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夏天会继续
风波过去以后，最动人的反而不是轰轰烈烈。
是两个人站在树荫下，商量下周吃什么。
展做完，课也到尾声，校园慢慢从春天滑到初夏。
树影一天天压得更深，傍晚的风里开始带一点潮热。工作室那边稳定下来以后，我去的次数没以前那么疯，学生会和系里也都到了收尾阶段。忙还是忙，但不再是那种一抬头就怕要出事的忙。
我开始慢慢习惯这种日子。
习惯和沈砚舟一起从教学楼往食堂走，习惯他顺手拿我手里的文件，习惯周末要去工作室之前先跟他说一句，甚至习惯在计划本上看见自己下个月的安排。
这感觉很怪。
可不是慌。
是心里那种一直绷着的东西，终于能往下放了。
那天傍晚，我们从图书馆出来，沿着操场外那条林荫路往东门走。天还没黑透，路边卖冰粉的小车已经支起来了，操场上全是跑步的人，远远能听见哨声和球拍声。
我抱着两本借来的画册，慢吞吞走着，脑子里想的却是下周的课表和工作室那边新接的小单子。
沈砚舟看了我一眼：“又在算什么。”
“算时间。”
“算出结果了吗。”
“差不多。”我把画册往怀里抱紧一点，“周三下午没课，我能先去工作室。周五你不是要开会吗，那天我就不等你了。”
“谁说周五不等。”
我转头看他。
他语气很平：“会开完再走，来得及。”
我愣了下，忍不住笑：“你现在连这个都往计划里排。”
“不然呢。”他说，“你不是已经写进去了？”
我被他这句话堵得耳根一热，低头去看脚边那块被树影切开的路面，嘴角却压不住。
前面有两个学妹拿着奶茶从我们旁边跑过去，风一带，吸管纸飞到路边，又很快被她们笑着捡走。夏天那股热闹劲一点点漫上来，把整条路都衬得很亮。
我抱着画册，忽然觉得心里很安静。
以前我一想到以后，总会先慌。
慌工作室会不会出事，慌学校这边会不会撞线，慌一件事还没稳住，下一件事又压上来。后来再往后，就连想喜欢一个人，我都先慌他到底喜欢的是哪一面。
可现在站在这条路上，我脑子里想的已经不是“要不要躲”“会不会出事”，而是“周三先去工作室还是先去打印店”“下周要不要把食堂二楼那家新开的米线试掉”。
这些事情小得不能再小。
可也正因为小，才让我第一次真的摸到一点以后的样子。
不是跌跌撞撞从风波里活下来以后，硬说一句“以后会好”。
是我真的开始相信，日子可以顺着往下排，甚至能排到哪天吃砂锅面、哪天去打印店这种细处。
沈砚舟伸手把我怀里最上面那本画册抽走一半，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天气。
“想吃什么。”
“嗯？”
“下周。”
我看着他，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补了一句：“不是在排时间？顺便把吃饭也排了。”
我笑出声：“你这计划表真是什么都敢记。”
“那你说。”
我低头想了想：“东门那家砂锅面。”
“周三。”
“周五呢。”
“你定。”
我跟着往前走了两步，才慢半拍地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在认真想周五吃什么。
不是敷衍。
也不是为了把话接过去。
我是真的开始相信，下周会按时来，项目会做，画册会还，工作室那边也会继续忙，而我和沈砚舟会像现在这样，边走边把这些小事一件件排下去。
风从树梢吹下来，带着一点热意和草木味，擦过脸边。
我抬头看了眼前面被晚霞压亮的天边，心里那点发烫的东西慢慢铺开。
夏天真的可以继续。
而且不是我一个人继续。
是两个人站在树荫下，商量下周吃什么。
展做完，课也到尾声，校园慢慢从春天滑到初夏。
树影一天天压得更深，傍晚的风里开始带一点潮热。工作室那边稳定下来以后，我去的次数没以前那么疯，学生会和系里也都到了收尾阶段。忙还是忙，但不再是那种一抬头就怕要出事的忙。
我开始慢慢习惯这种日子。
习惯和沈砚舟一起从教学楼往食堂走，习惯他顺手拿我手里的文件，习惯周末要去工作室之前先跟他说一句，甚至习惯在计划本上看见自己下个月的安排。
这感觉很怪。
可不是慌。
是心里那种一直绷着的东西，终于能往下放了。
那天傍晚，我们从图书馆出来，沿着操场外那条林荫路往东门走。天还没黑透，路边卖冰粉的小车已经支起来了，操场上全是跑步的人，远远能听见哨声和球拍声。
我抱着两本借来的画册，慢吞吞走着，脑子里想的却是下周的课表和工作室那边新接的小单子。
沈砚舟看了我一眼：“又在算什么。”
“算时间。”
“算出结果了吗。”
“差不多。”我把画册往怀里抱紧一点，“周三下午没课，我能先去工作室。周五你不是要开会吗，那天我就不等你了。”
“谁说周五不等。”
我转头看他。
他语气很平：“会开完再走，来得及。”
我愣了下，忍不住笑：“你现在连这个都往计划里排。”
“不然呢。”他说，“你不是已经写进去了？”
我被他这句话堵得耳根一热，低头去看脚边那块被树影切开的路面，嘴角却压不住。
前面有两个学妹拿着奶茶从我们旁边跑过去，风一带，吸管纸飞到路边，又很快被她们笑着捡走。夏天那股热闹劲一点点漫上来，把整条路都衬得很亮。
我抱着画册，忽然觉得心里很安静。
以前我一想到以后，总会先慌。
慌工作室会不会出事，慌学校这边会不会撞线，慌一件事还没稳住，下一件事又压上来。后来再往后，就连想喜欢一个人，我都先慌他到底喜欢的是哪一面。
可现在站在这条路上，我脑子里想的已经不是“要不要躲”“会不会出事”，而是“周三先去工作室还是先去打印店”“下周要不要把食堂二楼那家新开的米线试掉”。
这些事情小得不能再小。
可也正因为小，才让我第一次真的摸到一点以后的样子。
不是跌跌撞撞从风波里活下来以后，硬说一句“以后会好”。
是我真的开始相信，日子可以顺着往下排，甚至能排到哪天吃砂锅面、哪天去打印店这种细处。
沈砚舟伸手把我怀里最上面那本画册抽走一半，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天气。
“想吃什么。”
“嗯？”
“下周。”
我看着他，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补了一句：“不是在排时间？顺便把吃饭也排了。”
我笑出声：“你这计划表真是什么都敢记。”
“那你说。”
我低头想了想：“东门那家砂锅面。”
“周三。”
“周五呢。”
“你定。”
我跟着往前走了两步，才慢半拍地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在认真想周五吃什么。
不是敷衍。
也不是为了把话接过去。
我是真的开始相信，下周会按时来，项目会做，画册会还，工作室那边也会继续忙，而我和沈砚舟会像现在这样，边走边把这些小事一件件排下去。
风从树梢吹下来，带着一点热意和草木味，擦过脸边。
我抬头看了眼前面被晚霞压亮的天边，心里那点发烫的东西慢慢铺开。
夏天真的可以继续。
而且不是我一个人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