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发带别在作品角上
同一条发带，终于不用藏起来，而是被堂堂正正别在光下。
真做到那场联合展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春天。
展厅在新教学楼一层，落地窗外是一排刚抽新叶的香樟。早晨的光从玻璃上照进来，地面亮得发白，连胶带边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蹲在展板前，手里拿着最后一枚别针。
作品已经挂上去了，说明卡也都排好，只剩右下角那一截月白色发带还没固定。它这次不再绑在本子上，也不再压在假发盒里，而是被我留在作品角上，像一个收尾，也像一个注脚。
苏棠从后面路过，扫了一眼，啧了一声。
“你是真会用旧物。”
“不然留着落灰？”
“行。”她抱着文件夹往前走，“反正最后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我低头把别针穿过去，刚要收手，发带边却翘起来一点。
这种小地方其实不影响什么。
可我盯着它看了半天，还是觉得不顺眼。
正想伸手再整理，旁边先落下一只手。
沈砚舟蹲了下来。
他今天穿了件很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手指落到那截布边上时，动作稳得像在压平一页纸。
我停住手，看着他把那点翘起的边角捋顺，别针位置也顺手往里挪了半指。
布料服帖下去，整块板子一下顺眼了。
我忍不住问：“你怎么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因为你刚才盯着它看了太久。”他说。
我笑了下：“这么明显？”
“对我来说算明显。”
他把手收回去，人却没立刻起身，还蹲在我旁边，和我一起看着那块板。
作品最中间是那条收拢成一个轮廓的线，左边是学生证、速写、课程表，右边是妆造照、工作记录和旧项目单。角上这一截月白色发带压住最后一点留白，像把整段故事慢慢系紧。
这一幕我其实想过很多次。
想过要不要放。
也想过别人看见会不会多问。
到最后还是留下了。
因为这东西一路跟我走到今天，再把它藏起来，反而不像回事。
沈砚舟看了会儿，侧头看我：“紧张吗。”
“现在还行。”
“刚才呢。”
“刚才有一点。”
“怕什么。”
我低头盯着那条发带，过了几秒才说：“怕自己做得太直白。”
“直白不好？”
“也不是不好。”我伸手碰了碰展板边，“就是以前习惯了先藏着，总觉得一旦摆出来，就像把某些话直接摊给别人看。”
沈砚舟没马上接。
他站起身，伸手把我也拉了起来，然后目光又落回那块作品上。
“那现在呢。”
我顺着他的视线一起看过去。
发带稳稳当当地别在角上，白得很干净，底下那几样东西也不再互相冲突。它们被放在一起，安安静静，连光打上去都像顺着一条线。
我吸了口气，心里那点旧的别扭慢慢散开。
“现在觉得，摆出来也没什么。”我说，“反正它本来就属于我。”
沈砚舟听完，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停，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转回去，又看了一眼那条发带。
然后他低声说：
“这次很好看。”
我听见这句，先看了眼那条发带，又看了眼整块作品。
以前我总怕好看的那一层一旦摆出来，别人就只会记住那一层。
现在它终于只是整段故事里很自然的一部分。
真做到那场联合展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春天。
展厅在新教学楼一层，落地窗外是一排刚抽新叶的香樟。早晨的光从玻璃上照进来，地面亮得发白，连胶带边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蹲在展板前，手里拿着最后一枚别针。
作品已经挂上去了，说明卡也都排好，只剩右下角那一截月白色发带还没固定。它这次不再绑在本子上，也不再压在假发盒里，而是被我留在作品角上，像一个收尾，也像一个注脚。
苏棠从后面路过，扫了一眼，啧了一声。
“你是真会用旧物。”
“不然留着落灰？”
“行。”她抱着文件夹往前走，“反正最后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我低头把别针穿过去，刚要收手，发带边却翘起来一点。
这种小地方其实不影响什么。
可我盯着它看了半天，还是觉得不顺眼。
正想伸手再整理，旁边先落下一只手。
沈砚舟蹲了下来。
他今天穿了件很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手指落到那截布边上时，动作稳得像在压平一页纸。
我停住手，看着他把那点翘起的边角捋顺，别针位置也顺手往里挪了半指。
布料服帖下去，整块板子一下顺眼了。
我忍不住问：“你怎么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因为你刚才盯着它看了太久。”他说。
我笑了下：“这么明显？”
“对我来说算明显。”
他把手收回去，人却没立刻起身，还蹲在我旁边，和我一起看着那块板。
作品最中间是那条收拢成一个轮廓的线，左边是学生证、速写、课程表，右边是妆造照、工作记录和旧项目单。角上这一截月白色发带压住最后一点留白，像把整段故事慢慢系紧。
这一幕我其实想过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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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过要不要放。
也想过别人看见会不会多问。
到最后还是留下了。
因为这东西一路跟我走到今天，再把它藏起来，反而不像回事。
沈砚舟看了会儿，侧头看我：“紧张吗。”
“现在还行。”
“刚才呢。”
“刚才有一点。”
“怕什么。”
我低头盯着那条发带，过了几秒才说：“怕自己做得太直白。”
“直白不好？”
“也不是不好。”我伸手碰了碰展板边，“就是以前习惯了先藏着，总觉得一旦摆出来，就像把某些话直接摊给别人看。”
沈砚舟没马上接。
他站起身，伸手把我也拉了起来，然后目光又落回那块作品上。
“那现在呢。”
我顺着他的视线一起看过去。
发带稳稳当当地别在角上，白得很干净，底下那几样东西也不再互相冲突。它们被放在一起，安安静静，连光打上去都像顺着一条线。
我吸了口气，心里那点旧的别扭慢慢散开。
“现在觉得，摆出来也没什么。”我说，“反正它本来就属于我。”
沈砚舟听完，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停，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转回去，又看了一眼那条发带。
然后他低声说：
“这次很好看。”
我听见这句，先看了眼那条发带，又看了眼整块作品。
以前我总怕好看的那一层一旦摆出来，别人就只会记住那一层。
现在它终于只是整段故事里很自然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