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原来真的是你
原来不是他认错了谁。
是他早就喜欢上了同一个人两次。
沈砚舟坐在校媒中心最里面那间小办公室里，灯没全开，只亮着桌边一盏。窗外已经彻底黑下去，玻璃上映出他半边侧脸，也映出电脑屏幕上停住的一帧旧画面。
画面里，“阿枝”低头扶了下发带。
动作很小，甚至算不上镜头重点。
可他已经看了很多遍。
看到后来，连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在确认答案，还是在补回那些本来早该看明白的东西。
桌上摊着几样很杂的物件。
林屿的入组报名表。
那张被遗落过一次的构图草图。
评论区截图。
一条月白色发带。
还有一张被他从返场回放里单独截出来的手部特写，浅米色创可贴贴在虎口边，位置和林屿平时那块差得几乎没有。
这些东西分开看，都能继续拿“巧”来撑。
可放到一起，再说巧，就太像自欺欺人了。
沈砚舟往后靠进椅背，闭了闭眼。
眼前却还是一幕幕地往回翻。
第一次在片场看见“阿枝”的时候，他先记住的是那双眼睛。风把发带吹乱，她站在监视器外缘，偏头抬眼那一下太亮，亮得和整个片场都错开了一层。
后来在学校里看见林屿，他最开始只觉得熟。
声音熟，画图时低头的样子熟，连拿硬糖时那种下意识先压一压包装边角的小动作都熟。
再后来，熟悉感一点点往上叠，叠成了关注，叠成了偏心，叠成了越来越多连自己都没法完全解释的在意。
他一直以为这里面有前后之分。
先是“阿枝”。
后是林屿。
可现在回头看，根本不是。
没有先后。
也没有两个对象。
从头到尾，真正让他停下来的，都是同一个人。
“难怪啊……”
这句话低得几乎听不见。
沈砚舟抬眼，看着桌上那条发带，忽然想笑一下，最后却没笑出来。
难怪他会在片场看见“阿枝”时就觉得不该只用工作去解释。
难怪林屿每次一出事，他都会先看过去。
难怪那些明明该被压住的照顾和偏心，到最后一件都没压住。
他不是被外壳迷住。
也不是一边喜欢一个，一边又对另一个心软。
他只是在一次次认出同一个人。
“你还没走？”
门口忽然传来苏棠的声音。
沈砚舟没慌，把桌上那几样东西往文件夹里一合，神色已经恢复得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U盘忘拿了。”苏棠走进来，看见他这副样子，脚步停了停，“你该不会还在看吧。”
“嗯。”
苏棠站在门边，沉默了两秒，难得没开玩笑：“所以，确认了？”
沈砚舟没立刻答。
过了一会儿，才低低嗯了一声。
这一声出来，屋里反而更静。
苏棠看着他，眼神里那点原本只是猜测的东西，终于彻底落了地。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她问。
这是这几天第二次有人这么问他。
上一次他还没有完整答案。
这一次有了。
可有了，反而更难往下走。
“现在的问题不是是不是。”沈砚舟说。
“那是什么。”
“是要不要拆穿。”
苏棠靠在门边，想了想：“按理说，你现在只要把那条发带、创可贴、旧镜头和动作习惯往他面前一摆，这事就能定。”
“我知道。”
“可你不会这么做。”
这次沈砚舟没否认。
“为什么。”苏棠看着他，“怕他跑？”
沈砚舟低头看了眼手机。
屏幕还停着今天下午那条他发出去的消息记录。
林屿只回了一个“知道了”。
短得可怜，也躲得很明显。
“他现在已经够慌了。”沈砚舟说，“我再往前逼一步，他只会躲得更远。”
拆穿当然容易。
把那些证据一摆，林屿就没法再装。
可那样得来的不是答案，更像逼供。
苏棠没接话。
她认识这人这么久，太清楚他平时是怎么做事的。
越是确定，越不会乱。
可这会儿她还是从这几句里听出了别的东西。
不是项目判断。
也不是单纯护短。
是已经很实在的在意。
“所以你打算装不知道。”她说。
“装不知道不行。”沈砚舟把手机锁屏，语气还是平的，“但现在也不能拆。”
“那你想怎么来？”
沈砚舟没立刻回答。
窗外风吹过树影，在玻璃上映出一层很淡的晃动。桌上那条月白色发带还压在文件夹下沿，露出一点尾端，安静得像它什么都没参与。
过了会儿，他才说：“先把人看住。”
苏棠听见这句，没忍住笑了下：“你这话听着有点像要把人圈起来。”
“我只是先不让他继续一个人乱躲。”
“行吧。”苏棠耸了下肩，“那我先提醒你一句，林屿那种性子，你逼太紧真会炸。”
“我知道。”
“还有。”她转身前又补一句，“你现在确定的，不只是他和阿枝是一个人。”
沈砚舟抬眼。
苏棠看着他，笑意很淡：“你喜欢的也是同一个人。”
这句话落下来，沈砚舟没有反驳。
因为事情走到这里，连“是不是喜欢”都已经没什么可再绕的了。
门关上以后，办公室里又只剩他一个。
沈砚舟坐了很久，最后才把那条发带重新收进抽屉，合上电脑，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新消息。
很短。
只发给林屿一个人。
`明天我来接你。`
是他早就喜欢上了同一个人两次。
沈砚舟坐在校媒中心最里面那间小办公室里，灯没全开，只亮着桌边一盏。窗外已经彻底黑下去，玻璃上映出他半边侧脸，也映出电脑屏幕上停住的一帧旧画面。
画面里，“阿枝”低头扶了下发带。
动作很小，甚至算不上镜头重点。
可他已经看了很多遍。
看到后来，连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在确认答案，还是在补回那些本来早该看明白的东西。
桌上摊着几样很杂的物件。
林屿的入组报名表。
那张被遗落过一次的构图草图。
评论区截图。
一条月白色发带。
还有一张被他从返场回放里单独截出来的手部特写，浅米色创可贴贴在虎口边，位置和林屿平时那块差得几乎没有。
这些东西分开看，都能继续拿“巧”来撑。
可放到一起，再说巧，就太像自欺欺人了。
沈砚舟往后靠进椅背，闭了闭眼。
眼前却还是一幕幕地往回翻。
第一次在片场看见“阿枝”的时候，他先记住的是那双眼睛。风把发带吹乱，她站在监视器外缘，偏头抬眼那一下太亮，亮得和整个片场都错开了一层。
后来在学校里看见林屿，他最开始只觉得熟。
声音熟，画图时低头的样子熟，连拿硬糖时那种下意识先压一压包装边角的小动作都熟。
再后来，熟悉感一点点往上叠，叠成了关注，叠成了偏心，叠成了越来越多连自己都没法完全解释的在意。
他一直以为这里面有前后之分。
先是“阿枝”。
后是林屿。
可现在回头看，根本不是。
没有先后。
也没有两个对象。
从头到尾，真正让他停下来的，都是同一个人。
“难怪啊……”
这句话低得几乎听不见。
沈砚舟抬眼，看着桌上那条发带，忽然想笑一下，最后却没笑出来。
难怪他会在片场看见“阿枝”时就觉得不该只用工作去解释。
难怪林屿每次一出事，他都会先看过去。
难怪那些明明该被压住的照顾和偏心，到最后一件都没压住。
他不是被外壳迷住。
也不是一边喜欢一个，一边又对另一个心软。
他只是在一次次认出同一个人。
“你还没走？”
门口忽然传来苏棠的声音。
沈砚舟没慌，把桌上那几样东西往文件夹里一合，神色已经恢复得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U盘忘拿了。”苏棠走进来，看见他这副样子，脚步停了停，“你该不会还在看吧。”
“嗯。”
苏棠站在门边，沉默了两秒，难得没开玩笑：“所以，确认了？”
沈砚舟没立刻答。
过了一会儿，才低低嗯了一声。
这一声出来，屋里反而更静。
苏棠看着他，眼神里那点原本只是猜测的东西，终于彻底落了地。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她问。
这是这几天第二次有人这么问他。
上一次他还没有完整答案。
这一次有了。
可有了，反而更难往下走。
“现在的问题不是是不是。”沈砚舟说。
“那是什么。”
“是要不要拆穿。”
苏棠靠在门边，想了想：“按理说，你现在只要把那条发带、创可贴、旧镜头和动作习惯往他面前一摆，这事就能定。”
“我知道。”
“可你不会这么做。”
这次沈砚舟没否认。
“为什么。”苏棠看着他，“怕他跑？”
沈砚舟低头看了眼手机。
屏幕还停着今天下午那条他发出去的消息记录。
林屿只回了一个“知道了”。
短得可怜，也躲得很明显。
“他现在已经够慌了。”沈砚舟说，“我再往前逼一步，他只会躲得更远。”
拆穿当然容易。
把那些证据一摆，林屿就没法再装。
可那样得来的不是答案，更像逼供。
苏棠没接话。
她认识这人这么久，太清楚他平时是怎么做事的。
越是确定，越不会乱。
可这会儿她还是从这几句里听出了别的东西。
不是项目判断。
也不是单纯护短。
是已经很实在的在意。
“所以你打算装不知道。”她说。
“装不知道不行。”沈砚舟把手机锁屏，语气还是平的，“但现在也不能拆。”
“那你想怎么来？”
沈砚舟没立刻回答。
窗外风吹过树影，在玻璃上映出一层很淡的晃动。桌上那条月白色发带还压在文件夹下沿，露出一点尾端，安静得像它什么都没参与。
过了会儿，他才说：“先把人看住。”
苏棠听见这句，没忍住笑了下：“你这话听着有点像要把人圈起来。”
“我只是先不让他继续一个人乱躲。”
“行吧。”苏棠耸了下肩，“那我先提醒你一句，林屿那种性子，你逼太紧真会炸。”
“我知道。”
“还有。”她转身前又补一句，“你现在确定的，不只是他和阿枝是一个人。”
沈砚舟抬眼。
苏棠看着他，笑意很淡：“你喜欢的也是同一个人。”
这句话落下来，沈砚舟没有反驳。
因为事情走到这里，连“是不是喜欢”都已经没什么可再绕的了。
门关上以后，办公室里又只剩他一个。
沈砚舟坐了很久，最后才把那条发带重新收进抽屉，合上电脑，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新消息。
很短。
只发给林屿一个人。
`明天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