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作品叫《同一个人》
“你的作品名为什么叫《同一个人》？”
导师把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教室里一下安静了。
期末汇报前的最后一次小组过稿，大家的稿子都摊在投影幕布上。有人做城市影像，有人做交互装置，还有人拿了一整套手绘分镜来讲故事。轮到我时，封面一切，黑底白字，标题就两个词。
《同一个人》。
后排有同学低低“哇”了一声。
我站在讲台边，手里拿着激光笔，指尖却一点都不抖。
如果是前几个月，我一定会想很多。
想这个名字会不会太直。
会不会让人多问。
会不会把我自己那些不想摊开的东西又拽出来。
可现在我看着那三个字，心里只觉得踏实。
导师又问了一遍：“说说你的灵感来源。”
我看着屏幕，停了两秒，才开口。
“最开始做这套稿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说，“人会不会因为不同场景里的不同样子，就被切成两个完全不一样的答案。”
教室里没人说话。
我能听见投影仪低低的风扇声，也能看见前排几个同学抬起头来认真听。
“后来我发现，不会。”我继续说，“很多看起来完全不同的状态，其实都只是同一个人在不同时间里留下的痕迹。有人会把它们拆开看，可对本人来说，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生活。”
我按下翻页键。
第二张是我这次的作品概念图。
一边是课程本、学生证、工牌、草稿纸。
另一边是发带、妆造照、工作记录和一张被反复折过的项目单。
中间是一条我自己画上去的连线。
把两边慢慢收拢，最后落在同一个轮廓里。
“这套作品不是想讲伪装，也不是想讲反差。”我说，“我想讲的是，一个人怎么把自己那些看起来互相冲突的部分，重新认回去。”
说到这里，我嗓子有点发紧。
可我还是很稳地把后半句说完了。
“不是切掉哪一边，也不是否认哪一边。是承认它们都存在过，最后再把它们放回同一个人身上。”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脑子里其实闪过很多画面。
片场、项目室、后台那条窄廊、掉在地上的发带、系回本子上的月白色布边，还有操场边那句“我喜欢的是同一个人”。
可站在这里，我已经能把它们讲成作品，而不是讲成一场自己都不敢碰的旧伤。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导师低头看了看我交上去的说明卡，没再追问私事，只点了下头：“概念很完整，情绪也稳。你后面这张连线图再收一收，会更好。”
“好。”
我应下来，心口那块地方却慢慢热了起来。
不是因为被夸。
是因为我终于能站在这里，用这么平静的语气，把这一段经历说成作品，而不是说成伤口。
汇报结束以后，大家陆续收电脑、关投影。有人过来跟我说这题目起得好，有人问我那条发带是不是作品里的核心符号。我一一答了，抱着电脑走出教室时，天色已经擦黑。
沈砚舟站在走廊尽头等我。
他没进教室，就靠在窗边，手里拿着我刚才留在桌上的说明卡。晚风从外面吹进来，把纸边吹得翘起一点。
我走过去：“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讲到一半。”
“那你怎么不进来。”
“在外头听得更清楚。”
我耳根一热，伸手想把说明卡拿回来，他却没立刻给，只低头又看了一眼。
那上头除了标题和概念说明，最后一行还有一句我自己写的话：
“不是两个答案，是同一个人。”
他看完以后，把卡片递还给我，声音很低。
“我很喜欢。”
不是喜欢作品那么简单。
我看着他，心里很清楚，他是在说我终于把那条线讲明白了。
导师把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教室里一下安静了。
期末汇报前的最后一次小组过稿，大家的稿子都摊在投影幕布上。有人做城市影像，有人做交互装置，还有人拿了一整套手绘分镜来讲故事。轮到我时，封面一切，黑底白字，标题就两个词。
《同一个人》。
后排有同学低低“哇”了一声。
我站在讲台边，手里拿着激光笔，指尖却一点都不抖。
如果是前几个月，我一定会想很多。
想这个名字会不会太直。
会不会让人多问。
会不会把我自己那些不想摊开的东西又拽出来。
可现在我看着那三个字，心里只觉得踏实。
导师又问了一遍：“说说你的灵感来源。”
我看着屏幕，停了两秒，才开口。
“最开始做这套稿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说，“人会不会因为不同场景里的不同样子，就被切成两个完全不一样的答案。”
教室里没人说话。
我能听见投影仪低低的风扇声，也能看见前排几个同学抬起头来认真听。
“后来我发现，不会。”我继续说，“很多看起来完全不同的状态，其实都只是同一个人在不同时间里留下的痕迹。有人会把它们拆开看，可对本人来说，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生活。”
我按下翻页键。
第二张是我这次的作品概念图。
一边是课程本、学生证、工牌、草稿纸。
另一边是发带、妆造照、工作记录和一张被反复折过的项目单。
中间是一条我自己画上去的连线。
把两边慢慢收拢，最后落在同一个轮廓里。
“这套作品不是想讲伪装，也不是想讲反差。”我说，“我想讲的是，一个人怎么把自己那些看起来互相冲突的部分，重新认回去。”
说到这里，我嗓子有点发紧。
可我还是很稳地把后半句说完了。
“不是切掉哪一边，也不是否认哪一边。是承认它们都存在过，最后再把它们放回同一个人身上。”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脑子里其实闪过很多画面。
片场、项目室、后台那条窄廊、掉在地上的发带、系回本子上的月白色布边，还有操场边那句“我喜欢的是同一个人”。
可站在这里，我已经能把它们讲成作品，而不是讲成一场自己都不敢碰的旧伤。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导师低头看了看我交上去的说明卡，没再追问私事，只点了下头：“概念很完整，情绪也稳。你后面这张连线图再收一收，会更好。”
“好。”
我应下来，心口那块地方却慢慢热了起来。
不是因为被夸。
是因为我终于能站在这里，用这么平静的语气，把这一段经历说成作品，而不是说成伤口。
汇报结束以后，大家陆续收电脑、关投影。有人过来跟我说这题目起得好，有人问我那条发带是不是作品里的核心符号。我一一答了，抱着电脑走出教室时，天色已经擦黑。
沈砚舟站在走廊尽头等我。
他没进教室，就靠在窗边，手里拿着我刚才留在桌上的说明卡。晚风从外面吹进来，把纸边吹得翘起一点。
我走过去：“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讲到一半。”
“那你怎么不进来。”
“在外头听得更清楚。”
我耳根一热，伸手想把说明卡拿回来，他却没立刻给，只低头又看了一眼。
那上头除了标题和概念说明，最后一行还有一句我自己写的话：
“不是两个答案，是同一个人。”
他看完以后，把卡片递还给我，声音很低。
“我很喜欢。”
不是喜欢作品那么简单。
我看着他，心里很清楚，他是在说我终于把那条线讲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