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那条被你缠过的发带
那条月白色发带，就躺在项目室最靠里的桌角。
安安静静的，像只是被谁顺手落下。
可沈砚舟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天刚亮，办公室里还没人。昨晚熬到太晚，苏棠把宣传片延展的几份材料摊得满桌都是，打印稿边角卷着，U盘和便签压在一起，连那条发带都被混在文件堆边。
细长一圈，月白色，尾端还绕着一点很轻的金线。
和宣传片里、返场活动里、还有试妆间镜前那几次见过的一模一样。
沈砚舟在门口站了两秒，才走过去把它拿起来。
布料很轻，绕在指间时几乎没什么分量。
可就是这点分量，让他心里那根线又往下沉了一寸。
不是第一次了。
假发盒、草图、创可贴、视频帧，现在又多了一条发带。
林屿总以为自己藏得还行，实际上留给他的线索早就够扎满一整面板。
“你这么早来干吗？”
苏棠打着哈欠进门，一眼就看见他手里的东西。
“这不是阿枝那条发带吗？”
沈砚舟把发带绕到掌心里：“嗯。”
“怎么会在这儿？”苏棠一下清醒了，“昨天谁来过项目室？”
“林屿。”沈砚舟说。
苏棠安静了两秒，然后很慢地“哦”了一声。
这声“哦”里有太多没说出口的东西。
沈砚舟没接，只把那条发带收进抽屉最里面。
上午的例会照常开。
林屿是踩着点进来的，头发还有点乱，像是一路跑过来。他一坐下就先摸手机，再找笔，再翻资料，全程都没往办公桌最里侧看一眼。
显然根本还没发现自己少了东西。
沈砚舟看着他，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有点想笑。
也有点不太好受。
因为这个人是真能把自己忙到顾头不顾尾，忙到明明已经快被认出来了，还能先惦记今天老师会不会临时改流程。
“林屿。”他开口。
林屿抬头：“啊？”
“你今天怎么来的。”
“跑来的。”林屿下意识回，“食堂阿姨今天出餐太慢。”
苏棠在旁边差点笑出声：“沈主席问你这个干吗，人家又不是查勤。”
林屿自己也愣了一下。
对啊。
好端端的，问这个干什么。
沈砚舟把视线收回去，像只是随便一提：“没什么，开始吧。”
会一开就是四十分钟。
林屿被顾明朗和老师那边的新需求轮着拽，脑子里一团乱，完全没顾上别的。直到散会人散得差不多了，他回到座位前收电脑，才后知后觉摸了摸空掉的桌角。
发带不见了。
心口几乎一下就沉了。
他昨晚从工作室赶回来以后，又被沈砚舟那条“明天我来接你”的消息搅得没睡好，今早出门前换了备用发带，昨天那条顺手就塞在资料袋里。估计是刚才翻材料的时候掉出来的。
可问题是，它掉在哪儿了？
项目室？
会议室？
还是走廊上？
“你找什么？”苏棠抱着电脑从旁边经过。
“没什么。”林屿几乎是本能地回。
他越装没事，手越乱，连资料袋都翻得哗啦响。
桌上的打印稿、便签、数据表被他翻得一团乱，越翻越像此地无银。
“林屿。”
声音从身后落下来。
林屿背一绷，慢慢回头。
沈砚舟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手里夹着那条月白色发带。
就那样明晃晃地拿着。
林屿脑子里嗡了一声。
“你东西掉了。”沈砚舟说。
语气平得像在递一支笔。
可林屿站在原地，后背那层冷汗几乎一下就冒出来了。
“……谢谢。”
他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发带边，沈砚舟却没立刻松手。
只停了半秒。
半秒够让人发慌。
林屿能感觉到，那条发带不是被随手团起来的。
它被捋平了，尾端的金线都没缠乱。
这说明它在递回来之前，确实被人认真拿在手里看过。
林屿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心口乱得发疼。
“东西别再落了。”沈砚舟低声说。
这句不像提醒。
更像话里有话。
林屿喉咙发干，最后只能点头：“知道了。”
发带终于回到他手里。
轻得像没分量。
可林屿捏着它，整只手都绷着。
他很清楚，对方如果只是捡到东西，完全可以顺手放桌上，甚至可以让苏棠转。
可沈砚舟偏偏是自己递的。
还特意等到人散得差不多，才当面给他。
这比直接问更危险。
“你脸色很差。”苏棠站在门口，显然看见了全程。
“没睡好。”
“你最近每次都这套词。”
林屿没接。
因为他现在根本想不出别的。
等走出校媒中心，他才把那条发带攥进掌心，慢慢吐出一口气。
风从楼道尽头灌进来，吹得那一点月白色布尾贴着他指节发凉。
他脑子里只剩一句。
东西别再落了。
到底是在说发带。
还是在说别的。
林屿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他不敢顺着那答案再往下想。
安安静静的，像只是被谁顺手落下。
可沈砚舟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天刚亮，办公室里还没人。昨晚熬到太晚，苏棠把宣传片延展的几份材料摊得满桌都是，打印稿边角卷着，U盘和便签压在一起，连那条发带都被混在文件堆边。
细长一圈，月白色，尾端还绕着一点很轻的金线。
和宣传片里、返场活动里、还有试妆间镜前那几次见过的一模一样。
沈砚舟在门口站了两秒，才走过去把它拿起来。
布料很轻，绕在指间时几乎没什么分量。
可就是这点分量，让他心里那根线又往下沉了一寸。
不是第一次了。
假发盒、草图、创可贴、视频帧，现在又多了一条发带。
林屿总以为自己藏得还行，实际上留给他的线索早就够扎满一整面板。
“你这么早来干吗？”
苏棠打着哈欠进门，一眼就看见他手里的东西。
“这不是阿枝那条发带吗？”
沈砚舟把发带绕到掌心里：“嗯。”
“怎么会在这儿？”苏棠一下清醒了，“昨天谁来过项目室？”
“林屿。”沈砚舟说。
苏棠安静了两秒，然后很慢地“哦”了一声。
这声“哦”里有太多没说出口的东西。
沈砚舟没接，只把那条发带收进抽屉最里面。
上午的例会照常开。
林屿是踩着点进来的，头发还有点乱，像是一路跑过来。他一坐下就先摸手机，再找笔，再翻资料，全程都没往办公桌最里侧看一眼。
显然根本还没发现自己少了东西。
沈砚舟看着他，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有点想笑。
也有点不太好受。
因为这个人是真能把自己忙到顾头不顾尾，忙到明明已经快被认出来了，还能先惦记今天老师会不会临时改流程。
“林屿。”他开口。
林屿抬头：“啊？”
“你今天怎么来的。”
“跑来的。”林屿下意识回，“食堂阿姨今天出餐太慢。”
苏棠在旁边差点笑出声：“沈主席问你这个干吗，人家又不是查勤。”
林屿自己也愣了一下。
对啊。
好端端的，问这个干什么。
沈砚舟把视线收回去，像只是随便一提：“没什么，开始吧。”
会一开就是四十分钟。
林屿被顾明朗和老师那边的新需求轮着拽，脑子里一团乱，完全没顾上别的。直到散会人散得差不多了，他回到座位前收电脑，才后知后觉摸了摸空掉的桌角。
发带不见了。
心口几乎一下就沉了。
他昨晚从工作室赶回来以后，又被沈砚舟那条“明天我来接你”的消息搅得没睡好，今早出门前换了备用发带，昨天那条顺手就塞在资料袋里。估计是刚才翻材料的时候掉出来的。
可问题是，它掉在哪儿了？
项目室？
会议室？
还是走廊上？
“你找什么？”苏棠抱着电脑从旁边经过。
“没什么。”林屿几乎是本能地回。
他越装没事，手越乱，连资料袋都翻得哗啦响。
桌上的打印稿、便签、数据表被他翻得一团乱，越翻越像此地无银。
“林屿。”
声音从身后落下来。
林屿背一绷，慢慢回头。
沈砚舟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手里夹着那条月白色发带。
就那样明晃晃地拿着。
林屿脑子里嗡了一声。
“你东西掉了。”沈砚舟说。
语气平得像在递一支笔。
可林屿站在原地，后背那层冷汗几乎一下就冒出来了。
“……谢谢。”
他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发带边，沈砚舟却没立刻松手。
只停了半秒。
半秒够让人发慌。
林屿能感觉到，那条发带不是被随手团起来的。
它被捋平了，尾端的金线都没缠乱。
这说明它在递回来之前，确实被人认真拿在手里看过。
林屿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心口乱得发疼。
“东西别再落了。”沈砚舟低声说。
这句不像提醒。
更像话里有话。
林屿喉咙发干，最后只能点头：“知道了。”
发带终于回到他手里。
轻得像没分量。
可林屿捏着它，整只手都绷着。
他很清楚，对方如果只是捡到东西，完全可以顺手放桌上，甚至可以让苏棠转。
可沈砚舟偏偏是自己递的。
还特意等到人散得差不多，才当面给他。
这比直接问更危险。
“你脸色很差。”苏棠站在门口，显然看见了全程。
“没睡好。”
“你最近每次都这套词。”
林屿没接。
因为他现在根本想不出别的。
等走出校媒中心，他才把那条发带攥进掌心，慢慢吐出一口气。
风从楼道尽头灌进来，吹得那一点月白色布尾贴着他指节发凉。
他脑子里只剩一句。
东西别再落了。
到底是在说发带。
还是在说别的。
林屿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他不敢顺着那答案再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