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他没有拆穿我
林屿以为，第二天等着自己的会是一场审判。
结果什么都没有。
早上八点半，他抱着电脑走进校媒中心，心口一路绷得发疼，脑子里已经把所有最坏的场面都过了一遍。
如果沈砚舟直接把那张备忘录截图拍到他面前，他该怎么装傻。
如果他问起发带、创可贴、旧镜头，他该先否认哪一条。
如果真到了躲不过的那一步，他能不能硬撑着不认。
可推门进去时，办公室里只有打印机在响。
沈砚舟坐在靠窗那边，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正在翻一叠刚打出来的物料单。见他进来，只抬眼看了他一下，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吃早饭了吗？”
林屿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愣住了。
“……啊？”
“我问你吃没吃。”沈砚舟把手边那个纸袋往前一推，“没吃就先吃。”
纸袋里是豆浆和还热着的三明治。
林屿盯着那袋早餐，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
这比直接问还要命。
“学长。”
“嗯。”
“你今天……没别的事要说？”
“你是指什么。”
又来了。
这种明明像知道了、偏偏又不直接点破的说法，最让人发慌。
林屿喉咙发干，最后只憋出一句：“没什么。”
“那就先把早饭吃了。”沈砚舟说，“十分钟后去老师那边交表。”
林屿站着没动。
他现在甚至有点怀疑，昨晚那张备忘录截图是不是自己太累看错了。
可手机里还躺着那条消息，截得清清楚楚。
阿枝。
林屿。
同一位置，创可贴。
怎么可能看错。
“你要站到什么时候。”沈砚舟合上文件夹，看着他，“等豆浆凉了再喝？”
林屿只能走过去，把纸袋拿起来。
指尖碰到纸袋边时，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沈砚舟已经把视线收回去，像是真的只是顺手给他带了顿早餐。
可越是这样，林屿越不安。
一上午都不对劲。
去老师办公室送表时，他一路都在注意沈砚舟有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对方没有；回活动中心核物料时，他甚至故意把手上那块创可贴露出来一点，想看看对方会不会再提。对方还是没提。
就像那些关键线索从来没发生过。
可这根本不可能。
越是这样，林屿越确定，沈砚舟不是没看见。
他只是明明看见了，却偏偏不拆。
中午前，项目组又临时改了一轮工作表。
原本该林屿自己跑去活动中心拿的展架确认单，沈砚舟一句“这个你不用跑了，我来接”就给带过去了；下午和工作室试样正撞上的那场签到会，苏棠忽然告诉他时间往后挪了二十分钟，理由是“老师那边临时有别的安排”。
每一处都刚好。
刚好到让人背后发凉。
“你今天魂是不是丢了一半。”苏棠把电脑往桌上一放，压低声音问他。
林屿回神：“什么。”
“你从早上开始就一副‘有人要来抄我家’的脸。”她眯眼看他，“说吧，你昨晚又跟谁炸了。”
林屿没法说。
因为他自己也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没事。”
“你这句和‘我没睡好’一样没说服力。”苏棠靠在桌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沈砚舟今天早上是不是又给你带早饭了？”
林屿手一顿。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刚进门的时候看见袋子了。”苏棠啧了一声，“不是，你们俩现在到底什么进度？他这对你比对项目还细。”
林屿低头把U盘往接口里一插，没接这句。
沈砚舟这时候正好从外头回来，手里拿着刚接到的场地回执。
“林屿。”
“在。”
“下午四点那场，你不用自己过去。”他说，“工作室那边要是卡时间，我替你把签到补了。”
林屿心口猛地一跳。
苏棠在旁边都听愣了：“你替他补？”
“有问题？”
“问题倒没有。”苏棠表情复杂，“就是我第一次看见你这么……体贴。”
林屿耳根一热，却一点轻松不起来。
因为这已经不是普通照顾了。
这像是在替他补漏洞。
而能想到要补这种漏洞的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下午回宿舍前，林屿终于没忍住，在楼梯口把人拦住了。
“学长。”
沈砚舟停下脚步：“说。”
“你最近是不是……”他喉咙发紧，硬把后半句挤出来，“是不是对我有点太好了。”
沈砚舟看着他，神情没变：“不好吗？”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林屿盯着他，话到嘴边，却又卡住。
他总不能直接问：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更不能把昨晚那张截图翻出来，问他为什么不拆穿。
这一步一旦踏出去，很多东西就都回不去了。
“没什么。”最后他只能低下头，声音发哑，“我就是觉得……你这样我有点不习惯。”
“那就慢慢习惯。”
这句话落下来，林屿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太轻。
却又太重。
轻得像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回应。
重得像在他已经摇晃的那块地方，又稳稳按了一下。
他抬头想看沈砚舟是不是在开玩笑，对方却已经往前走了半步，只在擦肩而过时低低补了一句：
“你别一个人吓自己。”
林屿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越来越觉得，那个人已经知道了。
结果什么都没有。
早上八点半，他抱着电脑走进校媒中心，心口一路绷得发疼，脑子里已经把所有最坏的场面都过了一遍。
如果沈砚舟直接把那张备忘录截图拍到他面前，他该怎么装傻。
如果他问起发带、创可贴、旧镜头，他该先否认哪一条。
如果真到了躲不过的那一步，他能不能硬撑着不认。
可推门进去时，办公室里只有打印机在响。
沈砚舟坐在靠窗那边，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正在翻一叠刚打出来的物料单。见他进来，只抬眼看了他一下，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吃早饭了吗？”
林屿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愣住了。
“……啊？”
“我问你吃没吃。”沈砚舟把手边那个纸袋往前一推，“没吃就先吃。”
纸袋里是豆浆和还热着的三明治。
林屿盯着那袋早餐，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
这比直接问还要命。
“学长。”
“嗯。”
“你今天……没别的事要说？”
“你是指什么。”
又来了。
这种明明像知道了、偏偏又不直接点破的说法，最让人发慌。
林屿喉咙发干，最后只憋出一句：“没什么。”
“那就先把早饭吃了。”沈砚舟说，“十分钟后去老师那边交表。”
林屿站着没动。
他现在甚至有点怀疑，昨晚那张备忘录截图是不是自己太累看错了。
可手机里还躺着那条消息，截得清清楚楚。
阿枝。
林屿。
同一位置，创可贴。
怎么可能看错。
“你要站到什么时候。”沈砚舟合上文件夹，看着他，“等豆浆凉了再喝？”
林屿只能走过去，把纸袋拿起来。
指尖碰到纸袋边时，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沈砚舟已经把视线收回去，像是真的只是顺手给他带了顿早餐。
可越是这样，林屿越不安。
一上午都不对劲。
去老师办公室送表时，他一路都在注意沈砚舟有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对方没有；回活动中心核物料时，他甚至故意把手上那块创可贴露出来一点，想看看对方会不会再提。对方还是没提。
就像那些关键线索从来没发生过。
可这根本不可能。
越是这样，林屿越确定，沈砚舟不是没看见。
他只是明明看见了，却偏偏不拆。
中午前，项目组又临时改了一轮工作表。
原本该林屿自己跑去活动中心拿的展架确认单，沈砚舟一句“这个你不用跑了，我来接”就给带过去了；下午和工作室试样正撞上的那场签到会，苏棠忽然告诉他时间往后挪了二十分钟，理由是“老师那边临时有别的安排”。
每一处都刚好。
刚好到让人背后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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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魂是不是丢了一半。”苏棠把电脑往桌上一放，压低声音问他。
林屿回神：“什么。”
“你从早上开始就一副‘有人要来抄我家’的脸。”她眯眼看他，“说吧，你昨晚又跟谁炸了。”
林屿没法说。
因为他自己也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没事。”
“你这句和‘我没睡好’一样没说服力。”苏棠靠在桌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沈砚舟今天早上是不是又给你带早饭了？”
林屿手一顿。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刚进门的时候看见袋子了。”苏棠啧了一声，“不是，你们俩现在到底什么进度？他这对你比对项目还细。”
林屿低头把U盘往接口里一插，没接这句。
沈砚舟这时候正好从外头回来，手里拿着刚接到的场地回执。
“林屿。”
“在。”
“下午四点那场，你不用自己过去。”他说，“工作室那边要是卡时间，我替你把签到补了。”
林屿心口猛地一跳。
苏棠在旁边都听愣了：“你替他补？”
“有问题？”
“问题倒没有。”苏棠表情复杂，“就是我第一次看见你这么……体贴。”
林屿耳根一热，却一点轻松不起来。
因为这已经不是普通照顾了。
这像是在替他补漏洞。
而能想到要补这种漏洞的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下午回宿舍前，林屿终于没忍住，在楼梯口把人拦住了。
“学长。”
沈砚舟停下脚步：“说。”
“你最近是不是……”他喉咙发紧，硬把后半句挤出来，“是不是对我有点太好了。”
沈砚舟看着他，神情没变：“不好吗？”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林屿盯着他，话到嘴边，却又卡住。
他总不能直接问：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更不能把昨晚那张截图翻出来，问他为什么不拆穿。
这一步一旦踏出去，很多东西就都回不去了。
“没什么。”最后他只能低下头，声音发哑，“我就是觉得……你这样我有点不习惯。”
“那就慢慢习惯。”
这句话落下来，林屿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太轻。
却又太重。
轻得像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回应。
重得像在他已经摇晃的那块地方，又稳稳按了一下。
他抬头想看沈砚舟是不是在开玩笑，对方却已经往前走了半步，只在擦肩而过时低低补了一句：
“你别一个人吓自己。”
林屿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越来越觉得，那个人已经知道了。