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三人无功而返。
另外两名住户围过去，着急问道：“找到出去的线索了吗？”
三人仍旧不说话，表情难看。
白帆似乎早已猜到这一点，露出似是嘲讽的笑容：“我说过，你们永远都要和我一样被困在这里了。”
三人仍然没说话。
另外两名住户宛若遭受巨大打击般，满脸煞白，像是抽走了全部力量坐在地上。
其中戴眼镜的住户喃喃自语着：“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被困在这里无法睡一个安稳的好觉，还要面临怪物追杀，最恐怖的是还要像白帆那样以人肉为食，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这种宛若地狱般的可怕生活，他光是想想就无比绝望，几乎快要丧失活下去的勇气。
乔柳山坐在那里没说话，在其他人眼里看来似乎已经也陷入绝望低迷情绪中。
但事实上，他只是在想，线索会不会就藏在那九扇门里，又或情说，还有其他办法可以进入那个黑雾里。
但他不敢这样做，生怕引来怪物的袭击
不过，乔柳山总觉得自己还忽略了什么线索，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很快，又一个小时到了。
乔柳山压下纷乱的思绪，再次背起了曹杰，他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力量，最多还可以坚持三次。
三次后，他就只能看着曹杰自生自灭了。
李小康见状没说话，只是在逃跑的路上，刻意放慢脚步帮着乔柳山分担了部分重量。
等安全返回一楼时。
白帆紧紧盯着乔柳山以及李小康，进行了警告：“下一次我不会再放慢速度等你们了，我不能因为曹杰，让其他人陷入危险境地。”
乔柳山和李小康没说话。
其他住户也保持着安静，神色各异不知道在想什么，余光时不时的会落到昏迷不醒的曹杰身上。
乔柳山回忆着前六次的逃跑路线，虽然他只记住了部分，但却无法从中总结出完全相似的规律。
他心底渐渐涌上一丝怪异，以及怀疑。
连自己这种记忆力极强的人，都很难在逃命过程中将好几种不断变换的路线记下来。
而白帆在这个世界坚持了半个月，竟然没有一次被怪物抓住过。
他心中很快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
等到下一轮怪物追杀时，白帆果然像之前说的那样，不再故意放慢速度。
渐渐地，乔柳山和李小康被落到最后面，和前面的人逐渐被拉开了距离。
再加上体力正在不断流失，两人速度渐渐变慢，眼看就要被怪物追上时，李小康忍不住道：“我们不能再背着他了，不然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乔柳山却仍然坚持道：“你不用管我，你快跑吧。”
李小康又急又怒，“你疯了，为这么一个人连自己命都不要了。”
乔柳山却推了推李小康，吼道：“走，别管我。”
两人说话间耽误的这几秒，却足以让怪物逐渐逼近。
李小康只能咬牙丢下乔柳山，飞快往前跑。
他虽然想和乔柳山合作，但不想被乔柳山这种近乎圣母的傻逼行为送掉自己的命。
没了李小康的帮忙，乔柳山的速度越来越慢。
他仍旧没放下曹杰。
怪物此时已经距离乔柳山只有三米的距离。
最多几秒，怪物就会追上乔柳山和曹杰，两人必死无疑。
白帆却突然停下，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乔柳山，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像是被乔柳山这种举动所触动。
白帆的举动让其他住户们感觉到了一丝不妙，紧接着，他们看到白帆似乎咬了咬牙，和之前的李小康一样飞快朝着乔柳山方向跑，一边喊一边道：“快往我这里跑。”
乔柳山立刻背着曹杰赶紧完全往前跑。
但下一秒，怪物抓住曹杰的脖子狠狠一拽，乔柳山和曹杰重重跌倒在了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乔柳山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拼命想要爬起来，但头顶却传来急速的风声。
他急忙抬起头，表情陡然骇然起来。
——怪物的爪子已经落到了他的上方。
乔柳山感觉到了死亡已经笼罩在头顶上，这一刻大脑几乎是空白的，心跳几乎骤停。
下一秒。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挡在了乔柳山面前。
利爪瞬间穿透白帆的左胳膊，噗嗤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血液喷溅在乔柳山几乎震惊到空白的脸上。
下一秒，白帆被怪物狠狠甩了出去，砸在地上吐出一大口血，生死不明。
乔柳山忽然茫然了一秒。
他猜错了？
其他跑在前面的住户也吓傻了，但没人敢跑过去救白帆，只能咬咬牙继续往前跑。
李小康站在原地几乎不知道该如思是好。
怪物歪着头慢慢接近白帆，然后伸手掐住白帆的脖子慢慢收紧。
乔柳山甚至可以听到白帆骨头嘎吱作响的声音，他猛地一颤，迅速握紧丢在一旁的凳子腿爬起来。
他要和怪物拼了。
以前在现实里可以伤害到怪物，那么在梦里也一样可以。
白帆原本惨白的脸色越发青紫，瞳孔上翻到只剩下眼白，忽然朝着乔柳山方向艰难吐出几个字：“快杀、杀了我，不能让怪物完成……任务。”
乔柳山的动作一顿。
乔柳山在那一瞬间不由得迟疑了几秒，最后紧握着凳子腿，坚定的朝着怪物方向刺了下去。
下一秒，凳子像是刺入水泥地般，巨大的冲击力让凳子腿断成两截。
凳子上的碎刺直接划伤他的手心，鲜血很快滴落在地上，被粘稠的混合物吸收的一干二净。
——那里似乎更加鲜红了。
乔柳山的注意力全都在怪物身上，他骇然的发现自己刚才的攻击，竟然没有给怪物造成任何伤害。
怪物身上甚至连划痕都没有。。
他惊恐的意识到，这个怪物远远比现实中还要强。
怪物慢慢转过头，脸上的诡笑越发扩大，几乎贯穿整个面部，仿佛像是被割裂开了两半。
乔柳山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恐惧到几乎大脑一片空白，原本激发出的勇气在此刻消失殆尽。
怪物缓缓松开手，生死不明的白帆没了支撑后，顿时像是一滩烂肉般倒在地上。
乔柳山见状身体一颤，然后眼睁睁看着怪物朝着自己走来。
两米高的身体几乎快要挡住走廊，让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怪物抬起胳膊，以极快的朝着乔柳山心脏位置狠狠抓去。
乔柳山绝望的闭上了眼，这一次，他真的死定了。
但过了两秒，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出现，乔柳山心中一跳，忐忑不安的睁开眼后顿时愣住。
因为怪物保持着伸出手的动作一动不动，最后慢慢收回。
它的表情里满是不甘，以及对乔柳山毫不掩饰的恶意。
乔柳山意识到了什么。
很快，它慢慢后退，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乔柳山惊魂未定的站在那里，手脚几乎麻木到毫无知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似急忙忙跑到白帆身边，试探了一下白帆的鼻息。
虽然呼吸微弱到几乎不可闻。
但还活着。
乔柳山猛地松了口气，腿软到直接坐在地上，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差一点，他就真的死了。
一楼的住户们见白帆和乔柳山一直没回来，渐渐开始不安起来。
戴眼镜的住户颤抖着道：“他们……是不是死了？”
“要不，我们去四楼看看吧。”女住户苍白着脸说道：“万一他们还活着呢。”
戴眼镜的住户急忙后退，拼命摇头道：“我、我不去。”
剩下的一名住户显然也不想过去。
女住户和李小康彼此对视了一眼，决定去四楼看一看。
因为根据以往怪物追杀时间来看，现在怪物应该已经离开了。
现在应该暂时是安全的。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两人又焦灼不安的等了几分钟后，这才一起前往四楼，一眼就看到了走廊倒在地上的两个住户，以及坐在那里的乔柳山。
两人心中惊喜交加。
乔柳山还活着！
两人赶紧跑过去，然后从乔柳山这里得知了他们还活着的原因。
两人听完后替乔柳山几人感到有些后怕，幸好当时正好卡在怪物必须停止追击的时间，要不然真的必死无疑。
乔柳山现在手脚都还是软的，两人干脆留下来等乔柳山缓和过来，期间他们检查了一下白帆的胳膊。
伤口虽然很深但面积并不大，并不会导致死亡。
只是，在这个危机四伏且遍布腐尸的世界里，伤口感染，以及没有消炎药等十分严峻的问题，都在预示着白帆的生命进入倒计时。
三人陷入沉默，脸色都格外难看。
李小康欲言又止的看着乔柳山，但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色，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如果当时乔柳山放弃曹杰，这一切兴许就不会发生了。
在所有幸存的住户里，白帆是最不能出事的，因为只有他才知道关于怪物行走路线的规律。
一旦他死了，所有人也迟早会死在这里。
为了曹杰，实在是不值得。
乔柳山没注意到李小康的表情，此时他完全陷入了茫然，以及自责和懊恼等情绪，全都涌在心头，让他几乎无法平静下来。
难道，真的是他猜错了么……
*
李小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先回一楼再说吧。”
乔柳山和李小康分别背着白帆和曹杰，而那名女住户则时不时扶一下两边昏迷不醒的人，几人慢慢的往回走。
当几人抵达一楼后，坐在原地的两名住户看到白帆是被背回来的，赶紧跑过去帮忙搭把手。
白帆的呼吸微不可闻，惨白的脸色已经到了触目惊心的程度。
所有人心底一沉。
白帆本来身体就极度虚弱，现在又受了伤，谁也不知道他是否还能撑得下去。
其中戴眼镜的住户忍不住心生怨怼，将这一切怪罪在了乔柳山身上，“要不是为了救你们两个，白帆就不会出事，万一他要是死了，我们所有人都得玩完。”
“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不如赶紧想办法救人。”乔小康语气不善道。
戴眼镜的住户顿时闭上嘴，暗恨不已。
乔柳山一言不发，心底的愧疚越发浓重，刚才在四楼发生的一切，都打破了他心底对怪物以及白帆的怀疑。
他一直以为怪物和现实里一样，都会因为没有锁链而失去杀人的能力，所以白帆才能在这半个月里屡次活下来，从未受过伤。
但显然，他猜错了。
怪物确实拥有伤人的能力，白帆胳膊上的伤口并不能作假。
只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
事到如今，所有人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祈祷白帆能够熬过这一劫。
然而也不知道是因为只是伤到胳膊的原因，还是因为白帆在这个地方呆的太久，身体出现了某种特殊的变化。
在半小时后，白帆渐渐醒了过来。
不过因为身体有些虚弱的原因，他暂时无法站立起来。
面对众人微微诧异的眼神，白帆苦笑了一声，道：“我只是伤到胳膊而已，哪儿那么容易死。”
众人一想似乎也有道理，换作是他们，未必能在这半个月里以吃人肉活下来。
人类在某些困境中往往会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只能说白帆的求生意志实在是太强大了。
李小康想的更简单。
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白帆还活着酒比什么重要。
乔柳山脸上露出愧疚：“之前谢谢你救了我。”
白帆闻言虚弱的笑了笑，“我也不全是为了救你们，死我一个，总好过你们两个死在怪物手里，它不能再杀更多人了。”
白帆把自己前后反差的理由说了一下。
乔柳山也不知道信没信，只是再三又表示了一下感谢。
随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由另外两个人负责背着白帆，而乔柳山和李小康负责曹杰，依靠白帆口述路线，又一次艰难逃过了怪物的追杀。
但所有人体力流逝的更快了。
白帆反倒能站起来了，只是不能走的太快，他坐在那里，声音嘶哑的说道：“再这样下去对我们所有人都不利，我和曹杰都是拖累，必须要死一个。”
众人没说话，只是全都下意识选择了曹杰。
就连李小康也动了想要杀死曹杰的念头，那名女住户全程都保持着沉默，尽可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而杀死曹杰的唯一阻拦，就是乔柳山。
没人开口说话，似乎对于他们来说，直接提出杀死曹杰的话会将最后的遮羞布扯掉。
他们只是下意识看向乔柳山，似乎将这个不堪且阴暗的选择交给了乔柳山。
乔柳山必须要在‘是让所有人不断被耗死’，还是选择‘牺牲曹杰’中做出选择。
而这时，夏晨曦出现了。
*
乔柳山并未把自己曾经怀疑白帆的部分说出来，只是简单把整个过程简单叙述了一遍。
另外两名住户围过去，着急问道：“找到出去的线索了吗？”
三人仍旧不说话，表情难看。
白帆似乎早已猜到这一点，露出似是嘲讽的笑容：“我说过，你们永远都要和我一样被困在这里了。”
三人仍然没说话。
另外两名住户宛若遭受巨大打击般，满脸煞白，像是抽走了全部力量坐在地上。
其中戴眼镜的住户喃喃自语着：“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被困在这里无法睡一个安稳的好觉，还要面临怪物追杀，最恐怖的是还要像白帆那样以人肉为食，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这种宛若地狱般的可怕生活，他光是想想就无比绝望，几乎快要丧失活下去的勇气。
乔柳山坐在那里没说话，在其他人眼里看来似乎已经也陷入绝望低迷情绪中。
但事实上，他只是在想，线索会不会就藏在那九扇门里，又或情说，还有其他办法可以进入那个黑雾里。
但他不敢这样做，生怕引来怪物的袭击
不过，乔柳山总觉得自己还忽略了什么线索，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很快，又一个小时到了。
乔柳山压下纷乱的思绪，再次背起了曹杰，他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力量，最多还可以坚持三次。
三次后，他就只能看着曹杰自生自灭了。
李小康见状没说话，只是在逃跑的路上，刻意放慢脚步帮着乔柳山分担了部分重量。
等安全返回一楼时。
白帆紧紧盯着乔柳山以及李小康，进行了警告：“下一次我不会再放慢速度等你们了，我不能因为曹杰，让其他人陷入危险境地。”
乔柳山和李小康没说话。
其他住户也保持着安静，神色各异不知道在想什么，余光时不时的会落到昏迷不醒的曹杰身上。
乔柳山回忆着前六次的逃跑路线，虽然他只记住了部分，但却无法从中总结出完全相似的规律。
他心底渐渐涌上一丝怪异，以及怀疑。
连自己这种记忆力极强的人，都很难在逃命过程中将好几种不断变换的路线记下来。
而白帆在这个世界坚持了半个月，竟然没有一次被怪物抓住过。
他心中很快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
等到下一轮怪物追杀时，白帆果然像之前说的那样，不再故意放慢速度。
渐渐地，乔柳山和李小康被落到最后面，和前面的人逐渐被拉开了距离。
再加上体力正在不断流失，两人速度渐渐变慢，眼看就要被怪物追上时，李小康忍不住道：“我们不能再背着他了，不然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乔柳山却仍然坚持道：“你不用管我，你快跑吧。”
李小康又急又怒，“你疯了，为这么一个人连自己命都不要了。”
乔柳山却推了推李小康，吼道：“走，别管我。”
两人说话间耽误的这几秒，却足以让怪物逐渐逼近。
李小康只能咬牙丢下乔柳山，飞快往前跑。
他虽然想和乔柳山合作，但不想被乔柳山这种近乎圣母的傻逼行为送掉自己的命。
没了李小康的帮忙，乔柳山的速度越来越慢。
他仍旧没放下曹杰。
怪物此时已经距离乔柳山只有三米的距离。
最多几秒，怪物就会追上乔柳山和曹杰，两人必死无疑。
白帆却突然停下，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乔柳山，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像是被乔柳山这种举动所触动。
白帆的举动让其他住户们感觉到了一丝不妙，紧接着，他们看到白帆似乎咬了咬牙，和之前的李小康一样飞快朝着乔柳山方向跑，一边喊一边道：“快往我这里跑。”
乔柳山立刻背着曹杰赶紧完全往前跑。
但下一秒，怪物抓住曹杰的脖子狠狠一拽，乔柳山和曹杰重重跌倒在了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乔柳山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拼命想要爬起来，但头顶却传来急速的风声。
他急忙抬起头，表情陡然骇然起来。
——怪物的爪子已经落到了他的上方。
乔柳山感觉到了死亡已经笼罩在头顶上，这一刻大脑几乎是空白的，心跳几乎骤停。
下一秒。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挡在了乔柳山面前。
利爪瞬间穿透白帆的左胳膊，噗嗤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血液喷溅在乔柳山几乎震惊到空白的脸上。
下一秒，白帆被怪物狠狠甩了出去，砸在地上吐出一大口血，生死不明。
乔柳山忽然茫然了一秒。
他猜错了？
其他跑在前面的住户也吓傻了，但没人敢跑过去救白帆，只能咬咬牙继续往前跑。
李小康站在原地几乎不知道该如思是好。
怪物歪着头慢慢接近白帆，然后伸手掐住白帆的脖子慢慢收紧。
乔柳山甚至可以听到白帆骨头嘎吱作响的声音，他猛地一颤，迅速握紧丢在一旁的凳子腿爬起来。
他要和怪物拼了。
以前在现实里可以伤害到怪物，那么在梦里也一样可以。
白帆原本惨白的脸色越发青紫，瞳孔上翻到只剩下眼白，忽然朝着乔柳山方向艰难吐出几个字：“快杀、杀了我，不能让怪物完成……任务。”
乔柳山的动作一顿。
乔柳山在那一瞬间不由得迟疑了几秒，最后紧握着凳子腿，坚定的朝着怪物方向刺了下去。
下一秒，凳子像是刺入水泥地般，巨大的冲击力让凳子腿断成两截。
凳子上的碎刺直接划伤他的手心，鲜血很快滴落在地上，被粘稠的混合物吸收的一干二净。
——那里似乎更加鲜红了。
乔柳山的注意力全都在怪物身上，他骇然的发现自己刚才的攻击，竟然没有给怪物造成任何伤害。
怪物身上甚至连划痕都没有。。
他惊恐的意识到，这个怪物远远比现实中还要强。
怪物慢慢转过头，脸上的诡笑越发扩大，几乎贯穿整个面部，仿佛像是被割裂开了两半。
乔柳山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恐惧到几乎大脑一片空白，原本激发出的勇气在此刻消失殆尽。
怪物缓缓松开手，生死不明的白帆没了支撑后，顿时像是一滩烂肉般倒在地上。
乔柳山见状身体一颤，然后眼睁睁看着怪物朝着自己走来。
两米高的身体几乎快要挡住走廊，让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怪物抬起胳膊，以极快的朝着乔柳山心脏位置狠狠抓去。
乔柳山绝望的闭上了眼，这一次，他真的死定了。
但过了两秒，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出现，乔柳山心中一跳，忐忑不安的睁开眼后顿时愣住。
因为怪物保持着伸出手的动作一动不动，最后慢慢收回。
它的表情里满是不甘，以及对乔柳山毫不掩饰的恶意。
乔柳山意识到了什么。
很快，它慢慢后退，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乔柳山惊魂未定的站在那里，手脚几乎麻木到毫无知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似急忙忙跑到白帆身边，试探了一下白帆的鼻息。
虽然呼吸微弱到几乎不可闻。
但还活着。
乔柳山猛地松了口气，腿软到直接坐在地上，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差一点，他就真的死了。
一楼的住户们见白帆和乔柳山一直没回来，渐渐开始不安起来。
戴眼镜的住户颤抖着道：“他们……是不是死了？”
“要不，我们去四楼看看吧。”女住户苍白着脸说道：“万一他们还活着呢。”
戴眼镜的住户急忙后退，拼命摇头道：“我、我不去。”
剩下的一名住户显然也不想过去。
女住户和李小康彼此对视了一眼，决定去四楼看一看。
因为根据以往怪物追杀时间来看，现在怪物应该已经离开了。
现在应该暂时是安全的。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两人又焦灼不安的等了几分钟后，这才一起前往四楼，一眼就看到了走廊倒在地上的两个住户，以及坐在那里的乔柳山。
两人心中惊喜交加。
乔柳山还活着！
两人赶紧跑过去，然后从乔柳山这里得知了他们还活着的原因。
两人听完后替乔柳山几人感到有些后怕，幸好当时正好卡在怪物必须停止追击的时间，要不然真的必死无疑。
乔柳山现在手脚都还是软的，两人干脆留下来等乔柳山缓和过来，期间他们检查了一下白帆的胳膊。
伤口虽然很深但面积并不大，并不会导致死亡。
只是，在这个危机四伏且遍布腐尸的世界里，伤口感染，以及没有消炎药等十分严峻的问题，都在预示着白帆的生命进入倒计时。
三人陷入沉默，脸色都格外难看。
李小康欲言又止的看着乔柳山，但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色，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如果当时乔柳山放弃曹杰，这一切兴许就不会发生了。
在所有幸存的住户里，白帆是最不能出事的，因为只有他才知道关于怪物行走路线的规律。
一旦他死了，所有人也迟早会死在这里。
为了曹杰，实在是不值得。
乔柳山没注意到李小康的表情，此时他完全陷入了茫然，以及自责和懊恼等情绪，全都涌在心头，让他几乎无法平静下来。
难道，真的是他猜错了么……
*
李小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先回一楼再说吧。”
乔柳山和李小康分别背着白帆和曹杰，而那名女住户则时不时扶一下两边昏迷不醒的人，几人慢慢的往回走。
当几人抵达一楼后，坐在原地的两名住户看到白帆是被背回来的，赶紧跑过去帮忙搭把手。
白帆的呼吸微不可闻，惨白的脸色已经到了触目惊心的程度。
所有人心底一沉。
白帆本来身体就极度虚弱，现在又受了伤，谁也不知道他是否还能撑得下去。
其中戴眼镜的住户忍不住心生怨怼，将这一切怪罪在了乔柳山身上，“要不是为了救你们两个，白帆就不会出事，万一他要是死了，我们所有人都得玩完。”
“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不如赶紧想办法救人。”乔小康语气不善道。
戴眼镜的住户顿时闭上嘴，暗恨不已。
乔柳山一言不发，心底的愧疚越发浓重，刚才在四楼发生的一切，都打破了他心底对怪物以及白帆的怀疑。
他一直以为怪物和现实里一样，都会因为没有锁链而失去杀人的能力，所以白帆才能在这半个月里屡次活下来，从未受过伤。
但显然，他猜错了。
怪物确实拥有伤人的能力，白帆胳膊上的伤口并不能作假。
只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
事到如今，所有人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祈祷白帆能够熬过这一劫。
然而也不知道是因为只是伤到胳膊的原因，还是因为白帆在这个地方呆的太久，身体出现了某种特殊的变化。
在半小时后，白帆渐渐醒了过来。
不过因为身体有些虚弱的原因，他暂时无法站立起来。
面对众人微微诧异的眼神，白帆苦笑了一声，道：“我只是伤到胳膊而已，哪儿那么容易死。”
众人一想似乎也有道理，换作是他们，未必能在这半个月里以吃人肉活下来。
人类在某些困境中往往会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只能说白帆的求生意志实在是太强大了。
李小康想的更简单。
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白帆还活着酒比什么重要。
乔柳山脸上露出愧疚：“之前谢谢你救了我。”
白帆闻言虚弱的笑了笑，“我也不全是为了救你们，死我一个，总好过你们两个死在怪物手里，它不能再杀更多人了。”
白帆把自己前后反差的理由说了一下。
乔柳山也不知道信没信，只是再三又表示了一下感谢。
随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由另外两个人负责背着白帆，而乔柳山和李小康负责曹杰，依靠白帆口述路线，又一次艰难逃过了怪物的追杀。
但所有人体力流逝的更快了。
白帆反倒能站起来了，只是不能走的太快，他坐在那里，声音嘶哑的说道：“再这样下去对我们所有人都不利，我和曹杰都是拖累，必须要死一个。”
众人没说话，只是全都下意识选择了曹杰。
就连李小康也动了想要杀死曹杰的念头，那名女住户全程都保持着沉默，尽可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而杀死曹杰的唯一阻拦，就是乔柳山。
没人开口说话，似乎对于他们来说，直接提出杀死曹杰的话会将最后的遮羞布扯掉。
他们只是下意识看向乔柳山，似乎将这个不堪且阴暗的选择交给了乔柳山。
乔柳山必须要在‘是让所有人不断被耗死’，还是选择‘牺牲曹杰’中做出选择。
而这时，夏晨曦出现了。
*
乔柳山并未把自己曾经怀疑白帆的部分说出来，只是简单把整个过程简单叙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