人住户的表情似乎已经有所松动，眼神晦暗不明的盯着躺在那里的曹杰。
他心里一寒。
难道所有人都打算牺牲曹杰了么。
他不敢再想下去。
很快，又一个小时快要到了，戴眼镜的住户纠结了几秒，慢慢靠近曹杰。
403住户脸上的表情反复变换，目光落到躺在那里的曹杰，最后咬咬牙走过去把他背了起来。
他还是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别人死。
戴眼镜的住户看着403住户的举动，心里忽然被触动，紧接着露出羞愧到恨不得钻地缝的表情，甚至都不敢与403住户注视。
生怕被对方看见他心里涌出的念头有多么肮脏。
其他人表情复杂的看着403住户，但没人帮忙，也没人制止403住户的举动。
白帆站在角落里，直直的注视着403住户，眼睛里的红血丝似乎在涌动着。
一分钟后。
白帆神色平静道：“走，去左边楼梯。”
所有人立刻跟着白帆离开，403住户因背着人很快落到了最后面，逐渐和前面拉开了距离。
403住户只能咬咬牙加快速度，以免掉队。
怪物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逐渐逼近，白帆脸色微变，迅速带着所有人匆忙逃离，“快走！”
所有人顿时慌不择路赶紧跟上。
403住户即便用尽全力，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前面的人越来越远。
跑在最前面的其中一个住户下意识转过头，只能看到403住户仍然咬牙背着曹杰往前跑。
他忽的迟疑了一下，暗自骂自己傻逼，但却毫不犹豫的跑回去帮着403搭了一把手。
403住户惊愕的抬起头，心里那一瞬间突然极其复杂。
然而对方着急推了一把403住户，403住户才如梦方醒般赶紧加快速度往前跑。
十分钟后，所有人总算顺利撑过了最危急的时候。
怪物离开了。
每个人脸上残留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其中403住户和另一个人也累得不行，一个劲喘着粗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两人彼此看了眼对方，露出了笑容，恐惧与害怕的情绪，似乎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
随后，405住户对这名住户进行了一番感谢，原本就不熟的两人因此关系拉近，并顺利得知了彼此的名字。
405住户姓乔，叫乔柳山，而另一个住户姓李，叫李小康。
李小康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对白帆的话抱以半信半疑的态度。
只是眼下，所有人都需要依仗白帆才能活下来。
他也不例外。
因此在白帆提出必须杀死曹杰时，全程都在保持着沉默。
直到看见405住户背着曹杰逃跑的那一幕，他当时有小部分原因是因为被405住户这个举动所触动了心底那仅存的良知。
还有另一部分原因，则是因为想要救下405住户。
李小康其实并不在意曹杰的死活，但405住户不一样，对方除了是个好人之外，还算他们当中反应最快，也最聪明的人。
他不信任白帆，尤其是白帆之前提出要杀死曹杰的提议，让他产生了忌惮与怀疑。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感觉曹杰绝对不会是第一个被牺牲的人。
出于自保，他必须要找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合作，避免自己成为下一个被牺牲的对象。
而乔柳山，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白帆因为因为刚才不断剧烈奔跑而耗费了大量体力，脸色越发的惨白，躺在那里几乎都不怎么动。
李小康见状压低声音对乔柳山道：“你接下来还打算背着曹杰逃跑么。”
乔柳山闻言露出复杂的表情，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他仍然坚持之前的想法，不想通过杀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人自保。
这种行为太过卑劣且毫无人性，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他与怪物又有什么分别。
但是……被困在这里的并不只是自己，还有另外五个活生生的人。
牺牲一个人换其他六个人活下来，这似乎是个很容易做出选择的决定。
想要制止这件事发生，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逃出去的方法。
但眼下。
他对如思逃出去的事丝毫没有头绪。
乔柳山想不通怪物是怎么做到让所有人都处于一个梦境里的，更想不通怪物又是如思出现在梦里的。
乔柳山想到这里，抬头看向白帆。
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正直勾勾盯着这边，血红的眼睛里似乎酝酿着什么。
乔柳山以为白帆接下来会说些什么话，但没想到对方很快又闭上了眼，一直都保持着沉默。
其他四名住户面色各异，也不知在想什么。
乔柳山压下疑惑，暂且没理会白帆，而是仔细回忆着这五个小时里所收集到的信息。
目前已知的是，这里和现实中的丰年小区一样是个闭环，不管从楼上跑还是往楼下跑，永远都只会回到四楼。
除此之外，和丰年小区一样，这里的四楼也有十扇门。
但其中九间是紧闭着的，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其他人。
又或情是怪物存在。
唯独有一扇是开着的，里面似乎发生过一场激烈战斗，椅子碎了一地，墙壁和其他地方可以看到怪物留下的抓痕。
假设。
这里如果真的是梦境，他们所有人只要想办法从梦里醒来，应该有很大概率可以回到现实。
但至于怎么醒过来？
乔柳山很快有了一个想法，他闭上眼，试着进行心理暗示告诉自己要醒来。
但持续了十多分钟后，仍旧没有任思变化。
最让乔柳山感到不安的是，他在思考这些时的思维和逻辑十分清晰，完全不像是在做梦。
他甚至控制不住浮现出一个怀疑。
他真的是在梦里么……
乔柳山低头看了眼身体，上面看不见任思伤口。
如果不是梦，这一切又该怎么解释呢。
乔柳山思来想去很快有了决定，在其他住户诧异且疑惑的目光下，走到白帆面前，十分客气友好的说道：“白先生，我能问你几个问题么。”
白帆脸上看不出任思表情，声音仍旧嘶哑：“你想问什么？”
乔柳山道：“你知道四楼那九扇门里的情况吗，包括四楼走廊那个黑雾。”他顿了顿语气，迟疑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帆露出了分外僵硬的笑，声音越发嘶哑，几乎快要听不清。
“我只知道那九扇门从来都没有打开过，那两个黑雾，我也没有接近过，因为我不想死的那么快。”
乔柳山见无法从白帆嘴里得知更多有用的信息，便又找到其他住户，提出希望有人能和自己去四楼找逃离这里的线索。
住户们有些迟疑，他们担心怪物也许就藏在四楼某处，如果贸然过去可能会引来怪物袭击。
乔柳山当然知道这样会很危险，但这样坐以待毙，所有人的力气只会越来越弱，到最后为了活下去，只能像白帆一样不得不吃人肉。
住户们也想到了这点，有些动摇起来。
在沉默中，李小康第一个率先站出来响应了乔柳山。
“我陪你一起去，我不想一直被困在这里。”
乔柳山朝李小康点了点头，又问其他人：“还有人一起去吗。”
不一会儿，又一个住户站起来，是那名女住户，她咬了咬嘴唇，道：“我也去吧。”
比起像白帆这样靠吃人肉活着，她宁可选择冒险一次。
乔柳山点头，又问其他人：“还有一起去的吗，人多可能会更容易找到线索。”
戴眼镜的住户下意识道：“我就不去了吧，我正好留下守着曹杰，万一他中途醒了就麻烦了。”
说着又觉得这个理由不够充分，干巴巴又补了一句：“而且，白帆身体这么虚弱，他一个人没法控制曹杰。”
随后，周围气氛陷入尴尬状态，没有人再出声，最后只有三个人前往四楼。
白帆全程都没有阻止过乔柳山等人，只是在三人离开之前，又好心嘱咐了一句。
“尽可能涂抹四楼那些东西，这些也许能救你们一命。”
乔柳山记下白帆的话，很快和剩下两个住户离开了。
三人小心谨慎来到了四楼，还是按照白帆所说的那样，先是用地面上的不知名混合物涂抹身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乔柳山几人察觉到恶臭与血腥味似乎比前几个小时要更浓重了。
走廊到处都是这些粘稠的复合物，血红到宛若像是巨大怪物的身体内部。
这一幕几乎无时不刻都在考验着所有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那名女住户脸色苍白，紧紧跟在乔柳山后面，时不时的转头看一眼身后，生怕下一秒怪物就会出现。
好在这一路上并没有出现让众人担心的画面。
他们抓紧时间，观察着走廊那十扇门，上面刻着门牌号，最重要的是，这四楼的格局和丰年小区一模一样。
除了第十扇门内的房间，和丰年小区对应的410房间孑然不同。
屋内似乎很久都没有人住过，看起来格外陈旧。
他们前几次藏进过衣柜，但衣柜内什么衣服都没有，就好像和这间房的主人相关一切，全都被抹除掉了。
三人交换了一下视线，又来到了走廊尽头，两边都有完全相似的黑雾，这让他们联想到了现实中的黑雾。
只是和现实中黑雾不同的是，这里的黑雾保持着静止状态没有扩散。
乍一看像极了可以穿过去的通道，前往另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三人中的乔柳山咬咬牙，从410房间捡来的凳子腿，试着戳了戳那团黑雾，却诧异的发现这黑雾有点像是是那种皮质沙发，带着柔软的硬度。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人敢真的用手触碰这个一看就很危险的黑雾。
那名女住户猛地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所有人现在面临着断水断食的危机，体力本身就在不断的被消耗着。
如果再背一个人的话……
瞬间。
所有人再次沉默。
比起自身安危，别人的命在这一刻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一直都保持安静的白帆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众人，声音嘶哑：“我不同意你们放他走。”
所有人一愣。
“难道把曹杰绑起来扔在这里等死么？”403住户皱眉，紧盯着白帆：“这样我们和杀人凶手还有什么区别。”
其他人同样也是这么想的。
白帆咳嗽了两声，缓了缓口气才道：“不，我的意思是，我们要在怪物杀他之前，先把曹杰杀了。”
“你疯了？！！”403住户惊道。
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看着白帆，怀疑白帆可能真的疯了，换作是他们独自一人待在这里半个月，恐怕也会疯掉。
但这不是他可以杀人的理由。
白帆似乎对众人的反应早已有预料，他直直的看着所有人，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嘲讽：“你们就没想过为什么我们所有人会出现在这里么。”
所有住户愣了愣。
戴眼镜的住户也顾不得刚才的事了，着急问道：“难道你知道？”
白帆缓缓点头：“你们没发现它行事轨迹包括杀人方式，都好像在按照某种规则进行的么。”
所有人回想了一番，迟疑的点点头。
好像确实是这样。
“但这又能说明什么？”戴眼镜的住户下意识道。
白帆难得很有耐心解释道：“如果你们把它当做一款杀毒软件，只能按照规则行事时，我们这些人对于它来说就是还未消毒完成的bug。”
等所有人消化完这句话后，白帆继续往下说：“这就是我们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们不能让它把这个杀毒计划完成。”
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觉得无比荒谬，可等冷静下来想一想时，就会发现白帆的话无不道理。
他的理由可以完美解释眼前所有无法解释的一切。
比如怪物为什么只对双数房间下手，又为什么被夺走锁链后选择了消失。
又为什么每隔一小时才会出现追杀所有人。
所有的奇怪举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白帆见状又加了一句，“没有我带路，曹杰迟早会死在怪物手里，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先下手杀了他，都是死，但死在我们手里，却可以换我们所有人活下来。”
所有人再次一愣，没有说话。
每个人在心里进行了一番良心较量与考验，403住户同样也很是纠结。
他不想杀人。
虽然曹杰这个人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对方确实没有主动害过人，更没有害过自己。
但白帆的话确实很有道理，放曹杰走，反而会对剩下的住户生存造成不利。
当然也还有第三个选择，那就是一直让曹杰晕过去，然后每个人轮流背着曹杰逃生，只要坚持十多分钟就行。
403住户刚想说话，就注意到其他人住户的表情似乎已经有所松动，眼神晦暗不明的盯着躺在那里的曹杰。
他心里一寒。
难道所有人都打算牺牲曹杰了么。
他不敢再想下去。
很快，又一个小时快要到了，戴眼镜的住户纠结了几秒，慢慢靠近曹杰。
403住户脸上的表情反复变换，目光落到躺在那里的曹杰，最后咬咬牙走过去把他背了起来。
他还是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别人死。
戴眼镜的住户看着403住户的举动，心里忽然被触动，紧接着露出羞愧到恨不得钻地缝的表情，甚至都不敢与403住户注视。
生怕被对方看见他心里涌出的念头有多么肮脏。
其他人表情复杂的看着403住户，但没人帮忙，也没人制止403住户的举动。
白帆站在角落里，直直的注视着403住户，眼睛里的红血丝似乎在涌动着。
一分钟后。
白帆神色平静道：“走，去左边楼梯。”
所有人立刻跟着白帆离开，403住户因背着人很快落到了最后面，逐渐和前面拉开了距离。
403住户只能咬咬牙加快速度，以免掉队。
怪物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逐渐逼近，白帆脸色微变，迅速带着所有人匆忙逃离，“快走！”
所有人顿时慌不择路赶紧跟上。
403住户即便用尽全力，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前面的人越来越远。
跑在最前面的其中一个住户下意识转过头，只能看到403住户仍然咬牙背着曹杰往前跑。
他忽的迟疑了一下，暗自骂自己傻逼，但却毫不犹豫的跑回去帮着403搭了一把手。
403住户惊愕的抬起头，心里那一瞬间突然极其复杂。
然而对方着急推了一把403住户，403住户才如梦方醒般赶紧加快速度往前跑。
十分钟后，所有人总算顺利撑过了最危急的时候。
怪物离开了。
每个人脸上残留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其中403住户和另一个人也累得不行，一个劲喘着粗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两人彼此看了眼对方，露出了笑容，恐惧与害怕的情绪，似乎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
随后，405住户对这名住户进行了一番感谢，原本就不熟的两人因此关系拉近，并顺利得知了彼此的名字。
405住户姓乔，叫乔柳山，而另一个住户姓李，叫李小康。
李小康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对白帆的话抱以半信半疑的态度。
只是眼下，所有人都需要依仗白帆才能活下来。
他也不例外。
因此在白帆提出必须杀死曹杰时，全程都在保持着沉默。
直到看见405住户背着曹杰逃跑的那一幕，他当时有小部分原因是因为被405住户这个举动所触动了心底那仅存的良知。
还有另一部分原因，则是因为想要救下405住户。
李小康其实并不在意曹杰的死活，但405住户不一样，对方除了是个好人之外，还算他们当中反应最快，也最聪明的人。
他不信任白帆，尤其是白帆之前提出要杀死曹杰的提议，让他产生了忌惮与怀疑。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感觉曹杰绝对不会是第一个被牺牲的人。
出于自保，他必须要找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合作，避免自己成为下一个被牺牲的对象。
而乔柳山，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白帆因为因为刚才不断剧烈奔跑而耗费了大量体力，脸色越发的惨白，躺在那里几乎都不怎么动。
李小康见状压低声音对乔柳山道：“你接下来还打算背着曹杰逃跑么。”
乔柳山闻言露出复杂的表情，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他仍然坚持之前的想法，不想通过杀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人自保。
这种行为太过卑劣且毫无人性，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他与怪物又有什么分别。
但是……被困在这里的并不只是自己，还有另外五个活生生的人。
牺牲一个人换其他六个人活下来，这似乎是个很容易做出选择的决定。
想要制止这件事发生，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逃出去的方法。
但眼下。
他对如思逃出去的事丝毫没有头绪。
乔柳山想不通怪物是怎么做到让所有人都处于一个梦境里的，更想不通怪物又是如思出现在梦里的。
乔柳山想到这里，抬头看向白帆。
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正直勾勾盯着这边，血红的眼睛里似乎酝酿着什么。
乔柳山以为白帆接下来会说些什么话，但没想到对方很快又闭上了眼，一直都保持着沉默。
其他四名住户面色各异，也不知在想什么。
乔柳山压下疑惑，暂且没理会白帆，而是仔细回忆着这五个小时里所收集到的信息。
目前已知的是，这里和现实中的丰年小区一样是个闭环，不管从楼上跑还是往楼下跑，永远都只会回到四楼。
除此之外，和丰年小区一样，这里的四楼也有十扇门。
但其中九间是紧闭着的，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其他人。
又或情是怪物存在。
唯独有一扇是开着的，里面似乎发生过一场激烈战斗，椅子碎了一地，墙壁和其他地方可以看到怪物留下的抓痕。
假设。
这里如果真的是梦境，他们所有人只要想办法从梦里醒来，应该有很大概率可以回到现实。
但至于怎么醒过来？
乔柳山很快有了一个想法，他闭上眼，试着进行心理暗示告诉自己要醒来。
但持续了十多分钟后，仍旧没有任思变化。
最让乔柳山感到不安的是，他在思考这些时的思维和逻辑十分清晰，完全不像是在做梦。
他甚至控制不住浮现出一个怀疑。
他真的是在梦里么……
乔柳山低头看了眼身体，上面看不见任思伤口。
如果不是梦，这一切又该怎么解释呢。
乔柳山思来想去很快有了决定，在其他住户诧异且疑惑的目光下，走到白帆面前，十分客气友好的说道：“白先生，我能问你几个问题么。”
白帆脸上看不出任思表情，声音仍旧嘶哑：“你想问什么？”
乔柳山道：“你知道四楼那九扇门里的情况吗，包括四楼走廊那个黑雾。”他顿了顿语气，迟疑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帆露出了分外僵硬的笑，声音越发嘶哑，几乎快要听不清。
“我只知道那九扇门从来都没有打开过，那两个黑雾，我也没有接近过，因为我不想死的那么快。”
乔柳山见无法从白帆嘴里得知更多有用的信息，便又找到其他住户，提出希望有人能和自己去四楼找逃离这里的线索。
住户们有些迟疑，他们担心怪物也许就藏在四楼某处，如果贸然过去可能会引来怪物袭击。
乔柳山当然知道这样会很危险，但这样坐以待毙，所有人的力气只会越来越弱，到最后为了活下去，只能像白帆一样不得不吃人肉。
住户们也想到了这点，有些动摇起来。
在沉默中，李小康第一个率先站出来响应了乔柳山。
“我陪你一起去，我不想一直被困在这里。”
乔柳山朝李小康点了点头，又问其他人：“还有人一起去吗。”
不一会儿，又一个住户站起来，是那名女住户，她咬了咬嘴唇，道：“我也去吧。”
比起像白帆这样靠吃人肉活着，她宁可选择冒险一次。
乔柳山点头，又问其他人：“还有一起去的吗，人多可能会更容易找到线索。”
戴眼镜的住户下意识道：“我就不去了吧，我正好留下守着曹杰，万一他中途醒了就麻烦了。”
说着又觉得这个理由不够充分，干巴巴又补了一句：“而且，白帆身体这么虚弱，他一个人没法控制曹杰。”
随后，周围气氛陷入尴尬状态，没有人再出声，最后只有三个人前往四楼。
白帆全程都没有阻止过乔柳山等人，只是在三人离开之前，又好心嘱咐了一句。
“尽可能涂抹四楼那些东西，这些也许能救你们一命。”
乔柳山记下白帆的话，很快和剩下两个住户离开了。
三人小心谨慎来到了四楼，还是按照白帆所说的那样，先是用地面上的不知名混合物涂抹身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乔柳山几人察觉到恶臭与血腥味似乎比前几个小时要更浓重了。
走廊到处都是这些粘稠的复合物，血红到宛若像是巨大怪物的身体内部。
这一幕几乎无时不刻都在考验着所有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那名女住户脸色苍白，紧紧跟在乔柳山后面，时不时的转头看一眼身后，生怕下一秒怪物就会出现。
好在这一路上并没有出现让众人担心的画面。
他们抓紧时间，观察着走廊那十扇门，上面刻着门牌号，最重要的是，这四楼的格局和丰年小区一模一样。
除了第十扇门内的房间，和丰年小区对应的410房间孑然不同。
屋内似乎很久都没有人住过，看起来格外陈旧。
他们前几次藏进过衣柜，但衣柜内什么衣服都没有，就好像和这间房的主人相关一切，全都被抹除掉了。
三人交换了一下视线，又来到了走廊尽头，两边都有完全相似的黑雾，这让他们联想到了现实中的黑雾。
只是和现实中黑雾不同的是，这里的黑雾保持着静止状态没有扩散。
乍一看像极了可以穿过去的通道，前往另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三人中的乔柳山咬咬牙，从410房间捡来的凳子腿，试着戳了戳那团黑雾，却诧异的发现这黑雾有点像是是那种皮质沙发，带着柔软的硬度。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人敢真的用手触碰这个一看就很危险的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