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要蜜月了?

话音刚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伸到温许面前,直接将他往身后带。塞伦的身影挡在温许身前,银灰色的长发垂落,浅蓝的瞳孔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寒意,尾须绷得笔直。

“伦纳德,当着我的面挑拨我的雌主,不太礼貌吧?”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刚从标记中缓过来的沙哑,却字字都裹着刺,“我仗着他不懂?还是你仗着自己装可怜,就想骗他?”

伦纳德的尾尖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棕色瞳孔里掠过一丝冷意,却依旧维持着虚弱的姿态,尾须不安地缠上自己的手腕:“塞伦少将,我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塞伦低笑一声,直接将温许护得更紧,颈侧的标记在灯光下晃得刺眼,“你不过是嫉妒,嫉妒我和阁下的精神力契合度,嫉妒他咬了我的腺体,嫉妒你自己,连靠近他的资格都没有。”

他俯身,唇擦过温许的耳廓,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却又刻意让伦纳德听得见:“再说,阁下现在是我的,你再怎么说,也没用。”

“你知道的,阁下不可能永远属于你”

伦纳德的声音依旧轻软,尾尖不安地蹭着医疗舱壁,眼底的脆弱却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温许被塞伦护在身后,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伸手拉了拉塞伦的衣角:“塞伦,别这样……他还在生病。”

“生病?”塞伦挑眉,回头看向他,眼底的寒意瞬间淡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不爽,“他生病就能抢我的雄主了?”

他没再看医疗舱里的伦纳德,直接扣住温许的手腕,尾须牢牢缠上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拉着人转身就走:“走了。”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医疗舱里的伦纳德才缓缓收回目光,尾尖垂落下来,刚才的脆弱和温和全都敛了回去,只剩下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冷。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医疗舱的边缘,看着门口的方向,低低笑了一声,尾音里裹着点阴鸷的不甘。

之后的两天,日子过得意外的安稳。

伦纳德伤口好的差不多了,只不过因为标记清洗的原因,感觉格外空虚。温许和塞伦也照常一起生活。

这天,温许的通讯有虫打来电话。

“阁下,听说您已经登记过雌主,这几天是否过的愉快?”

“阁下,听说您登记过雌主了?”

通讯接通的瞬间,光屏里映出西奥多的脸——浅金偏亚麻色的微卷中长发垂在肩头,发尾带着软乎乎的卷度,浅琥珀色的圆眼弯着,眼尾微微下垂,看着像只温顺的亚虫,却又带着会长特有的温和威严。他穿着协会的白色制服,领口别着一枚金色徽章,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底藏着点促狭的笑意。

他的声音温和得像春日的风,尾音却裹着点藏不住的坏笑,“今天联系您,是来送礼物的。”

温许握着通讯器的手顿了顿,疑惑,“什么福利?”

“有雌主后,雄虫保护协会会送你们蜜月之旅。”西奥多的浅琥珀色圆眼弯得更厉害了,眼尾的下垂感在笑起来时显得格外无辜,可眼底藏着的促狭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当然,我也以个人的名义单独给您了一份礼物”

温许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塞伦就已经皱起眉,尾尖绷直,带着点审视的冷意:“什么个人礼物?”

标记过后的塞伦变的黏黏糊糊又对其它雌虫尖锐。

“嗯…说出来就没有惊喜了。”他顿了顿,故意拉长语调,坏笑着补充,“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好了,我来通知一下你们。塞伦的假期快结束了。阁下你们要赶快去”

光屏那头,西奥多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的礼盒,忍不住低笑出声。里面除了常规的“刑具”,还有他特意准备的信息素诱导剂和几盒香薰蜡烛,是他特意申请的“隐藏福利”。

“塞伦少将,可得好好把握机会啊。”他轻声说着,指尖轻轻摩挲着协会的金色徽章,眼底的温柔和算计混在一起,像蜂蜜裹着的利刃,“温许阁下,也该被好好护着。”

“阁下,我们的蜜月地点是雾岚星”塞伦边看光脑边说道,“我的假期时间不多了”

“那你假期结束就要回军区了么?”温许好奇道。

“是我的,假期只有这么多。”塞伦的尾钩恋恋不舍地缠着温许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我只能陪你去雾岚星半个月,之后就得回军区述职。”

“咦?那伦纳德不需要回军区么?”

“哼,他,早在变成达米安的雌奴时就不是少将了。”塞伦不急不缓说道,“自然不用回军区。”

温许的脸色微微发白。

“所以……他连靠近你的资格都没有。”塞伦的尾尖轻轻扫过温许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强势的宣告,“只有我,才有资格站在你身边,成为你的雌主。”

温许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道:“他也是无辜的。”

“那又怎样?”塞伦低头蹭了蹭他的颈侧,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爽,“他只会让你同情他,可他永远也得不到你。”

温许看着他眼底的占有欲,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他的尾尖:“我知道了,我们先收拾东西,别耽误行程。”

塞伦的脸色瞬间缓和下来,抱着他蹭了蹭:“嗯,收拾东西,去我们的蜜月星。”

温许和塞伦简单收拾东西。

期间伦纳德过来了。

“阁下你们这是要?”伦纳德端着一杯温热的安神茶走进来,尾尖温顺地垂在身侧,棕色的眼睛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看向脚边的行李箱,像个怕打扰主人的小雌侍。动作轻得像一片云,连脚步声都压得很低。

“我们要去雾岚星度蜜月,打算收拾完东西跟你说一声。”温许的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安神茶,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心里莫名有些发涩。

塞伦几乎是立刻往前一步,把温许护在身后,银灰色长发下的浅蓝瞳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尾尖绷得笔直,对着伦纳德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挑衅:“我登记过了,当然是会去蜜月的。”

伦纳德的尾尖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眼底的茫然瞬间褪去,却依旧维持着温顺的姿态,甚至微微低下了头,声音软得像羽毛:“原来是这样……那真是恭喜阁下,也恭喜塞伦少将。”

他顿了顿,转身从床头拿起一个小小的布包,递到温许面前,指尖微微蜷着:“这是我给阁下准备的安神香囊,里面加了助眠的草药,雾岚星晚上风大,怕阁下睡不好。还有几包温好的安神茶,阁下路上也能喝。”

温许愣了一下,伸手接过布包,指尖触到里面软软的香囊,心里更不是滋味:“谢谢你,伦纳德。”

“能为阁下做事,是我的荣幸。”伦纳德笑得温软,尾尖轻轻蹭了蹭温许的手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药我都按阁下的嘱咐按时吃,阁下不用担心。”

塞伦看着他的动作,尾尖瞬间绷紧,语气里的不爽几乎要溢出来:“别碰他。”

伦纳德立刻收回手,棕发垂在身侧,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委屈,却依旧对着两人笑:“是我失礼了,塞伦少将别生气。”

温许被两人之间的氛围弄得有些不自在,拉了拉塞伦的衣角,对着伦纳德轻声道:“我们走了,你好好养伤。”

“好。”伦纳德点头,看着温许被塞伦护着转身离开,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眼底的温顺寸寸碎裂,只剩下浓得发黑的嫉妒和不甘。

伦纳德轻嗅着刚刚抚摸温许时,指尖残留的、极淡的清冽气息。他将指腹按在鼻尖,像在珍藏一件易碎的珍宝,棕瞳里翻涌着温柔又偏执的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温存。

雾岚星、永久雌主登记、蜜月……这些词像细密的针,扎在他心上,可他眼底的阴翳却被一种近乎温柔的疯狂取代。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床单,暖白的皮肤泛着病态的薄红,低低的笑声里带着缱的温柔,尾音里却藏着化不开的偏执:

“温许阁下……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雾岚星那么远,没人打扰……真好啊。”

“可你别忘了,我是伦纳德·希尔。只要我还活着,你就永远别想……彻底离开我。”

他将指尖的气息反复嗅着,像是在品尝一场注定落空的美梦,眼底的阴翳越来越浓,像一头蛰伏的兽,等着猎物放松警惕的瞬间,再狠狠扑上去,把他抢回来。

叮咚--

光脑响了一下。

伦纳德,我才知道你因为达米安的原因,失去了职位。这是我给你留的一笔钱,希望我不在的时间里你可以快乐些,想干什么都可以。

他看着那行字,棕瞳里先是一片茫然,随即被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填满。他指尖划过光屏上的转账记录,数字大得刺眼,像一份带着歉意的告别,可他却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温柔又偏执。

“快乐些?”他低声念着,尾音里带着缱绻的温柔,“阁下,你可真温柔啊,连告别都要给我留足体面。”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光屏,回复的字里行间依旧是温柔的纵容,像往常一样,把所有的委屈和疯狂都藏在人妻的伪装下:“多谢阁下费心,我会好好养伤的,阁下也别担心我。雾岚星晚上风大,阁下记得盖好被子,别着凉。”

伦纳德笑道,塞伦你以为这样温许就只属于你了么。温许阁下还小不懂事,他身边以后不仅会有我,还会有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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